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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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很快，第二天晚上。
“不語，咱哥是不是酒量很好啊？”許觀棋面露擔心，低頭和她咬耳朵，“怎麽把地方定在了燒烤店？”
按常規思維，第一次見面，要麽在家裏，要麽就是在稍微隆重些的大飯店，定個包間的那種。
像今天這樣定在室外燒烤店的重要“聚會”，許觀棋還是第一次參加。
“你改口也太快了吧？回頭見了他，稍微內斂一些，別太社牛。”
林不語聽的臉紅，輕戳他側腰，叮囑完才回答問題:“我哥的酒量確實好，但他平常都不喝，不知道今天怎麽安排。不過他要是真拉著你喝酒，你不要玩舍命陪君子那套——又喝不過他。”
“啊？”厭惡酒精的許觀棋震驚，“他會勸酒？”
這可是糟粕文化，他大舅哥咋還這樣呢。
“我也不清楚，但如果他這麽幹了，我們一定要統一戰線地拒絕，不能聽他的。我哥這人進攻型特別強，只要這次得逞，以後都……”
林不語還沒來得及把話說完，就覺後腦微痛，下意識捂上去回頭時，剛剛好好看到笑瞇瞇的作案者。
“出門在外，就這麽宣傳我的，嗯？”
心裏一咯噔，林不語瞬間憋出幾分禮貌微笑，顫抖地喊了句:“好久不見了，哥哥。”
“確實好久，這位是？”與林不語相似度高達百分之五十的眉眼含笑，慢悠悠地平視眼前的男生。
林不語心想他揣著明白裝糊塗，暗暗唾棄，手上握緊男朋友:“他是許觀棋，我男朋友。”
“大——哥哥好，我是許觀棋。”
把“大舅哥”緊急咽下，許觀棋擠出笑容，克制十足地打招呼。可能出於心理作用，他手掌滲出細細密密的薄汗。
“大哥哥？也行，我是比你大幾歲。”
唇角挑起玩味弧度，林不言沒掩飾自己挑剔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把許觀棋掃視了一個遍，直把他看得坐立難安。最後，男人閑閑的拉長語調。
“許觀棋啊——這名字和林不語還挺配的，長得也不錯。”
他動作隨意地拉出椅子坐下，“怎麽一直站著？又不是教導主任半夜抓小情侶。”
許觀棋如獲大赦，連忙給林不語抽出座椅，等她坐好，自己才坐她身邊。
“哥你真會開玩笑。”
林不言笑了聲，沒說話。
這家燒烤是自助點餐，一大桌一個二維碼，林不言點了自己常吃的，就把手機遞給許觀棋:“你點吧。”
特意空出了林不語的那一份。
許觀棋沒聯想到這是考驗，雙手虔誠接過，然後——直接水靈靈地和身邊人討論了起來，完全脫離林不言的預判。
他想讓他做試卷，但誰能想到，眼前這位居然大咧咧地抄答案。
完美解決點單問題，許觀棋再次虔誠地雙手奉回，目光真摯:“哥，我們點好了。”
林不言:“……嗯。”他笑不出來。
燒烤攤向來熱鬧，等了十幾分鐘串才送過來。許觀棋這時候倒是長出了腦子，想幫林不語烤串，卻被對方隨手揮揮拒絕。
“我有自己的口味，你把握不好火候。”
許觀棋下意識撒嬌:“那我可以學啊，你教教我好不好。”
“怎麽什麽都想學？”林不語莞爾。這是活兒，不是彩票。
許觀棋壓低聲音靠近，和她講悄悄話:“這樣你就會多喜歡我一點啊。”
她的頭發也好香。
林不語眨眨眼，同樣壓低聲音:“其實已經很喜歡了。”
“這種事誰會嫌少，多多益善。”許觀棋正經。
林不語耳尖發熱，她在桌下踢踢他腳後跟，示意別太過分，自己哥哥還在現場呢。
