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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前世夢境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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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前世夢境二

“你以為我就想聽你說話嗎?”沈懷梔掙紮著道, 她語氣憤恨極了,“你以為就你會生氣會發脾氣,無論你說什麽我都要聽!我是你的妻子, 不是唯你命是從的下屬!”

“少在這裏自以為是了!”

情緒激動的沈懷梔指責著她強權且不講理的丈夫,每一字每一句裏都是控訴與反抗。

薛琮稍稍放松了一些制住妻子的力氣,看著她仿佛燃燒著火焰的眼睛, 冷笑著道,“怎麽,終於不擺你那副心灰意冷的做派了, 終於忍不了只能天天看眼前這株破海棠樹了,打算搬去你那個清暉園天天緬懷他是不是?”

“是又如何?”沈懷梔眼含挑釁的道, “你不也天天去宮裏見你那位心愛的太後娘娘嗎?大家彼此彼此。”

“心愛?”薛琮強壓著暴怒的情緒道,“是啊,我是有心愛的女人,那又如何, 你以為想和離就能和離, 少癡心妄想了沈懷梔!”

“你與其求我同你和離,倒不如盼著我休了你還更有可能!”

見她被他這番話氣得氣息不穩, 薛琮壓低了聲音滿含惡意的道,“總歸, 七出之條你已經犯了淫佚這一條,作為丈夫, 我以此當真休了你不為過吧。”

“好啊,你有本事就休了我!”沈懷梔冷笑道,“最好讓全天下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定國公大人被我帶了綠帽子,只要你敢給我休書,我就敢接, 哪怕我有三不去又如何,只要國公大人願意,我就合該做個丟人現眼的下堂婦!”

所謂傷敵一千自損八百,說的就是眼前這對怨偶了。

縱然薛琮不過是氣頭上出言恐嚇,也沒想到竟然能詐出沈懷梔這番心思,以她素來的脾性,被逼到絕境時,是當真敢同他魚死網破的,就如同她年輕時心愛他願意為此冒天下之大不韙一樣。

這次,她同樣有這樣的底氣與勇氣同他撕破臉,只為了拋棄他追逐一個早已死掉的男人。

薛琮看著她那雙倔強不屈的眼睛,是真的被氣到發瘋。

你看,他眼前這個女人,早已經不在意他心裏有誰心愛誰,她只看得到那個早已死去的人,心心念念的全是那顆破樹那個破園子,為此她寧願拋家舍業拋夫棄子,只為了達成心中所願。

一時之間,他竟然分不清他們兩個人裏誰更自私更冷酷無情一些。

薛琮恰到好處的沈默讓沈懷梔反擊的氣焰更加囂張,她抓著薛琮的手臂用力道,“不是要寫休書嗎?寫啊,現在就寫,我在這裏看著你寫!”

這次,換做薛琮下意識掙紮了,他甩開她的手時動作太快,以致於兩人都未反應過來,就這樣,一記清脆的耳光聲突然響徹內室。

呼吸急促的沈懷梔看看自己發疼的手,再看看薛琮臉上漸漸浮現出痕跡的地方,如夢初醒般,突然下意識的再次甩了一記耳光過去。

薛琮不吝嗇用言語羞辱她,她當然也要立時羞辱回去,就算觸怒他又如何,她寧願選擇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這次,薛琮能躲也沒躲,他就那樣直勾勾的盯著沈懷梔,被她那記毫不吝嗇力氣的耳光打得微微偏過頭去。

“第一次有人敢這麽打我,”薛琮抓住沈懷梔想要縮回去的手,一字一句道,“但是你,我已經習慣了,畢竟,你早已不是第一次將我的臉面踩在地上。”

“現在不過是換了個方式羞辱我而已。”

“說得好像你不曾羞辱過我一樣。”沈懷梔用力咬了一口薛琮制住她的手,在上面留下斑斑血痕後才冷笑著道,“當然,我們國公大人從來不會自己親自出手做這些庸俗舉動,他只會借用別人的手別人的嘴來羞辱我這個早就礙眼的妻子。”

“是很礙眼,”薛琮語氣冷酷的道,“從你選擇背叛我那天開始,就礙眼極了。”

“真好,你現在終於肯承認一切都是你故意為之了,”沈懷梔又想給他一耳光了,“我那個多年來精明強幹心機深沈的夫君,如何會不知曉他的妻子在外面是怎樣一種處境,偏偏那些流言與羞辱就是如影隨形,無論何時都無法擺脫,你看,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說到底,你就是故意要我承受這些嘲笑與羞辱罷了。”

“那又如何?”薛琮面上半分不見反省與悔改模樣,神情愈發冰冷,“背叛者理應有這個下場,當初你對懷逸動心時,就該知道我不會輕易放過你們。”

“你別提他的名字!”沈懷梔無法容忍從薛琮嘴裏聽到這個名字,甚至於激動到開始質問他,“是不是你?他的死是不是和你有關?!”

