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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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突然有一股滯悶堵在胸口，讓她喘不上氣。待走近了她才發現，這些人的身上還散發著無比難聞的味道。
花鶯察覺到身後少女的異樣，連忙掏出一方絲帕遞給女子。
“公子，此腌臢之地本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您離遠些，在一旁待著就好。”
蕭瑤熙沒有出聲，捂著嘴巴頗有些不適，畢竟是她自己提的主意來這裏：“沒事，我只是有些不習慣。”
她咽下喉頭那股隱隱作嘔的不適，挺直背脊走到了前面。遠處一個身段妖嬈的女子見到這嬌俏的小郎君，立馬整理了一番衣襟迎上前去。
女人露出一副諂媚猙獰的笑容：“小公子，是來挑奴隸的嗎？這些個都是最近才來的好貨，身體健康著呢！”
她上下打量了蕭瑤熙兩眼，眼中的貪婪之色更甚，好像看的不是一個人，而是正在閃閃發光的小金山。
她身上濃郁廉價的脂粉香氣熏得蕭瑤熙頭疼，少女清了清嗓子，刻意壓低聲線，聲音低沈：“我來買一個侍衛。”
那女子捂著嘴唇露出一副了然於胸的神色：“公子放心，我這裏啊什麽貨色都有，個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黑的白凈的……若是這裏的您看不上，可以再等幾日，馬上就有一批新的貨進來，我給您留著。”
蕭瑤熙聽著女人的話心裏極其膈應，一句一句強調道：“我不想買什麽貨物，我只想挑一個侍衛。”
花鶯狠狠的剜了那女人一眼，擼起袖子正想上前教訓她一番，被身旁的人伸手攔住。
女人見狀，臉上笑意更甚，指著其中一個鐵籠中最角落裏的少年莞爾一笑。
“這小少年是剛剛收來的，家世清白，無父無母，而且長得也幹凈，正適合……額，正適合做侍衛。”
這女人滿口的汙言穢語，花鶯實在聽不過，上前推開那故作姿態的女子，厲聲呵斥。
“捋直你的舌頭，休要在我家公子面前胡言亂語。”
蕭瑤熙輕輕扯了一下花鶯的衣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她心中隱隱有了一個猜測，但面上沒有絲毫顯露。
少女忍著不適，仔細將籠子中蜷縮成一團的人看了一遍。看起來都是些年紀很小的少年，有些身上還遍布著傷痕，和破爛的衣衫粘連在一起。
她哪裏見過這樣的場景，低聲吩咐了花鶯幾句。
侍女遲疑了一瞬，隨後從懷中掏出一大把銀票，沒好氣的甩在那女人臉上，“我家公子將這些全部都買下，立馬將他們的身契給我，拿著錢趕快滾開。”
女人望著那潑天的財富兩眼發光，笑得合不攏嘴，連忙點頭哈腰：“馬上馬上，公子稍等。”
她轉過頭臉色一變，惡狠狠的對著籠子中的人說道：“你們今天走了大運，公子好心將你們都買下了，趕快滾出來見過公子。”
“啪嗒”一聲，鐵門上的門閂被打開，那些小少年手忙腳亂的爬到少女腳邊，等待著新主子的發落。
花鶯走上前擋住他們的視線：“我家公子不缺奴才，今日只是心情好，拿著你們的身契，去找個正經生計。”
地上的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想要起身卻不敢動作，好像不敢相信有這等好事。
蕭瑤熙扭過頭不再看他們，淡淡道：“都走吧。”
聽到那貴公子發話，地上的眾人沙啞著嗓子，不停的磕頭跪謝，“多謝貴人！多謝貴人！”
“咚咚”的磕頭聲響亮至極，鮮紅的血跡混合著烏黑的汗液緩緩暈染在地面上。
蕭瑤熙突然看見角落裏還蜷縮著一個人，正低著頭一動不動，正是剛剛那女人所指的小少年，看起來只有十二三歲的模樣。
她眸光微亮，思考了片刻，朝他輕輕一指：“我就要那個。”
那小小的少年突然擡起頭，冷冽兇狠的眼神死死的盯著眼前的華服公子，好像他一動作就會上前將人撕碎，身體卻止不住的微微顫抖。
晌午時分，一支盛大的儀仗隊伍從皇宮內緩緩駛出。
前方開道的是兩列肅穆凜然的騎兵，腰間的長劍在日光下閃爍著陰冷的光芒。
中央是一輛華麗的車架。檀香木精心打造的車身，表面雕刻著精美無比，栩栩如生的彩鳳，圖案上鑲嵌著細碎的珠玉寶石。
明黃色的錦緞厚厚的覆蓋在頂部，耀眼奪目，尊貴奢華。
車身四周圍繞著一群侍從，恭敬地跟隨著馬車前行，眾人屏息靜氣，不敢大聲呼吸。隊伍的最後，還跟著一方樂隊，鑼鼓喧天，無一不宣告著盛大莊重。
微風輕輕卷起鮫綃的車簾，車內女子長裙委地，瞧不見面容。
與此同時，一輛外觀樸素的馬車從西市的方向快馬駛向公主府的後門。
