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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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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8

她麻利地切了盤火龍果,遞了一塊到宋梔絮嘴邊,宋梔絮張嘴吃掉。

雲妗看她嫻熟地操著刀,湊過去問:“要幫忙嗎?”

宋梔絮搖頭,“你出去等吧,這裏沒有要幫忙的。”

雲妗回到沙發上,打開電視,拆了包薯片,整個人舒舒服服地陷在裏面,熨帖地想打盹兒。

雲妗看了眼屏幕,電視機正在播出的是財經頻道。她沒想那麽多,把自己往沙發上一摔,改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靠著抱枕,開開心心地往嘴巴裏塞了把薯片,嚼得嘎嘣嘎嘣的。

她伸手往沙發側面的茶幾上一摸,正準備換臺。此時,一則采訪播報完,轉向下一次預告。

大屏上播放著徐霽參加商會論壇的錄像,他側臉弧度優越,得益於室內明亮的燈光,那張帥得清絕的臉放大投映在大屏甚至放大了優點。

雲妗瞪大了眼睛,不爭氣地在心裏嘶哈了一下。

放在褲兜裏的手機振了下,她點開,跳出一條信息。

雲卿嶼【小乖,飯吃了嗎?要不要出來一起吃】

雲妗舔了舔唇角的薯片殘留,突然覺得有點對不起雲卿嶼。雲卿嶼孤家寡人一個,是不是有點孤獨寂寞冷了。

都二十四了,連個女朋友都沒有,她這個妹妹真是操碎了心啊。

雲妗回【還沒吃】

【我在阿絮家裏,阿絮在做飯呢】

對面停留了兩分鐘才回覆【介不介意加我一個?】

雲妗往嘴裏扔薯片的動作停在半空中,狐疑地註視著屏幕上的白泡泡,妥協【行吧,我問問】

她穿上拖鞋,拉開廚房的玻璃門,探出一個頭,“阿絮,我哥說他想來蹭飯。”

宋梔絮的背影陡然頓了一下,削薄的脊背繃得直直的,鍋鏟倏然滑落在地上。

“啊!”

短促的一聲尖叫,把雲妗嚇了一跳。

“怎麽了?燙到了嗎?”她緊張地跑過去,把地上的鍋鏟撿起來,拉過宋梔絮的手。

剛剛鍋鏟掉下來的時候正好劃過她的手,白到發光的手背上多了一小片紅色,看起來有些嚇人。

宋梔絮拿過鍋鏟,低聲說了句“沒事”,纖長的睫毛無聲顫了顫,輕聲說:“讓他來吧。我去把飯再多燒一碗。”

雲妗說好,又聽見她說:“妗妗,你可以幫我去買瓶生抽嗎?家裏沒有了。”

她像是在轉移話題。

雲妗知道她有些窘迫,點頭說了聲好,用手機給雲卿嶼發消息讓他幫忙帶瓶生抽回來,而後順便又告訴他宋梔絮輕微燙傷的情況。免費的勞動力,不用白不用。

雲卿嶼很快回過來,用的是語音,“用冷水沖二十分鐘左右,等我回來塗一下燙傷藥膏。”

雲卿嶼從公寓過來就用了十分鐘。門鈴一響,雲妗立馬跑過去開門。門一打開,先進來的是雲卿嶼,他背後還多了一個不請自來的路野。

“路野哥?你怎麽也來了?”她驚訝道。

路野從鞋架上拿了自己常穿的那雙鞋,丟在地上,“今天我早班。”

“咱們很久沒一起吃過飯了,聽說梔絮今天親自下廚,這不就跟著過來了。”

路野一點也不見外地脫鞋進門,聞到香味,往廚房探個究竟。四個人從小一起玩到大,熟的不能再熟。只不過隨著他們年齡的增長,聚少離多,這次得有小半年沒有見面了。

這時候宋梔絮也聽到動靜回頭。

路野看見她轉頭了,咧嘴打招呼:“小梔絮,好久不見!”

