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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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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國

“出什麽事了,別咋咋呼呼的。”秦尋揉了揉太陽穴。

“這時候你還管我咋呼?都有人把你和林華的吻照發論壇上了!”

原本垂聳的眼皮悄然掀起。半天,他說:“我知道了,你先去晚自習吧。”

“都這個時候還是上什麽晚自習?秦尋你是不是沒把我當兄弟!”對面跟個炮仗,瞬間爆炸,“等著,兄弟已經翹了晚自習,今晚非得把這賤人揪出來!”

看著通話界面,秦尋應了聲好:“你把那帖子發我,還有這件事別跟傅聞聰講,影響他學習。”

“現在還管東管西的……行了,我知道了。”

通話結束,對於那人秦尋心中已經有了個猜測。

一分鐘後,看著自己和林淮在油桐花樹樹下親吻的照片,秦尋確認了這個人。

“咚咚。”他躬著身,看著電腦上的評論,指尖一下又一下的桌面。

1樓:我的天吶,他們倆真談了!!!

2樓:可不是,沒想到我竟然磕到真的了。

5樓:2樓你惡不惡心?兩個男的有什麽好磕?真搞不懂你們這些女生在想什麽,放著好好的戀愛不談,去看同性戀。

13樓:dl,你們gay能不能滾遠點?別來惡心人。

27樓:就是,同性戀都是群精神病,正常人誰會和同性談。

44樓:我是女生,我也覺得兩個男生在一起好惡心。

75樓:xswl,不和他們談和你談?哪來的臉?

91樓:請尊重每個人的性向好不好?人家只是喜歡男生,又沒違法亂紀!

116樓:啊,qx是gay?我之前還給他寫過情書……

124樓:樓上的妹子沒事,誰年輕時沒走過眼?下次擦亮眼睛,別被gay騙了。

148樓:蔣主任還天天誇qx和lh,打臉了吧?兩個得意門生不僅早戀還是同性戀。

172樓:qxlh滾出一中,別來臟我們的眼睛,影響大家學習!

203樓:同性戀咋了?是礙你眼還是搶你錢了?擱這兒喊打喊殺的,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又看不上你!告訴你,爺也是gay,不服來打啊!……

其中不乏有磕他們的、中立的,但絕大多數都在排斥辱罵他們。現如今更是上升到同性戀群體。

評論區烏泱泱的罵聲不斷。

即便風氣逐漸開放,但同性戀在社會中占比不大,是不被待見的“特殊群體”。

一旦他們的感情爆出,就會被鋪天蓋地的惡意所襲擊,哪怕那只是些和他素不相識的陌生人。

手機一聲響,蕭奕發來消息。

好好學習:你讓人把帖子刪了?

好好學習:還有,那個貼主是許清樾,就你之前幫的那個。

好好學習:媽的這人傻逼吧,恩將仇報白眼狼啊,你幫他他到好,反過來咬你一口,等我回去弄死他!

秦尋:我知道。

秦尋:你給林淮打個電話。

好好學習:什麽?出這事兒了,他把你給刪了!他還是不是男人!

秦尋:他媽發現我們談戀愛了,把他帶回家了。

好好學習:行,說點什麽?

秦尋:你就看能不能接通吧,多餘的不要講。

沒多久,蕭奕回了個“打不通”。秦尋下意識松了口氣。

手機被收了也好,至少不用看這些惡語,他要盡快將這件事處理好。

這些帖子,有一個刪一個,刪到再也不會出現這些內容。

又一通電話打過來,是溫秋眠。

他沒想到溫秋眠竟然願意給他打電話,是來勸分嗎?

沒多想,他接起電話:“餵,阿姨。”

“明天有時間嗎?我們見一面吧,我有東西要還你。”

東西?什麽東西?

