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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100 王爺對娘娘的心思實在是不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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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100 王爺對娘娘的心思實在是不清白……

長孫皇後定是為了早上長孫良娣被罰一事。

加之今夜太子殿下在禦書房和安帝一塊處理公務。

故而長孫皇後知曉, 宮承凰鐵定是顧不上沈漣漪這裏的。

妙玉也明白,她躲著,不叫皇後宮裏的人瞧見, 等會要是沈漣漪出了事, 她才好去通風報信, 喊救兵。

小才子這邊則是佯裝驚訝, 嘴巴微張,隨後立刻笑臉相迎道:“澤公公, 什麽風把您吹來了?”

小澤子面上帶著客套的微笑,沒有接話, 只是淡淡道:“太子妃娘娘可在宮內?”

小才子心底直想罵人, 這會兒,太子妃娘娘不在自己宮裏待著,還能去哪?

心底吐槽歸吐槽,小才子面上還是笑嘻嘻地回應小澤子。

“澤公公,您這話說的,娘娘自然是在長樂宮內,眼下這個點,還能去哪?”

小澤子也不再客套了,冷了臉色,直言:“既然在, 那就請太子妃娘娘跟咱家走一趟吧。”

小才子面色有變,他拉過小澤子的手臂, 悄摸塞了一塊銀子到小澤子的衣袖裏。

細聲問道:“澤公公, 方便與咱家說說,這麽晚了,皇後娘娘喊我家娘娘前去, 有何要事?”

小澤子不耐煩地將衣袖裏的銀子擲在地上,聲色不屑道:“你家娘娘今日許是有福了,正巧皇後娘娘今兒忙碌於明日的宮宴,脫不開身,正準備找人去鐘粹宮陪侍太後娘娘,太子妃娘娘正好合適。”

小才子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本來小澤子丟銀子的舉動就是落了長樂宮的臉,眼下這伺候太後娘娘的差事,竟然直接派過來給他家娘娘。

鐵定不安好心。

小才子心底知道這事,卻也只能強裝微笑,應聲道:“好,咱家這就去通傳。”

小澤子見小才子一甩拂塵,小跑進殿,便知道長孫皇後的計謀該是會成了。

畢竟沈漣漪現在在宮中可謂孤立無援,宮承凰又忙碌於朝政,這次,沈漣漪估計兇多吉少了。

小澤子不清楚的是,妙玉這會兒正偷偷藏在門後,只等幾人離去,她便立刻去尋太子殿下的幫助。

妙玉是不知道,宮承凰今日根本不在東宮,她就算跑斷腿,也是進不去禦書房半步的。

畢竟她只是太子妃身邊的一個小宮女。

妙玉不懂這些,可沈漣漪懂。

沈漣漪已經好久沒有這麽慌張過了,她只怕她此行會有去無回,仔細想了半晌,她也找不到長孫皇後這麽做的緣由。

畢竟太後娘娘與世無爭,從來不出鐘粹宮,只有幾位得寵的皇子還有安帝和皇後能見得太後娘娘尊容。

就連榮貴妃也不曾有去陪伴太後的先例,太後自從身子骨變弱後,一直是長孫皇後親自照料的。

從未假手於人,只為了安帝能安心,也為了長孫一族能在安帝跟前得臉。

沈漣漪眉間隱約帶著愁容,出長樂宮前,她朝屋內的書架上看了一眼。

這一眼恰好叫妙玉看了個仔細,妙玉恍惚間,意識到了一件事,主子似乎在書架上給她留了東西。

待沈漣漪的儀仗被擡走了之後,妙玉趁著長孫皇後宮裏的太監都走了,立刻回了長樂宮內,跑到窗邊的書架旁,仔細翻找起來。

左右摸索了一會,沒有找到東西,妙玉還以為自己會錯意了,正打算跳下椅子,卻突然感受到不對,手扶著的地方有些黏膩。

妙玉立刻停下,站直了身子,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沾了些許黑色的墨水。

妙玉立刻舉著手裏的燭臺,整個人湊過去,只見沈漣漪留下的字跡,都還瞧得清楚,妙玉這才松了口氣。

她看著那幾行字,額頭沁出了些許薄汗。

一時間也慌了神,太子殿下今日竟然在禦書房議事,那想必她是見不著殿下了。

可娘娘已經被皇後的人領走了,她若是不能夠按照娘娘的指示,在宮禁時間之前出去再回來,那事情就糟了。

思及此,妙玉一刻都不敢耽擱,她左右偷摸著出了東宮,想著盡快趕去禦書房,最好能在外頭碰見小夏子,能幫她通報一聲。

妙玉走得急,又是抄得小道近路,沒有註意到前面拐彎處即將冒出來一個人。

也就是趕巧,妙玉走得快,手裏提著燈籠,倏的發現,地上多了一道斜著的影子,她急忙停下腳步,身子一個不穩,差點倒在地上,還好子衿側邊閃了過來,拉住了妙玉的右手臂。

妙玉這才站穩了。

她定睛一看,面前的人赫然是送她到沈漣漪身邊的人——代王宮承羽。

妙玉驚懼雖驚懼,卻也立刻理了情緒,站定了,沖著代王行禮。

“奴婢拜見王爺。”

宮承羽眼見妙玉走得這般匆忙,他心底驟然想到,莫不是沈漣漪出事了。

“起來,可是漣漪出事了?”

