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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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7

兩人直接奔著目的地上了三樓。

一百米開外,寶藍色跑車內,有一雙眼睛饒有興趣地目睹了他們下車的場景。

直至兩人的背影消失在視野,寶藍色跑車的主人單手把控著方向盤,把車停到路邊。抽空點了支煙,打算騷擾一下通訊錄裏的人。

GLC【你猜我見到了誰?】

等待少頃,對面回了過來【你有病?】

設計部提交上來的幾版設計圖紙精確度都出了明顯的問題,經過徐霽的提點和指導,改了昨天一天還沒改出問題。

徐霽現在煩著,沒空聽他賣關子。

顧陵楚把煙咬在嘴裏,也不惱,接著說。

【路野和宴會上雲家那位眾星捧月的小姐在一起進了銀湖CBD】

【你說他們什麽關系?】

顧陵楚看著他發過來的問號,就知道和這人簡直沒話題。

徐霽【你出差出到商場裏去了?】

顧陵楚:……

他就沒見過這麽不八卦的人。

男人修長骨感的手還停留在剛才的聊天頁面,不去管對方如何抓馬的一串省略號。

白熾燈從上往下將高挺的眉骨分成幾個立體塊面,長睫投下一片陰翳,他眉心微蹙,撚起茶杯抿了一口。

小姑娘……和路野很熟嗎?

才幾天不見,身邊就陸續圍了兩個男人。

辦公室的門被設計部的助理敲響,是來送設計二稿的,思緒回神,徐霽頷首讓他把資料放桌上就出去。

思酌片刻,還是翻出她的對話框。

【交男朋友了?】

-

和路野買好年貨回到車上,扣好安全帶,喝了口水,她才有空看微信。

看見屏幕上中的問句,她吞咽的動作頓了一下,差點嗆住。

這什麽跟什麽,她哪裏來的男朋友?

至此,雲妗的計劃中還從未出現過談戀愛這一項,她接連發過去一串看上去十分震驚的問號,再次仰頭喝了口水緩解驚訝。

徐霽盯著對話框裏篤定的【沒有啊】,心裏無聲無息安定下一塊,工作上的不順心都好似被消解了不少。

他尚未問出口,雲妗便很自覺地進行了解釋。

【你是不是在說路野?】

【那是我朋友】

路野按照雲妗買的東西覆刻著通通也都買了一份,但是他顯然沒接觸過這些繁瑣的傳統,面對這一袋子的裝飾物無從下手。

往常都是請來的阿姨幫忙布置,家裏才有些過年的氣氛。

他盯著看了一會兒有些頭疼,於是偏頭詢問:“妗妗,這些要怎麽弄?”

雲妗忙著打字,忘了眼前這大少爺十指不沾陽春水,除了路過看一眼,恐怕連手都沒沾過。

她擡頭回覆:“回去我拍個照,你照著貼。”

言畢,視線重新回到手機屏幕上。

徐霽【嗯,我朋友看到你和路野走在一起誤會了】

雲妗凝視了一會兒“朋友”二字,勉強信了這套說辭,正要退出和徐霽的聊天頁面,他又問。

【過年有安排嗎?】

車裏有些悶,雲妗開了點窗【我在我外公外婆家過年】

徐霽【在買年貨?】

雲妗【嗯嗯】

【路野今天陪我去買年貨,順路送我】

徐霽【你和路野認識很多年了?】

雲妗抿唇,下意識怕他誤會,稍稍添油加醋道。

【我,哥,還有路野哥,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大家都太熟了,我哥忙,路野哥有時候會幫忙送我】

須臾,對面發過來單字只一個“嗯”字。

半晌,車子駛進熟悉的岔道,徐霽又提起【護城河除夕有孔明燈會,想不想看?】

雲妗好奇心被吊了起來【孔明燈會?你怎麽知道!】

據她所知,京北市的政府摳得很,是不會無聊到花時間辦這種節日大型聚集性活動的。

徐霽把玩著茶壺蓋兒,指尖點了點冰涼的屏幕,不覺莞爾。

【一個朋友,求婚用的】

求婚用的?

也就是說,這些孔明燈都是為那個新娘子放的?

饒是家底豐厚,雲妗也不得不感嘆他這位朋友的手筆之大。

京北這一座繁忙的城市,車水馬龍,人流穿行,避不開典型繁華城市的喧鬧,沒有一點雲南慢生活的松弛感。一個簡單的樂子,就夠城市裏的人們八卦很久。

所以孔明燈會這種節日盛宴,在往常的京北市,是極為罕見的。

萬燈齊放的場面,雲妗只在網上看到過,還從未親眼見過。

但她沒忘記自己的處境,頗有些遺憾【可是我在春城】

是了,她整個暑假除了出去旅游,都不會離開春城,更別說是春節前後。

徐霽【給你實時直播】

雲妗【好耶.jpg】

想象著小姑娘小喜鵲一般的雀躍模樣,他的眸光也肉眼可見得溫和柔軟。

屏幕後的男人低低地笑出聲,唇角勾起,難得的有逗人的心思。

【這麽容易滿足?】

相比面對面,雲妗更習慣於在線上只有言語的對抗,不會受到其他因素的幹擾。這種不近不遠的交流方式總是讓她很舒服,不用顧及太多。

唇角輕輕挽起一個弧度,蔥白指尖沿著車門內飾的邊緣打轉,她不輕不重地接住話頭。

【你知不知道有個詞叫】

【知足常樂】

窗外熟悉的外景昭示車子已然抵達目的地,雲妗打開車門下了車,垂眼自然而然看見他的回覆。

徐霽【嗯,知足常樂小姐】

耳尖悄然爬上粉紅,雲妗不知道他這句話的深層意思是什麽,也不敢多想。

回到自己溫暖的房間,她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臉,又掀開被子一把抱來床上的玩偶,越想越覺得羞恥。

-

買完東西回來在床上偷懶了一會兒,外婆來敲門喊她吃飯。從外面回來,肚子也正好餓了,她踩上拖鞋飛快地跑出房間,嘴甜地叫了聲外婆,便坐下享用。

許久沒有吃過外婆做的家常菜了,她吃得很投入,提著魚竿釣魚回來的沈老爺子被忽視得徹徹底底。

他放下手裏的漁具,冷不丁道:“怎麽?卉芝,你三天沒給她吃飯了?”

