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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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林不語這時候剛好擡眼，見了沈知光唇畔藏不住的笑，有點疑惑:“笑得這麽開心，怎麽了？”
“也沒什麽啦，碰到了一個很好的游戲搭子而已。”沈知光向來對她們知無不言，把這位祁姐姐的來歷大概說了一遍。
白懿風不冷不熱:“她很合你的心意嗎？”
“嗯，感覺這姐姐蠻可愛的。更重要的是她很厲害呀，跟她一起打游戲，我對射手的了解都更深刻了。等我成為國服第一輔助，馬上就回歸你們的懷抱！”
沈知光打響如意算盤，叉腰仰天笑。
原本“別被騙了”的話語卡在喉嚨口，聽到這一番明碼標價的學習宣言，白懿風啞然失笑，徹底沒了那心思。
好吧，看起來誰都騙不了她。
林不語莞爾盛湯，隨口叮囑幾句“註意交友界限”，也沒再多說什麽。
吃飯間隙，沈知光還不忘明天的專業課期末考:“對了風風，你說咱們買來的資料能不能壓中啊？”
白懿風雲淡風輕:“應該能吧，那學長的賣點就是百分之五十，如果不到這個數，直接去找麻煩就好。”
沈知光求知若渴:“怎麽找啊？”
“掛他。”白大小姐言簡意賅。
林不語聽了忍不住咳嗽兩聲:“懿風，這樣不太好吧？”
“沒事，又不是開盒，沒找他賠錢已經很仁慈了。你們放心，像這樣的賣家很看重名聲，不會隨意給假題。”
“也對，他是不是已經壟斷這行業了？”
“差不多，很有商業頭腦。”
三人邊吃邊聊，時間很快過去。
轉眼間，三天考試結束，寒假開始，新春到來。
沈家人口簡單，又得益於自身輩分高、社會地位高，沈爸沈媽幾乎沒怎麽出門拜年，都是別人來他們家。
此次過年唯一不滿意的可能就只有沈知光了。因為爸媽不許她打游戲。
“小寶，待會兒家裏會來客人，你不能再一直玩這個王者榮耀了知不知道？”沈媽媽語重心長，整理她的小領結，“來的人是爸爸博導的兒子，聽說還帶著一個男生，人家年紀和你差不多，如果合眼緣也能發展發展……”
沈知光低下頭，有一點點不樂意，小聲爭取:“可是媽媽，我還不想談戀愛呢，而且我又不時時呆在客廳裏，獨處的時候我總能打打游戲吧？”
沈媽媽捏她側臉:“只是讓你相處相處，沒讓你談戀愛呀。以後你總是要交男朋友的，就當是提前演練和異性的相處了，對不對？還有——那個王者就那麽好玩嗎？怎麽天天在玩？”
語氣裏添上了幾分不解，也有恨鐵不成鋼。
“就是很好玩嘛，一天不玩都難受。”沈知光怯怯弱弱地回應，“你要是不信，等空閑的時候我帶你玩幾局體驗體驗……”
“好啊，媽媽倒要看看這游戲有多大魅力，你看看自己，都上癮成什麽樣子了。”沈媽媽點女兒額頭輕哼，並不用力。
沈知光吐吐舌頭，滿不在意。
沈家屬於書香世家，交友圈也都是同階層的學術大鱷。但與朋友不同的是，沈家教女並不“嚴肅”，主張在走正道的前提下自由發展，這就導致沈知光在天真爛漫之餘，和“同圈子”的人相處不來。
兩家人打過招呼後，同齡人顧極和沈知光就被“趕”到了較小的客廳裏單獨相處。
眼前的男生身形瘦削，細長臉上架著副銀絲眼鏡，鼻子挺拔，嘴唇很薄，透著股精明算計的味道。
顧極很少在生活中看到這麽精致可愛的女生，他的心跳有些快，索性低聲咳咳，溫和地挑起話題:“聽沈叔叔說你是學化學的？”
女孩不習慣和陌生異性對視，她避開他直直迎上來的目光，忍著下意識的排斥反感:“嗯，資源化學。”
顧極笑笑:“感覺很少見女生學純理，你學到現在，肯定吃了不少苦頭吧？”
他本意是想誇獎沈知光刻苦努力，但骨子裏的那股高傲勁兒和偏見根本藏不住。顧極沒有了解過眼前人的過去，只是憑刻板印象給她貼上標簽。
沈知光扣緊秋千上的絨毛，語氣冷淡地抿唇:“還好，我比較擅長這個，而且我們班女孩子很多，高中都是學純理的。”
察覺到她的冷淡，顧極卻不覺有他。女孩子嘛，很容易害羞的，尤其是見到像自己條件這麽好的男人。更何況作為高位者，他不需要在意低位者的感受。
