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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吃醋 她的無視惹惱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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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吃醋 她的無視惹惱了他。

傾絲並未因王老太太不召見她而傷心難過。相反,她心裏還生出了幾分慶幸,慶幸自己不必在王老太太盛怒時去湊這個熱鬧。

倒是與魏泱的匆匆相遇,讓緩緩回過神來的傾絲很是懊惱。

她晨起時花了這麽多心思給魏泱寫信,不過是為了能用這封信攫取些魏泱的註意力,最好是能讓他留意到自己的美色,以此來達到她的目的。

可寫信明明是舍近求遠的法子,方才兩人在廊道上相遇,她怎麽就被魏泱嚇得一句話都不敢說?

若是能與他說上幾句話,好歹能在這位貴人心裏能排上點名號,可要比寫信靠譜多了。

內花園裏風景秀麗,左右廊道上也沒有腳步匆匆的奴仆。

傾絲便立在了一角梅花下,回身顰著彎彎盈盈的柳眉與冬兒和珠綺說:“方才,我該與魏世子說幾句話才是。”

冬兒立時接話道:“魏世子瞧著就是一副不好相與的模樣,怪道姑娘不敢與他說話。”

珠綺在旁一聲不吭,冬兒見她低斂著眉目不言語,便笑著揶揄她:“姑娘膽小,咱們兩個丫鬟怎麽瞧著比她還要更膽怯些,方才珠綺都嚇得發起抖來了。”

本是一句玩笑話,不曾想珠綺被戳中了心思,臉色竟變得極其難看。

好在冬兒只顧著攙扶傾絲往梅林叢深處走去,也不曾留意到珠綺的這點小動作。

主仆三人賞了一會兒梅林景色後,傾絲便指了指前方的一大片竹林道:“再走過去些,就該到北竹苑了。”

不知不覺間,傾絲已帶著丫鬟們走到了北竹苑的院門前。

她立定在廊廡之中,眺望著前方那座被人爭搶著不肯撒手的雕棟院落,胸腔內浮起諸多覆雜又難以言喻的情緒。

傾絲知曉自己與王珠映與梅若芙相比既沒有家世、才學,又沒有管家理事的才能,除了美貌外簡直是一無所有。

所以她必須要擺正自己的位置,不能端著莫名其妙的矜持,也不能奢望著正妻一位,要學著那桃花精一般死纏爛打般地勾.住男人的心。

思及此,傾絲便壓下心中的那點懼意,帶著冬兒與珠綺往北竹苑走去。

*

與此同時,撂下狠話後離去的魏泱絲毫不顧及王老太太與梅若芙的臉面,這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榮禧堂。

倉惶無措之下,梅若芙丟了世家女子的矜持,這便要追隨著魏泱的腳步往榮禧堂外走去,幸而王老太太遣人攔住了她。

“若芙,仔細你的臉面。”說這話時,王老太太矍鑠的眸子裏迸出了熊熊的烈火。

她好歹也是魏泱的長輩,哪怕乾國公府與如日中天的傅國公府無法相提並論,可魏泱總也是暫居在她們乾國公府裏,做客人卻沒有半分尊敬主人的意思,這便是他們傅國公府的教養嗎?

王老太太是越想越氣,瞥了眼身側正在盈盈垂淚的梅若芙,胸膛內堆攢在一起的氣又燒到了喉嚨口:“映姐兒入不了他的眼,你也是。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這魏泱並非你的良配。”

可梅若芙已是對魏泱情根深種,滿心滿眼地盼著能早日嫁給他為妻,又怎麽聽得進去王老太太的這一番勸語?

今日魏泱肯來榮禧堂給王老太太請安,便已是給了她幾分面子。否則他怎麽不去清風苑給錢氏請安呢?

墮在情海中的女子總是下意識地要為心上人尋些借口,梅若芙也是這般。

“老祖宗,魏世子定是因我和表妹鬧出的事端來而心生不悅。他不是那等溫文爾雅的男子,若不行事狠辣果決些,又怎麽能在刑部獨當一面?”梅若芙立時為魏泱回嗆了王老太太。

王老太太愈發生氣,只怨怪著自己平日太寵梅若芙了,將她寵成了這般不知是非的性子,被人下了臉面還要為那人說話。

瞧著王老太太似是被氣得狠了,幾個嬤嬤立時上前替她撫背順氣,其中就數王嬤嬤的臉色最為陰沈難堪。

她是伺候了王老太太二十多年的忠仆,主仆兩人甚至不需過多言語,只需交換一番眸色便知曉對方心中的深意。

見狀,王老太太也不願再與梅若芙多言,只吩咐丫鬟們好好伺候她,沒有她的吩咐不許梅若芙隨便出碧紗櫥。

一送走梅若芙,王老太太便問王嬤嬤:“怎麽了?”

王嬤嬤白著臉答道:“原也不是什麽大事,只是兩個小丫鬟跟著魏世子出了榮禧堂,瞧見他往月華閣的方向走去了。”

月華閣?月華閣是傾絲所住的院落。

王老太太聞得此話後,方才壓在心頭裏的疑惑頓時迎刃而解。

她正奇怪魏泱為何將事情做的如此決絕,絲毫不給乾國公府面子。

想來是她沒有讓傾絲進門,這才觸怒了魏泱。

可傾絲是什麽牌面上的人物?值得魏泱這般大動肝火的?

