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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的禍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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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氣的禍蛇

程黎一邊冷靜看著怒不可遏的禍蛇,一邊不緊不慢咽下嘴巴裏的石塊,接著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一副愛咋咋地,有本事你摁死我的模樣。

把正上頭的禍蛇氣得差點七竅冒煙。

如果蛇有七竅的話。

程黎又扒下來一塊放在嘴裏,不知道是不是禍蛇的錯覺,亦或是他耳朵在怒氣的刺激下變得格外敏感。

程黎嘴裏的石塊被他咬得嘎嘣脆,牙齒咬斷脆得很石塊的聲音在禍蛇耳朵裏不斷放大不斷放大。

以至於他失去理智,將手裏的翎翎猛然砸在地上,然後強行化成一條等人高的巨蛇,與翎翎模樣相同但卻是黃色的鱗片上閃著銳利的光芒,就這麽朝程黎飛來。

強行化蛇,對於禍蛇的消耗來講是巨大的,但這樣可以令他短期內達到高階怪物應該有的力量。

用來對付被封禁了力量的程黎,綽綽有餘。

禍蛇原本是這麽想的。

直到他眼中的金發青年輕輕的嘆了口氣,然後眉眼帶著點躁意以及不耐煩的,伸手一拳揍向了巨大的黃色蛇頭。

將黃色蛇頭旁邊的腮部都揍凹進去了一塊。

禍蛇甚至覺得如果不是因為他有堅硬的蛇鱗護體,腦漿都能被揍出來。

禍蛇挨了一拳,非但沒清醒,反而更加迷茫了。

他晃著黃色蛇頭道:“怎麽可能,我可是高階怪物!你的力量不是被封了大半嗎?”

怎麽可能僅憑一拳就把他揍成這樣。

程黎面對如此質問,只是漫不經心甩了下揮拳的手,掩飾住其實在發顫的手腕,低垂下眉眼,有些可惜道:“是啊,要不是被封禁了,你現在應該變成印度飛蛇餅。”

哪裏還能把那蛇腦袋杵在自己面前哇唧唧哇亂叫。

程黎嗤笑一聲,拍了拍眼前兩眼不可置信,簡直呆楞當場的禍蛇道:“看來那頓蛇肉燒烤的記憶太久遠了,以至於你記不起來了,我幫你回憶回憶。”

黑色的霧氣在程黎眼中凝聚,似乎是和翎翎眼中相似的霧氣,但又略有不同,與那時候用來弄暈阿丘的手法十分相同。

金色的蛇瞳在濃霧中放大又縮小。

禍蛇想說自己全都記得,只是實在太痛了,以至於他根本不敢去回憶一點。

不敢回憶眼前這個金發青年是怎麽一手折斷了禍蛇的腦袋,在他還清醒著的時候,是怎麽面無表情從蛇尾開始,一點一點地用手剝去他的蛇皮,然後將肉串成烤串,架在他變出來的炙熱火焰上反覆灼烤。

最後變成了烏漆麻黑,一點也不香噴噴的烤肉。

穿著一身簡單作戰服的青年就這樣坐在廢墟之中,朝剛從廢墟的蛇窟之中存活下來的幸存者們揚了揚手中的烤肉,露出一個另令蛇皮肉都在疼的笑容問道:“要來一點嗎?”

自然是沒人敢吃的。

首先沒人敢去賭觸發技能的混沌期,其二,誰也不知道這麽多技能加身,原本的人類身體是否還能承受。

由於神降世界裏玩家的信息並不流通,這是系統特意制造的結果,基本很少有能讓玩家建立的合作體系,也很少有玩家出了一個副本,在接下來的副本還能遇見曾經並肩作戰的朋友,也不會出現任何可以組隊刷本的道具。

所以人類玩家對於程黎這樣到處吃怪物的例子,是聞所未聞。

就算聽說過那麽一嘴有人在副本裏吃怪,大家也不會將他們串聯成同一個人。

再加上,就算真知道可以無限吃。

又有誰真的敢,或者說挺得住每下一個副本就吃一次這些長相奇形怪狀,甚至有的還是人類形狀的怪物呢?

程黎,哪怕是在神降世界,也是實打實的異類。

尤其是邀請人共食的時還在笑,手裏還舉著一串蛇肉,看著更像變態了。

在得到玩家們的連忙擺手拒絕,程黎甚至有些可惜道:“雖然不太好吃,但吃完身體真的暖洋洋的,很舒服的。”

只可惜沒人聽見,聽見了也不會有人信就是了。

禍蛇:都回憶起來了,都回憶起來了,這個變態中的變態,王八蛋中的王八蛋!

王八蛋啊啊啊啊啊啊!

等到禍蛇回過神來,打算賭上一切幹死眼前的程黎,至於他的什麽重塑肉身的計劃,他是統統都不想要了,他寧願死也要弄死程黎這個混蛋。

只是剛用蛇瞳望向金發青年站立的方向,黃色瞳孔裏的一條黑線慢慢變成了兩個大大的問號。

程黎人呢?