“我是哲學政治學雙學位，感覺和你的差距還挺大的，也不知道日常愛好能不能重合。”他矜持勾唇，腰板都在不自覺地挺直，“你平時喜歡幹什麽呢？”
不等對面人回答，他又自說自話:“我感覺自己平日裏挺無趣的，每天就只和《理想國》、《中國歷代政治得失》它們打交道，和女孩子都沒什麽共同話題，如果有什麽地方讓你覺得無聊了，還請見諒。”
“……”怎麽就這麽能裝呢？
沈知光把嘴唇抿得發白。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淡地勾起溫柔笑意:“是嗎？那確實挺無聊的。”
在對方陡然呆楞的目光中，她仿佛出了氣一般的暢快，笑得更加溫婉:“畢竟你再怎麽了解時政、揮斥方遒，也不能真在國際博弈場上做什麽。每天都挺無力的吧？我懂你，高中時代常常見這樣的男生，你們都很可憐，我好心疼你們的。”
說完，她直接掏出手機，開始Timi:“至於我的愛好就挺簡單，打打游戲追追劇，和你確實沒有什麽共同話題。對了，我玩會兒游戲，你自便。”
羞臊過後，顧極匪夷所思，不敢置信。她剛剛在說什麽？居然有嫌棄自己的意思嗎？
他可是顧極，顧教授的獨生子、顧院士的嫡長孫。沈知光不過是一個勉強和自己門當戶對的女生，有什麽傲的資本？她懂經濟政治嗎？她修過雙學位嗎？
她居然敢嘲諷自己嗎？
耳邊很快響起“敵軍還有五秒鐘到達戰場”的語音播報，顧極終於回過神來，眉間緊蹙:“……你每天就只玩游戲嗎？”
算了，他大人大量，不跟小女孩計較。
沈知光坦率得過分:“嗯，平常我就玩游戲刷抖音。”
“可你這是自甘墮落啊。大學是多麽重要的階段，你不趁著這時候結交老師教授，反而把時間浪費在游戲娛樂上？”顧極忍不住教育她。
“那又怎麽樣呢，好歹每天都開心。”沈知光終於正眼看他，認真回答:“我就是這樣的女生，專業學習之外，沒有什麽高端大氣上檔次的興趣愛好。”
“……你是不是生氣了？”顧極明知故問，見自己沒理由反駁，便放低姿態，“很抱歉，我可能有些地方冒犯了你。可你實在不用這麽斤斤計較，咬文嚼字，我們說開就好了，不是嗎？”
“文化人”的惡心之處在這裏。
沈知光氣得想笑。明明是他們先瞧不起你、挑起“戰爭”，可最後氣勢一收、把頭低下，說幾句明理的話語，就好像錯的是你了。
她攥緊手機殼，幹脆站起身子:“不好意思，我身體不太舒服，要先回臥室睡一會兒。——我也知道你是位紳士，所以，你一定會理解我的，更不會阻攔、打擾，對不對？”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你給我挖坑，我就給你戴高帽，看誰惡心的過誰。
顧極哽住，可半晌只擠出一個笑:“嗯，你去吧。”
可出乎意料，沈知光反而得寸進尺起來:“如果爸爸媽媽和顧伯伯問起來，你也會同樣為我解釋的，對不對？”
“……對。”顧極一頓，咬牙答應。
沈知光頷首，比他剛才還要矜持:“謝謝。”
房門反鎖後，沈知光重重地翻了個白眼，把麥克風打開:“麥克風沒壞的，姐姐。”
自己剛上線時就被Q姐邀請了，可能是長時間不說話，她懷疑是麥出了問題。
比一般女聲低沈磁性的聲音響在耳畔，酥酥麻麻:“沒有壞就好。不過聽你的聲音，感覺心情不太好呢。發生了什麽事，可以和我講講嗎？”
後知後覺的小委屈和不甘心襲來，沈知光撇嘴:“可以是可以……”
她的敘述總結能力一般，祁長弦必須凝神聽著，一心二用。
拿下對面輔助人頭後，祁長弦推出結論:“所以你被他惡心到了，是麽？”
“嗯。”沈知光皺鼻子，“這樣的人真的好討厭啊，每天都在顯擺一些不值錢的優越感。”
祁長弦不屑地扯唇角:“倉廩實而知禮節，但有些人吃得太飽，不用理會噢。”
最後的音色猛然大轉彎，“吃得太飽”一時沒夾住。
沈知光沒察覺異樣，只一味點頭附和:“姐姐說的對。我覺得只有像你這樣的才算真正的文化人，懂得多，但又不刻意裝。”
祁長弦笑而不語。其實自己也是個裝貨，只不過不在她面前裝，僅此而已。
