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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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8
電梯間內。
“你不是說你不認識？”程穗的話說得沒頭沒尾的，盛妍聽得摸不著頭腦，轉頭問雲妗。
雲妗心裏有些覆雜，“沒，大學同學，不是很熟，沒說過幾句話。”
盛妍聽出她不想說，便索性換了一個話題：“她說有人要找你麻煩？”
“不是什麽大事，放心好了，我自己能解決。”雲妗說。
盛妍看她文文靜靜的一個漂亮小姑娘，怕她一聲不吭受了委屈，有些擔心：“要是受了委屈別憋著，來找我，姐幫你出氣！”
雲妗笑笑，“好，下次一定。”
-
從樓下上來，其實雲妗想不明白一個問題，如果是那位老板傳達的命令，念及程家的面子和利益關系，根本不必做那麽絕。
所以，如果不是那位崔小少爺，那是誰下達的壓力呢？
坐回到圓桌旁，她收到了一條消息，於是低頭去看。
徐霽【在下面遇到麻煩了？】
他們的位置隔得挺遠，她擡頭往徐霽的方向望過去。徐霽正在與旁邊的人交談，漫不經心地往這邊一掃，視線相撞。
他看人的目光炙熱明亮，直率得有些明目張膽。
雲妗被燙了一下，率先別開目光【嗯】
【還免費看了一出真假千金的戲碼】
她聽見那人問徐霽，他在看什麽，徐霽若有若無地輕笑了一下，說沒什麽，看到一只會飛的蟲子。
耳朵好似被調戲了一番，染上緋紅。
努力排出耳朵裏的欲念，她低下頭不再去看那頭。
若是沒有那位好心人幫忙，靠她們幾個也能很好地解決這件事情，思及此她打字道：
【不過沒事，有人幫我們解決了】
他說第一句話的時候，雲妗就猜到他已經了解到整個事情的經過了，邊思索著，邊忍不住好奇問。
雲妗【你說無緣無故的，那個人為什麽要幫我們啊？】
不一會兒，徐霽回過來【可能，他善良】
雲妗：......
您老人家說這話可真是毫無負擔。
男人姿態松弛，今兒又穿得很休閑，一副大佬的做派。
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唇角噙著一抹不明顯的愉悅【這件事的發生有餐廳一半的責任，是崔燁沒有管好，以後不會有這種事發生了】
他說的篤定強硬，好似自帶了語音條，蠱得人心癢癢。
雲妗覺得真他媽刺激，她和徐霽，隔著一張餐桌用微信聊天，一擡眼還能來個對視，不僅這樣，她還能清晰地聽清他和別人的談話聲。
並且，關於她。
忽而有人狀似無意地問：“霽哥這是有女朋友了？”
她心下咯噔了一下。
“沒。”徐霽松散地耷拉著眉眼，把茶杯放下，砸下一道雖輕但讓全桌人靜默的驚雷，語氣輕而緩。
“心上人，還在追求。”
這個包廂並不小，能抵上一個客廳的大小，是專門用來請貴客的VIP廳。包廂裏十號人全都被下了定身術一樣，整齊地停下手頭做的事情。
這句猝不及防的直球，在在場另一位當事人的心裏激起軒然大波。
雲妗低眸，脊梁骨就這麽僵著，努力降低存在感，眼睛專註地低頭看著手機，假裝沒聽到方才的動靜。
假正經。
她從前怎麽沒發現他是個會昭告天下的性子。
對話還在繼續。
身邊的男人雖然也存有獵奇心理，但沒有立場直接問出來，只是隱晦地打著哈哈，這個話題就算這麽一筆帶過。
“之前倒是沒聽過您有意中人了，這位小姐定然是個很優秀的妙人兒。”他笑，“那便祝霽哥早日抱得美人歸！”
徐霽頷首，“借你吉言。”
雲妗撇了撇嘴，在心裏哼哼兩聲，心道。
她才沒那麽好追呢。
-
用過晚飯，陸續有人打招呼告退，但按照慣例，大部分人習慣於閑聊一些飯後談資。
和從前覺得無趣一樣，現在的雲妗同樣不喜歡聽這些人談天說地，聊一些有用又好似無用的話題。
她百無聊賴地生著悶氣，用指甲狠狠地戳了戳徐霽的頭像，見他還在專註地同旁人交談，便卸了力靠在椅背上，玩著手機。