花鶯將身後的少年暫時安置在偏院的一間屋子中，便著急的前往公主寢屋的方向。這府邸乃是專門為嘉禾公主布置，寢殿的布置格局和扶華宮內相差無幾。
蕭瑤熙正臉色蒼白的半蹲在盥室內，嬌若扶柳，瘦小的身軀輕輕顫抖著，好像一只大手輕輕一捏就能將她揉碎。
花鶯快步上前跪在女子的身旁，雙手輕順著少女的背脊，愧疚不已，“公主，都是奴婢的錯，不該同意帶您去那種地方。”
她眼眶濕潤，眼角被揉的通紅，聲音哽咽。
公主何等尊貴的身份，頭一次看見那種穢亂之地，定然會身心不適。自己怎麽能任由她胡鬧，不知勸阻。
蕭瑤熙撫著胸口，幹嘔了幾下，拿過身旁的杯子漱了下口，有氣無力的笑扯起嘴角：“好花鶯，是我貪圖新奇，才執意纏著你帶我去的。”
確實跟她想象的場景有點不同，不，是天差地別。
想起那些小少年，她頓了頓，“那裏的孩子都是無父無母的孤兒嗎？”
花鶯將蕭瑤熙從地上扶到軟榻，擦了擦眼角，抿緊了嘴唇：“也有，其實更多的，是被親生父母賣去的。”
蕭瑤熙眼睫微顫，不由的生出一股怒氣：“為了錢財，竟然賣掉自己的親生兒女，這些人真是喪盡天良。”
侍女指尖輕顫了一下，把頭埋的更深，心道哪裏是為了什麽錢財。
普通人家大多都是越生越窮，越窮越生。直至生養不起，為了少一份口糧，便隨手打發給人牙子，或者直接丟到荒郊野外。
“公主，你知道那些父母賣掉一個孩子能多少銀子嗎？”
蕭瑤熙看著她，懵懂的眼神像個好奇無知的孩童，只聽見身側之人自嘲的一笑：“十兩銀子，兩斤白米。”
她就這樣，被親生父母賣給了人牙子。
蕭瑤熙忽然回想起第一次見到花鶯的場景。小女孩穿著一身破爛的衣裳，狼狽的趴在地上，蒼白瘦小的臉上滿是淚痕。
她不停抓著過路人的衣角，像溺水之際的人想要緊緊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不斷嘶啞的哭喊著：“貴人，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被賣掉，求求你們……”
身旁的絡繹不絕，嫌棄的踢開她的雙手，沒有一個人為她停留下腳步。那人牙子狠狠的拽下她，掐著她的手臂，尖銳的嗓子不停咒罵。
“死丫頭，你爹娘已經把你賣給我了，誰敢帶你回去！安生點！”
那時的蕭瑤熙才將將六歲，她的三叔還是太子。
一大一小站在遠處的角落，她揚起頭看著比她高出半個身子的蕭蘅，兩只大大的眼睛閃爍著點點星光：“蘅哥哥，夭夭想跟她一起玩。”
已經十四歲的少年佯裝嘆息，擺了擺手，“今日偷偷帶你出來已是不該，莫要多生事端，我可不想被大皇叔責罰。”
蕭瑤熙鼓起圓潤白皙的臉蛋，皺著眉頭，輕哼一聲：“爹爹才不會怪你，他們都喜歡你！”
少年寵溺的摸了摸小女孩的頭，聲音似二月春風，溫聲哄道：“不對，明明我們都喜歡夭夭。”
小女孩緊蹙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來，咧嘴一笑：“蘅哥哥，我們把她買下來嘛，好不好～”
少年思索了片刻，牽著小女孩走到那人牙子身邊，從懷中掏出一錠金子，遞給那婦人。
張牙舞爪的老婦先是看到那金子，兩眼發光，正要伸手去拿，下一秒瞅到少年的臉“唰”的一下雙腿一跪，大呼一聲：“小，小衡殿下！”
周遭的人群聽見這一呼聲，視線都紛紛朝那貴氣逼人的少年看去，下一刻，眾人紛紛下跪行禮，聲聲高呼：“草民見過小蘅殿下！”
那時的上京城，廢太子蕭玨還是溫潤如玉，人人心中那個清正廉明的儲君。
而他的嫡長子蕭蘅，雖然才十四的年紀，但文韜武略，樣樣精通。是所有皇家子孫中最耀眼矚目的存在，更是無數少女傾慕的無雙公子。
蕭蘅似乎早就預料到這般冒然現身的後果，沒有任何慌亂，淡淡的開口：“不必多禮，莫要驚擾大家。”
少年青澀的聲音，帶著上位者從容不迫的壓迫和不容忽視的淩厲之感。
眾人面面相覷，紛紛退開，原本擁擠的人流瞬間通暢。
那婦人更是誠惶誠恐，連連磕頭認罪：“民婦不知小蘅殿下看中了這小丫頭，殿下想要直接帶走就是。”
蕭蘅搖了搖頭：“既是買賣，就該遵循規矩。將這小女孩的身契留下，你便走吧。”
少年牽著蕭瑤熙走到那地上的女孩面前，一字一句道：“日後，她便是你的主子，記住，你的命，是她留下的。”
小女孩這時才敢擡起雙眼，看向男子身旁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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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此腌臢之地本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您離遠些，在一旁待著就好。”
