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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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光光？怎麽給我打電話了？不語那兒怎麽樣？”
從觥籌交錯中抽身的白懿風有些微醺，她把碎發別到耳後，鉆石流蘇閃著璀璨耀眼的光芒，“那小許人還好吧？”
“唉，何止是順利呀。”沈知光望天嘆氣，“上一秒不語還問我怎麽緩解尷尬，下一秒就告訴我他們倆對彼此剖白內心了。”
“進度這麽快，閃戀？”晚風吹過白懿風的長卷發，蕩出迷人香氣，她問。
沈知光喝了口橙汁，目光穿過玻璃，在洶湧人群中飄忽不定，“那倒不是，他們倆貌似要培養默契？反正就是明白彼此的心意、但還沒在一起的狀態。”
“那現在你們人在哪兒？”白大小姐瞥了眼天色，“回宿舍了嗎？”
現在可是有點晚，如果那個小許不早些陪不語回去，白懿風覺得不太對。
“沒呢，”沈知光沒察覺她的言外之意，自顧自地說，“不語和她準男友吃飯去了，我打算逛逛街再走。對了對了，風風你知道嗎？我剛剛路過一家面包店，試吃了份抹茶味的可頌，特別好吃！我買了一點回來，你和不語可以嘗嘗噢。”
她的語氣很快由羨慕轉為高興，“那奶油口感細膩得離譜，我覺得你們一定會喜歡的！”
“嗯，”白懿風低頭莞爾，“多謝光光。我這兒快結束了，兩小時後見，怎麽樣？”
“非常好！”
終於有人陪她啦！
沈知光雙瞳亮起，把似有若無的小遺憾拋之腦後。
雖然今天姐姐有事沒和自己打游戲，但她的舍友還是願意陪著自己的，又見證了朋友的幸福，總體來說，她還是很高興的。
……
“您好您好，我這桌買單。”趁著林不語去衛生間，許觀棋見縫插針，朝服務員招手。
“是這樣的先生，21號桌已經買過單了。”工作人員過來確認桌號，不禁莞爾:“是與您同桌的小姐付的款。”
“買過單了？什麽時候？”許觀棋一楞。
“我們這是手機點餐，那位小姐點完單就直接付款了。”工作人員抿嘴笑，“您還有什麽需要的嗎？”
心底突然一沈，許觀棋勉強笑了笑:“……沒有了，謝謝啊。”
直到對面人回來，他的神色依舊沈重，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林不語有些遲疑，慢慢拉開椅子坐下:“許觀棋，你怎麽了？”
“沒事，就是你怎麽突然把單買了？按理來說，第一次正兒八經的吃飯，該讓男生買單的。”男生低著頭，語調流露氣餒，“也怪我太緊張，直接把電子付款這事給忘了。”
“中午甜品就是你花的錢，總不好晚上也讓你買單吧。”林不語倒不覺有他，認真地回覆:“兩個人相處講究雙向付出，如果始終只有一個人向前走，這份關系一定不會長久。”
林家教孩子用的話術都一樣，無論是林不言還是林不語，交友理念都是“忌單向”。
不輕賤他人的感情，也絕不讓自己當舔狗。
“再說了，有不少感情走到最後都很難看，如果在最開始我們就平等地對待對方，那以後就算關系結束，也能當禮貌的朋友。畢竟事後列賬單、辱罵造謠這種行為實在太不體面，我覺得還是要妥善一點，互不虧欠的狀態最好。”
秉持著對他的最高誠意，林不語冷靜分析，而許觀棋一聽，天都塌了一半。
我們還沒在一起，你就已經想著分手之後的事了？崩如潰具象化，許觀棋忍住暈倒的沖動，艱難點頭:“我明白了。”
