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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揚文化,傳承衣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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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揚文化,傳承衣冠”

阿咪姐開始備菜,又指揮麗麗去煮上兩個雞蛋。

燒水準備泡燕麥片的雲昭在放下水壺後,點了點麗麗的眉心:“你呀你,真是個老實人。叫你煮兩個蛋,還就真只拿了兩個蛋。”

麗麗仍自顧自地將兩個蛋放入煮蛋器:“我知道啊。可是我不想吃鹽水煮青菜、蘿蔔排骨湯和白煮蛋。我中午就想吃外賣,已經叫好火雞烤冷面了。”

雲昭當即“哼”了一聲,白了她一眼,退坐到一旁的高凳上。

她才想起自己沒回維光的信息,打了一小段話敘述今日遭遇,卻又想去阿咪姐的話:“要記住自己是演員,及時抽離劇中的感情”。

她刪了所有的字,只發了句“沒事了”。

對方回傳一張“雲昭”做為關鍵詞的最新熱搜截圖,配了一個“?”。

雲昭將手機換到左手,尷尬地摸了摸右臉頰:“阿咪姐很早對接的,說是下周一起去錄H臺的綜藝,預熱一下。”

對方回覆:“因為這個受傷了?我們劇都還沒下宣傳期,你就腳踏兩條船?受傷的應該是我吧!!!不過你舍不得我們的CP,也挺好。”

雲昭發送了個尷尬的表情包,想想,也沒再解釋的必要。

就著麗麗享受火雞烤冷面和奶茶的幸福表情,雲昭細嚼慢咽的完成了阿咪姐搭配的營養餐。

後面她就開啟了女明星的平凡日常:皮膚管理、進組、起早貪黑地為擠出宣傳、商業活動時間趕工了。

一周後,她如期來到H省臺錄節目。

臺裏的造型師很快編好了她的發,往上固定了一個巨大的牛舌餅狀的假發包,然後就開始像售賣糖葫蘆般往上堆砌發飾。

“咦……這些發釵到底是桃花還是多病短命的不孕桜①花啊?”

雲昭對鏡的距離有些遠,看不太清發簪上的裝飾。

她面上帶著笑,心中開始暗暗向天許願:“我要努力談戀愛結婚轉型,諸邪自退!晦氣退散!”

造型師繼續上著金色發叉,直到將牛舌餅發包插得滿滿當當幾乎不留“白”,才算是將造型做好。

雲昭起身,阿咪姐催促工作人員:“藝人的古裝呢?錄制前還要留時間拍照,麻煩快點讓雲昭更衣。”

造型師突然意識到了不對。

原本巨大的“牛舌餅”發包已讓人顯得頭重腳輕,現在發包上插滿飾物,更顯得人頭突兀、身比失調。

他連忙將椅子推回原位:“雲昭老師坐,頭發還需要調一調。很快,一二分鐘就好。”

雲昭僵著脖子轉頭微微一笑:“好。”

她坐下後造型師又開始往發包和真發不自然的接縫處插花。

雲昭稍稍慶幸,幸而他還知道點綴些素色的壓一壓滿頭俗氣的金。

眼見著頭上已經上了五六朵假花,造型師幹脆搬來了飾品盒,根本沒有收手的意思。

雲昭無助地看向阿咪姐,希望她能幫下自己。

此時的阿咪姐卻似和她毫無默契,反而轉身帶著麗麗去對接起其它無關緊要的事宜。

倒是造型師一邊往她頭上戴起漾族風的琉璃花和絹花發飾,一邊不好意思地:“雲昭老師,這是上頭交代下來的工作內容,我們都是照要求辦事。”

雲昭沒有多想,只當是王主任這樣上了年紀的領導,喜歡這些年輕人覺得過於繁覆的風格。

她禮貌地笑笑回應:“是是,工作嘛,大家都要配合。”

上了漾風的飾物,果真艷俗之氣被壓下了一點點。

隨後雲昭換了身土黃土黃的溢風古裝,在影棚拍完了這檔節目的個人宣傳物料,就被帶到了錄播場地就位。

雲昭半天合不攏半張的嘴,她遇見的竟是一溜的女性同行。

阿咪姐拿著卷成筒的新版紙質臺本敲了敲她的肩。

雲昭梗著脖子轉身:“姐,這是什麽情況?傅明明人呢?”

阿咪姐無辜地聳聳肩,湊近她說:“說是文娛局有大領導覺著這檔子節目播了太多年,游戲環節太過於老套無趣,於是突然起意組了今天的錄播內容。昨天看你下戲累,我就沒舍得跟你說。傅明明臨時被調到另一邊錄歌去了。今天的節目內容也不難,就是表演幾句古裝劇中的臺詞和大家打打鬧鬧一下,放開玩就行了。”

一聽是文娛局負責人的意思,雲昭自是撫慰自己要配合配合再配合,接過臺本認真快遞地看起來。

湊巧的是,華美也在現場。

阿咪姐不懈地撇撇嘴:“她倒是運氣好。擠破頭都來不了的地,今天倒叫她給趕上了。”

