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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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沈知光這幾天沈迷和她的祁姐姐中野聯動，過得非常快活。可不知道是否是自己的錯覺，她隱隱覺得有人在偷偷看自己。
“不語，你有沒有發現……有人在看咱們這兒？”心裏的怪異感越來越濃，沈知光不禁蹙眉，輕拉林不語長袖。
林不語身子稍頓。
她放下筷子，平靜地側過臉，精準地對上隔壁桌女生的試探目光。
那女生一驚，趕忙把眼神收回去，但為時已晚，林不語已經開口，禮貌詢問:“同學你好，請問有什麽事嗎？我應該沒有看錯，剛剛你指了下我的朋友，好像是在認人。”
女生心跳加快，訕笑道:“嗯，我朋友不認識沈同學，我就想著剛好碰見，給她指一指。”
她尷尬的不行，都想劈出地縫來鉆進去。身旁這冤種早把臉埋進桌子底了！過分！
“為什麽啊？發生什麽事了嗎？”當事人探過頭，滿臉不解。
女生眼裏似乎有可憐，她糾結著抿唇，聲音低下去:“沈同學，我建議你自己去看校園表白墻，有人掛了你……說了你很多不好的話。”
“表白墻掛我？”沈知光怔楞片刻，而林不語已經開始皺眉頭切換手機頁面了。
那條說說的火爆程度遠遠超出平時流量，受內容影響，評論區裏各種妖魔鬼怪都出來了。
華大校園表白墻:21商63李寺實名投稿，揭露23級清純女神的真面目！不當沸羊羊了！【圖】【圖】【圖】【圖】【圖】
“不是吧，收了人家的錢轉眼就拉黑啊？這世界上的撈女還是太多了……”
“我代表21商62班全員支持哥們兒！真男人就要敢於發聲，兄弟苦校園女神已久啊！下次做ppt掛她！”
“額，個人行為請勿上升群體，我們62班還是有很多正常人的。”
“不知道啊，那群屌絲喊著什麽兄弟啊撈女啊就沖過來了。”
“能不能別再挑起男女對立了？評論區的女生？”
“六百六十六，先罵撈女的是你們，後罵挑起對立的還是你們，不愧是前門□□都要發力賺錢的田力。”
“雖然我也是女生，但你們說話真的很難聽誒……女孩子不要動不動開黃腔啊。而且這個男生真的很優秀，明明是沈知光的眼光太高。”
“又開始我女我也了？神經吧？一會兒不參與任何一場對女性的圍剿，一會兒這個女生是真的有問題，人格分裂？？？”
一目十行掃過去，林不語看得心口發悶、頭也生疼，幹脆伸手擋住沈知光的半張臉:“別看，現在的網絡環境太差了。”
“是誰啊？”出乎她的意料，沈知光倒不怎麽“難受”，反而好奇問。
林不語頓了頓:“前幾天要你微信的那個，估計是惱羞成怒了，回頭你把聊天記錄給我，我出面簡單說一下就好。”
“不用麻煩你啦，我自己來就好。”沈知光莞爾，“對付這種人很簡單，把事情講明白、然後忽視他就好了。”
“不傷心？”林不語重新拿起筷子，心底詫異。她一直以為光光會是很脆弱的女孩子，是需要時刻保護的那種。
沈知光偏偏頭:“為什麽要傷心？因為網上那些人的話啊？不用看都知道是一群烏合之眾，沒必要。”
什麽大男子主義啊，大女子主義啊，男身女心啊，女身男心啊……亂七八糟的思想混成一堆，吵都吵死了。
沈知光刷視頻都不帶看評論區的，至於表白墻的留言，更是懶得瞅半眼。
林不語若有所思。光光好像要比自己想得要成熟。
不過，算是好事。
思索過後，她又認真起來:“如果需要幫忙，你一定要告訴我，不要客氣，好嗎？”
身邊女孩咽下孜然羊肉，樂呵呵地回:“那當然，你就放心吧，我可不是有委屈會乖乖咽的那種人。如果自己解決不了，我會找爸爸媽媽和你們的。”
趁著下午沒課，沈知光把表白墻的圖片大致過了一遍，稍微思索後，把自己的聊天截圖和退款記錄拉出來，簡單做了個“調色盤”。
她一邊標顏色，一邊感慨李寺真是好傲慢。
他似乎覺得自己會“逆來順受”、“要面子冷處理”，或許是前人給了他勇氣，或許是自己看起來真的很好惹。
總之沈知光恨得牙癢癢，想把李寺全家的戶都開了。但媽媽肯定不同意以暴制暴，那她就不能通過舅舅做什麽，舅舅什麽都聽媽媽舅媽的……好煩好煩好煩！
最後，沈知光憤憤一拍鼠標。
李寺這個大賤貨！都怪他！
心裏憋著氣，沈知光打字的力度都比平常大了不少，連帶著速度也變快。
兩小時後，沈知光也寫完了“小論文”，順便做好一份ppt。她大喝一口可樂，準備把東西發給表白墻。