原本還想著再陪沈知光摘幾顆星星，但幾乎是進入結算頁面的下一秒，房門就被敲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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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不語這時候剛好擡眼，見了沈知光唇畔藏不住的笑，有點疑惑:“笑得這麽開心，怎麽了？”
“也沒什麽啦，碰到了一個很好的游戲搭子而已。”沈知光向來對她們知無不言，把這位祁姐姐的來歷大概說了一遍。
白懿風不冷不熱:“她很合你的心意嗎？”
“嗯，感覺這姐姐蠻可愛的。更重要的是她很厲害呀，跟她一起打游戲，我對射手的了解都更深刻了。等我成為國服第一輔助，馬上就回歸你們的懷抱！”
沈知光打響如意算盤，叉腰仰天笑。
原本“別被騙了”的話語卡在喉嚨口，聽到這一番明碼標價的學習宣言，白懿風啞然失笑，徹底沒了那心思。
好吧，看起來誰都騙不了她。
林不語莞爾盛湯，隨口叮囑幾句“註意交友界限”，也沒再多說什麽。
吃飯間隙，沈知光還不忘明天的專業課期末考:“對了風風，你說咱們買來的資料能不能壓中啊？”
白懿風雲淡風輕:“應該能吧，那學長的賣點就是百分之五十，如果不到這個數，直接去找麻煩就好。”
沈知光求知若渴:“怎麽找啊？”
“掛他。”白大小姐言簡意賅。
林不語聽了忍不住咳嗽兩聲:“懿風，這樣不太好吧？”
“沒事，又不是開盒，沒找他賠錢已經很仁慈了。你們放心，像這樣的賣家很看重名聲，不會隨意給假題。”
“也對，他是不是已經壟斷這行業了？”
“差不多，很有商業頭腦。”
三人邊吃邊聊，時間很快過去。
轉眼間，三天考試結束，寒假開始，新春到來。
沈家人口簡單，又得益於自身輩分高、社會地位高，沈爸沈媽幾乎沒怎麽出門拜年，都是別人來他們家。
此次過年唯一不滿意的可能就只有沈知光了。因為爸媽不許她打游戲。
“小寶，待會兒家裏會來客人，你不能再一直玩這個王者榮耀了知不知道？”沈媽媽語重心長，整理她的小領結，“來的人是爸爸博導的兒子，聽說還帶著一個男生，人家年紀和你差不多，如果合眼緣也能發展發展……”
沈知光低下頭，有一點點不樂意，小聲爭取:“可是媽媽，我還不想談戀愛呢，而且我又不時時呆在客廳裏，獨處的時候我總能打打游戲吧？”
沈媽媽捏她側臉:“只是讓你相處相處，沒讓你談戀愛呀。以後你總是要交男朋友的，就當是提前演練和異性的相處了，對不對？還有——那個王者就那麽好玩嗎？怎麽天天在玩？”
語氣裏添上了幾分不解，也有恨鐵不成鋼。
“就是很好玩嘛，一天不玩都難受。”沈知光怯怯弱弱地回應，“你要是不信，等空閑的時候我帶你玩幾局體驗體驗……”
“好啊，媽媽倒要看看這游戲有多大魅力，你看看自己，都上癮成什麽樣子了。”沈媽媽點女兒額頭輕哼，並不用力。
沈知光吐吐舌頭，滿不在意。
沈家屬於書香世家，交友圈也都是同階層的學術大鱷。但與朋友不同的是，沈家教女並不“嚴肅”，主張在走正道的前提下自由發展，這就導致沈知光在天真爛漫之餘，和“同圈子”的人相處不來。
兩家人打過招呼後，同齡人顧極和沈知光就被“趕”到了較小的客廳裏單獨相處。
眼前的男生身形瘦削，細長臉上架著副銀絲眼鏡，鼻子挺拔，嘴唇很薄，透著股精明算計的味道。
顧極很少在生活中看到這麽精致可愛的女生，他的心跳有些快，索性低聲咳咳，溫和地挑起話題:“聽沈叔叔說你是學化學的？”
女孩不習慣和陌生異性對視，她避開他直直迎上來的目光，忍著下意識的排斥反感:“嗯，資源化學。”
顧極笑笑:“感覺很少見女生學純理，你學到現在，肯定吃了不少苦頭吧？”
他本意是想誇獎沈知光刻苦努力，但骨子裏的那股高傲勁兒和偏見根本藏不住。顧極沒有了解過眼前人的過去，只是憑刻板印象給她貼上標簽。
沈知光扣緊秋千上的絨毛，語氣冷淡地抿唇:“還好，我比較擅長這個，而且我們班女孩子很多，高中都是學純理的。”
察覺到她的冷淡，顧極卻不覺有他。女孩子嘛，很容易害羞的，尤其是見到像自己條件這麽好的男人。更何況作為高位者，他不需要在意低位者的感受。
“我是哲學政治學雙學位，感覺和你的差距還挺大的，也不知道日常愛好能不能重合。”他矜持勾唇，腰板都在不自覺地挺直，“你平時喜歡幹什麽呢？”
