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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懷孕 這位姑娘,有了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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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懷孕 這位姑娘,有了身孕。

此時內花園的院門已被人從外頭推開, 方才不見蹤影的婆子們都忽而出現在了內花園裏。

魏泱緊緊抱著傾絲,眼瞧著她雙眼迷離又朦朧,便回身去將刁嬤嬤和絳玉喚了過來。

絳玉先奔至傾絲身前, 將早已準備好的湯婆子塞到了傾絲衣衫裏。

魏泱寬大的衣袍遮住了傾絲曼妙的身形,也能遮擋住所有人意圖望向她的眸光。

一刻鐘後, 王老太太、錢氏和王若簫都聞訊趕來了內花園。

幾人站在廊道上瞧見了池塘旁圍了一大圈的仆婦和小廝們,身上穿著的都是傅國公府的服飾。

王老太太立時蹙眉, 問:“這是出了什麽事?”

王若簫連忙攙扶著王老太太往池塘的方向走去,不多時, 幾人已走到了魏泱與傾絲身前。

這時,王老太太和錢氏都還沒有瞧見魏泱懷裏的傾絲, 只是覷見了男子繡著金絲細線的衣擺下若隱若現的煙粉色衣裙。

“是魏世子身邊的人不小心落了水嗎?”錢氏是知曉魏泱身邊有絳玉和絳雪這對貌美如花的丫鬟。

絳玉立在魏泱身旁,那倒在魏泱懷裏的人興許就是絳雪了。

錢氏也不是小氣的人, 不介意魏泱身邊有幾個通房丫鬟。

絳雪是伺候了魏泱好幾年的婢女,體面不同往常,她便蹙起柳眉問:“可是伺候池塘的婆子們偷了懶, 讓絳雪姑娘不小心跌進了池塘裏?”

清風徐徐, 錢氏正欲以言語討好魏泱一番時,魏泱陡然撩開了自己衣袍的一角。

那一角正好能顯露出傾絲素白寧靜的面容。

剎那間,王老太太、王若簫與錢氏俱都臉色大變。

尤其是王老太太,她才得知梅若芙的死訊,正是最傷心難過的時候。

這樁即將到手的好婚事不翼而飛, 她為侄孫女落了一場淚後,便開始為自己親孫女籌謀婚事。

想來英瑰公主知曉了梅若芙的死訊後,多少也會有些傷心難過。

王老太太就打算借著英瑰公主的這點惻隱之心,催著魏泱與王珠映定下婚事。

不曾想,此刻的魏泱卻將渾身濕漉漉的傾絲牢牢地抱在了懷裏。

未婚的男女在婚前摟摟抱抱、肌膚緊貼, 被池塘之水打濕的鬢發緊緊纏繞在一起,顯得旖旎又繾綣。

誰也沒想到跌入池塘的人會是傾絲,也不明白魏泱為何要下水救下她,此刻還將她緊緊抱在了懷裏。

錢氏臉頰處脹紅不已,張大著眸子註視著不遠處的魏泱與傾絲,巨大的震爍壓的她難以言喻。

怎麽會這樣呢?若是這樣,那她的映姐兒該怎麽辦呢?

王若簫才從怔楞中抽身而出,便下意識地去扶了一把身旁的錢氏。

等眼前的幾個人都立定了之後,魏泱才皺起劍眉說:“我與她有了肌膚之親,便不得不對她負責。老祖宗、乾國公府、乾國公夫人,明日晚輩就讓保山和媒人上門來提親。”

這一番話他說的又快又急,瞧著是絲毫不給王老太太等人反應的餘地。

魏泱說完了自己想說的話語,便一把抱起了傾絲,帶著刁嬤嬤和絳玉等人往北竹苑的方向走去。

他隨興而動,匆匆的步伐裏藏著幾分意氣風發的歡喜。

刁嬤嬤在後頭善後,吩咐著絳玉派人去前院迎接太醫。

“太醫來得這麽快嗎?”絳玉問。

刁嬤嬤忙得滿頭是汗,還要抽空回答絳玉的話語:“一個時辰前爺就遞了名帖進宮,算算時辰,太醫也該到了。”

絳玉心下一驚,可轉眼想到魏泱對傾絲的執著與偏執,對梅若芙的冷漠與無情,便能猜出今日傾絲落水一事與世子爺脫不了關系。

也是傾絲姑娘與那秀才的婚事定的太急切了一些。

惹得世子爺從京城外快馬加鞭地趕回乾國公府,情急之下,便只能想出這樣的法子來。

雖然透著幾分瘋癲,卻也能在最快的時間內將傾絲姑娘娶進傅國公府。

這一役,世子爺是勢在必得。

絳玉心中肅然,這便要趕去前院去請太醫,才走了一步便又被刁嬤嬤喚住:“等一會兒,你還得送兩張銀票去王大公子那裏。”

