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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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恨鐵不成鋼的憤怒下，沈沐羽冷笑一聲:“沈知光，你談戀愛的事告訴姑姑姑父了嗎？你男朋友裝女人騙感情的事兒他們知道嗎？你和這個男人認識了幾天，就在哥哥面前這麽護著他？萬一他想迷.奸你怎麽辦？你到底有沒有想過後果？！”
“哥，你真的把事情想的太嚴重了，祁長弦不是壞人。他是我在華大的學長，年年得獎學金的那種，名聲很好的，幾乎所有東西你都能在官網上查到。”
沈知光盡量忽略刺耳的假設，她鼓起勇氣擡頭，認真地為他辯解:“我承認，他確實有做得不恰當的地方，我這次也沖動了，但這些和個人品德又有什麽關系呢？”
她很不解。
“我們是親兄妹，相處間都會有摩擦，互相穿小鞋、告黑狀的事也不是沒有過，可我們從來沒有否認過彼此的人品。為什麽現在輪到了祁長弦，你就要武斷地給他貼標簽呢？”
沈沐羽“哈”了聲，氣極反笑，拿出搞辯論賽的架勢給她講道理。
“我們和他能一樣嗎？我是你哥，你是我妹，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們之間還有血緣，當然就該是彼此了解彼此體諒的。可他呢？你對現任男友的了解有多少？他有什麽業餘愛好，他平時看電影偏愛什麽種類，他會不會參與網絡世界的圍剿狂歡？”
沈沐羽一樁樁一件件地問她，直把沈知光問到沈默。
“你懂他的內心嗎？你知道他的家庭背景嗎？你清楚他嘴上哄你、心裏在想什麽嗎？光光，哥平時從來不給你講道理，可這次不一樣。我到底是男人，在戀愛方面，你總該聽聽哥哥的話吧？在擇偶方面我說的話，總該對你有些參考吧？”
沈知光莫名鼻酸起來。
她不是傻瓜，怎麽能看不出來沈沐羽是真心為她著想？可她也真的不想放棄祁長弦。祁長弦是她喜歡的人，她唯一心動的人。
被內涵一番的男人很安靜，他聽完沈沐羽的質問，本想開口自我介紹幾句，但身旁的姑娘卻拉住了自己的手，隨後緊緊握上。
她擡起晶瑩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沈沐羽:“哥，我知道你是擔心我，為我好，可我總要自己認識一些人、經歷一些事。我現在不了解祁長弦，並不代表我以後都不清楚。‘了解’永遠是進行時，我對他的了解可以都隨時開始。”
心臟莫名震顫，祁長弦怔忪地望著她。
“真心換真心，我不信祁長弦是渣男混蛋。他做一些我們難以理解的事，很有可能是他看待問題的角度和大眾不一樣，這不該是我們覺得他品德敗壞的理由。哥，和祁長弦談戀愛是我自己的事，我會為我的行為負責。”
沈知光的音色一如既往的綿軟，可在此時，她的語氣十分堅定，猶如飛蛾撲火般無畏倔強。
“如果結局美好，那就是我值得，他值得；就算結局不好，我也吃夠了教訓，日後不會發生第二次。無論是好是壞，都算我活該。我不會後悔，我要和祁長弦在一起。”
楞在當場的不止有沈沐羽。
我不會後悔。
我要和祁長弦在一起。
一整晚，祁長弦腦子裏都是這兩句。
他不明白，沈知光怎麽會如此信任一個陌生人，哪怕這個人騙過她好幾次。
祁長弦從來不知道“信任”是什麽，也從未被如此堅定的選擇。可能是本性卑劣，可能是家庭覆雜，他覺得萬事萬物都要爭搶、都要絞盡腦汁、不擇手段地去“偷”。