於是許觀棋只好偃旗息鼓，抿著嘴安靜看她烤串，琢磨她喜歡的火候。
這頓飯林不言本就沒想著好好吃，主要目標還是對面的男生。他看了會兒兩人相處，原本的不滿和冷意漸漸下去，雖說有些小動作有礙觀瞻，但總體問題不大。
可能是怕自己對她小男友做什麽，林不語始終乖乖坐著不離開，黏糊勁兒看得林不言暗地磨牙。
終於，第一輪吃完，林不語看向她哥:“我先去趟衛生間。哥，你別喝酒啊。”
好妹妹，這是讓哥哥不喝酒，還是讓哥哥不勸男朋友的酒？
林哥哥好笑點頭:“嗯，知道了，我不喝酒。”
他不喝，他得喝。
男人都需要醉一醉。有些人醉了會借此“發瘋”，把心裏的想法大膽表達，有些人醉了卻會勇敢的表達愛、釋放愛。
林不言今天要把許觀棋的真心話逼出來，看看他會不會借酒發揮。不然，他可不放心妹妹和這人談戀愛。
目送林不語離開，林不言向服務員招手:“同志，我點的白酒可以上了，辛苦。”
專心吃菠蘿片的許觀棋緩緩擡頭，面上出現茫然:“……？”
“觀棋，哥平時沒什麽愛好，看人喝酒就是其中之一，”他笑意盎然，“你應該會滿足哥的吧？”
看來這真得“舍命陪君子”了。
喉頭輕微一動，許觀棋攥緊拳頭，視死如歸地點頭:“當然，哥喜歡什麽，我就陪哥幹什麽。”
不語，你千萬要快點回來啊。
他做好了迎接一切的準備，但沒想到大舅哥開口即是自己不喜歡的。
“觀棋，我看你也太畏畏縮縮了吧？以後和我妹相處不用那麽小心，她從小就脾氣好，也能吃苦。小女孩兒不能慣，不要回頭折騰你，可別怪哥沒提醒你啊。”
許觀棋聽得發楞:“你說什麽？”
不是，這是在放哪門子的屁？
“我說，你不用總討好林不語，把她當男生看都沒什麽的。”林不言好脾氣地重覆一遍，“反正她不會生氣。”
“……可我覺得你說的不對。”
許觀棋心裏不舒服，眉頭皺的緊，幾乎要變成肉夾饃，為了稍微壓制這份不滿，他悶了一口白酒，是壯膽也是警醒。
“不語的脾氣確實很好，但這不是我對她隨隨便便的理由。她人好，那我就該對她更好。”
不是會哭的孩子才有糖吃，最起碼許觀棋的糖果只給林不語一人。
聞言，林不言漸漸收斂了眼中的輕佻笑意:“你不覺得自己像個舔狗嗎？”
“我當然不是舔狗。我對她好，她也對我好，我們之間沒有誰討好誰一說。我事事咨詢她的意見更不是小心，只是單純想讓她有被重視的感覺，想知道她的真實想法，想給她更多更好的體驗感，僅此而已。”
許觀棋聲音冷靜，心中卻愈發上升憤怒和了然。他就知道，好端端的一個女孩，怎麽會做人做事謹慎妥帖到林不語的程度？果然是被生活環境逼出來的。
敏感的人一定受過委屈，卻不一定向外界表露過自己的委屈。
那瞬間，一個人躲在被子裏悄悄抹眼淚的林不語，一個人默默看著其他人享受特殊待遇的林不語，一個人消化壞情緒與諸多惡意的林不語，全部填滿了他的整個腦海。
有時極善於聯想的許觀棋好生氣，氣得心臟都發酸、發脹、發疼。
都怪林不言！還有那群他不知道的、和林不言一路貨色的幫兇！
“你很喜歡林不語嗎？”
林不言的眼神變得覆雜。
“當然喜歡，不然為什麽要和她在一起。”因為那些話，許觀棋對林不言的印象大打折扣，基本的笑容都消失得一幹二凈。
他這人就這樣，對於很不喜歡的人，從來沒有半分好臉色。
林不言頓了陣沒說話，再次開口時，林不語回來了，只聽到一句:“我敬你。”
……
“哥，你到底趁我不在做了什麽？”
晚飯過後，三人分撥離開，林不語皺眉給林不言打電話，“先不說許觀棋對你的態度不對勁，你知道他現在有多難受嗎？”
白酒度數高，可許觀棋一喝就是半瓶，遠遠超過不沾酒的常人量。