她是和徐霽一同過來的，自然也要等他一起回去。
服務生端上飯後點心，她嘴饞，挑了幾個沒嘗過的小甜點，打發時間。
那一側，徐霽自然是不可能沒看見她望過來好幾次的目光，朝對面淡淡瞥了一眼，手指輕點。
放在腿間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儼然是某個把她丟在這裏的人。
徐霽【吃飽了？】
雲妗把一塊糖藕放下【飽了】
徐霽【想回去了？】
雲妗思索了一下回答【倒也沒有特別想】
雲妗【若是您何時打算要走了，那就麻煩徐總一道把我捎回去了】
她本盼著自己暗示得這麽明顯了，這人總該有點回應，就是告訴她一聲什麽時候打算走也好。可她頻頻開關手機，聊天頁面裏就是沒有一條新消息。
要再發信息叨擾他，就是她的不是了。
雲妗在心理罵了他八百遍，深吸一口氣給自己順心，念著：
不值當，不值當。為了一個男人氣壞了自己可不好。
直到她手機翻爛了也翻不出什麽好看的，餘光瞥到男人站立起身，手搭著椅背和其他人點頭告別。
“......我先走一步，回見。”
雲妗等得困意朦朧，猛然看見那個熟悉的晃動人影頓時一個激靈清醒過來，目光追隨著，眼睜睜看著他瀟灑地走出了包廂門。
雲妗：？
這時，微信終於又活過來一樣，雲妗看了一眼，是徐霽的消息，簡簡單單的兩個字，言簡意賅。
徐霽【跟上】
她張望了一下，徐霽一走，包廂裏的其他人又悉悉索索聊了起來，沒人在意她的去留。
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等了幾分鐘故意錯開時間，和盛妍說了之後，拿著包起身匆匆離開。
徐霽【直接到地下車庫門口等著，我開上來】
本要按下B1的手指轉而指向一樓。
-
地下車庫，B1。
一只骨節分明的冷白手掌就要壓下手制動，驀然停了下來，視線轉向副駕的座椅。
屏幕頻繁地亮了好幾下，手機屏保頁面突然多了好幾條微信未讀消息。
徐霽垂眸拿起來。
顧陵楚【你怎麽走得那麽快，都不等我一下，你別告訴我是要早點回去陪你的小心肝兒！】
翹著二郎腿在角落沙發區躲個清閑的男人，一個鯉魚打挺坐直了身體，盯著那孤零零一個“嗯”字，覺得自己看花眼了。
顧陵楚【不是，你來真的啊】
徐霽沒忍住勾了一下唇角【怎麽，有問題？】
顧陵楚【？】
【？？？】
就在他好奇心達到頂峰的時候，誰料某人手機往中控卡槽裏一扔，語氣淡淡。
徐霽【沒空和你聊了，我得走了，有什麽疑惑都給我憋著】
他吃了個悶雷，奈何這狗丟下個懸念給他轉身就走。
難得一見鐵樹開花，顧陵楚好奇得心癢難耐，又去問盛妍，想從她口中問出是哪家的千金把這位難搞的謫仙給收了，盛妍一臉茫然地攤了攤手。
“他連你都沒告訴，我怎麽可能知道？”
-
天黑夜涼，坐進車裏，暖氣裹挾著淡淡的香味很快包裹她的全身，驅走寒涼的空氣，生出些許安心的感覺。
雲妗關上車門，摩挲了下胳膊，“外面好冷。”
十幾度的溫度穿不了冬天穿的羽絨服，可是要穿裙子，的確牽強了點，雖然好看，但是也太冷了。
徐霽淡聲道：“再熬個半個多月，四月份就暖起來了。”
“哦。”雲妗悶悶，“那京北倒春寒的時間還挺長的。”
徐霽反應不大，雲妗偏頭看向窗外也不再說話，出來蹭個飯還要被人碰瓷，說實話她挺不爽的。
“安全帶。”
“抱歉，忘了。”
思維迷蒙的雲妗反應過來，伸手扯過安全帶，動作慢吞吞的，沒什麽精神，看著有些困怠。
徐霽接過金屬插扣，幫她插進卡槽，右手放在她的腦袋上，揉了揉。
腦袋裏正在放空思維，沒有任何防備地被摸了一下，雲妗還是懵了一下，盡管這個動作他做了也不止一次了。
安撫性的，輕柔得有些安心的一個撫慰。
而她的表情在徐霽眼裏卻不是這樣的，女孩方才打過哈欠的細密睫毛上沾著晶潤的水珠，專註地望著他，眼眶泛著粉，像一只毫無防備的小貓。
掀裙而坐的時候雙腿並齊，板正而乖巧，旗袍裙邊遮不住膝蓋，又做了微微分岔的設計，露出的小腿又細又直，肌膚雪白。
那雙眼睛本就生得極好，此刻水盈盈的，多了幾分嬌媚。