可是，今天沈知光卻告訴他——她會毫不猶豫的選擇他，她不會後悔。祁長弦會獨占沈知光全部的“愛情”，無論是現在還是未來。
只是想到這個事實，祁長弦就覺得身體裏激蕩著酥酥麻麻的電流。
竟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勝利感。
他看著聊天頁面中她的最後一句，有種不可言說的東西在心間流淌。
“晚安，男朋友ヾ(｀。ヾ)”
是男朋友嗎？祁長弦慢慢打開鍵盤。
那麽，你也要晚安，我的女朋友。
他捧住了自己的心臟，聽它跳舞，聽它跳起人生中的第一支舞。
-
“你的意思是——你的女朋友祁姐姐其實是男人，還是我們同校的祁長弦？”
林不語手指都僵了大半，懸在半空的冰激淩勺下端緩緩凝出奶油。
沈知光利落地把勺子從她手中抽出，放回冰激淩小碗，嘴上應:“嗯，他是男生。”
“祁長弦是變態嗎？”林不語實在費解，真誠問:“為什麽要裝女人？”
男人就是男人，女人就是女人，性別認知有障礙就去看病，別出來瞎晃行不行。
“這個啊…我問過他，他說我私下不和男同學打游戲，怕這段感情沒有開始的可能性，就稍微改了下性別……”
沈知光咳兩聲，她知道林不語心裏在想什麽，就小聲解釋道:“但不語你放心，他和互聯網上那些故意扮女人出醜的男博主不一樣的，他只在我面前做女孩。”
“我放不放心不重要，畢竟戀愛是你在談。可是光光，你真的放心嗎？”林不語蹙眉，用詞很溫和，“為了不必要的麻煩隱藏性別倒沒什麽，可問題是，祁長弦他是不是太完美了？”
回想起過去有關於他的記憶，雖然為數不多，但也足夠讓人印象深刻。
“他永遠是溫文爾雅的樣子，好像什麽都不能讓他失控慌張，年紀又那麽小……無論怎麽看，都怎麽讓人害怕吧？如果你和他戀愛、甚至是結婚，你總需要看到他的另一面、除去溫柔的那一面。不然，你怎麽全面地認識這個人？怎麽放心讓他成為自己的伴侶？”
沈知光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她無意識咬上下唇的:“那種事也不急的吧。我們才剛剛在一起，哪能一上來就看到他的全部呢？而且我就是很相信他。”
林不語驚訝:“為什麽啊？”
這才幾天。
沈知光臉紅，她眨著眼:“因為他長得好看，身上很香，聲音也好聽呀。每次和他見面，我都會很高興很高興。而且不語，你知道嗎？”
想到某些事，她的瞳孔更亮，“他對我真的特別好，什麽都會詢問我的意見、順著我，我喜歡寵我、慣我、不講道理站我這邊的，祁長弦就是這樣的人。”
林不語撐著側臉，好像懂了沈知光的邏輯。
美色當前加行為正確，等於十分上頭。
她索性搖搖頭。算了，目前只是談戀愛呢，開心就行了，全都隨她去吧。如果以後真出了什麽大事，沈知光會醒的。
“也對，談戀愛最重要的還是自己喜歡。”
沈知光悄悄用餘光瞥林不語，見她臉上嘴裏都沒有反駁自己的意思，眼尾漫上欣喜。
於是，她也咽下了最後一句話。
他對我好，我也該對他好，不是嗎？哪怕他“百毒不侵”，自己也有保護他的責任。最起碼，在沈知光這裏，誰都不可以說祁長弦的壞話。
她會好好愛他。
……
祁家，餐廳。
“長弦，M國的訂單問題解決得很好，爸爸果然沒有看錯你。”祁總笑容格外爽朗，他難得地給他夾菜，一副慈父模樣，“不過我瞧你最近瘦了不少，還是要好好保重身體才對。”
“嗯，謝謝爸，我都記住了。”祁長弦謙遜點頭，心底卻惡心翻湧。他不多看那片肉一眼，盡量保持動作優雅，將父親夾來的菜送入口中。
祁長樂嘴角下撇，他輕嗤一聲，陰陽怪氣根本壓不住。
在座的人都能聽見，祁長弦按習慣裝聾作啞，祁總不輕不重地咳一聲，齊夫人倒是開口說話了，語氣略有嚴肅:“長樂，你要好好跟哥哥學，別每天只知道吃喝玩樂。”