喝多了身體難受，更何況許觀棋的心情也是肉眼可見的差。自從上了出租車，就摟著自己不撒手，眼睛都喝紅了。
“你們兩個還挺有來有往，”林不言吹著晚風，語意不明地哼笑，“你放心，就是說了以前的一件事，他可能受刺激了吧。上天明鑒，我只是叫了酒，選擇喝半瓶的人是他。”
這廂，許觀棋還埋她頸窩裏不說話，周身氣場低迷得過分。林不語不禁有點埋怨哥哥，放輕聲音:“以前是以前，你和他說過去的事有什麽用呢？又不能穿越改變什麽，過好放下就行，不是嗎。”
“因為男朋友討厭哥哥了？”林不言想笑。
“又胡說。”林不語沒好氣，“他重要，你也重要。可我不想讓他知道那些沒營養的事，沒必要。”
“不止是沒必要吧，”林不言問，語氣篤定，“你怕以後感情消失、他會拿你過去的事傷害諷刺你，所以你不會對他說任何不滿遺憾，不是嗎？”
“……哥哥知道還問。”
女生的音色變得更加輕盈，幾乎不再落地。
林不言點起煙，清脆的火機聲響通過無形網線傳入耳膜。他將自己的行為合理化:“這只是提前避險的必要措施。”
林不語不讚同:“明明是釣魚執法。”
林不言見招拆招:“蒼蠅不叮無縫蛋。”
“……說不過你的歪理。”林不語視線垂下，落在身旁男生緊緊握在腰間的手，“但我已經想好了，我要選許觀棋，就只會選許觀棋。”
“我是成年人，會為自己的選擇負責，承擔所有後果。”
尼古丁的氣息喧囂入肺，其實並不好受。
“不後悔？”他問。
“不後悔。”她答。
那頭一直沒有回話，只能聽到陣陣風聲。
等了一陣的林不語本想掛斷電話，但回信在指尖即將觸碰到屏幕時歸來。
“後悔也沒關系。林不語，家裏人都在，爸爸媽媽不會背叛你，哥哥也不會。你有很多後退空間，不要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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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第二天晚上。
“不語，咱哥是不是酒量很好啊？”許觀棋面露擔心，低頭和她咬耳朵，“怎麽把地方定在了燒烤店？”
按常規思維，第一次見面，要麽在家裏，要麽就是在稍微隆重些的大飯店，定個包間的那種。
像今天這樣定在室外燒烤店的重要“聚會”，許觀棋還是第一次參加。
“你改口也太快了吧？回頭見了他，稍微內斂一些，別太社牛。”
林不語聽的臉紅，輕戳他側腰，叮囑完才回答問題:“我哥的酒量確實好，但他平常都不喝，不知道今天怎麽安排。不過他要是真拉著你喝酒，你不要玩舍命陪君子那套——又喝不過他。”
“啊？”厭惡酒精的許觀棋震驚，“他會勸酒？”
這可是糟粕文化，他大舅哥咋還這樣呢。
“我也不清楚，但如果他這麽幹了，我們一定要統一戰線地拒絕，不能聽他的。我哥這人進攻型特別強，只要這次得逞，以後都……”
林不語還沒來得及把話說完，就覺後腦微痛，下意識捂上去回頭時，剛剛好好看到笑瞇瞇的作案者。
“出門在外，就這麽宣傳我的，嗯？”
心裏一咯噔，林不語瞬間憋出幾分禮貌微笑，顫抖地喊了句:“好久不見了，哥哥。”
“確實好久，這位是？”與林不語相似度高達百分之五十的眉眼含笑，慢悠悠地平視眼前的男生。
林不語心想他揣著明白裝糊塗，暗暗唾棄，手上握緊男朋友:“他是許觀棋，我男朋友。”
“大——哥哥好，我是許觀棋。”
把“大舅哥”緊急咽下，許觀棋擠出笑容，克制十足地打招呼。可能出於心理作用，他手掌滲出細細密密的薄汗。
“大哥哥？也行，我是比你大幾歲。”
