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

關燈
第 4 章

翌日,清晨。

“歡迎小姐回家~”穿著整潔長裙的中年婦女笑笑,順手接過了白懿風手上的行李箱,“房間已經收拾好了,小姐稍事休息,夫人一會兒就回家。大概十一點鐘,我們會出發去機場。”

白懿風被她的恭謹語氣逗笑了:“周阿姨,您是不是看了什麽新總裁文呀?怎麽又喊我小姐了?”

白懿風誠然是位拽姐,但她對於真心喜歡的人從不擺威風——朋友是用來珍惜的。

眉眼溫柔的女人抿嘴笑:“瞧您說的。咱們大家族,總該要有些規矩才好。”

白懿風笑容凝固。

得,這新看的還是古言。不過……應該沒宅鬥吧?在她家做工的基本都是女人,可別鬧出事兒來。

“小懿別理周姨,她現在正入戲呢。最近不是新播一部宅鬥劇嗎?就是她偶像賀語嫣演的那部。周姨可著迷了,天天幹完活兒就看。”

負責整理花草的吳姐無奈地笑,幫周阿姨解釋。

白懿風了然點頭,“那回頭倒可以把賀小姐請到家裏來,咱們一起吃頓飯。我記得舅舅最近在談新品代言,就打算用她當代言人的。”

“小姐您真是太客氣了。”周阿姨滿面受寵若驚,白懿風看了噗嗤一笑,她搖搖頭,打開手機給媽媽打電話。

對面向來都秒接,這一次也不例外。

“回來了?微信消息媽媽已經收到了。”偏中性的清冷聲音清晰傳入耳膜,白懿風笑著回:“嗯。媽,你開完會了嗎?”

“嗯,都差不多了。”電話那頭傳來一句“散會”,隨後是窸窸窣窣的紙張整理聲,白鏡在公司眾人含笑的目光中起身,“不過呢,這次去雲南,媽媽身上還有工作,所以不能時時刻刻地陪著你,寶貝,你會傷心嗎?”

白鏡女士作為青禹集團的一把手,每天的事情都很多,有時候忙起來,可能連著七八天都見不了女兒一面,只能打視頻電話。

白懿風語氣輕快:“媽媽給我賺大錢,我當然不會生氣。不過話說回來,媽,這次你真的會允許我自己點男模嗎?”

是的,可能有點出人意料,但白總確實會帶女兒點男模,只不過她要自己嚴格把關而已。

須知道,白鏡女士從小就對白懿風身邊的異性嚴加看管,生怕她被某個黃毛迷惑。不過由於白家產業的特殊性,白懿風見過不少娛樂產業的帥哥美女。

為了培養女兒關於找男人的眼光,白鏡經常帶她去相關場所點男模。但奇怪的是,她似乎不太樂意讓女兒自己點,多數情況都是白鏡點十幾個,再讓白懿風從中挑選。

“你現在十八歲,已經到自己做選擇的年紀了,我當然不會反對,”踏著舒適平底鞋走出會議室,白鏡從容得體地向手下員工頷首,算是回應招呼,“聽說喬董安排了不少特色男模,到時候你可別挑花了眼。”

“那當然。”白懿風哼笑,轉而想到了另一件事,又問:“誒,那些男模聲音好聽嗎?會不會打游戲?”

白鏡走進總裁電梯,按住地下一層:“找你小舅舅就好了,眼前有漂亮小男孩給你剝葡萄,耳邊還有好聽的聲音陪你打游戲,這剛剛好。咱家又不差那點錢。”

白懿風的心情更好了。

“嗯,有道理。那我就不打擾你了?媽媽,你開車註意安全哦。先拜拜,待會見。”

“嗯,寶貝拜拜。”白鏡莞爾,等對面掛電話。



從金陵到雲南的飛機大概飛兩小時,簡單午休過後,飛機落地。

白懿風初中時就來過一趟雲南,白鏡本想著這次國慶假期帶女兒去倫敦玩,但奈何被工作絆住了腳。幸運的是,恰好白懿風喜歡看風景拍照,並不介意再來雲南一次。

確定好女兒裸露的皮膚上都塗滿了防曬霜,白鏡放心地點頭:“應該不會出問題了,下車吧。”

第一站,大理洱海。

……

“姐姐,我找不到我的家人了,你能不能帶我去找媽媽?”

手中相機剛剛定格夕陽,白懿風便從身下聽到了委屈的哭腔,防曬衣角被輕拉,她低下頭來。

是一個小男孩,瘦瘦小小,皮膚較黑,大概五六歲的樣子。

“你是在哪兒和家人分開的?具體什麽時候?你父母穿了什麽顏色的衣服?”白懿風把相機收好,才弓腰看向那男孩,還算溫柔地詢問。

小男孩眼眶通紅,吐字清晰,說話很流利:“我只記得媽媽往那個巷子裏走了,可是一轉眼就看不見她,我現在好害怕啊姐姐……你能不能帶我去那裏找她?”

