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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吞噬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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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吞噬獸

程黎望了半天,也沒有找到裴宿說的一只走錯方向的鳥。

他始終懷疑是在摩天輪遇見的那只可以化鳥,對能力波動十分敏感的異能者。

因此他小心翼翼地收斂好自己的氣息,縮在裴宿後面一言不發,只看著眼前的異能者搗鼓如何從這個世界出去。

於棉雖然異能有所缺陷,但她依然是一個十分合格的異能者,她在這些人類的精神體上四下摸索後,還真找到了如何出去的辦法。

她走到破損的建築物裏,拎起一只還在不停撲哧翅膀的白鳥,還有滿臉鳥毛的照青。

於棉輕咳一聲道:“我知道怎麽出去了。”

照青笑瞇瞇地取走自己頭發上的鳥羽,順勢收藏放進自己的口袋裏,然後道:“找到了那我們就出去啊。”

於棉指了指身後那個被凍結在紅色水晶裏的大木偶:“勞駕您將它打碎。”

照青的紅色水晶不僅可以凍結裏面的時間和物品,甚至堅固非常,只有照青本人可以擊碎。

異管局幾乎沒有人可以打破照青的禁錮。

當然,也有個例外,裴宿。

他的那柄長劍不知為何可以劃破時間,並不受時空凍結的影響,也可以一劍劈開水晶。

於棉還沒見過裴宿劈不開的東西。

照青對他的那柄劍十分好奇,所以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想找裴宿出手。

他想知道裴宿的劍可以做到什麽程度。

又或者說裴宿,能強到什麽地步。

為了證明這一點,他就算真死了也甘願。

沒人能理解照青的腦回路,連他的親哥哥照生也不能。

照青聳了聳肩:“你幹嘛找我,你找…”

他剛想指不遠處的裴宿,便又被照生的白鳥來了一記飛踹。

照生豆子大的眼睛死死盯著照青,眼神裏寫滿了別找事三個大字。

照生平時總說攔不住照青,攔不住照青,實際上可能是他一點也沒攔,真要動真格攔的時候…照青就會像現在這樣,乖乖地回過頭去,伸手捏碎了巨大的紅色水晶。

連同裏面的木偶一起。

碎成了一塊又一塊的木頭。

木偶詭異始終沈默不語,一言不發地裝著死。

於棉他們也沒在意,只以為木偶詭異被打老實了,一句話都不想再多說。

於棉在零件中奔走,終於在一塊靠近脖頸的木塊碎片裏找到了一根染得鮮紅的線。

這上面的詭異氣息格外濃烈。

“這就是它沖擊高階凝聚的詭異核心,它用這個東西抽出了人類的精神體,並慢慢創造這個虛擬世界,難怪小趙的鏈接斷了,應該是那時候,它終於創造完成了這個空間。”

於棉解釋著,棉花附上紅色絲線,將它裹了個嚴嚴實實,然後收進一個小盒子裏。

那盒子有某種力量存在,可以限制詭異的力量,在進入盒子的那一秒,游樂場的模樣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完好無損的建築,禁錮著的時間,那些原本一動不動的行人,路人,和各種設備上的人類開始運行。

世界從一個靜止走向了運動。

唯一不同的是,人來人往的路面上,多出了程黎等人。

一個金發青年挽著一個黑發青年,一個舉著棉花糖的怪少女,一個紅色眼睛舉著鳥的奇怪青年。

不過在游樂場裏,這裝扮是再正常不過。

別人頂多以為照青是那個愛玩cos的。

“唉,我怎麽覺得好累,我明明才打完鬼屋的卡。”

“要不我們先回去吧,我也是,好累啊。”

“莫名其妙的,什麽都沒幹就開始累了。”

“不會有什麽東西暗地裏吸了我們的精神氣吧?”

“還真有可能。”