林不語心裏輕松了點，繼續說:“那以後我們出來玩也是AA制吧，或者一人請一次，總之不要你包攬所有事，我家裏條件還可以，完全可以支撐我進行娛樂活動，你不用擔心。”
“……嗯。”許觀棋憋悶地點頭。
他心中悲憤不已，心想林不語難道有個奇葩前男友？好好的姑娘，把感情經營搞得像做買賣般公私分明，這是要鬧哪樣？一看就知道她受過天大的委屈！
現在好了，他就想對自己喜歡的人好一點、心疼一點、偏愛一點，結果人家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硬是擺出“親兄弟明算賬”的駕駛來，生怕出點事兒。
那個賤人！
“那個——你怎麽突然開始磨牙了？是我說的話讓你不高興了嗎？”
林不語覺得事情的走向變得愈發奇怪。
這個天吹晚風很舒服，所以兩人吃完飯便準備步行返校，先去林不語的華大。兩人路上邊走邊聊，林不語看著說一句應一句的許觀棋，反而覺得不對勁。
今天他的話太少了，不正常。
許觀棋高她半個頭，不需要仰視太多也能看清他的臉色。
“我覺得你好像有些難過。”
許觀棋的額發被微涼的夜風吹起，他垂下眼睛:“是有一點。”
“……為什麽？”林不語停下腳步，身體有點僵硬。
她是第一次和“陌生人”說這麽多、這麽深，可這些又都是戀愛前的必要事項，不能等到以後問題暴露了再提……自己是不是太較真、反而“嚇著”對方了？
她心中不安，許觀棋也失落:“因為你好像很想跟我保持距離。”他聲音很低，“在我的觀念裏，愛情應該是不分你我的感情，但你好像並不這麽認為，愛情在你那裏，就像是有來有回的交易。”
“我沒談過戀愛，也不知道別人有什麽樣版。但是不語，你可不可以不要把我推遠？我肯定不會像網上的惡臭男女那樣做，什麽要錢什麽轉賬什麽翻臉，我都不會做，不語，我向你發誓——”
“噓。”林不語無奈地笑了，“不用發誓，我信你。”
其實是不信的。
餘華曾說過:“他會求你，他甚至會下跪，他還會打自己的耳光。你都不要心軟，他會一次次地發誓，男人最喜歡發誓，他們的誓言和狗叫沒有什麽兩樣，你不要相信。”
林不語深以為然。
她爸說過要戒煙，她哥也說過不玩無縫銜接，可做了就是做了，事實就是事實。
許觀棋現在的發誓賭咒，林不語一個字都不會信。她說“信”，也不過是因為過去和現在的好都是真實的，她想哄他高興，僅此而已。
“不語，你前男友是不是一個特爛的家夥啊？”許觀棋氣餒，“或者說你前女友很壞？他們和你談戀愛的時候是不是這麽幹過？所以現在輪到我，你就考慮的那麽多。”
他的音量越來越小。
怎麽自己這麽點兒背啊。
林不語被他的腦回路驚到，她摸不著頭腦，說話也卡頓起來:“不是，怎麽突然就前任了呢？我沒有前任，而且我、我也不喜歡女生，我只喜歡男生。”
她的音量也越來越小。
怎麽自己的未來男友這麽腦洞大開啊。
“你為什麽會有這種疑惑？”
許觀棋恍惚:“因為你性格很平和啊，一看就是男女都喜歡的類型…而且不語，我真是你第一任——不對，我真是你未來的第一任男朋友嗎？”
“是。”林不語憋笑，她偏過頭，“我說了這麽多，只是想未雨綢繆，沒有針對你的意思，對誰都這樣。”
她微微擡起臉，感受撲面而來的風，放松又愜意:“以後我們的關系會越來越好，說不定在未來，我也會慢慢放下許多莫名其妙的執念，就不會再讓你有這種奇怪的想法了。”
“真的嗎？”許觀棋委委屈屈地低頭，看她側臉，“時間長了以後，你真不會把我當外人？”
林不語這次沒憋住，嘴角上揚:“嗯，真不會。”
