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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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15
暗戀這個東西，就像是一個收集蜂蜜的容器。一開始什麽也看不出來，可是經驗累月，愛意總有滿溢而出的那一天。
林念覺得自己快要藏不住了。
他思來想去，覺得身邊唯一可以放心咨詢的人，就是他的高中同桌韓思彤。
於是他給韓思彤發微信。
「N：彤彤，你在忙嗎？」
「紅通通：哀家閑著，有事速奏」
「N：就是，我有個朋友，他喜歡上一個對他很好的人。」
林念正在輸入，那邊已經迅速回覆。
「紅通通：表白，在一起，下一題！」
「N：……」
「N：他們倆差距挺大的。」
「紅通通：？」
「N：我那個朋友挺普通的，就是個普通人，他喜歡的人很優秀，特別厲害，什麽都特別厲害。關鍵是，他們兩個年齡差挺多的。」
林念看著對話框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可是整整五分鐘什麽內容都沒回覆。
「N：」
「紅通通：……你喜歡賀老板？」
「N：……」
「紅通通：你都不狡辯一下的嗎？」
林念正在輸入了十分鐘。
「紅通通：說實話我能理解你，那種等級的大帥哥，還對你那麽好，換誰都頂不住。」
「紅通通：不過你馬上就要出國了。兩年啊……表白成功了你就會開始兩年的異地戀，表白不成功你就得心塞兩年……」
「N：……」
「紅通通：謝邀林小念，你這題無解。」
不如不問。
林念心裏更堵了。
離開的日子一天天接近，賀東在店裏的時間越來越少，時常兩三天見不到人。
林念合理懷疑他跟那個心理醫生約會去了。
說不定兩人正騎著摩托車馳騁在山道上。也有可能是賀東騎車，心理醫生坐在後座上抱著他的腰……
林念越想越生氣。
離開前兩天，林念班上的同學給他準備了一個小型的歡送會。說是歡送會，其實也不過是一群大學生在學校後門的燒烤店胡鬧，然後去KTV唱上半宿歌罷了。
但是林念還是感覺到了久違的開心。
其實他和班上的同學並沒有特別親近。主要是他平常除了學習就是去打工，很少有時間參加什麽集體活動。
但是班上的同學都很喜歡他。他上課總是很認真的做筆記，也從不吝嗇把這些分享到班級群裏。同學有作業不會做，他也總是很認真地把自己知道的講給對方。小組作業裏，他總是做得最多。
真誠和付出總是可以打動人。
更何況林念長了張好看的臉。
同學們向他表達了真誠的祝願，KTV裏大家都拉著他唱歌。爺爺離世後，林念難得這麽高興，還被同學拉著喝了不少酒。
一個男同學拍著他的肩膀，說：“林念，看不出來，酒量不錯啊！”
林念手裏捧著酒杯，也不說話，一口把杯子裏的酒喝了個幹幹凈凈，然後繼續端坐在KTV包廂的沙發上。
沒人發現他有什麽不對勁。
直到大家散場，幾個男孩招呼他，才發現他還直直地坐在沙發上。他們連叫了好幾聲，林念才緩緩歪頭：“啊？”
“回家了林念！”一個男生扶著他的肩膀，“要不我們帶你回宿舍？”
“……”林念眨巴幾下眼睛，大喊，“不！我不回去！”
幾個男生相視一看，知道他是喝多了，想要合力把他運回宿舍去。誰知道林念看起來瘦弱，喝醉了以後力氣極大，死活不願意回去。
他把手機掏出來，往桌子上一拍：“我要打電話！打！電！話！”
男同學扶額，替他打開通訊錄：“行行行，你要打給誰？”
林念晃晃悠悠地指著通訊錄上為數不多的名字中的其中一個，說：“他！就是他！”
男同學定睛一看，那人的名字叫……賀叔叔。
說不定是他的什麽長輩？
同學趕緊撥通了電話，把手機放在林念耳邊。通話音響了不過三聲，那邊就有人接起了電話：“怎麽了？”
男人低沈的聲音在電流中顯得更加迷人，林念的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酒，紅得更厲害。
按照平時他肯定會先說對不起，畢竟現在已經很晚了。
但今天的他不是平時的他，作為一個酒瘋子，他現在無所畏懼。
於是他對著手機話筒大喊：“賀東！你幹什麽呢！”
賀東剛洗完澡，正在電腦前寫著一個小程序。夜深人靜，電話那頭的聲音顯得異常的洪亮，他把手機從耳邊拿開一些，被連名帶姓的稱呼整得有點懵。
他懷疑地看了看來電人：“林念？”
“賀東！你是不是在跟心理醫生約會！”林念的同學拿著手機，他只用負責對著話筒扯著脖子大喊，“我都好多天沒看見你了！賀東！你說話！”