不等對面人回答，他又自說自話:“我感覺自己平日裏挺無趣的，每天就只和《理想國》、《中國歷代政治得失》它們打交道，和女孩子都沒什麽共同話題，如果有什麽地方讓你覺得無聊了，還請見諒。”
“……”怎麽就這麽能裝呢？
沈知光把嘴唇抿得發白。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淡地勾起溫柔笑意:“是嗎？那確實挺無聊的。”
在對方陡然呆楞的目光中，她仿佛出了氣一般的暢快，笑得更加溫婉:“畢竟你再怎麽了解時政、揮斥方遒，也不能真在國際博弈場上做什麽。每天都挺無力的吧？我懂你，高中時代常常見這樣的男生，你們都很可憐，我好心疼你們的。”
說完，她直接掏出手機，開始Timi:“至於我的愛好就挺簡單，打打游戲追追劇，和你確實沒有什麽共同話題。對了，我玩會兒游戲，你自便。”
羞臊過後，顧極匪夷所思，不敢置信。她剛剛在說什麽？居然有嫌棄自己的意思嗎？
他可是顧極，顧教授的獨生子、顧院士的嫡長孫。沈知光不過是一個勉強和自己門當戶對的女生，有什麽傲的資本？她懂經濟政治嗎？她修過雙學位嗎？
她居然敢嘲諷自己嗎？
耳邊很快響起“敵軍還有五秒鐘到達戰場”的語音播報，顧極終於回過神來，眉間緊蹙:“……你每天就只玩游戲嗎？”
算了，他大人大量，不跟小女孩計較。
沈知光坦率得過分:“嗯，平常我就玩游戲刷抖音。”
“可你這是自甘墮落啊。大學是多麽重要的階段，你不趁著這時候結交老師教授，反而把時間浪費在游戲娛樂上？”顧極忍不住教育她。
“那又怎麽樣呢，好歹每天都開心。”沈知光終於正眼看他，認真回答:“我就是這樣的女生，專業學習之外，沒有什麽高端大氣上檔次的興趣愛好。”
“……你是不是生氣了？”顧極明知故問，見自己沒理由反駁，便放低姿態，“很抱歉，我可能有些地方冒犯了你。可你實在不用這麽斤斤計較，咬文嚼字，我們說開就好了，不是嗎？”
“文化人”的惡心之處在這裏。
沈知光氣得想笑。明明是他們先瞧不起你、挑起“戰爭”，可最後氣勢一收、把頭低下，說幾句明理的話語，就好像錯的是你了。
她攥緊手機殼，幹脆站起身子:“不好意思，我身體不太舒服，要先回臥室睡一會兒。——我也知道你是位紳士，所以，你一定會理解我的，更不會阻攔、打擾，對不對？”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你給我挖坑，我就給你戴高帽，看誰惡心的過誰。
顧極哽住，可半晌只擠出一個笑:“嗯，你去吧。”
可出乎意料，沈知光反而得寸進尺起來:“如果爸爸媽媽和顧伯伯問起來，你也會同樣為我解釋的，對不對？”
“……對。”顧極一頓，咬牙答應。
沈知光頷首，比他剛才還要矜持:“謝謝。”
房門反鎖後，沈知光重重地翻了個白眼，把麥克風打開:“麥克風沒壞的，姐姐。”
自己剛上線時就被Q姐邀請了，可能是長時間不說話，她懷疑是麥出了問題。
比一般女聲低沈磁性的聲音響在耳畔，酥酥麻麻:“沒有壞就好。不過聽你的聲音，感覺心情不太好呢。發生了什麽事，可以和我講講嗎？”
後知後覺的小委屈和不甘心襲來，沈知光撇嘴:“可以是可以……”
她的敘述總結能力一般，祁長弦必須凝神聽著，一心二用。
拿下對面輔助人頭後，祁長弦推出結論:“所以你被他惡心到了，是麽？”
“嗯。”沈知光皺鼻子，“這樣的人真的好討厭啊，每天都在顯擺一些不值錢的優越感。”
祁長弦不屑地扯唇角:“倉廩實而知禮節，但有些人吃得太飽，不用理會噢。”
最後的音色猛然大轉彎，“吃得太飽”一時沒夾住。
沈知光沒察覺異樣，只一味點頭附和:“姐姐說的對。我覺得只有像你這樣的才算真正的文化人，懂得多，但又不刻意裝。”
祁長弦笑而不語。其實自己也是個裝貨，只不過不在她面前裝，僅此而已。
原本還想著再陪沈知光摘幾顆星星，但幾乎是進入結算頁面的下一秒，房門就被敲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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