唇角挑起玩味弧度，林不言沒掩飾自己挑剔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把許觀棋掃視了一個遍，直把他看得坐立難安。最後，男人閑閑的拉長語調。
“許觀棋啊——這名字和林不語還挺配的，長得也不錯。”
他動作隨意地拉出椅子坐下，“怎麽一直站著？又不是教導主任半夜抓小情侶。”
許觀棋如獲大赦，連忙給林不語抽出座椅，等她坐好，自己才坐她身邊。
“哥你真會開玩笑。”
林不言笑了聲，沒說話。
這家燒烤是自助點餐，一大桌一個二維碼，林不言點了自己常吃的，就把手機遞給許觀棋:“你點吧。”
特意空出了林不語的那一份。
許觀棋沒聯想到這是考驗，雙手虔誠接過，然後——直接水靈靈地和身邊人討論了起來，完全脫離林不言的預判。
他想讓他做試卷，但誰能想到，眼前這位居然大咧咧地抄答案。
完美解決點單問題，許觀棋再次虔誠地雙手奉回，目光真摯:“哥，我們點好了。”
林不言:“……嗯。”他笑不出來。
燒烤攤向來熱鬧，等了十幾分鐘串才送過來。許觀棋這時候倒是長出了腦子，想幫林不語烤串，卻被對方隨手揮揮拒絕。
“我有自己的口味，你把握不好火候。”
許觀棋下意識撒嬌:“那我可以學啊，你教教我好不好。”
“怎麽什麽都想學？”林不語莞爾。這是活兒，不是彩票。
許觀棋壓低聲音靠近，和她講悄悄話:“這樣你就會多喜歡我一點啊。”
她的頭發也好香。
林不語眨眨眼，同樣壓低聲音:“其實已經很喜歡了。”
“這種事誰會嫌少，多多益善。”許觀棋正經。
林不語耳尖發熱，她在桌下踢踢他腳後跟，示意別太過分，自己哥哥還在現場呢。
於是許觀棋只好偃旗息鼓，抿著嘴安靜看她烤串，琢磨她喜歡的火候。
這頓飯林不言本就沒想著好好吃，主要目標還是對面的男生。他看了會兒兩人相處，原本的不滿和冷意漸漸下去，雖說有些小動作有礙觀瞻，但總體問題不大。
可能是怕自己對她小男友做什麽，林不語始終乖乖坐著不離開，黏糊勁兒看得林不言暗地磨牙。
終於，第一輪吃完，林不語看向她哥:“我先去趟衛生間。哥，你別喝酒啊。”
好妹妹，這是讓哥哥不喝酒，還是讓哥哥不勸男朋友的酒？
林哥哥好笑點頭:“嗯，知道了，我不喝酒。”
他不喝，他得喝。
男人都需要醉一醉。有些人醉了會借此“發瘋”，把心裏的想法大膽表達，有些人醉了卻會勇敢的表達愛、釋放愛。
林不言今天要把許觀棋的真心話逼出來，看看他會不會借酒發揮。不然，他可不放心妹妹和這人談戀愛。
目送林不語離開，林不言向服務員招手:“同志，我點的白酒可以上了，辛苦。”
專心吃菠蘿片的許觀棋緩緩擡頭，面上出現茫然:“……？”
“觀棋，哥平時沒什麽愛好，看人喝酒就是其中之一，”他笑意盎然，“你應該會滿足哥的吧？”
看來這真得“舍命陪君子”了。
喉頭輕微一動，許觀棋攥緊拳頭，視死如歸地點頭:“當然，哥喜歡什麽，我就陪哥幹什麽。”
不語，你千萬要快點回來啊。
他做好了迎接一切的準備，但沒想到大舅哥開口即是自己不喜歡的。
“觀棋，我看你也太畏畏縮縮了吧？以後和我妹相處不用那麽小心，她從小就脾氣好，也能吃苦。小女孩兒不能慣，不要回頭折騰你，可別怪哥沒提醒你啊。”
許觀棋聽得發楞:“你說什麽？”
不是，這是在放哪門子的屁？
“我說，你不用總討好林不語，把她當男生看都沒什麽的。”林不言好脾氣地重覆一遍，“反正她不會生氣。”
“……可我覺得你說的不對。”
許觀棋心裏不舒服，眉頭皺的緊，幾乎要變成肉夾饃，為了稍微壓制這份不滿，他悶了一口白酒，是壯膽也是警醒。