祁長樂順著母親的話說:“媽，我那可不是簡單的吃喝玩樂，那都是人際交往，很重要的好不好？你說對不對老爸？”
想到自己的來時路，祁總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嗯，長樂說的有道理，你和你哥各有所長，這很好。”
須知道，祁長樂長得並不比祁長弦差，畢竟父母都漂亮，孩子也差不到哪裏去。
“不過說到人際交往，長弦，媽媽有點好奇——”齊夫人笑意盎然地輕輕扭過頭，柔聲細語，“聽說你最近談戀愛了，是嗎？”
湯匙被放下，得益於粥底未盡，沒發出太大聲響。
“嗯。”他面不改色地回應，別的一句不多說。
齊夫人的笑意更加溫柔:“噢？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
祁長弦咽下嘴裏的粥，依舊平淡:“青大院長的女兒，家教很好。”
齊夫人笑容凝滯一秒，轉而又溫和道:“書香世家啊，怪不得長弦喜歡。不過話說回來，你什麽時候把人家帶回來吃頓飯呢？”
祁總臉色有些奇怪，不知情緒。
“以後的事說不準，還是太早了。”少年笑笑，直接跳過這個話題，把視線對向父親，“爸，前天陪愛德華逛博物館的時候，他跟我提起了一個新項目。”
不過三言兩語，祁總的註意力就被成功轉移。
死氣沈沈、毫無溫馨的餐桌之上，齊夫人的餘光一一刮過身邊的三個男人。一只老鴨子，一條小陰蛇，還有自己生的那頭蠢豬……她眼角的笑意終於冷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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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鐵不成鋼的憤怒下，沈沐羽冷笑一聲:“沈知光，你談戀愛的事告訴姑姑姑父了嗎？你男朋友裝女人騙感情的事兒他們知道嗎？你和這個男人認識了幾天，就在哥哥面前這麽護著他？萬一他想迷.奸你怎麽辦？你到底有沒有想過後果？！”
“哥，你真的把事情想的太嚴重了，祁長弦不是壞人。他是我在華大的學長，年年得獎學金的那種，名聲很好的，幾乎所有東西你都能在官網上查到。”
沈知光盡量忽略刺耳的假設，她鼓起勇氣擡頭，認真地為他辯解:“我承認，他確實有做得不恰當的地方，我這次也沖動了，但這些和個人品德又有什麽關系呢？”
她很不解。
“我們是親兄妹，相處間都會有摩擦，互相穿小鞋、告黑狀的事也不是沒有過，可我們從來沒有否認過彼此的人品。為什麽現在輪到了祁長弦，你就要武斷地給他貼標簽呢？”
沈沐羽“哈”了聲，氣極反笑，拿出搞辯論賽的架勢給她講道理。
“我們和他能一樣嗎？我是你哥，你是我妹，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們之間還有血緣，當然就該是彼此了解彼此體諒的。可他呢？你對現任男友的了解有多少？他有什麽業餘愛好，他平時看電影偏愛什麽種類，他會不會參與網絡世界的圍剿狂歡？”
沈沐羽一樁樁一件件地問她，直把沈知光問到沈默。
“你懂他的內心嗎？你知道他的家庭背景嗎？你清楚他嘴上哄你、心裏在想什麽嗎？光光，哥平時從來不給你講道理，可這次不一樣。我到底是男人，在戀愛方面，你總該聽聽哥哥的話吧？在擇偶方面我說的話，總該對你有些參考吧？”
沈知光莫名鼻酸起來。
她不是傻瓜，怎麽能看不出來沈沐羽是真心為她著想？可她也真的不想放棄祁長弦。祁長弦是她喜歡的人，她唯一心動的人。