“謝謝你，不語。”許觀棋忍住想哭的沖動，不知道他又聯想到了什麽，眼眶都有些紅:“謝謝你對我的信任，以後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看著這樣的許觀棋，林不語驀地一心軟，目光變得無限柔和。
鬼使神差的，她又想到那句話:“不要糾結男人愛不愛你，男人是沒有愛情的，他跟小孩一樣，只想要快樂和無條件的母愛。”
餘華老師還是太全面了。
她不禁如此感慨。
許觀棋是有些幼稚，但林不語就是不可避免地喜歡這份幼稚。也許是見過太覆雜的男人，所以她格外偏愛簡單直白的人。
所以，就算以後因為這份幼稚受到傷害，她也認了。
這是林不語自己的選擇，她做下了決定，就不會後悔。
“好了，我到學校了。你也早點回去吧。”
華大的校門就在眼前，林不語主動停下了腳步，笑意盎然地回頭看他。
“路上註意安全。然後……下周見？”
原本還在傻樂的許觀棋馬上不笑了:“啊？下周見？不能明天或者後天嗎？大後天也行啊。”
他小心翼翼地爭取，一雙晶亮濕潤的狗狗眼垂下來。
林不語掩唇莞爾:“有沒有可能今天是周日，所以哪怕是明天見面也是下周見呢？”
“好像…對啊。”
見對面男生滿臉呆滯，女孩兒笑意更深，肩膀都在抖。
好久，林不語終於笑夠了，但稍微一擡頭就看到了沈默的許觀棋。幾乎是下意識的，她心裏一緊。
是不是被嘲笑不高興了？男人都是要面子的，想來小許也不會免俗……可不等那抹遺憾劃過心頭，對面的許觀棋臉就更紅了。
“你剛剛笑得好開心、好漂亮。”
她聽到他的聲音。
“看你這樣，我也好高興。”
他自言自語似的:“原來你喜歡傻傻的男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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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光？怎麽給我打電話了？不語那兒怎麽樣？”
從觥籌交錯中抽身的白懿風有些微醺，她把碎發別到耳後，鉆石流蘇閃著璀璨耀眼的光芒，“那小許人還好吧？”
“唉，何止是順利呀。”沈知光望天嘆氣，“上一秒不語還問我怎麽緩解尷尬，下一秒就告訴我他們倆對彼此剖白內心了。”
“進度這麽快，閃戀？”晚風吹過白懿風的長卷發，蕩出迷人香氣，她問。
沈知光喝了口橙汁，目光穿過玻璃，在洶湧人群中飄忽不定，“那倒不是，他們倆貌似要培養默契？反正就是明白彼此的心意、但還沒在一起的狀態。”
“那現在你們人在哪兒？”白大小姐瞥了眼天色，“回宿舍了嗎？”
現在可是有點晚，如果那個小許不早些陪不語回去，白懿風覺得不太對。
“沒呢，”沈知光沒察覺她的言外之意，自顧自地說，“不語和她準男友吃飯去了，我打算逛逛街再走。對了對了，風風你知道嗎？我剛剛路過一家面包店，試吃了份抹茶味的可頌，特別好吃！我買了一點回來，你和不語可以嘗嘗噢。”
她的語氣很快由羨慕轉為高興，“那奶油口感細膩得離譜，我覺得你們一定會喜歡的！”
“嗯，”白懿風低頭莞爾，“多謝光光。我這兒快結束了，兩小時後見，怎麽樣？”
“非常好！”
終於有人陪她啦！
沈知光雙瞳亮起，把似有若無的小遺憾拋之腦後。
雖然今天姐姐有事沒和自己打游戲，但她的舍友還是願意陪著自己的，又見證了朋友的幸福，總體來說，她還是很高興的。
……
“您好您好，我這桌買單。”趁著林不語去衛生間，許觀棋見縫插針，朝服務員招手。