徐霽心裏好似被彈了一下，羽絮一樣，引人發癢。
他不是沒註意到，有三兩個人借著閑聊向盛妍打聽過雲妗的身份。
姑娘太招人了，有時候也不是件好事，容易被人惦記。
他嘆了一口氣，“別撒嬌。”
雲妗仰頭打出一個問號，兇巴巴的，“誰撒嬌了？”
她明明什麽都還沒說來著！
徐霽看了她一眼，輕聲喚：“雲妗。”
“怎麽了？”他鮮少叫人全名，雲妗收了嬉笑的表情，頓時有種小時候壞習慣被哥哥抓包的感覺。
徐霽有些無奈：“有事情不要藏在心裏，高興了可以分享，不開心可以吐槽，以後碰到這種事情打電話給我，沒必要自己一個人扛。”
雲妗怔怔地看著他，像做錯事的小孩，有些無措。
莫名地情緒止不住地往上湧，突然就不想偽裝了，自暴自棄把陰暗面翻給他看，“可是......你又不可能幫我一輩子。”
雲妗從小到大接受到的教育，都告訴她，沒有人會無條件地幫你，凡事靠自己才是最可靠的。乍然聽見這麽直白的安慰，有點想哭。
“你會結婚，會生子，會有自己的家庭，我不可能仰仗你一輩子。”她笑得有些難看。
她呢，她沒那麽大度，到了年齡也會被家裏安排結婚，他們最後會像交叉過後的相交線一樣，越走越遠。
雲妗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她只知道偽裝下的自己並沒有表面上那麽好，甚至敏感、矯情，還有些自私。可她就是想短暫地把面具卸下來一下，剝開來給他看。
他們這樣又算什麽呢，戀人未滿，釣著她不讓她走。
小姑娘顯然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眼眶有些泛紅。
“不想笑就別笑了。”
徐霽抹平她唇角的弧度，沈聲道，“如果你能接受長達兩年的異地戀，那我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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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妍聽出她不想說，便索性換了一個話題：“她說有人要找你麻煩？”
“不是什麽大事，放心好了，我自己能解決。”雲妗說。
盛妍看她文文靜靜的一個漂亮小姑娘，怕她一聲不吭受了委屈，有些擔心：“要是受了委屈別憋著，來找我，姐幫你出氣！”
雲妗笑笑，“好，下次一定。”
-
從樓下上來，其實雲妗想不明白一個問題，如果是那位老板傳達的命令，念及程家的面子和利益關系，根本不必做那麽絕。
所以，如果不是那位崔小少爺，那是誰下達的壓力呢？
坐回到圓桌旁，她收到了一條消息，於是低頭去看。
徐霽【在下面遇到麻煩了？】
他們的位置隔得挺遠，她擡頭往徐霽的方向望過去。徐霽正在與旁邊的人交談，漫不經心地往這邊一掃，視線相撞。
他看人的目光炙熱明亮，直率得有些明目張膽。
雲妗被燙了一下，率先別開目光【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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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見那人問徐霽，他在看什麽，徐霽若有若無地輕笑了一下，說沒什麽，看到一只會飛的蟲子。
耳朵好似被調戲了一番，染上緋紅。
努力排出耳朵裏的欲念，她低下頭不再去看那頭。
若是沒有那位好心人幫忙，靠她們幾個也能很好地解決這件事情，思及此她打字道：
【不過沒事，有人幫我們解決了】
他說第一句話的時候，雲妗就猜到他已經了解到整個事情的經過了，邊思索著，邊忍不住好奇問。
雲妗【你說無緣無故的，那個人為什麽要幫我們啊？】
不一會兒，徐霽回過來【可能，他善良】
雲妗：......