秦尋沒想明白,應了下來。

第二天的咖啡廳從窗外看空無一人。

溫秋眠剛一走進去,當即有服務生將她領到裏頭去。

秦尋坐在最裏面,桌上已經擺了兩杯咖啡。

看到她,秦尋原本擺弄湯匙的手一頓,溫聲道:“不知道您喜歡喝什麽,就擅自點了杯。”

溫秋眠冷聲道:“我來這不是喝咖啡的。”

秦尋沒說話,溫秋眠也一言不發的坐到他對面。

“阿姨是來勸我分手的嗎?”秦尋率先發問。

“是。”

“那我就直說了,阿姨。”秦尋強硬地看著他,“我喜歡林淮,只要他不提分手,我就不分。要分手,也得他來我面前親口提。”

“你們遲早會相看兩厭的,為什麽還要消磨彼此?”溫秋眠發聲質問。

“阿姨怎麽確定我們會落到那麽個下結局?”他只是很冷靜的辯駁,“如果只因為我是個男生。如今社會上的離婚率逐年上升,可見即便男女結合也不一定會幸福。”

“我有個叔叔,他的愛人也是位男性,他們現在很幸福。”

“那你舍得嗎?舍得林淮因為你身處流言蜚語中嗎?”溫秋眠全身緊繃,“他的爸爸在他小時候去世。那時候,一整條街的孩子都因為這個取笑,辱罵,欺淩他,你知道你和他在一起以後又會有多少人去罵他?你知道嗎!”

“你別說什麽生活是自己的,別人愛說什麽就讓他去吧。沒有人生來就不在意別人的話,他是我的孩子,他哪怕裝作不在意,我都心疼他!”

秦尋沒說話,胸腔裏氣體的進出都是沈悶的。

他的氣勢頓時弱了半截。

溫秋眠的確是為了林淮好,她說的也全都沒有錯。

同性戀就是不受大多人待見,也許人家面上不說什麽,甚至祝福,但難保不會私底下去說閑言詆毀他們。

在他們眼裏,性向不同就是原罪。

“我說過,我今天就是來還你一些東西的。”出意料的,她沒再揪著這些。

秦尋擡眼,當看到她拿出的那幾張紙之後,整個人都僵住了。

幾張紙被放到他面前時,他訥訥道:“他知道了。”

這不是詢問,而是肯定。

看到這些時,他才恍然想起,他將MIT的offer夾在英語雜志裏了。

他竟然將這個東西遞到林淮手中去了。

“是。”溫秋眠如實道,“你應該知道他這個態度。”

就是因為知道林淮會讓他去,他才沒和林淮講。

“我不會去。比起國外,我更想留在國內上大學。”

“這是一個相當好的機會,我相信你原本也是想去的。不要為了一時的感情去丟了自己的前途。前途難得,而愛情只是人生的添加劑,可有可無。”溫秋眠放軟了態度,“秦尋,阿姨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你也只是一時錯了,阿姨不希望你為了這段錯誤的感情耽誤自己。”

“為了你好,也為了他好,分手吧。”

“阿姨,你怎麽直言那就是我的前途。於我而言學歷可有可無,只是錦上添花。至於這朵花,在國外添還是在國內添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意願。”

可以說他出生就在羅馬的象牙塔最頂端。他身後是一個歷史悠久,根系龐大的家族,這個家族裏做什麽的都有,有熱愛科研,有應征參軍,以至於他的選擇不那麽重要。一定程度上給了他很大的選擇和自由。

見他不吃軟,溫秋眠索性上了硬的:“我是外人,我對你的決定無可指摘。”

秦尋嗅出不對,聽她繼續道:“你們分不分手也不重要,因為我會把他轉到省外。”

他的瞳孔一縮:“他已經高三了,你要真為他好,就不該在這個時候給他轉學。他明天就要高考了!”

“就是為了他好才要給他轉學!”溫秋眠厲聲道,“我不給他轉學,難道要看他被毀了嗎?難道你能保證有人不會去罵他議論他嗎!”

秦尋噎住。

他不能保證。

昨天的論壇上都是對他們的否定、辱罵,即便有為他們講話的也被那些言論給埋壓了。

所以他無法對溫秋眠說“我保證”。

但至少不能讓林淮轉學。

“是不是我走了,他就不用轉學?”

