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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皮鬼要學會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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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皮鬼要學會演戲

地板恢覆正常,怪物和人類單方面知情的對視在那一瞬間結束。

畫皮鬼的眼球徹底掉了。

諾大的會客廳清晰可見那砸落的聲音。

就在這時,一旁用於關裴宿的畫廊監獄也開始松動,有要散架的趨勢。

看樣子,裴宿快要把監獄給拆了。

會客廳外響起腳步聲,還有鳥類飛翔煽動翅膀的聲音。

程黎想起了游樂園裏的那只小白鳥,那時候因為知道對方是感知力量的異能者,所以多有防備,現在想來,小白鳥居然還算裴宿的同事。

同事等於裴宿,同事知道了等於裴宿也會知道。

危!

程黎左看看右看看,實在找不到背鍋的,只好將就著把墻上的畫皮鬼薅下來,將那爛得沒法再爛的人皮松松垮垮地掐在半空中,語氣惡狠狠威脅道:“按我說的做,不然我就把你珍藏的人皮都給燒了。”

畫皮鬼:·······

畫皮鬼被嚇得差點想棄皮而跑,卻見程黎打了個響指,一道門憑空出現,門裏是畫皮鬼多年以來的珍藏,有男有女,程黎手指到哪哪張皮就被焚燒,就像一個燒殺搶掠的惡魔,把畫皮鬼逼得在破爛人皮之上淚流滿面。

狠,實在是太狠了。

畫皮鬼在程黎快燒了有一半的時候終於忍不住開口:“我做,我做,你說什麽我都照做,別燒了祖宗,我快沒皮出去見人了。”

程黎這才點點頭,嫌惡地在畫皮鬼的珍藏中挑了一張比較符合自己審美的,示意畫皮鬼換上。

那是一張特別反派的臉,眼尾上挑,發絲挑染了一縷紅色,帶著叮鈴咣啷的一堆耳釘,看上去就十分像變態殺人狂,事實上,這也是畫皮鬼最珍惜的一副面皮。

而程黎挑中他的原因很簡單,看上去不是個好人。

程黎又憑著印象給自己變出一套衣服套上,白色的純棉上衣,他看了看覺得太幹凈了,於是給自己手動抹點灰,又跟畫皮鬼借了點紅色顏料,沾在自己衣物上,就這麽一個水靈靈的受害者形象出來了。

做完這一切之後,程黎掐著來人正小心翼翼打開會客廳大門時,對著畫皮鬼無聲說道:“掐我。”

畫皮鬼:·······

他忐忑地將手覆上程黎的脖子,又聽見程黎的口型在說:“提起來掐。”

畫皮鬼抖著手將他舉了起來。

程黎安撫性地拍了拍畫皮鬼的手,目露欣賞,又無聲說了句:“保持住你兇狠的人設,如果要是讓他們懷疑我的身份,你···”

金發青年歪頭一笑:“你就完了。”

畫皮鬼能感受到程黎拍自己手的時候,有一股類似於枷鎖的能量從手心處蔓延至全身,將他的精神體牢牢地困在這具人皮之中,不得逃脫,也就意味著最喜歡換皮的畫皮鬼從今往後,只能以這幅人皮生存了。

並且他很確定如果自己不按對方說的做,很有可能這股力量就會將自己重新撕碎,碎得不要不要的。

畫皮鬼:我該感謝他還給我挑了具我最喜歡的皮嗎?嚶嚶嚶。

被威脅出幻覺的畫皮鬼想,他是不是還應該感恩戴德。

門被推開。

映入照生照青的眼簾的是,青年被一個邪氣四溢的詭異掐著脖子提在半空,雙腿無力地在空中撲騰著,身上傷痕累累,從身影看,就快要被詭異掐死了!

天。

照生好不猶豫,肩膀上的小白鳥飛了出去,在飛到一半時被照青扯住了鳥腿,在半空中撲騰起來,豆子大的眼睛怒視照青,照青心虛地摸了摸鼻子,找補道:“你又不怎麽會打架。”

說完,照青沖了出去,紅色的水晶在會客廳裏長出,照青一手按住畫皮鬼掐程黎的手,紅色的水晶在他手底下蔓延,將畫皮鬼整只手臂都封在了裏面。

畫皮鬼隨手甩開程黎,任由他“虛弱”地落入身後的照生懷裏。

然後十分入戲地維持著自己的反派人設,擡手砸碎照青的水晶,掐住半空中的照青,將他狠狠往地上一甩,在地板上砸出一個巨坑。

正常被砸成這樣的人類多多少少都應該露出一點疼痛的表情,即便堅強,也應該是正常的仇恨反應,但照青不是,他被畫皮鬼死死掐在地板上的時候,依舊是笑著的。

黑色的及肩發隨意散落,照青握住畫皮鬼掐自己的手,從喉嚨處發出悶悶的笑聲,一聲又一聲,笑得肆意又開朗。

仿佛很滿意自己被這麽對待。

畫皮鬼覺得他比自己還特麽要像反派。

他差點被這個異能者瘋子嚇到松開手,下一秒只見對方朝自己的手舔了一口,濕漉漉的舌尖順著虎口而過,驚得畫皮鬼差點摔倒。

畫皮鬼用盡全力才勉強維持自己站穩了身體。

照青舔了一口後道:“可以再來嗎?你的力道和其他詭異或者異能者都不一樣,不虧是高階詭異。”

