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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蕭姜兩家的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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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蕭姜兩家的婚……

蕭姜兩家的婚禮定在十月十五日,據說是蕭老爺子親自找風水大師看的好日子,寓意佳偶天成,百年好合。

姜沈魚不懂什麽風水學,不過長輩說什麽她聽什麽就是啦。

香江豪門最忌諱小輩還沒進門就自作主張,尤其蕭老爺子縱橫商界大半輩子,習慣了手下人聽他的,家裏小背沒一個敢忤逆他老人家,生怕惹了老爺子不高興,分不到家產。

再說她跟蕭硯這種契約婚姻,就跟一顆定時炸彈一樣埋在那,說不定什麽時候就爆炸。

姜沈魚才不會在這些小事上去惹老人家不開心。

姜沈魚喝完咖啡,去廚房清洗完茶杯放在置物架上,琴姐把碗筷收起來,幫著她整理要帶走的衣物。

姜沈魚生活驕奢,一年四季的衣物掛滿了三個衣櫃,單是各色旗袍就有一箱子,更別說什麽大衣、小香風套裝之類的了,有好幾套都是去外國旅游的時候買的名牌套裝。

姜沈魚酷愛旅游,她膽子大,手頭也不缺錢,一到假期就天南地北的四處玩。

對此姜奶奶特意叮囑孫女,“囡囡啊,嫁了人愛玩的性子要收一收,蕭家規矩多,香江不比江城沒,沒人包容你的嬌氣脾氣。”

姜奶奶這話說得實在,姜沈魚也明白個中道理,乖巧應下。

姜奶奶看孫女聽話,老懷欣慰的同時,又叫了姜老爺子跟勤務兵來去後院挖孫女出生時埋下的桃花酒。

江城女兒出嫁,家家戶戶都會配送幾壇桃花酒當嫁妝。

姜家兩個孫女出生時都在後院埋了桃花酒。

不同的是姜沈魚埋了八壇,姜沈寧只有五壇。

這些陳年往事,姜沈魚不曉得,她在琴姐的幫助下,裝滿了兩個輕便的旅行箱,裏面裝的必要的換洗衣服、睡衣外套之類的,剩下的大小件、包括姜沈魚的嫁妝,早都打包好,明早會隨著輪渡上的其他包裹一起寄去港城。

九月份的江城秋老虎未消,姜家洋房雖然靠近海邊,卻也抵不過夜間的熱意。

姜沈魚忙了大半天,累出一身香汗,琴嫂在浴缸裏放了水,喊她去泡澡。

“小魚,水放好了去泡澡吧。”

“謝謝琴姐。”

姜沈魚拎著自己的專用小包包進了浴室,在裏面環視一圈,看自己喜歡的茉莉香薰蠟燭點上了,收音機裏也放著愛聽的歌曲,玫瑰色的唇一下子翹了起來。

泡澡的時候,用茉莉香薰蠟燭最能安撫情緒,放松身心。

姜沈魚每次泡澡都要用,九十年代香薰蠟燭價格不菲,文燕蓉好幾次暗搓搓表示,繼女生活太奢侈,不夠艱苦樸素。

對此,姜家人只當她狂犬亂吠。

笑話先,現在都什麽年代了,改革開放都十來年了,大領導也說不管白貓還是黑貓,能抓住老鼠就是好貓。

在這個全民搞經濟賺錢的時代,多花錢沒人笑。

沒錢窮講究才讓人笑話。

譬如文燕蓉當老師一個月四百多的工資,為了在同事面前出風頭,能花五百塊錢在百貨大樓買一件名牌風衣,又相中了一雙舶來品羊毛靴,因為錢不夠挪用丈夫給的家用,被姜建軍發現訓斥一頓......

諸如此類的事情,姜沈魚想起來就想發笑。

浴室裏霧氣氤氳,茉莉香縈繞,姜沈魚閉眸泡在熱騰騰的浴缸裏,身心極為舒暢,沒有發現白皙手腕上掛著的濃綠玉鐲突然發出一抹瑩潤的光澤。

滴答。

耳邊忽然響起一聲水滴入河川湖海的聲音。

姜沈魚剛開始沒在意,隨後兩聲滴水聲讓她睜開了雙眼。

哪來的滴水聲?

不會是外面下雨,天花板漏水了吧?

姜沈魚裹好浴巾,四下環顧一周,又撩開窗簾看外面是不是下雨了。

窗外皓月當空,繁星點點,自海面吹來陣陣鹹濕的海風伴隨著陣陣汽笛聲,好一副繁忙景象,哪裏有下雨的樣子?

姜沈魚不得其解,搖搖頭覺得剛才許是幻聽了,繼續在浴缸裏泡澡。

泡了二十分鐘,姜沈魚心滿意足起身,換上蕾絲睡衣,用吹風機吹幹濕潤攏的長發,塗抹潤膚乳,頭頂吊燈下全身上下的皮膚細膩白嫩,水嘟嘟透著粉,真可謂是冰肌玉膚。

“咿?”

小腿上那道傷疤怎麽不見了?

