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018 又眼巴巴要留宿她的寢宮

關燈
第18章 018 又眼巴巴要留宿她的寢宮

等到了墨寶閣的二樓,沈漣漪擡眸一看,這滿屋子擺的都是昨日陵金書院內作畫比試的作品。

宮承凰將沈漣漪放了下來,他眼神幽深地看著眼前的女子,又想到了宮承羽故意送給他的畫,他控制不住低聲問眼前的女子道:“漣漪,若是給你自己選擇的機會,你會入孤這東宮的太子府,還是三皇子的代王府?”

沈漣漪嬌小的身軀微微一顫,她要如何回答才能讓公承凰滿意,同時又不違背自己的本心呢?

沈漣漪重活一世,她此刻想實話實說,她不願意嫁給皇室中人,可話到了嘴邊,她又默默將心底的實話藏了起來。

她細細思索了一會,這時候應該是不能照實說的,哪怕是說假話護住自己,也比過說真話而導致自己一生狼藉的好。

“嬪妾自然是願意入東宮服侍您。”

沈漣漪說話的調子還是軟軟的,可宮承凰只覺得眼前的女子在撒謊,故意沈聲再問道:“沒有說謊?”

“沒有。”

沈漣漪有些怕宮承凰再度厭棄了她,心底越發慌亂起來,她只是堅定地搖了搖頭,不想讓宮承凰對她產生懷疑的情愫。

不過片刻,沈漣漪就意識到了不對,“殿下,為何要平白無故同嬪妾提起代王殿下?”

“不過一時好奇罷了。”

宮承凰本可以不理會女子的話,他從來沒有說話做事要同旁人解釋的習慣,可此時他莫名想要說些什麽,好掩蓋一下他的心虛。

見沈漣漪臉色微詫,似乎又要再追問些什麽,宮承凰趕緊轉移話題。

“那這些畫,你最喜歡哪一幅?”

宮承凰突然問出口的問題,沈漣漪不假思索道:“都不喜歡。”

“如此,把這些畫焚毀掉可好?”

宮承凰淡淡說了沈漣漪不理解的話,她也沒有多言,只是乖巧地點頭,誰讓眼前的這位是東宮的主子,是未來的天下之主,沈漣漪哪裏會說拒絕的話?

沈漣漪臉色似有一絲尷尬,也是,哪有人會想要把自己的畫像全部焚燒的,這對於活人來說,實在是不吉利的。

可沈漣漪卻依舊低眉順眼地附和了他的話。

宮承凰就知道,沈漣漪只要一回東宮,就不會只把他當夫君,只當做同睡一枕可以依靠的男人,而是把他當做未來的天子去尊敬,宮承凰不喜歡沈漣漪這樣。

他必須要逼沈漣漪表現出自己真實的想法,否則總有一天,沈漣漪會同他貌合神離,說什麽,沈漣漪都是他碰的第一個女人,宮承凰要說不在意沈漣漪,那必定都是假的。

“漣漪,你說實話,這些畫,你想不想留著?”

宮承凰的聲音輕輕的,像羽毛在在沈漣漪心上拂過一樣,讓沈漣漪有了一絲悸動。

“嬪妾只是覺得,嬪妾還尚在人世,若是將畫像焚毀,多少有點不吉利了。”

沈漣漪神色裏沒有說假話的意味,她確實是這個想法,她不至於對這些畫有什麽特殊的感情。

宮承凰也覺得全燒了也不吉利,左右留一幅自己畫的,來寬慰沈漣漪也是可以的,至於其他男人畫的,自然是焚毀殆盡來得好!

“那留一幅,其餘的孤找人處理掉。”

見宮承凰不像是在說假話,沈漣漪這才放松了些,紅唇微啟,柔聲問道:“殿下要留哪一幅?”

宮承凰嘴角微微揚起,眼神裏突然帶了光彩,輕聲道:“你選,你選哪一幅,孤就留哪一幅。”

沈漣漪看見了宮承凰眼底似乎有試探之意,她抿唇,心底暗道:宮承凰總不會願意看自己的女人選其他男人畫的畫像吧?

宮承凰的小心思,沈漣漪頃刻就琢磨透了,如果她選了其他人的畫,不必說,她的殿下絕對不會在晚上放過她,沈漣漪想到剛剛宮承凰的身子,隔著衣服都能讓她感覺到不同,宮承凰今夜要是留宿她的寢殿,勢必不會純睡覺。

沈漣漪想借這個機會,等會同宮承凰求求情。

叫太子殿下今晚不要再折騰她了,她想再多休息幾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初經人事,她身子最近總是酸軟得很。

沈漣漪腳步輕而緩,走到了窗子邊上掛著的一幅畫,她上手溫柔地摸了摸畫中的自己,她認出來這幅畫是宮承凰所畫。

因為這畫上的她,圓潤小巧的耳垂上掛著一對琥珀耳墜,這琥珀耳墜,她熟得不能再熟,就是因為這耳墜,自打她一入東宮,長孫良娣便對她虎視眈眈。

沈漣漪至今還不知道這琥珀耳墜是什麽來頭,長孫良娣為何會如此在意這耳墜的歸處?換句話說,要只是尋常首飾的話,宮承凰又何必提前同守庫房的太監吩咐,不讓他人領走這耳墜。

不再過多去想這些事,沈漣漪回眸,聲調輕柔地詢問:“殿下,可以給嬪妾留這一幅嗎?”