王雎之將傾絲與那秀才交換了庚帖的消息遞給了魏泱。

魏泱這才能第一時間趕回京城。

單論此事,王雎之於魏泱而言有莫大的恩情,幾張銀票不足以彰顯他的感激。

“好。”絳玉忙得團團轉,先讓小廝去前院請太醫,後自己又拿著銀票去了王雎之的院落。

刁嬤嬤將北竹苑裏的仆人們調度得井井有條,只不敢讓奴婢們靠近正屋。

冬兒和珠綺被關在了耳房裏,等魏泱抱著傾絲走進北竹苑後,刁嬤嬤便讓人將她們放了出來。

兩個丫鬟淚流不止,瞧著是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模樣。

刁嬤嬤正是心煩意亂的時候,見此便罵道:“哭什麽哭,該哭的人是我們才對,往後你們跟著林姑娘,可有數不盡的榮華富貴要享用。”

她太了解魏泱,知曉以世子爺的心性必然是要將林姑娘娶為正妻的。

罵了幾句後,刁嬤嬤便讓冬兒和珠綺去正屋伺候傾絲。

這時節的池塘水有些冰冷刺骨,傾絲又有孕在身,歷經這一場變故,人自然會瞧著可憐無比。

濕漉漉的傾絲躺在了魏泱那一架價值不菲的鑲雲石架子床上。

魏泱沒有半點嫌棄之意,只是俯身在旁靜靜地端詳她。

冬兒和珠綺垂著首走進內寢,心裏惴惴不安的厲害,只是擡著紅腫不堪的眼眸去瞧床榻上的傾絲。

此刻的傾絲安詳得好似青山空谷裏雨水拍打得失去意識的蘭花。

素和、平靜,又有幾分不合時宜的高貴。

只是此刻她鬢發全濕,濕漉漉的衣衫貼在她肌膚之上,臉色慘白如花。

冬兒立時哭出了聲,上前緊緊握住了傾絲的柔荑,卻只能察覺到一片冰寒。

她的哭聲又淒厲了幾分。

珠綺半晌沒有挪動步子,只是立在原地小心翼翼地註視著魏泱。

他長身玉立地站在傾絲的床榻前,明眸燦亮如冰,此刻正一眼不眨地註視著不遠處的傾絲。

若是瞧得再久一些,便能察覺到他緊緊繃成一條線的身軀。

任誰都能瞧出他的緊張與難言來。

珠綺入了乾國公府後,也跟在傾絲身後面見過一些身份高貴的天潢貴胄。

她從來沒有見過像魏泱這樣的貴人,明明是身處九天宮闕的位高之人,盯著人的眸光卻好似環伺在叢林裏的野蛇。

蟄伏一番,只為了死死咬住她家姑娘。

或許從普濟寺的那一夜起,姑娘就入了魏世子的天羅地網,逃脫不了、也逃脫不得。

珠綺在心裏悄悄嘆了一聲,便走到床榻旁與冬兒一同照看著傾絲。

未幾,絳玉帶著太醫走進了內寢。

張太醫急急匆匆地進了屋,因傾絲的病勢有些急切和特殊,他便帶了一味極猛的保胎藥。

魏泱一覷見張太醫,便木著一張臉迎了上去,只說:“張太醫,有請。”

他態度謙卑又赤誠,在註視著傾絲孱弱的病體之後,胸腔內的這顆心漂泊不安得無處安放。

魏泱從未如此猶豫難踟躕,他既得意於此刻傾絲能安寧地躺在他的床榻、他的懷抱之中,又實在不明白她為何要棄了自己而去選擇閆潤。

王雎之,王睿之、閆潤,這三個男子與他魏泱相比有何長處?

傾絲為何這般不知好歹,就是不肯……不肯看一眼他?

如今落得這樣濕身入池塘的窘境,皆是她自作自受。

魏泱在心裏如是對自己說著,仿佛這樣安慰了自己一番,就能消退他胸膛內的愧怍之意了一般。

張太醫是知曉傾絲病情的,也知曉她肚子裏懷著孩子。

替傾絲把了脈後,他捋了捋自己發白的胡須,道:“怎麽又落了水,姑娘身子本就不好。”

張太醫一片醫者仁心,一邊把脈一邊念叨著,一時間也沒有瞧見身旁魏泱越來越鐵青的臉色。

約莫一個時辰後,張太醫才從內寢裏退了出來。

刁嬤嬤迎了進去,還探頭探腦地要去瞧裏屋的魏泱。

“魏世子心情不善。”張太醫與刁嬤嬤還有幾分交情,便如是說道。

家醜不可外揚,刁嬤嬤還是不想把這些家事捅到外頭去的。

所以她只是淡淡一笑,謝過了張太醫的關心後,便說起了傾絲的病勢。

“這姑娘只是被嗆了幾口水,自己沒有什麽大礙,只是她肚子裏的孩子有些偏瘦弱了些,若是再受驚受累,說不準這孩子挨不到平平安安生產的那一日。”

話音甫落,張太醫猶然未覺對立著的刁嬤嬤臉色煞白不已。

她僵在原地楞了許久,全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倒流回溯,驚訝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一陣死一般的寂靜之後,張太醫話語戛然而止,他楞了一楞後,才發覺到了怪異之處。

他瞥一眼刁嬤嬤,將她臉上的驚訝瞧得一清二楚,心裏猛地“咯噔”了一下,只問:“老姐姐,你還不知曉那姑娘有孕一事嗎?”

刁嬤嬤穩了穩心神後,才將張太醫拉到了耳房深處,壓低了嗓音道:“勞您好生與我說一說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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