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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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05
比起戚老板的天馬行空，性感的賀老板顯然更加和藹實際。他問了林念的年齡，在得知他十七歲後問他是否還在上學，還特意強調了一句不許撒謊。
林念囁嚅著，最後只能承認：“我在五中，讀高三。”
“還有半年就高考了，你還要出來打工？”賀東看了看他，語氣放得更加柔和，“是不是家裏有什麽困難？”
男人溫柔的話語讓林念心裏一陣酸楚。他抽了抽鼻子，低頭道：“爺爺病了，家裏缺錢。”
賀東從這三言兩語間就基本窺見到了眼前這個少年沒有說出來的那些生活中的艱辛，一時間也有些沈默。
林念突然擡起頭，說：“賀老板，求你讓我留下吧。我真的……”
賀東看著對面的少年，生得很好看的一個孩子，只是此刻白皙的小臉因為憋著眼淚憋得通紅，微微自來卷的頭發也從額前耷拉下來，一雙大眼睛紅通通的，活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他站起身，沒讓少年說完後半句話：“留下吧，工作日晚上和周末都可以過來。按工作時間算薪水。”賀東跟他說了個時薪，林念忍不住張大了嘴，這個薪水比別家高太多。
他剛想道謝，賀東卻攔住他，接著道：“不過我有條件。”
林念連忙點頭：“賀老板您說。”
賀東看著他那張一本正經的小臉，忍不住笑了：“第一，別叫我賀老板，叫哥就行。”
“啊……”林念聽了，小臉又紅了，“好的，賀……東哥。”
“賀哥、東哥都行。”賀東拍了拍他的肩膀，“東哥吧，好聽點。第二，過來打工可以，但是不能耽誤學習。要保證每天按時完成學習任務，做得到嗎？”
林念連忙點頭：“我想過了，我放學過來，可以做到十點。這邊離我家不是特別遠，回家我還可以學習……”
“九點。”賀東正色道，“上學的日子最多幹到這個點兒，我給你開得時薪高，所以只能到九點。”
林念膽子小，但是人不傻，他知道對方這是為了給他留出一些學習和休息的時間，於是乖巧地點了點頭：“好的。”
林念就這樣留在了百花巷6號。
小店的生意不錯，不過工作日的晚上客人不算多，林念要做的活兒也並不繁重，有時候他甚至覺得這家店根本沒必要再多招一個兼職服務員。
林念生怕兩位老板哪天突然悟過來這個理兒，所以每次幹活兒的時候都像只積極過度的小松鼠，眼疾手快，弄得後廚阿姨連個收盤子的機會都沒有。
周末的時候，他經常九點半就到店裏，賀東和戚時雨還沒來，他就把裏裏外外的衛生打掃得幹幹凈凈，然後跑到後廚摘菜洗菜。
賀東每周會把工資結算轉賬給他。林念收到第一周工資的時候嚇了一跳，他戰戰兢兢地捧著手機去找賀東：“東哥……工資……”
賀東正在做一塊蒙布朗蛋糕，目不轉睛地盯著手裏的裱花袋，頭也不擡：“怎麽了？數不對？”
“不是不是……”林念連連搖頭，“是太多了。”
“多嗎？我瞧著後廚、保潔的活兒你都給幹了，我還覺得有點兒少。”賀東戴著口罩，笑的聲音也有點發悶，“收著吧，工資都是你戚哥發，有什麽問題你找他去。”
彼時戚時雨正忙著戀愛，三天裏有兩天半都見不著個人影，林念拿著過高的工資，幹活更加賣力。只是賀東開始要求他每周末必須帶著書本和作業過來，上午沒有客人的時候賀東也不允許他幹活，就讓他認真覆習。
平靜的小院裏，林念和賀東並肩坐在小店的角落裏，賀東準備著甜品的材料，林念低頭做著數學題，一陣微風挾著淡淡的桂花香氣從窗外飄進來，合著賀東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這是林念生命中為數不多平淡而又恬靜的時光，所以那些畫面、氣味、聲音，直到今天都牢牢地印在林念腦海裏。