“路野哥?!”宋梔絮笑逐顏開,有些意外,彎彎的眼睛笑開,“好久不見。”

再往後面看,她的目光緊接著與雲卿嶼對上,嘴角的弧度平緩了些:“卿嶼哥。”

可能是大六歲的壓迫感,也可能是曾經來雲妗家玩,誤打誤撞看到了他填志願時和媽媽吵架的場景,宋梔絮從小就比較害怕和雲卿嶼說話。

雲卿嶼微微頷首,“梔絮。”

他的目光落在宋梔絮泛紅的手背上,微微一凝。可能是醫生的緣故,雲卿嶼對傷口有輕微的強迫癥。

宋梔絮還在緊張他皺眉是因為什麽,手腕就被男人突然握住。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帶到就近的房間裏。

“燙傷不知道沖冷水?”男人一貫溫和有禮的語氣微微有些重。

宋梔絮微怔了一下,像做錯事的小孩,不知所措站在原地。她剛剛明明把手背在後面,他怎麽知道,她燙傷了?

察覺到面前姑娘的窘迫和尷尬,他垂眸,語氣放緩了些,“手伸過來。”

雲卿嶼拿過燙傷藥膏,塗抹在她泛紅的細嫩皮膚上,動作仔細輕柔。宋梔絮一直低著頭,乖順地坐在那裏,思緒有些飄忽。

手背上冰冰涼涼的觸感直擊心田,這才喚醒她游離的神思。

雲卿嶼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把藥膏放在床頭,“藥膏放這兒了,4—6小時塗一次。”

“以後小心一點,別再燙到了。”

這話一出,那種隱約的壓迫感仿佛不覆存在,空氣中彌漫著十裏春風。宋梔絮一向靜謐安然的內心,攪起了驚濤駭浪。

“謝謝卿嶼哥。”她支吾著。

雲卿嶼眉頭一擰,沒多說什麽,只輕輕“嗯”了一聲。

宋梔絮手受傷了,雲妗不讓她再碰廚房。如此一來,這頓飯就由雲卿嶼和路野繼續操刀。

雲卿嶼自高中畢業搬出去住,大學也沒有住宿。他嫌棄外賣油水多不健康,大多數時候是自己買菜做飯。好在他學什麽都快,做的飯色香味俱全,饞得雲妗直流口水。

雲卿嶼瞥了她一眼:“少吃點零食,一會兒就吃飯了。”

小姑娘“哦”了一聲,噠噠噠地抱著薯片跑了。剛到廚房門口,又折返回來:“我的脆皮雞好了沒有?”

雲卿嶼無言,瞥了一眼烤箱,讓她自己過來看,“出去等著,還有三分鐘,小饞貓。”

路野煮了火鍋,一大袋食材是他讓人臨時送過來的,層層疊疊堆在餐桌上。他拿著筷子在裏面搗鼓,肥牛、菠菜、豆腐皮一股腦往裏面扔,有模有樣的。

他招呼著兩個坐等吃喝的“閑人”:“過來過來,幫我看著,我去廚房幫忙。”

