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5 丟詭臉

關燈
65   丟詭臉

一條弱小無助的黑蛇穿梭在盤絲洞裏,身後是密密麻麻朝他而來堪比針尖的白絲,即便是蛇類的敏捷,也依舊不可避免的掛彩了。

黑色的鱗片被掛出道道紅痕。

就像是海邊被打撈而起,被漁民拿刀刮過的鱗片,再用力點就能正片刮下來了。

只是漁民是刮掉鱗片,而身後的白絲是要連帶他的肉一起紮穿。

他邊游走邊憤憤不平地對底下的一人一貓怒吼道:“能不能快點!誰的死活不是死活!等下那個李什麽安沒救到,要把我這條無辜小蛇也賠上不成?!”

底下的金發青年悠悠然站起,慢悠悠道:“首先…”

翎翎:“首先什麽?!”

程黎無奈地擡起頭,眼底是滿滿的安撫意味,但說出來的話卻讓翎翎如墜冰窟。

他道:“我們真的找不到。”

一個no.1,一個洛麗塔,兩個加在一起足以稱霸神降世界的存在,雖然只是no.1一個人在稱霸。

但此刻他們均表示束手無策。

翎翎:……………

黑蛇腦袋上的黑線清晰可見。

程黎摸了摸鼻子,不太好意思道:“我只會靠吃來分辨,但現在你也看到了,我又不吃他們。”

一吃洛麗塔的弟弟就發瘋了,他人就一個,五十多個繭子他也沒辦法同時吞啊。

洛麗塔也焦急地跺跺腳。

她為李由安的生死而不安中。

翎翎更絕望,它邊躲邊道:“那我們能不能先躲起來思考一下對策啊,為什麽要停在這裏看我上刑啊!”

程黎這才佯裝恍然大悟,他一拍腦袋道:“對哦,辛苦你了。”

於是他抄起洛麗塔又閃回了消防門後,將門半掩,給翎翎留了個通道。

翎翎也隨之而去,順著消防門半開的門進去,然後程黎眼疾手快關上門,阻擋了白絲的入侵。

它們啪嗒撞在消防門上,故技重施想要刺破門而入,門後的程黎用石塊加固了大門。

大門石化,任憑白絲怎麽入侵也沒辦法穿門而入。

一人一貓一蛇面面相覷,打算湊出三個腦子來思考對策。

洛麗塔愁眠苦臉:“這要是人類,我早玩他個八百回合不帶心疼。”

翎翎:“這要是有哪塊神經可以讓我操縱一下,我就能知道那什麽安關在哪了。”

洛麗塔沒好氣道:“李由安。”

翎翎更沒好氣:“我管他什麽安,這對我來說簡直是無妄之災。”

程黎卻摸著下巴思考:“你的意思是說,只要找到這些絲質物的神經點,你就能找那倒黴的男大?”

洛麗塔:“李由安!”

程黎忽略她:“那也就是說…”

翎翎後退幾步:“你想都別想。”

他拍了拍自己的尾巴尖,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墻壁裏:“被那些東西纏住哪裏是那麽容易逃脫的,別偷雞不成蝕把米。”

翎翎知道程黎的意思,假裝被白絲纏繞,撕裂白絲,把白絲的神經元消耗到翎翎能力之下,然後感知繭子內的神經,是否可以為翎翎所操縱,再通過操縱獲取李由安在哪個繭子裏的信息。

只有深度接觸白絲,翎翎才有可能實現神經操縱。

但這意味著,他們要不止一次被白絲纏繞,然後在形成繭子之前再撕裂,直到消耗對方的神經元直到低於翎翎為止。

翎翎覺得光是撕裂這件事,就做不到了。

簡直像葫蘆娃救爺爺一樣,一個接一個的送。

程黎指了指自己:“那不有我嗎?”

翎翎不耐煩道:“有你有什麽用。”

洛麗塔聞言不可置信看向程黎:“這小雜蛇不知道你幹啥的?”

程黎摸了摸鼻子:“它應該只知道我有能力控制他,但其他高光時刻他全…”

全被程黎從腦子裏洗掉了。

不怪翎翎,只是能控制他而已,翎翎怎麽可能單憑這個就信任自己可以撕裂白絲。

洛麗塔卻不管那麽多,她直接上爪把翎翎扔進程黎懷中,然後舉起小貓拳砸開石門,並且不忘加油打氣道:“加油!”

程黎:………

翎翎:………

白絲侵入,洛麗塔趁機躲上了樓梯上,對著底下的程黎和翎翎跳起了鼓氣舞。

一只大肥貓跳加油操,那畫面不要太美。

白絲順著程黎的褲管往上走,翎翎被嚇得哇哇大叫,滑溜溜的身體就要從程黎手中滑出,程黎差點一個手滑沒抓住他。

好在還是抓住了。

程黎呵斥了一句:“別吵,往我脖子上盤著,再吵我先吃了你。”

翎翎只好順著盤上了脖子。

他看著程黎一手拽向已經蔓延到大腿的白絲,嘶啦一聲,一片白色絲質物在程黎手中化成沙灰。

確實骨灰變的,翎翎作證,因為他聞見了骨灰的獨特的味道。

但詭異的骨灰堅韌無比,翎翎用全力都只能咬開一點,程黎就這麽隨手輕易地撕拉開了?