蕭瑤熙沒有出聲，捂著嘴巴頗有些不適，畢竟是她自己提的主意來這裏：“沒事，我只是有些不習慣。”
她咽下喉頭那股隱隱作嘔的不適，挺直背脊走到了前面。遠處一個身段妖嬈的女子見到這嬌俏的小郎君，立馬整理了一番衣襟迎上前去。
女人露出一副諂媚猙獰的笑容：“小公子，是來挑奴隸的嗎？這些個都是最近才來的好貨，身體健康著呢！”
她上下打量了蕭瑤熙兩眼，眼中的貪婪之色更甚，好像看的不是一個人，而是正在閃閃發光的小金山。
她身上濃郁廉價的脂粉香氣熏得蕭瑤熙頭疼，少女清了清嗓子，刻意壓低聲線，聲音低沈：“我來買一個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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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瑤熙聽著女人的話心裏極其膈應，一句一句強調道：“我不想買什麽貨物，我只想挑一個侍衛。”
花鶯狠狠的剜了那女人一眼，擼起袖子正想上前教訓她一番，被身旁的人伸手攔住。
女人見狀，臉上笑意更甚，指著其中一個鐵籠中最角落裏的少年莞爾一笑。
“這小少年是剛剛收來的，家世清白，無父無母，而且長得也幹凈，正適合……額，正適合做侍衛。”
這女人滿口的汙言穢語，花鶯實在聽不過，上前推開那故作姿態的女子，厲聲呵斥。
“捋直你的舌頭，休要在我家公子面前胡言亂語。”
蕭瑤熙輕輕扯了一下花鶯的衣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她心中隱隱有了一個猜測，但面上沒有絲毫顯露。
少女忍著不適，仔細將籠子中蜷縮成一團的人看了一遍。看起來都是些年紀很小的少年，有些身上還遍布著傷痕，和破爛的衣衫粘連在一起。
她哪裏見過這樣的場景，低聲吩咐了花鶯幾句。
侍女遲疑了一瞬，隨後從懷中掏出一大把銀票，沒好氣的甩在那女人臉上，“我家公子將這些全部都買下，立馬將他們的身契給我，拿著錢趕快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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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頭臉色一變，惡狠狠的對著籠子中的人說道：“你們今天走了大運，公子好心將你們都買下了，趕快滾出來見過公子。”
“啪嗒”一聲，鐵門上的門閂被打開，那些小少年手忙腳亂的爬到少女腳邊，等待著新主子的發落。
花鶯走上前擋住他們的視線：“我家公子不缺奴才，今日只是心情好，拿著你們的身契，去找個正經生計。”
地上的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想要起身卻不敢動作，好像不敢相信有這等好事。
蕭瑤熙扭過頭不再看他們，淡淡道：“都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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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瑤熙突然看見角落裏還蜷縮著一個人，正低著頭一動不動，正是剛剛那女人所指的小少年，看起來只有十二三歲的模樣。
她眸光微亮，思考了片刻，朝他輕輕一指：“我就要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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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開道的是兩列肅穆凜然的騎兵，腰間的長劍在日光下閃爍著陰冷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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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黃色的錦緞厚厚的覆蓋在頂部，耀眼奪目，尊貴奢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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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瑤熙正臉色蒼白的半蹲在盥室內，嬌若扶柳，瘦小的身軀輕輕顫抖著，好像一只大手輕輕一捏就能將她揉碎。
