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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蛇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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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蛇霍心

裴宿昧著良心苦澀的忽悠完程黎,便馬不停蹄地趕回去異管局,剛推開掛著保險公司名牌的大門,就看著一排電腦面前頂著兩個黑眼圈不斷嘆息的小趙,他旁邊的是同樣不斷的嘆息的人事小優。

還有幾個上班的文職工作人員,同樣是愁眉苦臉一臉惆悵。

裴宿聽取嘆聲一片,在這樣掩飾不住壓抑的環境裏,破天荒的開了個玩笑:“所以是誰撬我客戶影響我業績啊?”

裴宿難得開玩笑,小趙和小優雖有驚詫,但還是難掩一臉憂愁。

裴宿見狀只好發問:“到底怎麽了?”

小優推了推小趙,示意他說,但他張了張嘴還是沒說出來,於是又將小優反推了出來。

二人推推拉拉間,楞是沒有一個人出來告訴裴宿發生了什麽,直到照生臉色難看得從裏間沖了出來,門外還飛進來一只半邊翅膀都染血的白鳥。

因為翅膀受傷,所以飛得磕磕絆絆,中途爪子還撞了一下裴宿,爪子尖差點劃破裴宿的西服。

直到被焦急的照生接住攬在懷中,化成一團煙霧消散了。

照生的詭異伴生鳥受傷了。

這只鳥對詭異氣息極為敏感,按照常理來講,它一般都只會鬼鬼祟祟地蹲在樹上或是在半空中飛翔,不與任何一只可以危害它的詭異正面交鋒。

可如今它卻帶著差點被沒了的羽翼勉強飛了回來。

裴宿問:“發生什麽了?”

照生臉色難看道:“霍心出事了。”

裴宿皺了皺眉,從記憶裏扒拉出霍心這個人來。

“他蛻皮出現問題了?”

裴宿問,霍心融合的是一只黑蛇詭異,那只黑蛇品階不低,在沖階高段的時候不小心碰見了霍心,恰巧又正被異能者追殺之中,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寄生了路過的霍心。

結果沒想到霍心的精神力遠比黑蛇想得強大得多,這就導致他並沒有完全被寄生化,裴宿也無法將他和黑蛇實現徹底剝離。

最後他花了三天,在異能者的監視下,霍心的求生欲終究戰勝了這只黑蛇,於是成功的成為了異能者的一員。

但霍心也繼承了黑蛇的缺陷,也就是每月一次蛻皮期,跟女孩子的大姨媽一樣精準來襲,蛻皮期時,黑蛇的活躍度會達到最高,精神力峰值也會不斷往上攀升,霍心要用更多堅毅的自身精神力去壓制,否則,就會出現被反制現象。

裴宿道:“我記得霍心一直控制得很好,從沒被黑蛇反制過。”

照生嘆了口氣道:“是啊,所以這次的蛻皮期他隊友以為沒什麽太大問題,守完最後一天就走了,結果…霍心到現在過去了三天,一直沒回來上班。”

結果就出事了。

裴宿讀出照生的未盡之意。

誰也沒料到最後一天蛻皮期了,霍心還能出事。

裴宿皺眉:“不是一般都會守到第二天,直到霍心恢覆如常嗎?”

照生楞了一下,隨後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你也知道,霍心原先的搭檔出了事,如今的這個…霍心和他並不親近,所以…”

所以自然也照看不了太多,之前的那個搭檔是因為和霍心關系很好,所以才情緣替霍心多守幾天,直到確定霍心完全穩定。

但新搭檔和霍心始終有一層隔膜,大家都是異能者,讓其中一方屈尊去討好另一方,顯然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新搭檔只想負好自己的責任,守完該守的天數就走了。

“誰也沒想到會出事,霍心一直很穩定,蛻皮期的天數也很穩定,研究人員討論過,天數不可能發生變動,除非有什麽強烈刺激。”

照生道:“排查過,根本沒有刺激因素在霍心周圍,但若不是蛻皮期,霍心怎麽可能被黑蛇反制。”

想來想去都沒想出一個答案來。

所以…照生的小白鳥是被霍心咬傷的?

裴宿疑惑的看向照生,尋求一個他已經猜出來的答案。

照生沈重地點了點頭:“在一個廣場找到的他,他看上去很正常,也十分的不正常。”

小白鳥一大早就飛出外面,和小趙一起遠程感知霍心的氣息,以霍心原先的性格,要真想躲起來,照生等人是很難找到了。

他們原本也是做了打持久戰的準備。

但風波中心的主人公,霍心本人卻並沒有這樣,他一反常態,大搖大擺地走上街頭,心情愉悅的在各大商場挑選…男裝。

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霍心本人穿的女裝。

若不是那身高太過於顯眼,氣息又太過於外露,渾身上下都在喧囂著我在這,我在這,快來找我啊!