拿著手機的同學：……祖宗，你怎麽那麽像在捉奸呢？
賀東被他幾嗓子喊得頭疼：“林念，你是不是喝酒了？”
“對！我喝酒啦！喝了好多的酒！”林念傻笑了幾聲，“我特別厲害！你誇誇我！”
賀東無奈：“……你現在在哪兒？”
“在哪兒？”林念擡頭看了看包廂四周，“我在一個，有好多燈的地方！”
同學忍無可忍，把手機拿到自己耳邊，還要用一只手摁住想要搶手機的林念，對著電話說：“您好，賀……賀先生，我是林念的同學。我們現在在美術館這邊的KTV，林念好像有點喝多了。”
電話那邊有衣物的窸窣聲，男人很有禮貌：“同學你好，辛苦你把地址發過來，我很快過去。”
“好的好的。”
“快到的時候我會給林念的手機打電話，你們在屋裏多呆一會兒，喝了酒吹風不好。”賀東道，“辛苦你們了，等會兒我直接把你們送回學校，辛苦你們陪著林念等一會兒。”
同學連忙道：“沒事沒事，您太客氣了賀先生，我們會陪著林念等您過來的。”
說來奇怪，同學掛掉電話之後，林念又恢覆了安靜。好像聽見了男人的聲音就足夠讓他安靜下來。
賀東沒用多久就匆匆趕來，他把車停在路邊，林念的同學正背著已經幾乎不省人事的林念等在門口。
賀東趕緊拉開車門，讓幾個孩子上了車。
林念被他塞進了副駕，系上了安全帶。
林念半夢半醒間看到他，嘟囔了一句：“賀叔叔，你……回來啦？”
他叫“賀叔叔”的聲音太甜了，賀東聽得身子一僵。好在他聲音小，那幾個同學都沒聽到。
賀東把他們送回了學校，雙方互相再三道謝。
送走林念的同學，賀東回到副駕上，看著坐在副駕上的小孩兒出神。
也許是酒精的影響讓他覺得熱，他半夢半醒間往下扯了好幾下T恤，露出細白的脖頸和微微突出的鎖骨。
賀東只瞟了一眼就移開了眼睛。他想把林念送回百花巷6號，卻在最後一個紅綠燈跟前擡起手腕看了看表。
已經過了午夜十二點，李阿姨肯定早睡了，現在送他回去又是雞飛狗跳。
賀東冷著臉，在紅綠燈跟前連跨三條車道，調轉車頭。
這是個小醉鬼，送回宿舍會打擾室友休息，送回百花巷會打擾李阿姨休息。
賀東覺得開往自己家的路從未顯得如此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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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念覺得自己快要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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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給韓思彤發微信。
「N：彤彤，你在忙嗎？」
「紅通通：哀家閑著，有事速奏」
「N：就是，我有個朋友，他喜歡上一個對他很好的人。」
林念正在輸入，那邊已經迅速回覆。
「紅通通：表白，在一起，下一題！」
「N：……」
「N：他們倆差距挺大的。」
「紅通通：？」
「N：我那個朋友挺普通的，就是個普通人，他喜歡的人很優秀，特別厲害，什麽都特別厲害。關鍵是，他們兩個年齡差挺多的。」
林念看著對話框上顯示“對方正在輸入”，可是整整五分鐘什麽內容都沒回覆。
「N：」
「紅通通：……你喜歡賀老板？」
「N：……」
「紅通通：你都不狡辯一下的嗎？」
林念正在輸入了十分鐘。
「紅通通：說實話我能理解你，那種等級的大帥哥，還對你那麽好，換誰都頂不住。」
「紅通通：不過你馬上就要出國了。兩年啊……表白成功了你就會開始兩年的異地戀，表白不成功你就得心塞兩年……」
「N：……」
「紅通通：謝邀林小念，你這題無解。」
不如不問。
林念心裏更堵了。
離開的日子一天天接近，賀東在店裏的時間越來越少，時常兩三天見不到人。
林念合理懷疑他跟那個心理醫生約會去了。
說不定兩人正騎著摩托車馳騁在山道上。也有可能是賀東騎車，心理醫生坐在後座上抱著他的腰……
林念越想越生氣。
離開前兩天，林念班上的同學給他準備了一個小型的歡送會。說是歡送會，其實也不過是一群大學生在學校後門的燒烤店胡鬧，然後去KTV唱上半宿歌罷了。
但是林念還是感覺到了久違的開心。
其實他和班上的同學並沒有特別親近。主要是他平常除了學習就是去打工，很少有時間參加什麽集體活動。