被內涵一番的男人很安靜，他聽完沈沐羽的質問，本想開口自我介紹幾句，但身旁的姑娘卻拉住了自己的手，隨後緊緊握上。
她擡起晶瑩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沈沐羽:“哥，我知道你是擔心我，為我好，可我總要自己認識一些人、經歷一些事。我現在不了解祁長弦，並不代表我以後都不清楚。‘了解’永遠是進行時，我對他的了解可以都隨時開始。”
心臟莫名震顫，祁長弦怔忪地望著她。
“真心換真心，我不信祁長弦是渣男混蛋。他做一些我們難以理解的事，很有可能是他看待問題的角度和大眾不一樣，這不該是我們覺得他品德敗壞的理由。哥，和祁長弦談戀愛是我自己的事，我會為我的行為負責。”
沈知光的音色一如既往的綿軟，可在此時，她的語氣十分堅定，猶如飛蛾撲火般無畏倔強。
“如果結局美好，那就是我值得，他值得；就算結局不好，我也吃夠了教訓，日後不會發生第二次。無論是好是壞，都算我活該。我不會後悔，我要和祁長弦在一起。”
楞在當場的不止有沈沐羽。
我不會後悔。
我要和祁長弦在一起。
一整晚，祁長弦腦子裏都是這兩句。
他不明白，沈知光怎麽會如此信任一個陌生人，哪怕這個人騙過她好幾次。
祁長弦從來不知道“信任”是什麽，也從未被如此堅定的選擇。可能是本性卑劣，可能是家庭覆雜，他覺得萬事萬物都要爭搶、都要絞盡腦汁、不擇手段地去“偷”。
可是，今天沈知光卻告訴他——她會毫不猶豫的選擇他，她不會後悔。祁長弦會獨占沈知光全部的“愛情”，無論是現在還是未來。
只是想到這個事實，祁長弦就覺得身體裏激蕩著酥酥麻麻的電流。
竟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勝利感。
他看著聊天頁面中她的最後一句，有種不可言說的東西在心間流淌。
“晚安，男朋友ヾ(｀。ヾ)”
是男朋友嗎？祁長弦慢慢打開鍵盤。
那麽，你也要晚安，我的女朋友。
他捧住了自己的心臟，聽它跳舞，聽它跳起人生中的第一支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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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你的女朋友祁姐姐其實是男人，還是我們同校的祁長弦？”
林不語手指都僵了大半，懸在半空的冰激淩勺下端緩緩凝出奶油。
沈知光利落地把勺子從她手中抽出，放回冰激淩小碗，嘴上應:“嗯，他是男生。”
“祁長弦是變態嗎？”林不語實在費解，真誠問:“為什麽要裝女人？”
男人就是男人，女人就是女人，性別認知有障礙就去看病，別出來瞎晃行不行。
“這個啊…我問過他，他說我私下不和男同學打游戲，怕這段感情沒有開始的可能性，就稍微改了下性別……”
沈知光咳兩聲，她知道林不語心裏在想什麽，就小聲解釋道:“但不語你放心，他和互聯網上那些故意扮女人出醜的男博主不一樣的，他只在我面前做女孩。”
“我放不放心不重要，畢竟戀愛是你在談。可是光光，你真的放心嗎？”林不語蹙眉，用詞很溫和，“為了不必要的麻煩隱藏性別倒沒什麽，可問題是，祁長弦他是不是太完美了？”
回想起過去有關於他的記憶，雖然為數不多，但也足夠讓人印象深刻。
“他永遠是溫文爾雅的樣子，好像什麽都不能讓他失控慌張，年紀又那麽小……無論怎麽看，都怎麽讓人害怕吧？如果你和他戀愛、甚至是結婚，你總需要看到他的另一面、除去溫柔的那一面。不然，你怎麽全面地認識這個人？怎麽放心讓他成為自己的伴侶？”