王老太太明面上露出了一副怒意凜凜的模樣來,其實心裏十分疼惜梅若芙,瞧著她為魏泱傷心傷情,她也不好受。

“男人就是這麽一回事,傾絲生的比映姐兒和芙姐兒都要好些,魏世子想采擷這朵嬌花也是人之常情。”王老太太收拾好自己的心緒後,便吩咐著身邊的嬤嬤:“讓人去月華閣外頭守著,別讓魏世子得手了就是。”

*

日色朗朗。

魏泱帶著絳玉和絳雪走向了月華閣,從榮禧堂繞到月華閣足足有一刻鐘的路程,魏泱的腳步極快,他身後的絳玉與絳雪要小跑著才能追趕上他的腳步。

絳玉心裏大抵是猜出了主子的念頭,絳雪則一門心思只想著與魏泱獨處,根本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

等主仆三人走到月華閣門前時,絳雪才怔然般地停在了原地,喃喃道:“爺來這兒做什麽?”

魏泱自是沒有閑心逸致去回答她的問話,他只是長身玉立地站在通往月華閣的廊道之上,朝絳玉遞去個冷淡的眸色。

絳玉會意,立時去叩響月華閣的院門。她雖不知曉自家爺來月華閣是有何用意,可既是爺吩咐了她,她就不會多問一個字。

敲了足足一刻鐘的院門,裏頭仍是沒有半點動靜。

絳玉回身瞧了眼魏泱,因見他臉色實在肅冷灰敗,便揚起一抹討好般的笑道:“爺,表姑娘似是不在院子裏。”

魏泱沒有回話,俊朗的面容裏凝著更古不化的寒冰,連個細微的神色都不曾出現。

絳玉的話音剛落,他便毫不留情地轉了身,離開了月華閣。

這一回的步調要比來時更迅捷幾分,絳玉和絳雪要小跑著才能勉強跟在他身後。

這下連絳雪也察覺到了魏泱的怒意,她家爺動怒時從來不會疾言厲色地訓斥別人,只是沈下臉、凝著眉目的冷酷模樣就足以讓人捏著汗、提起心,小心翼翼得連喘息都放慢了不少。

絳雪緊貼在絳玉身旁,實在是摸不透魏泱的心思,便只能求助自己的姐姐:“姐姐,爺是怎麽了?”

絳玉壓低了聲量,只說:“是因為月華閣那一位。”

絳雪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不已,絳玉懶得哄她,只將嗓音放得更莊重了一些:“我勸你收一收你的心思,你瞧不起那位表姑娘的出身,可論樣貌、身段、品行,她哪一點不如你?”

這話一出,絳雪的眸子裏立時蓄滿了熱淚,因不敢在盛怒之下的魏泱跟前發作,這才死死地忍了下來。

主仆三人各懷心思,不多時便走到了北竹苑的門前。

魏泱走在最前面,陰惻惻的步伐裏藏著幾分不加遮掩的戾氣。他這般英武高大的男兒郎,凝著眸子打量人時渾身上下都踱著幾分陰森可怖,如今怒意到了頂,愈發冰冷冷得讓人不敢靠近。

絳玉大老遠就瞧見了北竹苑門前站著的傾絲,以及傾絲身旁身姿清雅的王雎之。

兩人親昵地站在一起,日色懶懶地灑在肩頭,清俊儒雅的王雎之微微揚起頭,滿含笑意的眸子落在身旁的曼妙美人之上,傾絲也回以他一個含羞帶怯的笑。

任誰遙遙瞧過去,都會把這兩人視作是一對郎情妾意的神仙眷侶。

這一剎那裏,絳玉忍不住為傾絲默哀了一瞬。

世子爺已是這般生氣,她若獨自一人等在北竹苑還好些……偏偏她與別的男子在此處旁若無人的說笑,這無異於是在火上澆油。

果不其然,在魏泱瞧見了這般刺眼、惹人惱怒的一幕後,怒意層層疊疊、無孔不入般地向他襲來,這與方才在榮禧堂裏的怒是全然不一樣的怒。

他似乎能體悟到一股有別於嫌惡和厭棄的情緒,絲絲密密的、染著一點點令人分外不虞的酸澀,在頃刻間襲上他的心頭。

魏泱說不清楚自己到底對傾絲懷揣著什麽樣的心思。

他初遇她是在去歲的花燈節上,漫天的煙火與徐徐的清風掀起了她幕離的一角,一張清艷如出水芙蓉的臉蛋毫無征兆地撞進了魏泱的眼底。

他不是沒見過美人,如月縣主、梅若芙,乃至其餘爭搶著要嫁與他為妻的貴女們都生了副嬌艷似花的面容。

可傾絲的美,與她們完全不一樣,若要問他是何處不一樣,他又說不上來。

魏泱只記得那一夜傾絲流連在王雎之與王睿之兩兄弟之中,撩撥完了這一個的心,又要朝另一人使欲擒故縱的把戲,將兩個男人玩弄的團團轉。

卻是不曾……不曾往他身上投來一點眸光。

可見是個又虛榮、又沒有眼光的女子。

譬如此刻,這水性楊花的女人又朝著王雎之暗送秋波,遞去勾他心魂的笑。

又是這般,明晃晃地無視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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