與此同時，白懿風給她發來一個壓縮包。
白:光光，感覺你能用得到，看看吧。
沈知光分屏，一邊解壓一邊問:“李寺二三事？風風，你從哪兒搞來的啊？”
白:愛心人士提供的咯。
兩天前，表白墻上出現控訴書時。
“沸羊羊？”祁長弦沒什麽感情地念了一遍大標題，忍不住嗤笑出聲，眉眼變得鮮活，嘴角的弧度也更刻薄。
沸羊羊可笑的精髓在於太把自己當回事，如今這才哪到哪兒。李寺既然想當“沸羊羊”，那他就助他一臂之力好了。
祁長弦擡擡眉毛，找出賀柳的聯系方式。
祁長弦:賀柳，能請你幫個忙嗎？
對方半小時沒理。
祁長弦:一個有先知白的賬號。
賀柳秒回:幹什麽？
祁長弦:把李寺和沈知光的聊天記錄全部拍給我，然後把他的白色u盤（帶雲紋的那個）拿過來，裏面的視頻圖片全部拷貝一份。
賀柳:……你要我犯法？
祁長弦:附帶虛妄椅。
賀柳:東西什麽時候給你？
祁長弦:明天十二點之前。
賀柳:好，等著。
祁長弦:【玫瑰】【微笑】
—時間回到現在—
“這他媽誰幹的！”男生宿舍內，李寺一把把椅子撂倒，聲嘶力竭地怒吼，“除了你們，誰還知道我這麽多事？！還有我的那些視頻照片網址，誰放上去的！誰？！”
賀柳不言不語，只是帶著耳機，全神貫註地玩著新賬號，眼睛瞪得像銅鈴，嘴角翹得像月亮。
真魅啊……不虧不虧。
張參早在心裏樂瘋了，爽的不得了。讓你裝叉，讓你炫耀，怎麽著，被人家整頓了吧？活該！
他分明神清氣爽，眼裏卻滿是擔憂和憤怒，義憤填膺，十分嚴肅:“對啊，這是誰幹的？賀柳，你怎麽不說話？”
說著，張參瞥了眼低頭看書的祁長弦，覺得多半是這小陰貨幹的，卻半個字不敢提他。
賀柳耳朵好好的，但他最會裝聾作啞，耳機一戴游戲一開，直接“世界爆炸與我無關”。聽到張參點名，也只當作他在放屁，不吱聲回應。
這廂，李寺還在發瘋，他最先拉上張參的衣領，對他怒目而視:“是不是你啊張參？平常你就因為考不過我膈應，咱們宿舍裏，你是最能裝腔作勢的，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說！”
“我靠李寺你犯什麽病啊？！怎麽可能是我？我可是讀書人，從小到大，我就沒做過半點虧心事！我告訴你李寺，士可殺不可辱！”
“一個山窩窩裏出來的野雞，還以為自己是鳳凰？這事不是你幹的，那是誰？！你說啊！難道是賀柳這個煞筆嗎？他除了打游戲還會幹什麽！”
罵誰煞筆呢腦殘？
賀柳心裏不客氣地回，稍不註意便手一抖，“先知白”沒能逃過監管者的眼睛，被一鉗子掀倒在地。賀柳雙瞳瞬間睜大，隨後，尖銳爆鳴響徹宿舍。
書看不下去了，這場鬧劇也該結束了。
祁長弦微微笑，合上書本。他站起身來，不急不緩地走到李寺面前:“是我做的。你找我，有什麽事麽。”
“……祁長弦我曹尼瑪！”急火攻心，極端的憤怒讓李寺忘了身份階級，馬上轉而揪上祁長弦的名牌衣領。
祁長弦斯斯文文，很是了然:“噢，你也想去死嗎？她已經走了十幾年了。”
李寺楞住，反應過來後就想給他一拳。但沒想到的是，對方仿佛早有預料，從容不迫地躲開之後，轉而續起力道、狠狠打在他側臉。
血腥味瞬間盈滿口腔，被打彎了腰的李寺不敢置信。
祁長弦的笑容不知在何時消失，他側頰緊緊繃著，右拳突出的骨節白得嚇人。他面無表情，單手拎起李寺，右拳再次狠狠打上去。
看你不順眼很久了。
“覺得沈知光喜歡你？覺得能攀上沈家這門親？覺得自己能牛逼很了不起？是不是，嗯？”
“疼不疼？疼就對了。”他壓在他耳畔，帶著笑音:“很生氣吧，要不要去舉報我呢？”
李寺早已口齒不清:“祁長弦……”
祁長弦才不聽他說話，冷著臉打斷:“安靜點，聽我講。你把事鬧大，我賠你醫藥費，再背一個無關痛癢的處分，之後該怎麽活還是怎麽活，前途依舊光明。可你呢？”
“祁家好歹也是個大企業，聯合兄弟公司，在業務範圍內拒絕一個本科生，應該不是什麽難事吧。”
李寺顫抖，恐懼地望著他:“你、你喜歡沈知光……”
“她不重要。”祁長弦莞爾。畢竟沈知光只是一個引子，讓他借題發揮的引子。他喜歡她的臉、她的聲音、她的性格，卻不代表會把她奉為神祗、捧在心尖。
“想利用性別造勢壓人之前，你得先明白，這個世界上最嚴重的矛盾是階級矛盾。我動動嘴的事，就是你的半輩子。”
祁長弦說，一字一頓:“李寺，我忍你很久了。現在快要畢業，剛好送你份大禮。這頓打，喜歡麽。”
話音落在地板上，反覆彈跳。