宮承凰眼神動了動,沈漣漪是聰明的,能辨別得出來哪一幅畫出自他的手筆。

宮承凰心滿意足地輕聲應道:“好。”

見沈漣漪纖細白皙的手指搭在白色宣紙材質的畫上,宮承凰突然有些心軟了,他或許不該這麽想沈漣漪,沈漣漪本就不是那種會有胡亂念頭的女子。

思及此,宮承凰走到沈漣漪身後,擡手幫忙將畫取了下來。

宮承凰動了修長的手,親自將這畫卷了起來,遞給了沈漣漪。

沈漣漪抱著畫,微微朝宮承凰俯身,低語道:“嬪妾多謝殿下。”

“漣漪,縱然禮數不可廢,孤不希望你壓抑自己的喜怒哀樂,孤想要你活得肆意一些,至少,在東宮,孤可以護著你。”

宮承凰突如其來的誓言,讓沈漣漪再度有些錯愕,她手裏抱著宮承凰親手畫的肖像畫,柔嫩白皙的手指突然攥緊了手裏的畫像,低聲問道:“殿下待嬪妾的心意會永遠如此嗎?”

“你不信孤?”

宮承凰蹙眉,往前走了一步,抓住沈漣漪的手腕。

沈漣漪單手捏著畫卷,彎彎的柳葉眉此刻微微擰起,水靈誘人的桃花眼眸也帶了一絲委屈,吞吞吐吐地問道:“殿下有見過一心一意,始終待女子一生如一的男子嗎?”

“……”

宮承凰真找不出來一個人,至少他身邊的人沒有,放眼滿朝文武也沒有哪一個臣子是只有一妻,且待妻始終如一的。

宮承凰皺眉,也不知道要如何安慰沈漣漪。

“漣漪,你信孤,孤定不會讓你受委屈。”

沈漣漪擡眸盯著面前男子好看的下頜線,還有水潤的薄唇,二人沈默的空隙,時間只過去了須臾,可宮承凰卻覺得時間一下變得好慢好慢。

沈漣漪一直沒有回答宮承凰的話,她自然不會信這些口頭的誓言,可她如何能直言不信?

“殿下,您對嬪妾的寵愛,嬪妾一早就感受到了……”

沈漣漪的話未說完,就被宮承凰開口打斷,“那為何還不信孤?”

“殿下還記得您在嬪妾入東宮前,您送給嬪妾的那對耳墜嗎?”

沈漣漪見左右宮承凰想要她開口承認自己不信的話,她只好岔開話題,這會兒,想到了先前的琥珀耳墜,她正好借此機會,順便一問究竟。

宮承凰輕聲道:“記得,為何突然問這個?”

他猜沈漣漪是要避開他的問題,不願親口說相信。

“嬪妾聽說,之前長孫良娣有找庫房公公要過這對耳墜,但是沒要成。”

沈漣漪的話點到即止,宮承凰怎麽會聽不出來,眼前的女子是想問什麽,不假思索地講了他的心裏話:“她不配。”

“那嬪妾為何值得?”

沈漣漪低語,她怕自己說這句話,在宮承凰面前有了自輕自賤之意,便緊接著繼續問了句:“畢竟長孫良娣也是皇後娘娘的親侄女,而庫房裏的其他首飾,她是取走了的。”

“姓長孫的女子,如何配得上這耳墜?”

宮承凰輕輕嘆息了一聲,繼續解釋道:“這耳墜是皇祖母入宮之時,先皇贈予她的定情信物,後來母後入宮,皇祖母就將這對琥珀耳墜賞賜給她了。”

既是如此,那這琥珀耳墜確實有特殊含義,幾乎是從皇太後開始,琥珀耳墜就都在六宮之主手裏,沈漣漪不解的是,為何長孫皇後會直接把琥珀耳墜放在宮承凰這,沒有自己送,若是長孫皇後自己挑兒媳送,那這耳墜自然只會是長孫良娣的。

沈漣漪見宮承凰沒有不想言語的樣子,便繼續問道:“那為何長孫良娣要,殿下不給?”

宮承凰額間突然滾出來幾滴汗,他似乎回到了那個午後,撞見長孫皇後偷情之時,他快速地開口解釋道:“長孫如煙既不是孤愛的女子,也不是太子妃,更不會是下一任皇後,自然不會給她。”

面前的男子似乎陷入了一種不好的情緒,沈漣漪伸出手,輕輕將男子皺褶的眉毛撫平,柔聲道:“嬪妾知道了,因為殿下喜歡嬪妾,所以將這耳墜送給了嬪妾。”

沈漣漪的語調嬌媚而軟糯,成功地將宮承凰從晦暗的情緒之中帶了出來,宮承凰不再用力捏著沈漣漪的手腕,他輕輕握住沈漣漪的手,心底有些虛地說道:“今夜,孤還去你那。”

沈漣漪臉上一僵,她不過隨意說了幾句甜言蜜語,宮承凰就又眼巴巴要留宿她的寢宮,天知道她的大腿是真的酸到不行了,這才休息了一天,根本還沒有恢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