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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齊文錦番外(二) 失控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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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齊文錦番外(二) 失控的感情……

他們才親密起來的關系, 又回到了冰冷的狀態。

甚至與一開始的冰冷不同,沸騰過後的感情變冷,是參雜著怨恨、排斥的。

齊文錦無計可施。

他明明是最不缺哄人的手段的, 可面對這個人,他第一次體會到了無計可施的感覺。

無論他是怎的處理了納進來的小妾, 還是補償了她多少, 或者是日日在戚鈺的床邊守著。

她都不會再對自己有任何的緩和。

齊文錦向來有耐心哄人,但這個耐心,只在某種程度內,更像是逗弄寵物的公子。若是得大於失, 或是占據了自己太多的心神, 他就會失去這份耐心。

對戚鈺,有幾分不同。

他沒有一刻不耐煩過, 即使他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這個人身上, 即使得不到任何回應。

理智在告訴他,成本太大了,各種意義上的成本。

可齊文錦忽略了那樣的聲音。

戚鈺身子養好了一些,第一次出院子時, 他偷偷隔著距離跟在身後。齊府的院子, 確實如她一開始所說, 不大,很快就能走完。

她最後是在涼亭中坐了好一會兒。

齊文錦就在外面看著她的身影,單薄的身姿, 如水般沈寂。

他看見女人偶一低頭,會有輕輕的拭淚動作,齊文錦看不到她的表情,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卻在那一刻似有所感一般心如刀割。

那是他們在一同為那個未出世的孩子心痛。

直到戚鈺返回時,才看到了小徑上的自己。她沒什麽感情的目光就這麽在自己身上停留了片刻,最終還是走向了自己。

戚鈺是黑色,黑色便是最終會容納下所有的顏色。那所有的痕跡,最後都被她隱藏在黑色之下。

“公子。”

她這樣叫了一聲,甚至沒有對自己發怒,可齊文錦寧願她對自己生氣。

還不若對自己生氣!

哄戚鈺消氣並沒有使齊文錦失去耐心,讓他焦躁的是他們之間重新被劃下的距離。

他在戚鈺從自己身側經過時,突然伸手攔住,隨即另一手也擡起,就這麽將女人禁錮在假山旁。

他恨不得將女人直接拉入自己的懷裏,恨不得將她包圍得密不透風。可事實上,他卻在看到戚鈺抗拒的神色時,克制得保持著距離,沒有觸碰到她。

即使……那頭名為渴望的野獸,快要將他的心撕碎了。

“孩子的事情,是我不對。”齊文錦抿了抿唇,“我可以補償,但是戚鈺,我們是夫妻,你要一直這樣嗎。”

他沒有去觸碰女人,但風吹過時,女人秀發拂到了他的手上。

漆黑的發絲映在他的手上,明明是拂了一瞬就離開了,可齊文錦卻總覺得那烏發仿佛是有生命的活物一般,就這麽纏到了自己的手上、身上、心上,要不然,他怎麽會連掙紮的力氣都沒有?

戚鈺往後退了一步,即使她的背後就是崎嶇的假山。

“公子,”她的聲音很冷靜,若不是眼眶還微微泛著紅色,就真像沒有情緒一般,“您對我,是什麽呢?是征服欲吧?”

“陸姨娘想看到我嫉妒,想看到我失落,想讓我難過,”她擡眼,如他們第一面那般,視線毫不退讓,“您也是,對吧?”

“如你所願,我愛上了,我嫉妒了,嫉妒每一個跟你親密的人,我在你對別人笑時會難過,在你留宿在別人那裏時,會失落。我想獨占您。”

“您納妾,不就是對我這種心思的警告嗎?”

“您想要的,都得到了。現在還有什麽不滿意?”女人的臉上終於有了情緒的波動,“就非得讓我連最後一絲體面也不剩,讓我歇斯底裏、讓我發瘋,您才滿意嗎?”