賀柳都放下了手機，滿眼驚懼地盯住祁長弦。
而當事人異常溫和，整理好李寺的衣襟，轉身離開。皮鞋敲在地板上，一步一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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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不語身子稍頓。
她放下筷子，平靜地側過臉，精準地對上隔壁桌女生的試探目光。
那女生一驚，趕忙把眼神收回去，但為時已晚，林不語已經開口，禮貌詢問:“同學你好，請問有什麽事嗎？我應該沒有看錯，剛剛你指了下我的朋友，好像是在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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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啊？發生什麽事了嗎？”當事人探過頭，滿臉不解。
女生眼裏似乎有可憐，她糾結著抿唇，聲音低下去:“沈同學，我建議你自己去看校園表白墻，有人掛了你……說了你很多不好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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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啊，那群屌絲喊著什麽兄弟啊撈女啊就沖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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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六十六，先罵撈女的是你們，後罵挑起對立的還是你們，不愧是前門□□都要發力賺錢的田力。”
“雖然我也是女生，但你們說話真的很難聽誒……女孩子不要動不動開黃腔啊。而且這個男生真的很優秀，明明是沈知光的眼光太高。”
“又開始我女我也了？神經吧？一會兒不參與任何一場對女性的圍剿，一會兒這個女生是真的有問題，人格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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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啊？”出乎她的意料，沈知光倒不怎麽“難受”，反而好奇問。
林不語頓了頓:“前幾天要你微信的那個，估計是惱羞成怒了，回頭你把聊天記錄給我，我出面簡單說一下就好。”
“不用麻煩你啦，我自己來就好。”沈知光莞爾，“對付這種人很簡單，把事情講明白、然後忽視他就好了。”
“不傷心？”林不語重新拿起筷子，心底詫異。她一直以為光光會是很脆弱的女孩子，是需要時刻保護的那種。
沈知光偏偏頭:“為什麽要傷心？因為網上那些人的話啊？不用看都知道是一群烏合之眾，沒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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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沈知光恨得牙癢癢，想把李寺全家的戶都開了。但媽媽肯定不同意以暴制暴，那她就不能通過舅舅做什麽，舅舅什麽都聽媽媽舅媽的……好煩好煩好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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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長弦:一個有先知白的賬號。