“是這樣的先生，21號桌已經買過單了。”工作人員過來確認桌號，不禁莞爾:“是與您同桌的小姐付的款。”
“買過單了？什麽時候？”許觀棋一楞。
“我們這是手機點餐，那位小姐點完單就直接付款了。”工作人員抿嘴笑，“您還有什麽需要的嗎？”
心底突然一沈，許觀棋勉強笑了笑:“……沒有了，謝謝啊。”
直到對面人回來，他的神色依舊沈重，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林不語有些遲疑，慢慢拉開椅子坐下:“許觀棋，你怎麽了？”
“沒事，就是你怎麽突然把單買了？按理來說，第一次正兒八經的吃飯，該讓男生買單的。”男生低著頭，語調流露氣餒，“也怪我太緊張，直接把電子付款這事給忘了。”
“中午甜品就是你花的錢，總不好晚上也讓你買單吧。”林不語倒不覺有他，認真地回覆:“兩個人相處講究雙向付出，如果始終只有一個人向前走，這份關系一定不會長久。”
林家教孩子用的話術都一樣，無論是林不言還是林不語，交友理念都是“忌單向”。
不輕賤他人的感情，也絕不讓自己當舔狗。
“再說了，有不少感情走到最後都很難看，如果在最開始我們就平等地對待對方，那以後就算關系結束，也能當禮貌的朋友。畢竟事後列賬單、辱罵造謠這種行為實在太不體面，我覺得還是要妥善一點，互不虧欠的狀態最好。”
秉持著對他的最高誠意，林不語冷靜分析，而許觀棋一聽，天都塌了一半。
我們還沒在一起，你就已經想著分手之後的事了？崩如潰具象化，許觀棋忍住暈倒的沖動，艱難點頭:“我明白了。”
林不語心裏輕松了點，繼續說:“那以後我們出來玩也是AA制吧，或者一人請一次，總之不要你包攬所有事，我家裏條件還可以，完全可以支撐我進行娛樂活動，你不用擔心。”
“……嗯。”許觀棋憋悶地點頭。
他心中悲憤不已，心想林不語難道有個奇葩前男友？好好的姑娘，把感情經營搞得像做買賣般公私分明，這是要鬧哪樣？一看就知道她受過天大的委屈！
現在好了，他就想對自己喜歡的人好一點、心疼一點、偏愛一點，結果人家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硬是擺出“親兄弟明算賬”的駕駛來，生怕出點事兒。
那個賤人！
“那個——你怎麽突然開始磨牙了？是我說的話讓你不高興了嗎？”
林不語覺得事情的走向變得愈發奇怪。
這個天吹晚風很舒服，所以兩人吃完飯便準備步行返校，先去林不語的華大。兩人路上邊走邊聊，林不語看著說一句應一句的許觀棋，反而覺得不對勁。
今天他的話太少了，不正常。
許觀棋高她半個頭，不需要仰視太多也能看清他的臉色。
“我覺得你好像有些難過。”
許觀棋的額發被微涼的夜風吹起，他垂下眼睛:“是有一點。”
“……為什麽？”林不語停下腳步，身體有點僵硬。
她是第一次和“陌生人”說這麽多、這麽深，可這些又都是戀愛前的必要事項，不能等到以後問題暴露了再提……自己是不是太較真、反而“嚇著”對方了？
她心中不安，許觀棋也失落:“因為你好像很想跟我保持距離。”他聲音很低，“在我的觀念裏，愛情應該是不分你我的感情，但你好像並不這麽認為，愛情在你那裏，就像是有來有回的交易。”
“我沒談過戀愛，也不知道別人有什麽樣版。但是不語，你可不可以不要把我推遠？我肯定不會像網上的惡臭男女那樣做，什麽要錢什麽轉賬什麽翻臉，我都不會做，不語，我向你發誓——”
“噓。”林不語無奈地笑了，“不用發誓，我信你。”
其實是不信的。