那雙坦蕩又明亮的眼睛,讓他無所遁形,失了神的男人微微後退,戚鈺便趁著這間隙離開了自己。

齊文錦久久回不了神。

他的心在瘋狂地跳動。

“我愛上了,我嫉妒了。”

“我想獨占您。”

每一個字,都在一遍遍地在她耳邊回蕩。從不說愛的人,突然說了最直白的愛意。齊文錦手指摸了摸自己在發熱的臉,可慣會說情話的人,卻在那一刻說不出任何來。

***

戚南尋病了。

他的這位妻兄好像本就是個多病的,戚鈺來跟他說要回府裏去探病。

齊文錦沒有拒絕的理由。

“我讓你備了些藥材,你一並帶回去。”

“謝公子。”

“你自己也要照顧好身體,病還未好全。”

“嗯。”

齊文錦叮囑了幾句,戚鈺都是這般不鹹不淡地回應著。她安靜地坐在書房下邊的側座上,也不看自己,就這麽低著頭回話。

齊文錦只能看到她的側臉。陽光從窗欞處打過來,投在她旁邊的桌子上。

比起之前,她的氣色好像稍稍好了些。

齊文錦從座椅上起身,慢慢走向她。女人依舊是低頭不看他,任由他一步步走近,直到停步在了她的身側,齊文錦才能感覺到她身體微微的僵硬。

“要去多久?”齊文錦的手,搭在了戚鈺椅背上。

這是什麽心情呢?絲絲縷縷卻又黏黏糊糊的,竟像是不舍。

齊文錦舍不得這個時候跟她分開,在他們的關系還沒有得到緩和的時候。

“要看哥哥的病什麽時候好。”

齊文錦盯著她低頭時,露出的那一塊光滑雪白的後頸看,半晌,才終於嗯了一聲。

***

戚鈺走了。

齊文錦沒有追過去,他需要一點時間,來整理自己的心情。他甚至覺得,只要看不到她,自己或許就不會被輕易攪亂思緒,或許就能好好地思考。

可他沒想到,戚鈺不在,他卻更混亂了。

不要說思考了,他連吃飯睡覺時,腦子都是亂糟糟的,反反覆覆地只有一個念頭。

“夫人還沒說要回來嗎?”

下人回他:“夫人帶了口信過來,說是要在家裏再住兩天。”

“什麽家?”齊文錦不知從哪來的怒氣,突然將手中的筆扔了出去,“她的家在這裏!哪是她的家?”

下人也沒想到一句話就能惹得他發這麽大火,趕緊低頭:“是,是戚家。夫人說要在那裏再住兩日。”

齊文錦慢慢平息下去了怒火。

“戚公子的病還沒好嗎?”

“聽說只是偶感風寒,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下人一五一十地都回答了,齊文錦讓他下去,可突然之間,又像是想起了什麽,問道:“夫人走了幾天了?”

下人轉身回他:“回公子,三天了。”

才三天……

有那麽一瞬間,齊文錦是有些不相信的,在他的印象裏,分明已經過去很久了。

三天是這麽久嗎?

第五天,齊文錦去了戚府中。

戚南尋對他很客氣,齊文錦觀察著他的神色,確實不像是大病的樣子。

可能是發現了齊文錦打量的目光,戚南尋笑了笑:“原本阿鈺也是想早日回去的,只是我們兄妹二人許久未好好在一起了。她又剛剛失去了孩子,我放心不下,才讓她多住兩日。”

戚南尋對於齊府的事情知道得並不多,對於戚鈺流產的原因,知道的更是假的理由。

戚鈺對他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

他的思緒,大概還停留在戚鈺對齊文錦動心的這一階段。

“阿鈺還是很想你的。”

她哪裏會想自己?可齊文錦的心跳,在打開戚鈺房門的那一刻,還是下意識加快了。

她或許沒有思念自己,但自己,卻是真正在想念她。

女人正倚在窗邊看書,門打開時,也沒什麽反應,過了一會兒,大概是不正常的寂靜給了她警覺,這才看了過來。

視線相對,兩人都靜默了有一會兒。

齊文錦知道自己那一刻的目光,肯定近乎於貪婪。他把女人從上到下,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都打量了一遍。

她看著氣色好像更好了,之前瘦下去的臉這會兒又回到了圓潤。

在齊府的時候,她都是梳婦人發型的,這會兒卻只是簡單地挽了挽,大部分還是披散在後方,像未出閣的小姑娘似的。

齊文錦的喉嚨,莫名地幹澀。

他的視線,最後回到了戚鈺的眼睛上,那裏有驚訝,有疑惑,卻偏生沒有自己想要的驚喜。

不像自己這樣,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間,心情就被喜悅覆蓋得再感受不到其他。

戚鈺起了身:“公子怎麽來了?”