有時候閑下來，賀東會給他做些好吃的。糖醋小排是每次必做的一道，因為林念喜歡吃。賀東會在做好的糖醋小排上再撒上一層薄薄的梅子醬，林念最愛那種酸甜又清爽的味道。
打工的這份收入讓他和爺爺的生活寬裕了些。林念每周都會把除了在學校的夥食費和書本費之外的薪水交給爺爺，每一次都囑咐爺爺一定要按時去覆查。
一開始爺爺看到他拿了那麽多錢回來很是擔心，生怕這孩子被壞人騙了去。於是趁著周末，偷偷跟著他出門，到了百花巷6號。林念正趴在靠窗的桌子上做題，從窗口看見爺爺時嚇了一跳，那天戚時雨和賀東都在店裏，那時候他跟戚時雨還不算熟悉，害怕老板介意，連忙跑出去勸爺爺回家。
他沒想到，賀東很快跟著出來，把爺爺請進了店裏。那天總在後院的李阿姨也出來了，陪爺爺說了許久的話。
李阿姨畢竟是長輩，爺爺跟她聊了幾句，也就放下了心來。賀東留著爺爺吃了一頓飯，結束後賀東還開車把爺爺送回了家。
後來爺爺囑咐他，碰到這麽好的老板，幹活一定要認真，不過也千萬不要耽誤了學習。在這之前，爺爺其實很反對他出來打工，不過爺爺也知道，這是個倔孩子，下決心要做的事，自己攔也攔不住。
好在遇見了好人。
日子一天天的過，林念發現只要是自己去打工的日子，店裏總會有一些“剩下”的精致的點心和菜肴，有時候哪怕賀東和戚時雨都不在，後廚的大叔也會給他裝在精致的飯盒裏，讓他拎回家。
這個院落裏所有的人都是那樣善良和美好，就像是一座烏托邦。林念乘著他們的善意和關懷，膽子也比過去大了一些，也愛說話了。戚老板家的孩子戚朗雖然才上一年級，可是是個成熟的小鬼頭，林念和他玩兒得來，兩人經常湊在一起嘰嘰咕咕，有時候還一起搭樂高積木。
但他一直堅定地認為，對他最好的是賀東。他會在吃飯的時候給他夾菜，會給他做加了梅子醬的糖醋小排，會按著他的頭讓他寫試卷，也會在他月考成績有提高時摸摸他的頭。
像是哥哥，也像是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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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戚老板的天馬行空，性感的賀老板顯然更加和藹實際。他問了林念的年齡，在得知他十七歲後問他是否還在上學，還特意強調了一句不許撒謊。
林念囁嚅著，最後只能承認：“我在五中，讀高三。”
“還有半年就高考了，你還要出來打工？”賀東看了看他，語氣放得更加柔和，“是不是家裏有什麽困難？”
男人溫柔的話語讓林念心裏一陣酸楚。他抽了抽鼻子，低頭道：“爺爺病了，家裏缺錢。”
賀東從這三言兩語間就基本窺見到了眼前這個少年沒有說出來的那些生活中的艱辛，一時間也有些沈默。
林念突然擡起頭，說：“賀老板，求你讓我留下吧。我真的……”
賀東看著對面的少年，生得很好看的一個孩子，只是此刻白皙的小臉因為憋著眼淚憋得通紅，微微自來卷的頭發也從額前耷拉下來，一雙大眼睛紅通通的，活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他站起身，沒讓少年說完後半句話：“留下吧，工作日晚上和周末都可以過來。按工作時間算薪水。”賀東跟他說了個時薪，林念忍不住張大了嘴，這個薪水比別家高太多。
他剛想道謝，賀東卻攔住他，接著道：“不過我有條件。”
林念連忙點頭：“賀老板您說。”
賀東看著他那張一本正經的小臉，忍不住笑了：“第一，別叫我賀老板，叫哥就行。”
“啊……”林念聽了，小臉又紅了，“好的，賀……東哥。”
“賀哥、東哥都行。”賀東拍了拍他的肩膀，“東哥吧，好聽點。第二，過來打工可以，但是不能耽誤學習。要保證每天按時完成學習任務，做得到嗎？”
林念連忙點頭：“我想過了，我放學過來，可以做到十點。這邊離我家不是特別遠，回家我還可以學習……”