“不語的脾氣確實很好，但這不是我對她隨隨便便的理由。她人好，那我就該對她更好。”
不是會哭的孩子才有糖吃，最起碼許觀棋的糖果只給林不語一人。
聞言，林不言漸漸收斂了眼中的輕佻笑意:“你不覺得自己像個舔狗嗎？”
“我當然不是舔狗。我對她好，她也對我好，我們之間沒有誰討好誰一說。我事事咨詢她的意見更不是小心，只是單純想讓她有被重視的感覺，想知道她的真實想法，想給她更多更好的體驗感，僅此而已。”
許觀棋聲音冷靜，心中卻愈發上升憤怒和了然。他就知道，好端端的一個女孩，怎麽會做人做事謹慎妥帖到林不語的程度？果然是被生活環境逼出來的。
敏感的人一定受過委屈，卻不一定向外界表露過自己的委屈。
那瞬間，一個人躲在被子裏悄悄抹眼淚的林不語，一個人默默看著其他人享受特殊待遇的林不語，一個人消化壞情緒與諸多惡意的林不語，全部填滿了他的整個腦海。
有時極善於聯想的許觀棋好生氣，氣得心臟都發酸、發脹、發疼。
都怪林不言！還有那群他不知道的、和林不言一路貨色的幫兇！
“你很喜歡林不語嗎？”
林不言的眼神變得覆雜。
“當然喜歡，不然為什麽要和她在一起。”因為那些話，許觀棋對林不言的印象大打折扣，基本的笑容都消失得一幹二凈。
他這人就這樣，對於很不喜歡的人，從來沒有半分好臉色。
林不言頓了陣沒說話，再次開口時，林不語回來了，只聽到一句:“我敬你。”
……
“哥，你到底趁我不在做了什麽？”
晚飯過後，三人分撥離開，林不語皺眉給林不言打電話，“先不說許觀棋對你的態度不對勁，你知道他現在有多難受嗎？”
白酒度數高，可許觀棋一喝就是半瓶，遠遠超過不沾酒的常人量。
喝多了身體難受，更何況許觀棋的心情也是肉眼可見的差。自從上了出租車，就摟著自己不撒手，眼睛都喝紅了。
“你們兩個還挺有來有往，”林不言吹著晚風，語意不明地哼笑，“你放心，就是說了以前的一件事，他可能受刺激了吧。上天明鑒，我只是叫了酒，選擇喝半瓶的人是他。”
這廂，許觀棋還埋她頸窩裏不說話，周身氣場低迷得過分。林不語不禁有點埋怨哥哥，放輕聲音:“以前是以前，你和他說過去的事有什麽用呢？又不能穿越改變什麽，過好放下就行，不是嗎。”
“因為男朋友討厭哥哥了？”林不言想笑。
“又胡說。”林不語沒好氣，“他重要，你也重要。可我不想讓他知道那些沒營養的事，沒必要。”
“不止是沒必要吧，”林不言問，語氣篤定，“你怕以後感情消失、他會拿你過去的事傷害諷刺你，所以你不會對他說任何不滿遺憾，不是嗎？”
“……哥哥知道還問。”
女生的音色變得更加輕盈，幾乎不再落地。
林不言點起煙，清脆的火機聲響通過無形網線傳入耳膜。他將自己的行為合理化:“這只是提前避險的必要措施。”
林不語不讚同:“明明是釣魚執法。”
林不言見招拆招:“蒼蠅不叮無縫蛋。”
“……說不過你的歪理。”林不語視線垂下，落在身旁男生緊緊握在腰間的手，“但我已經想好了，我要選許觀棋，就只會選許觀棋。”
“我是成年人，會為自己的選擇負責，承擔所有後果。”
尼古丁的氣息喧囂入肺，其實並不好受。
“不後悔？”他問。
“不後悔。”她答。
那頭一直沒有回話，只能聽到陣陣風聲。
等了一陣的林不語本想掛斷電話，但回信在指尖即將觸碰到屏幕時歸來。
“後悔也沒關系。林不語，家裏人都在，爸爸媽媽不會背叛你，哥哥也不會。你有很多後退空間，不要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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