男人的手別去了身後,為了能讓自己看上去更雲淡風輕一些。

“大哥不是身體不舒服嗎?我正巧認識個大夫,帶來給大哥看看。”

女人的眼裏閃過不自然:“公子已經……見過大哥了嗎?”

“嗯。”

戚鈺不說話了,於是齊文錦主動替她解釋:“大哥說他舍不得你,才讓你多住幾日。”

戚鈺默認了他這樣的說法。

齊文錦知道了戚南尋的病已經好了,知道了戚鈺是故意不回家。他親自來接,也給了她臺階,就像之前哄其他置氣的情人似的,他下意識覺著,這就已經是結束了。

最後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戚鈺是真的不想回。

在戚家住得越久,就越是如此。

在察覺到這一點時,他突然就慌了。

不該讓她走的。

就不該讓她走的。

腦子裏反反覆覆就只剩了這樣的念頭。

他不動聲色地留下一同用膳,在戚南尋面前,戚鈺偽裝得很好,她天生性子淡,稍稍親近一些,便除了齊文錦自己,旁人再看不出不同。

“都這個時候了,”戚南尋禮貌地挽留,“文錦要不就留下來歇息吧,我給你備了客房。”

齊文錦看了一眼戚鈺的臉色:“備什麽客房?大哥,我就睡戚鈺那屋。”

他們是夫妻,就算是睡一屋,也沒什麽說不過去的。

戚南尋也往戚鈺看去,女人咬了咬筷子,最後點點頭。

齊文錦與戚南尋小飲了兩杯,戚南尋酒力不好,沒一會兒就有了醉意。齊文錦故意問起戚家生意上的事,得了戚南尋的兩句奉承。

諸如多謝了他父親的幫助之類的。

其實只是互惠互利罷了。

他偷偷去瞄戚鈺,女人臉色有一瞬間的蒼白。這沒有讓齊文錦心中好受一點,他只是在想著,她果然是在想著離開。

至少,想過。

***

夜裏,戚鈺就睡在他的旁邊。

是背對著他,面向裏側,呼吸聲平穩得像是真的睡著了。可齊文錦的手一放上去,女人的背影就一下子僵硬起來。

齊文錦的耐心,僅限於戚鈺在他的掌控範圍內,而不是現在這樣,一副看得見抓不著的模樣。

他的最後一絲耐心消失殆盡。

男人一用力,強硬地把戚鈺轉過來面向自己,女人眼裏的排斥,讓齊文錦不知怎麽的,難受得心口發疼。

他不等戚鈺說什麽,低頭就吻了上去,吻得有些發狠,女人想要反抗的手,也被他一把按在了床上。

齊文錦太久沒有碰她了,從她有了身孕後,就沒有行過房事,但那時候還能有其他的親密接觸來緩解欲念。

可自從她流了孩子,齊文錦連牽她手的機會都少了。

他想要慢慢來,想要一點點化解她的怨念。可是現在,除了這樣的方式,齊文錦竟然不知道自己還能怎麽做。

他仿佛只剩了這個,來證明自己還是她的夫。

這個吻因為戚鈺的反抗而變得愈加激烈,唇齒間的香甜慢慢有了血腥的味道,可齊文錦照樣不停下來,繼續在原本就屬於自己的領地裏攻城掠地。

原本只是想證明的,可身體的本能比他自己更渴望這樣的接觸,已經興奮到不能自己。

他是到戚鈺已經快要不能呼吸了才終於停下來,女人宛若死裏逃生一般,大口大口喘著氣,可齊文錦只覺得……目眩神迷。

他握著身下人的手,心軟得不像話。

“不動你,但你也要幫幫我。”

他拉著女人的手撫上自己的身體:“它想你了。”

他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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