沈知光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她無意識咬上下唇的:“那種事也不急的吧。我們才剛剛在一起，哪能一上來就看到他的全部呢？而且我就是很相信他。”
林不語驚訝:“為什麽啊？”
這才幾天。
沈知光臉紅，她眨著眼:“因為他長得好看，身上很香，聲音也好聽呀。每次和他見面，我都會很高興很高興。而且不語，你知道嗎？”
想到某些事，她的瞳孔更亮，“他對我真的特別好，什麽都會詢問我的意見、順著我，我喜歡寵我、慣我、不講道理站我這邊的，祁長弦就是這樣的人。”
林不語撐著側臉，好像懂了沈知光的邏輯。
美色當前加行為正確，等於十分上頭。
她索性搖搖頭。算了，目前只是談戀愛呢，開心就行了，全都隨她去吧。如果以後真出了什麽大事，沈知光會醒的。
“也對，談戀愛最重要的還是自己喜歡。”
沈知光悄悄用餘光瞥林不語，見她臉上嘴裏都沒有反駁自己的意思，眼尾漫上欣喜。
於是，她也咽下了最後一句話。
他對我好，我也該對他好，不是嗎？哪怕他“百毒不侵”，自己也有保護他的責任。最起碼，在沈知光這裏，誰都不可以說祁長弦的壞話。
她會好好愛他。
……
祁家，餐廳。
“長弦，M國的訂單問題解決得很好，爸爸果然沒有看錯你。”祁總笑容格外爽朗，他難得地給他夾菜，一副慈父模樣，“不過我瞧你最近瘦了不少，還是要好好保重身體才對。”
“嗯，謝謝爸，我都記住了。”祁長弦謙遜點頭，心底卻惡心翻湧。他不多看那片肉一眼，盡量保持動作優雅，將父親夾來的菜送入口中。
祁長樂嘴角下撇，他輕嗤一聲，陰陽怪氣根本壓不住。
在座的人都能聽見，祁長弦按習慣裝聾作啞，祁總不輕不重地咳一聲，齊夫人倒是開口說話了，語氣略有嚴肅:“長樂，你要好好跟哥哥學，別每天只知道吃喝玩樂。”
祁長樂順著母親的話說:“媽，我那可不是簡單的吃喝玩樂，那都是人際交往，很重要的好不好？你說對不對老爸？”
想到自己的來時路，祁總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嗯，長樂說的有道理，你和你哥各有所長，這很好。”
須知道，祁長樂長得並不比祁長弦差，畢竟父母都漂亮，孩子也差不到哪裏去。
“不過說到人際交往，長弦，媽媽有點好奇——”齊夫人笑意盎然地輕輕扭過頭，柔聲細語，“聽說你最近談戀愛了，是嗎？”
湯匙被放下，得益於粥底未盡，沒發出太大聲響。
“嗯。”他面不改色地回應，別的一句不多說。
齊夫人的笑意更加溫柔:“噢？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
祁長弦咽下嘴裏的粥，依舊平淡:“青大院長的女兒，家教很好。”
齊夫人笑容凝滯一秒，轉而又溫和道:“書香世家啊，怪不得長弦喜歡。不過話說回來，你什麽時候把人家帶回來吃頓飯呢？”
祁總臉色有些奇怪，不知情緒。
“以後的事說不準，還是太早了。”少年笑笑，直接跳過這個話題，把視線對向父親，“爸，前天陪愛德華逛博物館的時候，他跟我提起了一個新項目。”
不過三言兩語，祁總的註意力就被成功轉移。
死氣沈沈、毫無溫馨的餐桌之上，齊夫人的餘光一一刮過身邊的三個男人。一只老鴨子，一條小陰蛇，還有自己生的那頭蠢豬……她眼角的笑意終於冷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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