“九點。”賀東正色道，“上學的日子最多幹到這個點兒，我給你開得時薪高，所以只能到九點。”
林念膽子小，但是人不傻，他知道對方這是為了給他留出一些學習和休息的時間，於是乖巧地點了點頭：“好的。”
林念就這樣留在了百花巷6號。
小店的生意不錯，不過工作日的晚上客人不算多，林念要做的活兒也並不繁重，有時候他甚至覺得這家店根本沒必要再多招一個兼職服務員。
林念生怕兩位老板哪天突然悟過來這個理兒，所以每次幹活兒的時候都像只積極過度的小松鼠，眼疾手快，弄得後廚阿姨連個收盤子的機會都沒有。
周末的時候，他經常九點半就到店裏，賀東和戚時雨還沒來，他就把裏裏外外的衛生打掃得幹幹凈凈，然後跑到後廚摘菜洗菜。
賀東每周會把工資結算轉賬給他。林念收到第一周工資的時候嚇了一跳，他戰戰兢兢地捧著手機去找賀東：“東哥……工資……”
賀東正在做一塊蒙布朗蛋糕，目不轉睛地盯著手裏的裱花袋，頭也不擡：“怎麽了？數不對？”
“不是不是……”林念連連搖頭，“是太多了。”
“多嗎？我瞧著後廚、保潔的活兒你都給幹了，我還覺得有點兒少。”賀東戴著口罩，笑的聲音也有點發悶，“收著吧，工資都是你戚哥發，有什麽問題你找他去。”
彼時戚時雨正忙著戀愛，三天裏有兩天半都見不著個人影，林念拿著過高的工資，幹活更加賣力。只是賀東開始要求他每周末必須帶著書本和作業過來，上午沒有客人的時候賀東也不允許他幹活，就讓他認真覆習。
平靜的小院裏，林念和賀東並肩坐在小店的角落裏，賀東準備著甜品的材料，林念低頭做著數學題，一陣微風挾著淡淡的桂花香氣從窗外飄進來，合著賀東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這是林念生命中為數不多平淡而又恬靜的時光，所以那些畫面、氣味、聲音，直到今天都牢牢地印在林念腦海裏。
有時候閑下來，賀東會給他做些好吃的。糖醋小排是每次必做的一道，因為林念喜歡吃。賀東會在做好的糖醋小排上再撒上一層薄薄的梅子醬，林念最愛那種酸甜又清爽的味道。
打工的這份收入讓他和爺爺的生活寬裕了些。林念每周都會把除了在學校的夥食費和書本費之外的薪水交給爺爺，每一次都囑咐爺爺一定要按時去覆查。
一開始爺爺看到他拿了那麽多錢回來很是擔心，生怕這孩子被壞人騙了去。於是趁著周末，偷偷跟著他出門，到了百花巷6號。林念正趴在靠窗的桌子上做題，從窗口看見爺爺時嚇了一跳，那天戚時雨和賀東都在店裏，那時候他跟戚時雨還不算熟悉，害怕老板介意，連忙跑出去勸爺爺回家。
他沒想到，賀東很快跟著出來，把爺爺請進了店裏。那天總在後院的李阿姨也出來了，陪爺爺說了許久的話。
李阿姨畢竟是長輩，爺爺跟她聊了幾句，也就放下了心來。賀東留著爺爺吃了一頓飯，結束後賀東還開車把爺爺送回了家。
後來爺爺囑咐他，碰到這麽好的老板，幹活一定要認真，不過也千萬不要耽誤了學習。在這之前，爺爺其實很反對他出來打工，不過爺爺也知道，這是個倔孩子，下決心要做的事，自己攔也攔不住。
好在遇見了好人。
日子一天天的過，林念發現只要是自己去打工的日子，店裏總會有一些“剩下”的精致的點心和菜肴，有時候哪怕賀東和戚時雨都不在，後廚的大叔也會給他裝在精致的飯盒裏，讓他拎回家。
這個院落裏所有的人都是那樣善良和美好，就像是一座烏托邦。林念乘著他們的善意和關懷，膽子也比過去大了一些，也愛說話了。戚老板家的孩子戚朗雖然才上一年級，可是是個成熟的小鬼頭，林念和他玩兒得來，兩人經常湊在一起嘰嘰咕咕，有時候還一起搭樂高積木。
但他一直堅定地認為，對他最好的是賀東。他會在吃飯的時候給他夾菜，會給他做加了梅子醬的糖醋小排，會按著他的頭讓他寫試卷，也會在他月考成績有提高時摸摸他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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