他剛剛為什麽會發呆陷入回憶那麽長時間,以至於根本沒註意到程黎這個小婊砸不見了,禍蛇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剛剛好像是···不小心陷入了一項蠱惑技能。

順著程黎的引導不自覺的陷入了言語中提及的回憶內容,以至於他根本沒法註意到眼前人到底是什麽時候消失的。

不過也就幾秒功夫,禍蛇聽著後方的腳步聲嘻嘻一笑,要使用如此不入流的蠱惑技能,那說明什麽,說明程黎根本無力再揮出原先那一拳。

他只不過是強弩之末,強撐著用一拳的實力震懾住他,然後順其自然用出蠱惑技能,來誘導禍蛇失神,好給自己爭取一點逃亡時間。

嘿嘿,思及此,禍蛇便忍不住笑著邊回過頭邊自信道:“嘖嘖嘖,你完····了?”

想象中狼狽逃離的金發青年只是擡頭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手中拎著一條被摔得渾渾噩噩至今未曾真的清醒的翎翎,墻壁上開著一道禍蛇十分熟悉的小門,也可以是說十幾分鐘前就是這個門,將翎翎從蛇窟裏傳送到了禍蛇面前。

禍蛇:????

程黎道:“剛才有點倒黴,居然貼臉傳送,不過這次你在這,應該不至於再貼臉了。”

說著,他就把翎翎塞了進去,邊塞邊從眼底冒藍光道:“再說一遍,出去了別說見過我,蠢蛇。”

禍蛇:“不要!”

那條和禍蛇血脈相連,始終帶著一股清澈愚蠢,是專門準備好了拿來給禍蛇重塑肉身的小黑蛇翎翎,再一次被塞進了一道小門中。

用同樣的方式,甚至是在禍蛇眼皮子底下,再一次離開了蛇窟。

禍蛇氣得足以腦溢血,然後當場昏厥。

但他到底沒昏,因為他起碼要摁死程黎再昏。

程黎沒理會看上去快要昏厥的禍蛇,只是在黃色大蛇腦袋沖過來的時候隨便往旁邊一歪,躲過蛇腦袋的沖擊之後邊噴出一道血跡,邊自顧自道:“剛才能量不足,也不知道那蠢蛇能不能全忘了?”

翎翎忘了嗎?

在昏天黑地之後,他仿佛剛從洗衣機裏轉了好幾圈,最後終於被拿出來一樣,轉到了正抽劍砍陽光,企圖把窗外陽光砍出什麽來的裴宿面前。

精準地,如法炮制地,在要落在裴宿懷中之時,被劍刃擋了一下,然後掛在了劍柄之上。

裴宿舉起長劍,看見是兩眼冒星星的翎翎,想起對方是被霍心帶著一起去了不知道什麽地方,於是伸手一拍黑色的小腦袋,打算把翎翎拍醒,然後問一下他們剛才是去了什麽地方。

又是如何去的。

只是不拍還好,這一拍,是徹底把翎翎給拍暈了。

絲毫不覺得自己用力了的裴宿:···········

甚至來不及清醒就被拍暈了的翎翎:?????

不是哥???

耳機裏傳來小趙疑惑的聲音:“好像有什麽很熟悉的詭異飛過來了,裴隊你怎麽沒反應?”

裴宿輕咳一聲,盡量掩飾自己的不好意思開口:“沒有···霍心原來的寄生詭異,不小心被我拍暈了。”

小趙小心翼翼問:“是暈了還是死了?”

小趙不清楚現場的情況,他只能感知到有詭異飛過來,然後徹底不動了,裴宿講話的時候盡管極力在壓制,但仍舊洩露出一絲微妙的感覺。

小趙便只能憑著這股微妙進行發散的思維猜測。

比如說,會不會其實是拍死了,但裴宿覺得這相當於拍死了同事,畢竟寄生幾乎可以說和宿主深刻綁定,異能者在使用詭異力量的同時,也完成了和詭異的相互鏈接,鏈接越深越不可能變回普通人類,即使剝離詭異弄死,人體也會消亡。

要是翎翎回不去,誰也不敢保證霍心還能活著。

小趙問完之後是一段無聲的寂靜。

他也不敢再問一遍。

或許實在是尷尬,裴宿試探性地擡了擡蛇頭,在沈默之中補了一句:“沒死。”

他瞥了一眼完全失去知覺,癱軟在劍柄之上,連腦袋都歪出了一個不可思議角度的翎翎,又補了一句:“應該···吧。”

此時的小趙在驚訝之餘,還有心思想了下,拍死同僚的寄生詭異,算不算傷害同僚?

異管局的法條好像還沒有更新到這種地步。

畢竟沒有人想到過,會有人不小心拍死同事的寄生詭異的情況發生。

大部分情況下,只是詭異,順帶拍死完全沒辦法蘇醒的同事。

嗯,規矩尚待完善,努力仍需繼續。

小趙決定回去就補一篇報告提案,將這種情況告知一下,爭取早日讓異管局完善一下那現存已經一百多條的規矩。

為異管局的離譜規定添磚加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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