妙玉被“漣漪”二字嚇得手一抖,險些讓手裏的宮燈掉落,好在子衿及時替她穩住了燈籠手柄。

宮承羽見妙玉這般驚慌,他忍不住開口先問:“這是作何?漣漪怎麽了?”

妙玉抿唇,再次理了自己的情緒,情急之下,她把心底話給說出來了。

“王爺,奴婢知道您是好心,但這裏是宮裏,您直接喚太子妃娘娘的閨名,若是被有心人聽見了,可是要出事的!”

妙玉這一番話叫宮承羽無法辯駁,若是在外頭,他甚至會斥責妙玉,管事情管到主子頭上了。

可這是在宮裏,妙玉所言確實是有理。

宮承羽不希望沈漣漪出事。

“你快說,你家娘娘是出事了嗎?”

妙玉起先被宮承羽直呼沈漣漪閨名嚇著,一時間忘了沈漣漪還在去鐘粹宮的路上。

現在被宮承羽一說,她立刻彎下腰,對著宮承羽快速言說了事情經過。

末了,妙玉加了一句,“還請王爺救救我家娘娘,幫忙去禦書房同殿下說一聲。”

宮承羽聽到鐘粹宮三個字後,暗道不妙,立即對妙玉說道:“你且回東宮去,別誤了宮禁時辰。你家娘娘,本王自然會想辦法去救她。”

“這……”

妙玉急得直跺腳,她又不敢違背宮承羽的話,只能一狠心,面帶難色,直接回了長樂宮等消息。

她暗暗祈禱:希望王爺能成功將娘娘帶回來,橫豎王爺不會害娘娘,畢竟王爺對娘娘的心思實在是不清白。

心思不清白有不清白的好處,那便是,宮承羽不會害沈漣漪。

況且就算再怎麽樣,都不會在宮裏表露出來那些心思的。

沈漣漪的儀仗已經到了未央宮,未央宮是歷屆皇後的寢宮,沈漣漪瞧著未央宮裏燈火通明。

似乎長孫皇後也未歇下的樣子,可沈漣漪儀仗前的小太監,負責領路的小澤子,似乎沒有要停下腳步的意思。

沈漣漪便喊了小才子前去詢問。

小才子剛剛跑上前去,就被小澤子瞪了一眼,“小才子,你不跟在太子妃娘娘身後,跑來前頭幹嘛?”

“娘娘讓我來問問,為何不在未央宮停下。”

“你們是去服侍太後娘娘的,又不是服侍皇後娘娘,自然不必在此處停留。”

小才子聽得直發懵,隱約感覺事情越發不對勁起來了。

可小才子和沈漣漪都沒有辦法。

沈漣漪手心捏著宮承凰送她的暖玉,暖玉紅得發亮,從蔥白的指尖透出一抹淡淡地幽光,叫沈漣漪微微有些安了心。

她以為,至少,宮承凰得了消息,定是不會叫她出事的。

沈漣漪沒有想到的是,妙玉這丫頭,根本沒有將消息遞出去。

儀仗移動的速度越發的快了,沈漣漪眼瞧著就要到鐘粹宮的大門口了。

藍底鑲著金邊的牌匾掛在略微蕭瑟的宮門之上,看得沈漣漪心底直發怵。

按道理,就算是太後娘娘要靜養,也不至於說,鐘粹宮一點人煙都沒有。

沈漣漪不覺得此行會風平浪靜,畢竟長孫皇後不可能將好事安排給她。

她饒是再疑惑,也無法不按照長孫皇後的安排去做。

等妙音扶著沈漣漪,跟在小澤子後頭走進去,沈漣漪才發現,這鐘粹宮竟然闔宮上下都沒有半點植物。

無論是花也好,樹也好,草也罷,入目之處,皆是用磚瓦填得整整齊齊,沒有半絲綠植顯露。

沈漣漪見小澤子將他們幾人帶到了正殿前,殿門還是緊閉著的,小澤子就要先行離開。

小才子第一個喊住小澤子,“澤公公,這門還關著啊,要是敲門驚擾到太後娘娘了怎麽辦?”