您老人家說這話可真是毫無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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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的篤定強硬，好似自帶了語音條，蠱得人心癢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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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關於她。
忽而有人狀似無意地問：“霽哥這是有女朋友了？”
她心下咯噔了一下。
“沒。”徐霽松散地耷拉著眉眼，把茶杯放下，砸下一道雖輕但讓全桌人靜默的驚雷，語氣輕而緩。
“心上人，還在追求。”
這個包廂並不小，能抵上一個客廳的大小，是專門用來請貴客的VIP廳。包廂裏十號人全都被下了定身術一樣，整齊地停下手頭做的事情。
這句猝不及防的直球，在在場另一位當事人的心裏激起軒然大波。
雲妗低眸，脊梁骨就這麽僵著，努力降低存在感，眼睛專註地低頭看著手機，假裝沒聽到方才的動靜。
假正經。
她從前怎麽沒發現他是個會昭告天下的性子。
對話還在繼續。
身邊的男人雖然也存有獵奇心理，但沒有立場直接問出來，只是隱晦地打著哈哈，這個話題就算這麽一筆帶過。
“之前倒是沒聽過您有意中人了，這位小姐定然是個很優秀的妙人兒。”他笑，“那便祝霽哥早日抱得美人歸！”
徐霽頷首，“借你吉言。”
雲妗撇了撇嘴，在心裏哼哼兩聲，心道。
她才沒那麽好追呢。
-
用過晚飯，陸續有人打招呼告退，但按照慣例，大部分人習慣於閑聊一些飯後談資。
和從前覺得無趣一樣，現在的雲妗同樣不喜歡聽這些人談天說地，聊一些有用又好似無用的話題。
她百無聊賴地生著悶氣，用指甲狠狠地戳了戳徐霽的頭像，見他還在專註地同旁人交談，便卸了力靠在椅背上，玩著手機。
她是和徐霽一同過來的，自然也要等他一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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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側，徐霽自然是不可能沒看見她望過來好幾次的目光，朝對面淡淡瞥了一眼，手指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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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霽【想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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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再發信息叨擾他，就是她的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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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值當，不值當。為了一個男人氣壞了自己可不好。
直到她手機翻爛了也翻不出什麽好看的，餘光瞥到男人站立起身，手搭著椅背和其他人點頭告別。
“......我先走一步，回見。”
雲妗等得困意朦朧，猛然看見那個熟悉的晃動人影頓時一個激靈清醒過來，目光追隨著，眼睜睜看著他瀟灑地走出了包廂門。
雲妗：？
這時，微信終於又活過來一樣，雲妗看了一眼，是徐霽的消息，簡簡單單的兩個字，言簡意賅。
徐霽【跟上】
她張望了一下，徐霽一走，包廂裏的其他人又悉悉索索聊了起來，沒人在意她的去留。