姜沈魚左看右看,確定從小到大的那條傷疤消失了。

她欣喜不已,想著應該是這陣子用的祛疤膏起了功效。

那罐祛疤膏是江城外道觀老道士自己配的,別人都說好用,姜沈魚也去求,祛疤膏交給姜沈魚的時候,老道士搖頭晃腦說了八個高深莫測的話,“姻緣天定,福祿雙全,花開並蒂,好事成雙。“

姜沈魚猜測老道士是有些道行在身上的,塗抹去疤膏的時候心更加虔誠了。

姜沈魚把自己擦香香,問候完爺爺奶奶就上床睡了。

這幾天又是打包行李又是跑銀行、定做禮服,真是累得夠嗆。

明早還要早起去趕飛機,不睡早一點身體受不住。

姜爺爺二老也早早睡下,姜建軍一家三口在軍區大院,第二天一早坐車來一同坐車出發去機場。

九十年代坐飛機是奢侈出行,動輒幾百元的飛機票可不是一般人能承擔的。

江城機場內都是穿洋裙西裝,推行李的精英男女,姜家這邊,勤務兵和警衛員放好行李,一家人上了車,兩輛黑色轎車開往機場。

軍區大院距離機場半小時車程。

姜沈魚攙扶著姜奶奶下車,姜爺爺腿腳硬朗,不用人攙扶走起路來都帶風。

“爺爺,您看那邊的椰子樹,長得真茂盛。”

“去年坐飛機的時候還沒這麽高呢。”

“嗯,一年風景一年人啊。”

“奶奶,您小心些腳下,別讓小石頭絆著。”

“好,還是我小魚貼心。“

姜建軍走在前面,文燕蓉化了妝,戴著吊墜項鏈,穿了身花大價錢買來的西裝套裙,姜沈寧踩著三公分的細高跟鞋,呲牙咧嘴看著前面穿旗袍,踩高跟鞋走起來也搖曳生姿的姜沈魚,心裏不由得疑惑,都是一個爸生出來的閨女,怎麽差別這麽大?

姜沈寧走三步一個趔趄,好不容易拎著小包進了機場,在候機室,文燕蓉張了嘴,話裏話外說自己累。

這幾天忙前忙後,安排寄送包裹,請姜建軍的戰友吃飯累到手酸。

“行了,今天這麽好的日子啰裏八嗦說這些幹什麽?”姜建軍不耐煩開口。

他聲音寬廣,周圍人聽見聲音看過來,文燕蓉像是沒察覺到他人的目光,笑了笑不說話了。

她面上沒說什麽,其實心裏翻江倒海,惱怒不已。

尤其看到瀲灩嬌媚的姜沈魚雪白如玉的天鵝頸上那一串熠熠生輝的鉆石項鏈,心裏更是酸到爆炸。

那串鉆石項鏈是蕭硯專門派人送來的,還有與之搭配的耳環、手鏈跟鉆戒。

天然粉鉆搭配大顆鉆石,外行人也知道這樣一套鉆石首飾價格不菲。

要不是自家不爭氣的閨女,這一切榮耀都是她的!

文燕蓉咬牙掐了姜沈寧一把,姜沈寧“嘶”了聲,叫了起來。

“媽,你掐我做什麽?”

她這一聲喊,讓周圍又寂靜下來。

“......”

文燕蓉擠出尷尬笑容,“這孩子,媽看你衣服起了褶皺,給你弄一下,不小心掐著你了,媽跟你熬了道個歉。”

文燕蓉給出的解釋,讓姜沈魚翻了個漂亮的白眼。

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姜建軍沒說話,臉色倒是沈了下來。

姜家二老直接當沒聽見,泰然自若等飛機。

姜沈寧又不是傻子,她媽剛才那一掐用了十成的力氣,手臂都掐紅了,一看就知道是生了氣的。

至於為什麽生氣,八成是為了蕭家送來的那一套鉆石首飾。

沒想到,蕭硯對姜沈魚倒是蠻上心的。

上悲子他可沒送自己什麽鉆石。

不過姜沈寧也不稀罕,上輩子只要有蕭硯出現的畫面,整個場景都是冰冷黑暗的,那種感覺現在想起來都讓她發顫抖。

跟小命比起來,鉆石項鏈算什麽!

上午九點二十,飛機的轟鳴聲劃破江城清晨的天幕,一個小時後,安全降落在香港啟德機場。

蕭家派來的司機早早等候在機場外,姜家一行人剛出機場,管家生叔就帶著司機迎上來。

“姜軍長,姜老夫人,姜參謀長,姜太,姜小姐,姜二小姐好。”

“生叔啊,八九年沒見,你還是老樣子。”

“我老頭子早就不是軍長了。”

“人老了,退位讓賢了。”

姜爺爺心態豁達,跟生叔談笑風生,姜沈魚挽著姜奶奶走在一側,態度落落大方。

姜建軍一家三口走在後面,一行上了車。

黑色轎車在盤山公路上行駛了四十分鐘,到達蕭家在跑馬地的老宅。

蕭家跑馬地老宅主樓有六層高,另外有兩座三層小樓,前面有草坪跟噴泉,後院有游泳池跟高爾夫球場。

姜沈魚十三歲來港城做客,對這一切並不陌生。

而蕭家老宅對姜沈寧來說,就是一個噩夢,讓她遍體生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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