小澤子沒有理會小才子,只是擡眼意味深長地看了下沈漣漪。

只見沈漣漪站在鐘粹宮內殿的門前,披著雪白色的狐皮大氅,頭上插了一只血紅色的海棠琉璃釵,未施粉黛,卻嬌俏得令人心顫。

仿佛和周遭的人不是一個世界的一樣。

小澤子心底不屑,沈漣漪再美又如何,得罪了宮裏的老人,她橫豎是要在這受罪的。

小澤子帶著冷笑,對沈漣漪假意恭敬道:“太子妃娘娘,您且在這裏等著,太後娘娘要是需要人服侍了,裏頭會有人出來傳喚您的。”

沈漣漪不予回應,她沒有必要對一個要害自己的下人有好臉色。

只是她似乎已經知道了,為什麽長孫皇後會讓她來此。

妙音小心地站在沈漣漪身旁,用自己的身子替沈漣漪擋著院裏的寒風。

見小澤子出去了,鐘粹宮的宮門也關了起來。

沈漣漪瞧見宮門關上,可周遭的寒風卻一如方才那般冷冽。

甚至於比剛剛還要再凍上幾分,還好沈漣漪身上披著狐皮大氅。

沈漣漪擡眼看了下天上的月亮,只見月亮的形狀已經是清晰明了的了,雖說缺了一個角,但通過這會月亮的方向,可以看出來,已經是夜裏亥時了。

亥時再往後,入夜深了,氣溫估計會越發往下降。

妙音有些急了,她生怕沈漣漪受不了凍,身子扛不住。妙音還擔心,沈漣漪若是凍病了,那鐵定是參加不了明日的宮宴了。

這次的宮宴,是安帝借著祈福的名義一塊辦的,若是有人出了什麽岔子,那肯定會被借機安上不祥之人的名頭。

皇後娘娘好狠的心啊!

妙音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沈漣漪。

妙音能想到的,沈漣漪自然能想到。

可妙音還是忍不住,鬥膽問了沈漣漪一句。

“娘娘,這更深露重,要是一直不開門,咱們豈不是要在這站上一夜?”

沈漣漪垂眸,只是稍稍搖了搖頭,沒有說話,她眼底卻也浮現起了一抹憂愁。

看來長孫皇後平日裏沒少受太後的折騰。

沈漣漪看著這滿庭院的石柱和石磚,她瞬間明白,為何鐘粹宮沒有綠植了。

冬日沒有花卉樹木,夜裏可讓鐘粹宮外的寒風直直吹入院內;夏日則是因為沒有樹木,但凡白日“罰”人站在庭院裏,則是悶熱加倍。

而以往,來鐘粹宮服侍太後的皆是長孫皇後,沈漣漪今日的境遇,怕不是長孫皇後平日裏的必須經歷。

沈漣漪兀自扶了扶自己的額頭,她倒是沒有聽說,這長孫皇後和太後娘娘有何過節?

可至少她與太後是沒有過節的,鐘粹宮的人,總不至於因為她今個來這一趟,特地砍了樹,挪了花吧?

沈漣漪不過站了片刻,身子就已經有些受不住了。

可這裏既沒有可以落坐的地方,又沒有擋風之物。

委實是有些過分了。

好在宮外的守門小太監,吱呀一聲,將門打開了。

沈漣漪瞧見那小太監面帶笑容,態度已非是諂媚二字可以概括。

沈漣漪不舒服,但她不會直接表露出來,眼下確實還是要收斂氣性。

小才子也是氣捏緊了拂塵的手柄,這鐘粹宮和未央宮的人,皆不將他們長樂宮的人看在眼裏也就罷了,畢竟位高一級壓死人,可憑什麽連最基本的尊重都不給,他家主子,好歹也是太子妃。

主仆三人不悅歸不悅,在看見外頭來的人是誰之後,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落回了原位。

宮承羽身旁跟著子衿,子衿因為沈漣漪升了位份,周遭宮人眼線也多了起來,不便再近身護著沈漣漪了,回了宮承羽身側。

宮承羽今日穿了一席玄黑色的錦袍,黑發盡數挽起,用白玉冠摟住,再加了一只純白的簪子,一雙狐貍眼因為擔憂沈漣漪,竟然少了幾絲游戲人間的松弛感。

他薄唇緊抿,步子也走得飛快,在看見沈漣漪完好無損的站在跟前之時,緊蹙的眉頭終於松了下來。

原本宮承羽開口想喚一聲“漣漪”,可輕啟的薄唇突然止住,看著面前的女子,還有周遭站的三三兩兩的宮女、太監,他這才改口。

“皇嫂這是在門口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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