於棉帶著他們來到無人的拐角處,裴宿剛要開口說話,就看見於棉朝自己眨了眨眼睛,他還沒看明白是什麽意思,脖頸就挨了一記手刀。

裴宿:……

姍姍來遲的照生抹了一把虛無的汗,在心裏默念裴隊你醒過來可千萬別記仇。

俗話說做戲做全套,對吧。

裴宿也不想自己的身份在程黎面前暴露了對吧。

異管局記憶清理流程,遇到了不得不清洗記憶時可啟動,便是在人昏迷時植入一只喜歡吃記憶的小詭異,放入體內設置好記憶片段。

並且由於此詭異是異管局某異能者的異能顯示,所以吃完記憶,發揮異能後,這只詭異就會消散在人類體內,不會留下一點後遺癥。

照生將組織加急送過來的記憶吞噬獸放入程黎體內,看著虛空浮現的光幕裏的記憶內容,確認無誤後按下了手中的按鈕。

這是記憶獸異能者配備的小遙控器,可以用於確認和銷毀記憶吞噬獸。

做完這一切之後,照生將他們二人搬上一旁的長椅,在觸碰程黎時收到了裴宿的睜眼警告,果然,這麽點手勁是劈不動裴宿的。

裴宿只不過幫著做戲罷了。

裴宿那一眼讓他手抖了一抖,本來就比程黎矮,扶著他的時候就吃力,被這麽一瞪,差點把肩上的人壓倒下去。

照生進退兩難,但又實在吃力,最後還是於棉救了他,棉花輕柔地卷住程黎,將他帶至長椅,輕輕地靠在了裴宿身上。

高大的金發青年有些憋屈地彎著上半身,腦袋靠在裴宿的肩膀上,手無力地垂落在裴宿的大腿處,因還是白天,柔和的陽光照進這個拐角,帶出兩道長長的影子。

等系統的自動模擬程序解除後,程黎才慢悠悠地睜開雙眼,此時太陽西斜,已然黃昏。

程黎望著地面上兩個被拖長的影子發呆。

裴宿也醒著,似乎醒得比程黎早。

他問程黎:“怎麽了?是有哪裏不舒服嗎?”

雖然那個記憶吞噬對人體是無害的,但裴宿始終擔憂程黎會有什麽比較特殊的反應。

不是他信不過記憶吞噬獸,只是他比較擔心程黎而已。

程黎搖了搖頭,然後又頓了頓,想起什麽道:“發生了什麽?我們怎麽在這?”

系統吐槽:“演技真爛。”

這眼神空洞,表情微僵,肢體不協調,一看就是十足十的演技爛泥,程黎演得不像記不起來記憶,更像突然想起來自己好像沒有記憶。

裴宿也是一楞,他猶豫了一會道:“不記得了…一醒來就在這裏了,可能是累了吧。”

系統在程黎腦海裏道:“他就一點不懷疑?no.1你的演技明明差得要死。”

程黎笑嘻嘻道:“裴哥才不會懷疑我,不管我演技多差,我說什麽裴哥都會相信的。”

系統被餵了一口並不是很想吃的狗糧:………

得得得,就不該管小夫夫之間的破事。

系統選擇閉嘴。

其實裴宿演技也不好,他身後停在電線桿上的白鳥都不忍直視到用翅膀蓋住自己的臉。

瞧瞧那詭異的猶豫,還有心虛避開程黎眼神的動作,簡直了。

照生尷尬地想把自己的鳥羽扣下來。

幸好程黎也沒懷疑。

他順著說下去:“那我們還玩嗎?”

裴宿:“都行。”

裴宿確實覺得都行,他無所謂,如果非要選,他傾向於回家,他還是更想和程黎二人世界。

但程黎似乎還想再玩一玩?

裴宿不太確定的想著。

程黎倒並沒有這個想法,他現在一想起摩天輪和過山車,就是木偶世界裏被控制著做一些慘兮兮事的人類。

二人一致認為都還是回家比較。

但在回家途中裴宿接了個電話,臉色就沈了下來,他對程黎道:“有個…客戶出了點事,我需要回去…臨時開個會。”

程黎嘆了口氣問:“出了啥事啊?”

裴宿:“…出門的時候腦子被門夾了。”

程黎:“這真的可以報保險嗎?”

他很是懷疑。

裴宿不太確定道:“應該…不可以吧?”

裴宿又不是真幹保險的,但確實這個有點太荒謬了,於是他道:“但他鬧得厲害,所以我得過去安撫他,最多兩個小時,我爭取早點回家。”

程黎結婚前就百度過如何當好一個合格的丈夫,合格的丈夫當然要在自己的愛人為事業打拼時及時送上稱讚支持和祝福,要為他的事業喝彩!

雖然程黎並不想裴宿繼續這麽忙碌下去。

所以他開口道:“去吧,我在家做好飯等你。”

程黎又道:“早點回來,飯冷了就不好吃了。”

裴宿嗯了一聲,攬著程黎親了一口。

裴宿其實是一個很少主動的人,但他總是在感覺到要安撫愛人的時候,主動獻上一些親昵的動作。

希望可以緩解愛人的一些郁悶。

這是他從異管局那些後勤善後阿姨的婚姻維持法寶會談裏學來的。

不知是哪次路過她們的會談,聽見的那麽一嘴。

“如果看著不太活潑的話,就更應該給他一個親親和抱抱了。”

“這樣他就會慢慢活潑起來的。”

裴宿恍然大悟,裴宿學到了,裴宿學以致用。

別看裴宿一本正經的模樣,他可是能在眾多嘈雜的聲音中,精準捕捉自己想聽見的什麽話的人。

雖然不想聽的話,他就算聽見了也會當沒聽見就是了。

(其實阿姨們在講育兒,但因為裴隊只聽了一小節,誤以為是婚姻寶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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