華美是溢族人,自是從小到大比起穿慣時裝的人做過更多的溢風打扮。

當日現場其她女明星都被裝扮地顯得或艷俗或小家子氣,就她能自如地指點了造型師給她做了現場最雅致的打扮。

她的裝飾頭包和雲昭的差不多大,卻顯得輕巧靈便了許多。

剛才的造型師突然走來,手上又拿著三個個金燦燦的大發簪:“雲昭老師。”

雲昭感覺頭皮一緊,手都舉起來了準備拒絕。

造型師走近說:“你朋友剛才路過影棚,偷偷在一旁觀察了一會,特地叫我過來跟你說,反正頭上已經簪了那麽多,不差這一個。”

不用想,此人一定是傅明明。

雲昭第一反應是傅明明要搞怪作弄她。

不過又想起過去合作他特別陽光溫暖的樣子,又覺得他不似這樣調皮的人。

“許久未見,他定是不會無故唐突我的。”

出於信任,雲昭由著造型師再次靠近她的頭發。

造型師將發簪叉到了發包後背和真發的連接處。L型的簪子給了豎立的牛舌餅打扮極大的支撐。

雲昭突然發覺到自己能自如地轉動脖頸了。

節目開拍,女人們全都身著溢風服飾在臺上演繹著宮鬥爭風吃醋的戲,逗得臺下的人哈哈大笑。

華美一直在搶接雲昭先拋出的預設戲份,並提早給自己設立好了白月光的人設,將雲昭要飾演的要為雌競變得陰險毒辣的情境打造出來。

因為長相太過甜美,雲昭還真接不到類似的反派角色。

她眼中閃過驚喜,隨即用心投入地塑造起一個為愛發瘋的戀愛腦娘娘來。

她的情緒很是外放,完全不在乎自己往日的定位形象。

那些她曾拍過的古偶劇,哪怕處在劇中角色正在經歷逃難、重傷、下牢等又臟又衰的橋段,妝造師也不過是往她鼻尖臉頰上略掃些棕灰色的顏料。

以至於在她憑借自己精湛的演技,哭得稀裏嘩啦甚至撕心裂肺的時候,粉絲的彈幕依舊瘋狂刷著“啊~~姐姐好美”、“姐姐的顏簡直無敵了!!!”

雲昭挑著有點東方主義韻味的吊梢眼眼線,奸詐陰險地柔笑著指向華美:“叫你勾引我們皇上!紮,在她身上隱秘的位置,給我溫柔細細地紮!哈哈哈哈哈,將來就是你想去和皇上告狀,讓他心疼心疼,可看見你密密麻麻的痂口,他定是只想吐吧!”

觀眾們聞言直起雞皮疙瘩,紛紛交頭接耳:“真不拿我們當外人啊!”“這是我們能聽的嗎?今天過來坐一天屁股雖痛,可真的是來值了!”

隨後現場爆發出了熱烈的掌聲。

她的反應遠遠超出了華美的預期。華美艱難地想了幾句不痛不癢的臺詞給自己的白蓮花角色收了尾。

好嘞,又成陪襯嘞!華美不禁自嘲。

結束錄制後,她和雲昭打了個照面,還是忍不住對雲昭說了句:“雖然我很不喜歡你,但剛才那股瘋批味,演的真不錯。”

雲昭見到臺下的華美願意主動跟自己說話,開心得不得了。

她連忙上前和華美解釋了一下之前的誤會。

華美得償所願地來到了這檔大熱的綜藝,又能和雲昭這樣高段位高人氣的同行同臺提咖位,她心中的氣至此已經消完。

阿咪姐和麗麗剛好趁著空檔期去了趟洗手間。

這時,工作人員又來讓每個到場的嘉賓錄一小段宣傳視頻。

她們二人輪流拍完,有人主動提議:“來都來了,不如讓雲昭老師和華美老師合拍一個吧!”

敬業的雲昭不介意突然增加點工作。

華美自信今日通身的族風打扮,同樣幹脆點頭。

於是她們手挽著手,作出一副熟絡友愛的樣子,對著攝像頭口播:“弘揚種花國文化,傳承種花國衣冠,12月29,請看《大牌是戲王》!”

導演說:“優秀,一次過!卡!!”

導演助理立馬開始發水遞煙:“收工了收工了,謝謝大家!”

阿咪姐和麗麗回來領走了雲昭。

麗麗八卦的魂萌動:“雲昭姐,你今天和華美姐怎麽突然感情這麽好的樣子?你從來沒有和人合體路過口播視頻吧,我聽旁人說你們剛才居然一起手挽著手拍了一個。”

阿咪姐的臉有些陰沈:“沒事找事,給人拿著當槍使。”

雲昭不懂:“不就是兩句話的事嘛,華美這個人接觸下來我感覺還蠻好的呀,性子挺直爽利落的。更何況她雖比我年輕,但嚴格算起來是我的前輩。我和她一起合拍個宣傳,也不能說是她蹭了我,反而可能是我跟著她刷資歷呀。”

阿咪姐蠕蠕嘴,最終沒有繼續解釋,只同她說:“藝人的工作應該通過經紀人來對接。破了行規,同樣的價格下甲方總是給你加活,不就變成了自貶身價了麽。”

這話聽起來有幾分道理,雲昭乖乖地回了句“噢”。

①日造漢字,專指不孕不育只開花不結果、多病壽短的日系薔薇科品種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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