翎翎:這個男人不對勁!

程黎又是一扯,白絲像無限增生的蛛絲,但在程黎手中又如同棉絮,一扯就嘩啦啦掉一堆。

程黎覺得自己像做棉花被子的匠人,每天都在棉絮飛舞中扯啊扯。

不同的是,他的棉花會變成骨灰。

洛麗塔想,她弟弟估計也沒想到,有一天他的骨灰會被人這麽糟蹋。

比被人揚了還不好受。

程黎不是簡單的拉扯,他在手裏凝聚了力量,在拉扯之間往白絲頂端註入破壞性力量,將其損壞,所以才能輕易地拉扯下來。

實際上,他只是用力量破壞了對方的精神力。

直到他確認可以了,這團白絲的精神力已經低於翎翎,才放心地扯了一把湊近翎翎道:“可以了,試試看。”

翎翎這才游近了一些,黑色的鎖鏈從蛇鱗裏冒出,環繞黑蛇,順著吞吐的蛇信子一點點游近白絲,白絲充滿抗拒的退縮,卻被程黎死死拽住。

鎖鏈交纏上白絲,轉瞬無形。

這是成功了。

翎翎一只蛇眼發白,變幻成了另一個視角,他順著白絲游了下去,又游進走廊,程黎就這麽拽著白絲跟著他走了過去,洛麗塔也邁著貓步跟上。

最後翎翎停在一個房間的陽臺上。

一個與其他繭子沒什麽不同的繭子立在那。

翎翎開口:“就這個,雖然他精神力的峰值和其他繭子是一樣的,但它是所有白絲纏繞的最起點。”

白絲從這個繭子處出發,纏繞出了另外的天地。

起點必然是李由安。

他是洛麗塔弟弟的共生對象,也是束縛住洛麗塔弟弟的唯一人選。

洛麗塔拍了拍繭子,有些不確定道:“真的是這個嗎?”

她感受不出什麽不同。

翎翎別過身去:“你愛信不信。”

洛麗塔:…這蛇怎麽脾氣這麽大,她不就問問嘛?

翎翎:你試試看做一條工具蛇,還被人懷疑的滋味。

程黎伸手覆上繭子,嘆了口氣對著洛麗塔道:“不成功便成仁,這位家屬,手術成功率是百分之五十,你是要求個痛快賭一把呢,還是求個痛快賭一把呢?”

洛麗塔詭生中也能被這麽一問,也算圓滿了。

她抽了抽嘴角,爪子一拍白繭,鄭重其事道:“賭吧!”

程黎握住她的小爪道:“好的,我們就和命運賭一把。”

一旁的翎翎:…………

詭異都是一群戲精,翎翎批語,誠不欺各位人類。

程黎往後退了幾步,蓄力打出一拳,直接幹碎繭子的核心,白絲從上面剝落,嘩啦啦地散了一地,變成了白灰,接著又腐化消散。

一層一層,直到那個熟悉的人形出現,李由安仰面倒下,沒人接住他,所以導致他面朝地摔了一跤,頓時哎呦哎呦地叫喚起來。

就在交換不停的時候,整個樓道的白絲往回收縮,通過李由安的脊背回到了他體內。

他叫得更大聲了。

叫著叫著就昏迷了。

程黎拍了拍他的臉,發現他沒有醒過來的跡象,於是將他拖回屋子,將其他人類隨意歸位,至於他們醒來後發現自己不在原來的屋子,而在鄰居的屋子有多驚恐,就不在程黎考慮範圍內了。

他將李由安放在沙發上,思考了片刻,伸手就要揮下,打算把人打醒。

這時洛麗塔攔住了他:“no.1,這種小事我來,我來,你別把他打死了。”

程黎:“我是這樣的人嗎?”

但他還是讓開了身,讓洛麗塔精準地一爪子拍在李由安臉上。

李由安悠悠轉醒,望見自家一臉擔憂的貓咪,和一個脖子上盤著條黑蛇的奇怪青年。

他望著青年喃喃道:“這位…帥哥?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啊?”

總感覺好像在什麽地方被這個帥哥從某個地方拽出來過兩次。

有什麽東西順著人中流到嘴巴裏,李由安舔了舔,才發現那是血液。

這時程黎恰好笑意盈盈開口:“我就是接個單恰好路過,你家門剛好沒關,看見你在家裏暈倒了,進來幫忙看看。”

李由安捂著鼻子回答:“什麽門沒關,怎麽可能。”

接著他看見一旁狀若心虛的自家貓咪,他的貓很聰明…並且學會了開門。

估計是看他暈了,著急忙慌打開了門,向別人求救了。

一想到一只柔弱小貓在門口嗚嗚叫,只為了救自己的主人。

李由安便忍不住攬著貓咪潸然淚下:“不虧是爸爸的好女兒,嗚嗚嗚。”

洛麗塔嫌棄地用爪子推開了他。

簡直丟詭臉。

【作者有話說】

突然想起來今天是愚人節,

大家愚人節快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