但是班上的同學都很喜歡他。他上課總是很認真的做筆記，也從不吝嗇把這些分享到班級群裏。同學有作業不會做，他也總是很認真地把自己知道的講給對方。小組作業裏，他總是做得最多。
真誠和付出總是可以打動人。
更何況林念長了張好看的臉。
同學們向他表達了真誠的祝願，KTV裏大家都拉著他唱歌。爺爺離世後，林念難得這麽高興，還被同學拉著喝了不少酒。
一個男同學拍著他的肩膀，說：“林念，看不出來，酒量不錯啊！”
林念手裏捧著酒杯，也不說話，一口把杯子裏的酒喝了個幹幹凈凈，然後繼續端坐在KTV包廂的沙發上。
沒人發現他有什麽不對勁。
直到大家散場，幾個男孩招呼他，才發現他還直直地坐在沙發上。他們連叫了好幾聲，林念才緩緩歪頭：“啊？”
“回家了林念！”一個男生扶著他的肩膀，“要不我們帶你回宿舍？”
“……”林念眨巴幾下眼睛，大喊，“不！我不回去！”
幾個男生相視一看，知道他是喝多了，想要合力把他運回宿舍去。誰知道林念看起來瘦弱，喝醉了以後力氣極大，死活不願意回去。
他把手機掏出來，往桌子上一拍：“我要打電話！打！電！話！”
男同學扶額，替他打開通訊錄：“行行行，你要打給誰？”
林念晃晃悠悠地指著通訊錄上為數不多的名字中的其中一個，說：“他！就是他！”
男同學定睛一看，那人的名字叫……賀叔叔。
說不定是他的什麽長輩？
同學趕緊撥通了電話，把手機放在林念耳邊。通話音響了不過三聲，那邊就有人接起了電話：“怎麽了？”
男人低沈的聲音在電流中顯得更加迷人，林念的臉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酒，紅得更厲害。
按照平時他肯定會先說對不起，畢竟現在已經很晚了。
但今天的他不是平時的他，作為一個酒瘋子，他現在無所畏懼。
於是他對著手機話筒大喊：“賀東！你幹什麽呢！”
賀東剛洗完澡，正在電腦前寫著一個小程序。夜深人靜，電話那頭的聲音顯得異常的洪亮，他把手機從耳邊拿開一些，被連名帶姓的稱呼整得有點懵。
他懷疑地看了看來電人：“林念？”
“賀東！你是不是在跟心理醫生約會！”林念的同學拿著手機，他只用負責對著話筒扯著脖子大喊，“我都好多天沒看見你了！賀東！你說話！”
拿著手機的同學：……祖宗，你怎麽那麽像在捉奸呢？
賀東被他幾嗓子喊得頭疼：“林念，你是不是喝酒了？”
“對！我喝酒啦！喝了好多的酒！”林念傻笑了幾聲，“我特別厲害！你誇誇我！”
賀東無奈：“……你現在在哪兒？”
“在哪兒？”林念擡頭看了看包廂四周，“我在一個，有好多燈的地方！”
同學忍無可忍，把手機拿到自己耳邊，還要用一只手摁住想要搶手機的林念，對著電話說：“您好，賀……賀先生，我是林念的同學。我們現在在美術館這邊的KTV，林念好像有點喝多了。”
電話那邊有衣物的窸窣聲，男人很有禮貌：“同學你好，辛苦你把地址發過來，我很快過去。”
“好的好的。”
“快到的時候我會給林念的手機打電話，你們在屋裏多呆一會兒，喝了酒吹風不好。”賀東道，“辛苦你們了，等會兒我直接把你們送回學校，辛苦你們陪著林念等一會兒。”
同學連忙道：“沒事沒事，您太客氣了賀先生，我們會陪著林念等您過來的。”
說來奇怪，同學掛掉電話之後，林念又恢覆了安靜。好像聽見了男人的聲音就足夠讓他安靜下來。
賀東沒用多久就匆匆趕來，他把車停在路邊，林念的同學正背著已經幾乎不省人事的林念等在門口。
賀東趕緊拉開車門，讓幾個孩子上了車。
林念被他塞進了副駕，系上了安全帶。
林念半夢半醒間看到他，嘟囔了一句：“賀叔叔，你……回來啦？”
他叫“賀叔叔”的聲音太甜了，賀東聽得身子一僵。好在他聲音小，那幾個同學都沒聽到。
賀東把他們送回了學校，雙方互相再三道謝。
送走林念的同學，賀東回到副駕上，看著坐在副駕上的小孩兒出神。
也許是酒精的影響讓他覺得熱，他半夢半醒間往下扯了好幾下T恤，露出細白的脖頸和微微突出的鎖骨。
賀東只瞟了一眼就移開了眼睛。他想把林念送回百花巷6號，卻在最後一個紅綠燈跟前擡起手腕看了看表。
已經過了午夜十二點，李阿姨肯定早睡了，現在送他回去又是雞飛狗跳。
賀東冷著臉，在紅綠燈跟前連跨三條車道，調轉車頭。
這是個小醉鬼，送回宿舍會打擾室友休息，送回百花巷會打擾李阿姨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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