為了保險起見，她還是等了幾分鐘故意錯開時間，和盛妍說了之後，拿著包起身匆匆離開。
徐霽【直接到地下車庫門口等著，我開上來】
本要按下B1的手指轉而指向一樓。
-
地下車庫，B1。
一只骨節分明的冷白手掌就要壓下手制動，驀然停了下來，視線轉向副駕的座椅。
屏幕頻繁地亮了好幾下，手機屏保頁面突然多了好幾條微信未讀消息。
徐霽垂眸拿起來。
顧陵楚【你怎麽走得那麽快，都不等我一下，你別告訴我是要早點回去陪你的小心肝兒！】
翹著二郎腿在角落沙發區躲個清閑的男人，一個鯉魚打挺坐直了身體，盯著那孤零零一個“嗯”字，覺得自己看花眼了。
顧陵楚【不是，你來真的啊】
徐霽沒忍住勾了一下唇角【怎麽，有問題？】
顧陵楚【？】
【？？？】
就在他好奇心達到頂峰的時候，誰料某人手機往中控卡槽裏一扔，語氣淡淡。
徐霽【沒空和你聊了，我得走了，有什麽疑惑都給我憋著】
他吃了個悶雷，奈何這狗丟下個懸念給他轉身就走。
難得一見鐵樹開花，顧陵楚好奇得心癢難耐，又去問盛妍，想從她口中問出是哪家的千金把這位難搞的謫仙給收了，盛妍一臉茫然地攤了攤手。
“他連你都沒告訴，我怎麽可能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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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妗關上車門，摩挲了下胳膊，“外面好冷。”
十幾度的溫度穿不了冬天穿的羽絨服，可是要穿裙子，的確牽強了點，雖然好看，但是也太冷了。
徐霽淡聲道：“再熬個半個多月，四月份就暖起來了。”
“哦。”雲妗悶悶，“那京北倒春寒的時間還挺長的。”
徐霽反應不大，雲妗偏頭看向窗外也不再說話，出來蹭個飯還要被人碰瓷，說實話她挺不爽的。
“安全帶。”
“抱歉，忘了。”
思維迷蒙的雲妗反應過來，伸手扯過安全帶，動作慢吞吞的，沒什麽精神，看著有些困怠。
徐霽接過金屬插扣，幫她插進卡槽，右手放在她的腦袋上，揉了揉。
腦袋裏正在放空思維，沒有任何防備地被摸了一下，雲妗還是懵了一下，盡管這個動作他做了也不止一次了。
安撫性的，輕柔得有些安心的一個撫慰。
而她的表情在徐霽眼裏卻不是這樣的，女孩方才打過哈欠的細密睫毛上沾著晶潤的水珠，專註地望著他，眼眶泛著粉，像一只毫無防備的小貓。
掀裙而坐的時候雙腿並齊，板正而乖巧，旗袍裙邊遮不住膝蓋，又做了微微分岔的設計，露出的小腿又細又直，肌膚雪白。
那雙眼睛本就生得極好，此刻水盈盈的，多了幾分嬌媚。
徐霽心裏好似被彈了一下，羽絮一樣，引人發癢。
他不是沒註意到，有三兩個人借著閑聊向盛妍打聽過雲妗的身份。
姑娘太招人了，有時候也不是件好事，容易被人惦記。
他嘆了一口氣，“別撒嬌。”
雲妗仰頭打出一個問號，兇巴巴的，“誰撒嬌了？”
她明明什麽都還沒說來著！
徐霽看了她一眼，輕聲喚：“雲妗。”
“怎麽了？”他鮮少叫人全名，雲妗收了嬉笑的表情，頓時有種小時候壞習慣被哥哥抓包的感覺。
徐霽有些無奈：“有事情不要藏在心裏，高興了可以分享，不開心可以吐槽，以後碰到這種事情打電話給我，沒必要自己一個人扛。”
雲妗怔怔地看著他，像做錯事的小孩，有些無措。
莫名地情緒止不住地往上湧，突然就不想偽裝了，自暴自棄把陰暗面翻給他看，“可是......你又不可能幫我一輩子。”
雲妗從小到大接受到的教育，都告訴她，沒有人會無條件地幫你，凡事靠自己才是最可靠的。乍然聽見這麽直白的安慰，有點想哭。
“你會結婚，會生子，會有自己的家庭，我不可能仰仗你一輩子。”她笑得有些難看。
她呢，她沒那麽大度，到了年齡也會被家裏安排結婚，他們最後會像交叉過後的相交線一樣，越走越遠。
雲妗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她只知道偽裝下的自己並沒有表面上那麽好，甚至敏感、矯情，還有些自私。可她就是想短暫地把面具卸下來一下，剝開來給他看。
他們這樣又算什麽呢，戀人未滿，釣著她不讓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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