花鶯快步上前跪在女子的身旁，雙手輕順著少女的背脊，愧疚不已，“公主，都是奴婢的錯，不該同意帶您去那種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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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何等尊貴的身份，頭一次看見那種穢亂之地，定然會身心不適。自己怎麽能任由她胡鬧，不知勸阻。
蕭瑤熙撫著胸口，幹嘔了幾下，拿過身旁的杯子漱了下口，有氣無力的笑扯起嘴角：“好花鶯，是我貪圖新奇，才執意纏著你帶我去的。”
確實跟她想象的場景有點不同，不，是天差地別。
想起那些小少年，她頓了頓，“那裏的孩子都是無父無母的孤兒嗎？”
花鶯將蕭瑤熙從地上扶到軟榻，擦了擦眼角，抿緊了嘴唇：“也有，其實更多的，是被親生父母賣去的。”
蕭瑤熙眼睫微顫，不由的生出一股怒氣：“為了錢財，竟然賣掉自己的親生兒女，這些人真是喪盡天良。”
侍女指尖輕顫了一下，把頭埋的更深，心道哪裏是為了什麽錢財。
普通人家大多都是越生越窮，越窮越生。直至生養不起，為了少一份口糧，便隨手打發給人牙子，或者直接丟到荒郊野外。
“公主，你知道那些父母賣掉一個孩子能多少銀子嗎？”
蕭瑤熙看著她，懵懂的眼神像個好奇無知的孩童，只聽見身側之人自嘲的一笑：“十兩銀子，兩斤白米。”
她就這樣，被親生父母賣給了人牙子。
蕭瑤熙忽然回想起第一次見到花鶯的場景。小女孩穿著一身破爛的衣裳，狼狽的趴在地上，蒼白瘦小的臉上滿是淚痕。
她不停抓著過路人的衣角，像溺水之際的人想要緊緊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不斷嘶啞的哭喊著：“貴人，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被賣掉，求求你們……”
身旁的絡繹不絕，嫌棄的踢開她的雙手，沒有一個人為她停留下腳步。那人牙子狠狠的拽下她，掐著她的手臂，尖銳的嗓子不停咒罵。
“死丫頭，你爹娘已經把你賣給我了，誰敢帶你回去！安生點！”
那時的蕭瑤熙才將將六歲，她的三叔還是太子。
一大一小站在遠處的角落，她揚起頭看著比她高出半個身子的蕭蘅，兩只大大的眼睛閃爍著點點星光：“蘅哥哥，夭夭想跟她一起玩。”
已經十四歲的少年佯裝嘆息，擺了擺手，“今日偷偷帶你出來已是不該，莫要多生事端，我可不想被大皇叔責罰。”
蕭瑤熙鼓起圓潤白皙的臉蛋，皺著眉頭，輕哼一聲：“爹爹才不會怪你，他們都喜歡你！”
少年寵溺的摸了摸小女孩的頭，聲音似二月春風，溫聲哄道：“不對，明明我們都喜歡夭夭。”
小女孩緊蹙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來，咧嘴一笑：“蘅哥哥，我們把她買下來嘛，好不好～”
少年思索了片刻，牽著小女孩走到那人牙子身邊，從懷中掏出一錠金子，遞給那婦人。
張牙舞爪的老婦先是看到那金子，兩眼發光，正要伸手去拿，下一秒瞅到少年的臉“唰”的一下雙腿一跪，大呼一聲：“小，小衡殿下！”
周遭的人群聽見這一呼聲，視線都紛紛朝那貴氣逼人的少年看去，下一刻，眾人紛紛下跪行禮，聲聲高呼：“草民見過小蘅殿下！”
那時的上京城，廢太子蕭玨還是溫潤如玉，人人心中那個清正廉明的儲君。
而他的嫡長子蕭蘅，雖然才十四的年紀，但文韜武略，樣樣精通。是所有皇家子孫中最耀眼矚目的存在，更是無數少女傾慕的無雙公子。
蕭蘅似乎早就預料到這般冒然現身的後果，沒有任何慌亂，淡淡的開口：“不必多禮，莫要驚擾大家。”
少年青澀的聲音，帶著上位者從容不迫的壓迫和不容忽視的淩厲之感。
眾人面面相覷，紛紛退開，原本擁擠的人流瞬間通暢。
那婦人更是誠惶誠恐，連連磕頭認罪：“民婦不知小蘅殿下看中了這小丫頭，殿下想要直接帶走就是。”
蕭蘅搖了搖頭：“既是買賣，就該遵循規矩。將這小女孩的身契留下，你便走吧。”
少年牽著蕭瑤熙走到那地上的女孩面前，一字一句道：“日後，她便是你的主子，記住，你的命，是她留下的。”
小女孩這時才敢擡起雙眼，看向男子身旁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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