“等一下,姐姐也需要給我的媽媽提前說一聲,不然她找不到我,也會著急的,對不對?”白懿風安靜地盯了一會兒小男孩,莫名笑了起來。

小男孩見她答應,不動聲色地松了口氣,連忙點頭。

白懿風垂下眼瞼,撥打電話。

“餵?媽媽,是我。我現在在洱海xx街道,附近有一家名為xx的精品店。我剛剛碰到一個幼兒園年紀的小朋友,他說自己突然找不到家人了,看上去很可憐的樣子。不過還好,他說話特別流利,能夠精準地帶我去某個巷口找媽媽。”

聽到第一句話,警察姐姐本想出聲確認對方是否打錯電話,但隨著輕松女聲入耳,她的面色漸漸凝重:

“好的,我們明白了。請您和那個男孩站在原地不要動,我們現在就派人過去,感謝您的善意提醒。”

“嗯,那好吧,我在這兒等等你。”

電話掛斷,白懿風又看向男孩,有點遺憾道:“很抱歉小弟弟,我媽媽不放心我,一定讓我站在這裏不要動。所以,先等她來,我們一起陪你找媽媽,好嗎?好的。”

自問自答後,白懿風直起身子,順道不容拒絕地扣住小男孩的手。

小男孩覺得這姐姐有點過於自來熟,但還是乖乖應了。他原本沒想說什麽,耐心十足地待在她的身邊。但是五分鐘後,小男孩突然變了臉色,仿佛是想到了什麽東西,突然開始掙紮,流利的口齒變得結巴:

“對、對了姐姐,我媽身體不太好,離不開人的,你一個人帶我去就行,我太想媽媽了,我害怕……”

“我也很害怕,你不要動好嗎?”白懿風把那只手攥得很緊,她還是一副笑瞇瞇的模樣,所用力氣卻大——小孩子根本無法掙脫的程度。

小男孩徹底意識到不對勁,他奮力掙紮:“放開我!我要去找媽媽!你松開我!”

“再動一下,我就打你。”白懿風被吵得頭疼。她把手機收進口袋,最上冷冷威脅。

小男孩才不怕她的恐嚇,直接張嘴咬向白懿風的虎口,牙齒入肉。

下一秒,白懿風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用另一只手給他一巴掌,聲響清脆,肉耳可聽地沒有留情:“你屬狗?”

路人紛紛投來或震驚或憤怒的目光,白懿風動也不動。她眉間緊鎖,看著汩汩流動的血液,覺得手疼得厲害,索性反手又重重地打了一巴掌。

這下兩邊對稱了,爽。

有人不滿地站出來質問:“你這姑娘幹什麽呢?哪有當街打小孩的?”

白懿風心情極差,沒素質地朝他翻白眼:“再叫連你一起打。我管自家孩子,關你什麽事?”

按理說不知者無罪,但她手上很疼心裏很氣,急需發洩,不得不罵。

路人一哽,又低頭看小男孩:“小孩兒,她是你姐姐嗎?”

“是啊,我是你姐姐麽?”白懿風不等小男孩回答就出口截斷,她不自覺地手上用力,鮮血流了男孩滿手。她垂著眼睛看他,語氣平靜:“說話。”

小男孩被她打怕了,還冒著熱氣的鮮血更是讓他只敢發抖:“……是,她、她是我姐姐。”

白懿風:“聽到了?滾。”

沒經過專業處理,用力咬出的血根本止不住,白懿風蹙眉,忍不住動動完好的手。那男孩見了身子一抖,下意識就要躲閃。

“小弟弟,你知道麽?別人要打你的時候,你千萬不要躲,要麽狠狠反擊,要麽憋屈受著。否則,只會讓對方更加生氣。”

白懿風扯扯嘴角,面無表情。她對這種輔助人販.子進行拐.賣活動的小孩沒有任何同情心,他是很可憐,但被騙走的男男女女更可憐。如果對方身體情況允許,她甚至想再扇兩巴掌。

只不過這小孩一看就營養不良,應該受不住打,她可不想背上刑.事案件,平添晦氣。

白鏡女士回來時,警.方也趕到了。

“懿風!你的手怎麽回事?”白鏡驚訝掩唇,隨後連忙輕輕拉起她的手,眼底瞬間急出了紅意,“疼不疼?”

“沒事兒的媽,小傷而已,不用擔心,”白懿風笑笑,語氣自然,和問她今晚吃什麽沒區別。“剛剛碰到了疑似人販子團夥的組織,幫了個忙。”

看到白懿風的手時,那位接電話的姐姐也嚇了一大跳。但專業素養讓她馬上反應過來,第一時間安排各類事宜。

“小姐,我們只能分出一個人陪您去醫院,畢竟大部分警員都要參與工作,感謝您的配合和理解。”

醫院內,處理完案件的警員姐姐露出和善的笑意:“今天真是太感謝您了,如果不是您及時察覺不對勁,這個案子還不會這麽早就有苗頭。”

“沒關系,分內的事。”白懿風搖頭,又問:“按照流程,我今晚是不是還要去做份筆錄?”

“嗯,這是硬性規定,還望理解。”警員頷首,語氣溫柔:“不過請放心,您的醫藥費和車費我們都會報銷的,後續的打針問題我們也會包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