最後一道菜出鍋,也意味著可以開飯了。

原本一頓普普通通的家常晚飯,因著四個發小都在,吃得也像是接風宴。

相比他們幾個話少的,路野就是典型的話癆。有他在,這頓飯吃得也是歡樂多多。

四個人難得齊聚在一起,就連一向溫靜的宋梔絮都多說了兩句。她臉上帶著溫柔燦爛的笑意,不經意間,目光若有若無頻繁地掃過對面的位置。

在場的兩位男士都喝了酒,路野喝得猛,一頓飯結束,早就迷迷瞪瞪意識不清。

而雲卿嶼是醫生,職業使然,只象征性小酌了一杯。

今日不同往日,宋梔絮心情大好,喝了點小酒,平日裏素凈白皙的臉龐紅彤彤的。

但她飄忽不定的眼神躲不過閨蜜敏銳的直覺,雲妗瞇著眼睛,視線來回在他們之間徘徊,心下了然。

從前她沒看出來,是因為她們那個時候還小,宋梔絮和她同歲,哥哥對阿絮和她一樣照顧。

現在想來,溫婉典雅乖乖女和溫潤如玉外科醫生,那也是頂級的養眼啊。

論顏值,她哥和閨蜜配的一臉。但論性格……

宋梔絮長得乖,性子也靜。她身上有一股堅韌的破碎感,讓人想要好好愛護。

而生性愛自由的鳥兒和喜歡安穩的池魚是不可能相容的。月老牽線此事,只能看緣分。

-

徐霽“失聯”的第七天。

顧陵楚下班經過鉑越大樓,習慣性上樓轉一圈,抵達頂樓的電梯門剛開就看到兩個僵持著的人影,愁眉苦臉的陳特助和面無表情的宋毓白。

“……”腿剛往電梯外邁了一步,猛地頓住,他好像看見了怨鬼。

顧陵楚扯了扯唇,在兩人面前站定,“他消失了幾天了?”

“七天。”宋毓白聞聲回答

陳特助嘴更快,補充:“七天六夜零五個小時二十三分。”看得出來,陳特助怨氣很重,連頭發絲都好像在喊哀。

“顧先生,老板有跟您說他去哪兒了嗎?”辦公室好不容易來了一個知根知底的人,陳特助覺得他來得正是時候,便猴急地問。

“阿毓都不知道的事,你來問我?”顧陵楚懶散地撐在老板椅背上,沒什麽形狀。他是真不清楚。

每年這個時候,徐霽就會失聯一段時間,短則七天,多則十四天。

最長的時候是剛好碰上創業低谷期,公司剛起步,光憑兩個經驗不足的大學生根本立不住腳。

那個時候的徐霽像一條缺水的魚,看到一絲一毫的水跡就想游過去。可是命運似乎就想磨練他,徐家家破人亡,樹倒猢猻散,遠房親戚避涼附炎。

他白天上課,晚上出去打工賺錢,創業的事又迫在眉睫,忙的跟陀螺一樣,每天睡眠基本都達不到五個小時。

他把自己搞成這樣,宋毓白實在看不下去,一張機票丟在他面前,勒令他出去走走。

之後的每一年,這似乎已經成了他給自己定位的唯一途徑,徐霽就會出走荒野,不定地點,沒有歸期。

“你公司的事情解決了?”宋毓白轉過老板椅,正對他。

一陣哂笑傳來,從明面上看,顧氏的股票有些岌岌可危的態勢,一部分公司股東紛紛跳槽賣股,殊不知顧陵楚在背後暗地裏偷偷回收股權。

反正他錢多,陪他慢慢玩也不是不可以。

顧陵楚把轉椅轉過來,一屁股坐下,從褲兜裏掏了煙盒出來,剛要抽出一根點上。男人冷欲的聲音在安靜的環境中響起,“辦公室不準抽煙。”

顧陵楚堵在喉嚨口的話咽了下去,不是很福氣的嗤了一聲,規矩真多。

有時候他覺得宋毓白簡直比徐霽還沒有人情味,生活過得跟機器人似的。和盛妍一分手,僅剩的一丁點欲望都無影無蹤。

不抽煙,不喝酒,不泡吧,過得比和尚還清心寡欲。顧陵楚絲毫不懷疑他一聲不吭削發出家的可能性。

尚未點燃的煙條把玩了一會兒便被他收回去,吐槽完兄弟的迷惑行徑,他開始輸出公司裏那點無比糟心的破事。

“前陣子他那蠢逼兒子搞砸了我幾千萬的項目,被我趕出去。昨天不知道從哪個垃圾場找了一群廢物想綁架老子,我讓人套麻袋揍了一頓,總算老實了。”

顧陵楚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蠢得夠可以。”

“等他老子什麽時候狗急跳墻,就是我收網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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