畫皮鬼:········

造了多大孽才能同時碰上程黎這個瘋子,和眼前這個變態。

是的,畫皮鬼覺得眼前人不只是瘋子,他還是個變態。這下他再也沒有繃住松開了手,繃著一張臉道:“如你所願。”

於是畫皮鬼又開始單方面甩飛照青n次,將會客廳砸出了好幾個坑。

每一次照青都能從坑裏甩甩腦袋,完好無損無事發生地爬出來,笑瞇瞇道:“再來。”

是個聰明詭都看得出來照青的不死屬性了。

就是因為仗著自己很難死,所以才這麽囂張求虐,但關鍵是有程黎在,畫皮鬼又不能讓照青真的死。

好幾次想下死手的時候,程黎就窩在照生懷中來一聲咳嗽。

他想下重手,程黎就轉頭:“咳咳咳。”

他剛想把照青徹底揮開,程黎又:“咳咳咳咳。”

他想用畫框框死那死變態,程黎再次:“咳咳咳咳。”

看似身體虛弱,實則暗藏警告。

開什麽玩笑,那可是裴宿的同事,裴哥的同事就等於程黎的同事,怎麽能看著同事被打死呢!

要是畫皮鬼真把照青摁死了,畫皮鬼就要被程黎摁死了。

力量全勝的no.1,誰敢惹啊,開什麽玩笑。

輕則人皮全無,只能裸露生活,重則連裸露生活的資格都被剝奪。

畫皮鬼表面一本正經,實則在程黎的註視中都要哭出來了,如果可以,他估計會當場下跪,抱住程黎的大腿求饒道:“求求你了,別折磨我了,我不想和變態玩啊,要不然你把我當珍藏一樣卷吧卷吧扔回神降世界吧。”

畫皮鬼發誓,他寧願回到神降世界,繼續玩自己的換裝小游戲。

他有什麽錯,他只是一個想玩換裝游戲,並且熱衷於囤衣服(人皮)的詭異。

他錯就錯在不該出門企圖給自己收集一套no.1限定皮膚。

照生一邊檢查了會程黎的身體,一邊看著照青像個羽毛球一樣滿天的飛,最後在程黎的第三次咳嗽中,皺著眉呵斥照青:“別玩了照青,快點,裴隊的···”

照生詭異的沈默了一下,和靠在自己手臂上的程黎對上視線,程黎眼神亮晶晶的問:“裴隊是裴哥嗎?你認識我?你想說什麽,裴隊的什麽?”

程黎滿臉鼓勵的模樣,讓照生頓了頓,最後把話補全了:“裴隊的愛人。”

說罷,他轉過頭對著照青大喊了一句:“等下有什麽毛病治療不及,你回去得寫三十篇檢討報告。”

照青從坑裏爬出來,遺憾道:“好吧,我不想寫報告。”

紅晶覆蓋他全身,照青即將使出全力和畫皮鬼戰鬥。

畫皮鬼看出他的認真,悄悄朝程黎投去一個眼神,老大,這還打嗎?

不認真應對,他這張人皮就毀了,認真應對,照青就毀了。

程黎眨了眨眼睛,從眼神傳遞答案,打幾下就跑,掌握不好度,演戲都不會要你有什麽用。

活脫脫一副老板pua下屬的標準模樣。

畫皮鬼抽了抽嘴角,最後還是選擇用更多力量保護自己,和照青隨便打打看。

在和照青交手幾招之後,畫皮鬼發現關著裴宿的畫框徹底松動,裴宿就快要出來了,於是假模假樣的挨了照青一擊,然後飛了出去,十分虛假地哎呦幾聲,然後化成黑霧遁逃了。

笑話,再不逃等那個叫裴宿的出來就真的要死了。

no.1又不可能站在自己這邊,畫皮鬼當然得為自己謀點生路。

照青奇怪地看了看畫皮鬼逃走的黑霧,又看了看自己揮出去的拳頭,不是很理解道:“高階詭異都這麽弱嗎?”

還沒等他糾結完,天搖地動,畫框化作灰塵,握著長劍的裴宿出現,他一手掐爆了一座小小的黑色房子,整個人透露一些迷茫和不解。

顯然,他並不認為自己剛剛掐碎的是瘟疫的核心。

程黎低下腦袋思考著要如何忽悠過去,卻見照生先開口對照青道:“什麽弱,那詭異只是見裴隊出來了才跑的。”

照青也不惱,上前就要搭著裴宿的手,只是被推開,他摸了摸鼻子道:“所以裴隊,你找到小趙說的那個解法了?”

裴宿卻沒有回答,他越過照青,從照生懷裏攬過程黎,拉過程黎的胳膊上下掃視之後,看見光潔一片的皮膚之後松了一口氣,而後道:“還好,碎的應該是真的。”

程黎一楞,這才知道裴宿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的身份,就算懷疑那是假的核心,在看見自己恢覆如初的第一個反應是,幸好,應該是真的。

就這麽說服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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