沈老太太:……

這老頭子,會不會說話。孫女兒吃那麽歡,她開心還來不及。

雲妗聞聲擡頭含糊喚了聲“外公”,腮幫子鼓鼓的。

沈老爺子冷眉冷眼:“我欠了你五百萬?”

雲妗一樂,這話裏話外口是心非的成分快超標了。

“哪兒能呢!我哪兒欠得起五百萬呢。”她麻溜地起身,幫傲嬌的小老頭拉開座椅,盛了飯和湯,又殷勤地挽著他的胳膊坐下。

少女眉眼彎彎:“您吃,飯要涼了。”

沈老爺子冷睨了她一眼,暗道:“油嘴滑舌。”

小丫頭,最會氣人,偏生哄人的套路也拿捏地死死的。

沈老爺子臉色緩和了些許,算是接受了她的示好,他拿起碗筷,哼笑道,“吃飯!吃完飯,陪我下一局。”

用完午餐,一副棋盤展開,楚河兩界黑紅棋子對弈,祖孫兩人便面對面坐在陽光房的楠木桌上博弈。

寒流過境,空氣裏的溫度降了有十個度。屋外太冷,棋盤只能搬進室內。

雲妗是學過象棋,不過也僅限於學過。

她的棋藝從小由沈老爺子親自教,礙於她學棋吊兒郎當,學多少忘多少,沈老爺子已經說了她不下幾十次。

沈瓊把她按大家閨秀的標準培養,要求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其餘三樣請的家教老師教學,而棋,則是交給沈老爺子。

束縛多了,說要是一點反骨都沒有,是不可能的。

小時候的雲妗一回到外婆家時,像猴子回到了山林。外公叫她往東,她絕對往西。

下棋這門功課,學得稀巴爛。

在毀了不下三次棋之後,她自己都覺得心虛。

“胡來!”沈老爺子氣得吹胡子瞪眼,又拿她沒辦法,恨不得一手把棋盤掀翻。

雲妗眼見著氣氛不對,立馬從椅子上彈跳起來。幫他續上茶,笑得那叫一個狗腿,“外公,您消消氣!消消氣……”

小混賬!

瞧著小姑娘嬉皮笑臉的混樣,他頓時感覺氣血上湧,就差往兜裏隨身攜帶降壓藥了。

她咬了咬唇,可憐巴巴地絞著手指,眨眼,“您又不是不知道我真的下不來棋……”

“您別氣了......氣壞了身子又不值當!”

為表十足的誠意,雲妗挽起袖子到他背後,展示了一段十成的按摩手法。

聽到老頭子故作深沈的驅趕,她自知外公這是消氣了,這個修羅場就算到此為止。

-

和趙淮書約在一起看展的時間為一點三十,還有大概四十分鐘左右的時間供她簡單收拾一下自己。

雲妗收拾好棋盤以及棋子,不緊不慢去衛生間洗了把臉,坐到梳妝臺前簡單化了個妝,便拿起包整理整理出門。

外婆過來敲她的門,說有個她的快遞放在門口,已經幫她拿進來了,給她放在客廳裏。

雲妗隨口應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心裏卻有些疑惑。

快遞?

她近期好像沒買什麽快遞啊。

但也僅僅是疑惑了幾秒,便把無名快遞拋之腦後。

她打開手機,看了眼微信消息,一分鐘前趙淮書發消息說,他到她家門口了。她不好讓人家久等。

來不及多想,和外公外婆交代去向後她便出門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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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裏不比城裏,沒司機接送也打不到車。他們需要走一段馬路到城裏,再坐地鐵前往會展中心。

雲妗看了眼手機計算著時間,現在過去,應該能趕上開展儀式。

等地鐵的時候,她也沒閑著,順手去官網查了一下展覽的簡介。

雲妗對於這種大型的重量級攝影展還是蠻期待的,增長見識,偷師學藝,還能見到幾位大佬級別的前輩,也算不虛此行了。

場館很大,開展儀式的位置就安排在進門不遠的位置。記者媒體早早占了最佳拍攝機位,架好相機放置好三腳架,另一邊,嘉賓和觀眾也在陸陸續續地入場就坐。

沒過一會兒儀式開始,主持人款款入場,音調婉轉,雲妗的目光就此專註在舞臺上。

這一看,倒是讓她在嘉賓席上看見了一個熟人。

秦曲。

一個常駐攝影國際賽事評委團的老牌攝影師,算是她的伯樂。

當初在mpuc國際攝影大賽頒獎儀式上,秦曲當時在準備一個重大項目合作,機緣巧合之下,看重了她的作品,和她談了作品使用版權。

之後順便也和她討論了一些關於作品的拍攝細節和觀念等等,時不時的有些許交流,讓她受益匪淺。

雲妗也是因為這個,與她有了接觸。

線下見面的次數,實打實的算,就見過一次。現在她不能確定,秦曲還記不記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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