餘華曾說過:“他會求你，他甚至會下跪，他還會打自己的耳光。你都不要心軟，他會一次次地發誓，男人最喜歡發誓，他們的誓言和狗叫沒有什麽兩樣，你不要相信。”
林不語深以為然。
她爸說過要戒煙，她哥也說過不玩無縫銜接，可做了就是做了，事實就是事實。
許觀棋現在的發誓賭咒，林不語一個字都不會信。她說“信”，也不過是因為過去和現在的好都是真實的，她想哄他高興，僅此而已。
“不語，你前男友是不是一個特爛的家夥啊？”許觀棋氣餒，“或者說你前女友很壞？他們和你談戀愛的時候是不是這麽幹過？所以現在輪到我，你就考慮的那麽多。”
他的音量越來越小。
怎麽自己這麽點兒背啊。
林不語被他的腦回路驚到，她摸不著頭腦，說話也卡頓起來:“不是，怎麽突然就前任了呢？我沒有前任，而且我、我也不喜歡女生，我只喜歡男生。”
她的音量也越來越小。
怎麽自己的未來男友這麽腦洞大開啊。
“你為什麽會有這種疑惑？”
許觀棋恍惚:“因為你性格很平和啊，一看就是男女都喜歡的類型…而且不語，我真是你第一任——不對，我真是你未來的第一任男朋友嗎？”
“是。”林不語憋笑，她偏過頭，“我說了這麽多，只是想未雨綢繆，沒有針對你的意思，對誰都這樣。”
她微微擡起臉，感受撲面而來的風，放松又愜意:“以後我們的關系會越來越好，說不定在未來，我也會慢慢放下許多莫名其妙的執念，就不會再讓你有這種奇怪的想法了。”
“真的嗎？”許觀棋委委屈屈地低頭，看她側臉，“時間長了以後，你真不會把我當外人？”
林不語這次沒憋住，嘴角上揚:“嗯，真不會。”
“謝謝你，不語。”許觀棋忍住想哭的沖動，不知道他又聯想到了什麽，眼眶都有些紅:“謝謝你對我的信任，以後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看著這樣的許觀棋，林不語驀地一心軟，目光變得無限柔和。
鬼使神差的，她又想到那句話:“不要糾結男人愛不愛你，男人是沒有愛情的，他跟小孩一樣，只想要快樂和無條件的母愛。”
餘華老師還是太全面了。
她不禁如此感慨。
許觀棋是有些幼稚，但林不語就是不可避免地喜歡這份幼稚。也許是見過太覆雜的男人，所以她格外偏愛簡單直白的人。
所以，就算以後因為這份幼稚受到傷害，她也認了。
這是林不語自己的選擇，她做下了決定，就不會後悔。
“好了，我到學校了。你也早點回去吧。”
華大的校門就在眼前，林不語主動停下了腳步，笑意盎然地回頭看他。
“路上註意安全。然後……下周見？”
原本還在傻樂的許觀棋馬上不笑了:“啊？下周見？不能明天或者後天嗎？大後天也行啊。”
他小心翼翼地爭取，一雙晶亮濕潤的狗狗眼垂下來。
林不語掩唇莞爾:“有沒有可能今天是周日，所以哪怕是明天見面也是下周見呢？”
“好像…對啊。”
見對面男生滿臉呆滯，女孩兒笑意更深，肩膀都在抖。
好久，林不語終於笑夠了，但稍微一擡頭就看到了沈默的許觀棋。幾乎是下意識的，她心裏一緊。
是不是被嘲笑不高興了？男人都是要面子的，想來小許也不會免俗……可不等那抹遺憾劃過心頭，對面的許觀棋臉就更紅了。
“你剛剛笑得好開心、好漂亮。”
她聽到他的聲音。
“看你這樣，我也好高興。”
他自言自語似的:“原來你喜歡傻傻的男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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