賀柳秒回:幹什麽？
祁長弦:把李寺和沈知光的聊天記錄全部拍給我，然後把他的白色u盤（帶雲紋的那個）拿過來，裏面的視頻圖片全部拷貝一份。
賀柳:……你要我犯法？
祁長弦:附帶虛妄椅。
賀柳:東西什麽時候給你？
祁長弦:明天十二點之前。
賀柳:好，等著。
祁長弦:【玫瑰】【微笑】
—時間回到現在—
“這他媽誰幹的！”男生宿舍內，李寺一把把椅子撂倒，聲嘶力竭地怒吼，“除了你們，誰還知道我這麽多事？！還有我的那些視頻照片網址，誰放上去的！誰？！”
賀柳不言不語，只是帶著耳機，全神貫註地玩著新賬號，眼睛瞪得像銅鈴，嘴角翹得像月亮。
真魅啊……不虧不虧。
張參早在心裏樂瘋了，爽的不得了。讓你裝叉，讓你炫耀，怎麽著，被人家整頓了吧？活該！
他分明神清氣爽，眼裏卻滿是擔憂和憤怒，義憤填膺，十分嚴肅:“對啊，這是誰幹的？賀柳，你怎麽不說話？”
說著，張參瞥了眼低頭看書的祁長弦，覺得多半是這小陰貨幹的，卻半個字不敢提他。
賀柳耳朵好好的，但他最會裝聾作啞，耳機一戴游戲一開，直接“世界爆炸與我無關”。聽到張參點名，也只當作他在放屁，不吱聲回應。
這廂，李寺還在發瘋，他最先拉上張參的衣領，對他怒目而視:“是不是你啊張參？平常你就因為考不過我膈應，咱們宿舍裏，你是最能裝腔作勢的，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說！”
“我靠李寺你犯什麽病啊？！怎麽可能是我？我可是讀書人，從小到大，我就沒做過半點虧心事！我告訴你李寺，士可殺不可辱！”
“一個山窩窩裏出來的野雞，還以為自己是鳳凰？這事不是你幹的，那是誰？！你說啊！難道是賀柳這個煞筆嗎？他除了打游戲還會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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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柳心裏不客氣地回，稍不註意便手一抖，“先知白”沒能逃過監管者的眼睛，被一鉗子掀倒在地。賀柳雙瞳瞬間睜大，隨後，尖銳爆鳴響徹宿舍。
書看不下去了，這場鬧劇也該結束了。
祁長弦微微笑，合上書本。他站起身來，不急不緩地走到李寺面前:“是我做的。你找我，有什麽事麽。”
“……祁長弦我曹尼瑪！”急火攻心，極端的憤怒讓李寺忘了身份階級，馬上轉而揪上祁長弦的名牌衣領。
祁長弦斯斯文文，很是了然:“噢，你也想去死嗎？她已經走了十幾年了。”
李寺楞住，反應過來後就想給他一拳。但沒想到的是，對方仿佛早有預料，從容不迫地躲開之後，轉而續起力道、狠狠打在他側臉。
血腥味瞬間盈滿口腔，被打彎了腰的李寺不敢置信。
祁長弦的笑容不知在何時消失，他側頰緊緊繃著，右拳突出的骨節白得嚇人。他面無表情，單手拎起李寺，右拳再次狠狠打上去。
看你不順眼很久了。
“覺得沈知光喜歡你？覺得能攀上沈家這門親？覺得自己能牛逼很了不起？是不是，嗯？”
“疼不疼？疼就對了。”他壓在他耳畔，帶著笑音:“很生氣吧，要不要去舉報我呢？”
李寺早已口齒不清:“祁長弦……”
祁長弦才不聽他說話，冷著臉打斷:“安靜點，聽我講。你把事鬧大，我賠你醫藥費，再背一個無關痛癢的處分，之後該怎麽活還是怎麽活，前途依舊光明。可你呢？”
“祁家好歹也是個大企業，聯合兄弟公司，在業務範圍內拒絕一個本科生，應該不是什麽難事吧。”
李寺顫抖，恐懼地望著他:“你、你喜歡沈知光……”
“她不重要。”祁長弦莞爾。畢竟沈知光只是一個引子，讓他借題發揮的引子。他喜歡她的臉、她的聲音、她的性格，卻不代表會把她奉為神祗、捧在心尖。
“想利用性別造勢壓人之前，你得先明白，這個世界上最嚴重的矛盾是階級矛盾。我動動嘴的事，就是你的半輩子。”
祁長弦說，一字一頓:“李寺，我忍你很久了。現在快要畢業，剛好送你份大禮。這頓打，喜歡麽。”
話音落在地板上，反覆彈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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