照生和小趙還真認不出來這竟然是霍心。

那個總是用一身黑衛衣黑褲子包裹自己,連臉都不肯露出來要待一個黑口罩的霍心。

以往異能者對霍心的評價就是,存在感不高,人很可靠,性格溫柔,脾氣挺好,在今天之後通通都會變成,這大老爺們還挺性感的。

尤其是在發現小白鳥之後,那黑眸突然變紅,控制著小白鳥暈乎乎地靠近自己,然後快狠準地抓向它的翅膀。

長長的指甲將翅膀戳出了幾個血洞,若不是照生突然被照青拍了一巴掌,給拍醒了,及時躲閃開,只怕這翅膀就不只是破幾個血洞了。

而是直接被霍心扯下來當戰利品了。

到時小白鳥能不能飛回來都還二說。

裴宿和照生一起走向裏間的會議室,小趙和小優也緊隨其後。

會議室裏氣氛比之外面更加沈郁,頗有種風雨欲來的飄搖感。

秦局難得嚴肅的坐在首位,晴非俯下身子輕柔小聲的說著話。

裴宿走近才聽見晴非清晰的話語,她道:“已經確認,霍心被詭異黑蛇控制了。”

“秦局,是否…”

秦局還沒有開口說話,就聽見旁邊哭哭啼啼的男孩子道:“都怪我,如果我再多守一天就好了,嗚嗚。”

他每說一個字就要抽噎一下,搞得在場人心雜亂,連帶著裴宿都皺起了眉。

他有聽聞霍心原先的搭檔不幸在任務中殞命的事情,也知道異管局為了安撫霍心,又或是外勤不能缺失監測人員,所以在第一時間就重新配備了新的探測搭檔。

但從來不知,霍心的新搭檔是這麽一個愛哭的人。

照生瞧見裴宿皺起的眉毛,附在他耳邊小聲道:“上頭有個老異能者塞過來的兒子,多擔待擔待。”

關系戶向來都是每個部門的燙手山芋,因為那意味著他肯定不能吃苦耐勞,意味著他可能會拖後腿,假如這些都能幸運的被避免。

也很少有人願意背負著壓力去接手一個得罪不起,得供起來的祖宗。

這麽一個燙手山芋,就被塞給了霍心。

安排搭檔的事一向是由小優進行,於是裴宿回頭看了眼小優,小優神色尷尬,只能上前對著裴宿說了一句:“是上次我抱怨了幾句,結果霍心主動攬下的。”

霍心是異管局出了名的脾氣好,小優想著跟著霍心總歸是不會出事的,恰好整個異管局也就只有霍心因為意外沒有搭檔。

如此順理成章,一舉兩得的好事,哪曾想如今會變成這樣。

小優也很愧疚。

但這事又不賴監測人員,他已經盡守職責守完了最後一天,只是沒有再多負點責任多待一段時間,怪不得他。

道理都懂,但這人實在哭得裴宿心煩。

連一向平淡無波的裴宿都煩了,可見其他人得多煩。

反正照青早就溜之大吉了。

誒…照青…照青呢??!!

照生將會議室裏有空前來的外勤都掃了個遍,沒找到那個黑發紅眼的青年,於是問一直待在這的某個外勤道:“照青呢?”

那個外勤茫然道:“他說他出去找你啊。”

照生:“放屁!我看都沒看到他,從外面來這就一條道,出去找我怎麽可能看不到?”

唯有小趙,用他極快的網速調出監控,最後無奈道:“他從樓道窗戶走的,沒走通道,直接跳窗了。”

其他外勤:“怎麽這時候還偷懶跑路啊,照青真的是。”

只有最了解照青的照生頓時黑了臉,他咬牙切齒道:“照!青!”

說著他當著所有人的面也跳窗走了。

裴宿剛伸出來想攔的手尷尬地收了回來。

一旁的外勤不解的問:“照青走就走了,他急什麽?”

小趙涼涼道:“去阻止一下曾經的同僚可能會和自己親兄弟你死我活的大場面。

某外勤:“你是說…?”

照生的鳥被打成那樣,照青怎麽可能忍得下這口氣,雖說這雙生子總是打打鬧鬧,照青又總不聽照生的話,看上去關系一般。

實則不然,照青遠比任何人想象中的要在乎照生。

最先發現照生出現意外的是照青,及時出手的也是照青,現在要去幹架討說法,也是照青。

只希望照生能在照青手底下,成功救下那條霍心。

畢竟蛇有罪,人無辜。

小趙在某個拉著網線的街角看見照生急匆匆的身影,一副打算看戲的模樣,然後被裴宿隔空看了一眼。

小趙立刻收起看戲的模樣道:“裴隊,找到他們的去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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