人一旦起了疑心陷入陰謀論,那無論看什麽都是疑慮重重的,就如此時的沈懷梔。

薛琮真想順勢承認啊,一個是心愛的妻子,一個是信任的知交好友,最後卻彼此心心相印聯合起來背叛了他,讓他成為三個人裏最多餘的那個笑話。

可偏偏,看著沈懷梔差一線被逼到發瘋的模樣,他到底忍住了話到嘴邊的嘲諷,只要他打算失去她,讓這輩子兩人之間的關系再無轉圜,那他盡管承認好了。

於是,他忍下了這又一次的恥辱,冷聲道,“一個覬覦他人妻子的卑劣之徒,雖然早已不配做我的朋友,但我還不至於下作到出手謀害他的性命。”

最多只讓這個卑劣之人,永遠再不能接近他的妻子罷了。

因為劇烈波動的情緒有些頭暈目眩的沈懷梔,聞言下意識松了口氣,冷靜下來後,她是相信薛琮這番說辭的,或者說,她必須相信。

她捂著自己發暈的頭,努力回想著過去的點點滴滴,再三確認薛琮所言當真屬實之後,整個人瞬間沒了力氣跌坐在對方懷裏。

“真是情深意重啊,”薛琮冷聲諷刺道,“僅僅只是提到他,就讓你這麽大反應,我真應該慶幸懷逸人已經不在,不然此時將你抱在懷裏的人只怕早就不是我了。”

沈懷梔厭煩的瞪了一眼陰陽怪氣的薛琮,言簡意賅道,“閉嘴,我現在不想聽你說話。”

“我當然可以閉嘴,”薛琮說,“前提是,你為之前羞辱我這件事付出代價。”

“兩個耳光而已,你若是想打回來,悉聽尊便。”沈懷梔漠然道,“總歸日後只要有機會,我還是會毫不猶豫的打你。”

薛琮目光定定的看著她那副死不悔改的姿態,突然道,“你若是早有這番脾氣就好了。”

但凡沈懷梔在李玉瑤的事情上有現在兩分脾氣,薛琮都不會這麽恨她,她越冷靜越是無所謂,就意味著她心裏他這個所謂的丈夫越不重要。

甚至於,她可能還在慶幸他終於多了這麽一則風流韻事,這樣,她才能有正大光明拋棄他的理由和借口。

薛琮終於肯承認,自己蠢得出奇,用了適得其反的手段逼她更加理直氣壯的離開自己拋棄自己。

想來,就算以後府裏多出幾十個妾室美人來給她添堵敬茶,她也不會放在眼裏,甚至還會貼心順意的為他調理身體,好讓他從此再顧不上她……

被自己的設想氣得怒意上頭的薛琮,握著沈懷梔的手放到了自己臉上那些被打出來的痕跡上,直言道,“我臉上這些痕跡什麽時候消失,我什麽時候放過你。”

“什麽意思?”沈懷梔驚疑不定的道。

兩人的臥房裏是有密室的,薛琮抱著人動作利落的進了密室,將沈懷梔關在了裏面。

已經覺出不妙的沈懷梔神情抗拒的看著眼前的一切,眉眼間陰翳重重,“薛琮,你打算囚禁我?”

“並不,”薛琮當著她的面扔了自己的外袍,神色冷靜道,“我只是覺得,你需要認清一個事實。”

在沈懷梔不可置信的眼神裏,他簡明扼要的道,“只要我一日不松口,你就一日是我的妻子,我從前就是太放任你了,才讓你覺得羞辱我背叛我是如此無足輕重的一件事。”

“老話都說,床頭打架床尾和,這次,我要你先開口同我求和。”

刀鋒般銳利的眼神落在沈懷梔身上,仿佛要劃破肌膚直刺心臟,她忍不住打了個冷顫,下意識就想逃開,卻被薛琮無情的重新擄回懷裏。

“真珠,”帶著些溫柔甜膩的聲音響在耳邊,她聽到薛琮說,“這次,除非你主動開口求我,否則,我決不主動。”

“只要你能熬得住。”

***

沈懷梔在密室裏待了三天,薛琮誠如他所說,沒有囚禁她。

當最後一日早晨她在自己那張熟悉的床榻上醒來時,倏忽之間竟有些陌生感。

她躺在那裏,聽著外面冬娘吩咐人做事的聲音,想著她和薛琮之間撕破臉之後對彼此的質問和指責,心中沈沈。

彼此厭惡,卻還要糾纏在一起,無異於折磨。

她是不打算陪薛琮繼續下去的,因此在冬娘進門時,直接吩咐她道,“給她我備碗養身湯,順便,簡單收拾些東西,我去清暉園裏住上一陣。”

養身湯,顧名思義,是保養身體的,對沈懷梔而言,不再懷孕就是她對自己最大的保養。

冬娘領命而去,臨去前,有些擔憂的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說些什麽。

沈懷梔對她笑了一下,輕聲道,“從此以後,我與國公大人之間是不能善了了,你只當,他是我不死不休的仇敵吧。”

“冬娘一切聽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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