“是。”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溫秋眠悶在心裏的那口氣呼出去了,她承認她這麽做或許有些無恥,但這麽做是對這兩人最合適的。

屋內長久地陷入寂靜。

在這個最藏不住事的年紀,溫秋眠卻看不出他的意圖。

秦尋面上不再是以往溫柔的笑,而是面無表情的平淡,好似還有些冷漠。

仿佛這才是他真正的面目,只是平時戴上了一張逼真的面具,騙過了所有人。

在溫秋眠心裏沒底的時候,她終於聽到她想聽到的。

“好,我走。”

從昨日積攢到這一刻的郁氣終於又全部吐出,溫秋眠只覺得無比爽快。

溫秋眠很想說,看吧,錯誤的事就該從根源解決,這不就解決了?林淮以後就會知道自己是為了他好,為了他堂堂正正站在人前,而不用被人戳脊梁骨。

“你打算什麽時候出國?”溫秋眠問他。

秦尋一下子就懂了。她這是想等自己走後再放林淮上學。她是怕兩人碰面,自己毀約。

“明天早上。我今晚要收拾東西。”秦尋補充,“我說到做到。”

被個半大小子說穿心思,她臉上險些沒掛住。

“去機場前給我打個電話,我送林淮去上學。”

“好。”秦尋看著她,眸光清冽,“但我還是那句話,只要他沒和我提分手,我和他之間就不算完。”

溫秋眠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忍著火氣剛想說什麽,又聽他說。

“我走了,你別和他置氣,也別打他。”

她想說自己只是氣急,卻在秦尋說完後面徹底沈默。

“因為他真的很愛你,也很想你。”

秦尋抿了口咖啡,只覺得整個口腔都在發苦。

果然,還是果汁好喝。

他倏然起身:“我就不打擾阿姨喝咖啡,先走了。”

溫秋眠一言不發地看著面前那杯咖啡。

她走的時候,那杯咖啡仍舊一口未動。

秦尋去學校收拾了下書,他以後可能都不會再來這了。

最後,那張桌子空落落的,與旁邊那張塞滿書的桌子形成鮮明對比。

似乎是受不了桌子的空蕩,他從作業紙上撕了張折成紙飛機放了進去。

校外的路不似從前怎麽也望不到盡頭。

再次停下,是在阿芳私房菜。

許母看到他,很熱情的打招呼:“秦尋啊,來找清樾的嗎?清樾,你朋友來找你了。”

看著她,秦尋只是禮貌性的笑笑。

當許清樾看到他時,臉色霎時一白,但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他不信秦尋會當著他媽的面動手。

“去那邊聊。”秦尋示意他去旁邊。

許清樾剛想拒絕,又聽他說,“我不動手。”

猶豫幾番,他還是和秦尋走到旁邊去。

“為什麽要發到論壇?”秦尋淡淡的看著他。

沒有說明是什麽,兩人卻心知肚明。

許清樾梗著脖子,想要維護那根本不足的底氣:“因為我看不慣你,我討厭你。”

“沒人逼你?”默了會兒,秦尋又問。

許清樾楞住了。

“看來是沒有了。”秦尋得出了這麽個結論。

即便這不是他想要的結論。

來的時候,他想了很多,想過要揍他一頓,也想過是不是有人威逼他。

可最後只有這麽一句:“我知道了。”

就當他走眼,幫錯了人。許清樾怎麽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及時止損。

許清樾沒有想到,自己做了那麽多,最後在秦尋口中就得了個“我知道了”,其他人不該暴跳如雷,當場揍他一頓嗎?

啊,他差點忘了,那是秦尋,他怎麽可能會和他們一樣。

他可是一中的風雨人物,眼裏除了他想看的可就沒別的。就連當初幫他也只是一時善心大發,把他當樂子來看,讓自己在恐懼中徘徊,驚疑不定。

秦尋要真想幫他,一開始就該把那群人送進局子。

逼仄昏暗的小巷中,為首那人彎腰將煙頭對準地上蜷縮的他。

忽明忽暗的煙頭幾乎是小巷中唯一的光線,照亮了他因驚恐而驟縮的瞳孔。

哀嚎聲被困在巷子中,同時還有他們愉悅的哄笑聲。

思緒回籠,手臂上長好的新肉隱隱作痛。

他一直忍不住在想,憑什麽啊?

為什麽有人能夠輕而易舉擁有這麽多東西?良好的家世、優秀的成績、出挑的相貌、出色的人緣,這些他所渴望而不可及的事物同時出現在一個人身上,耀眼奪目。

他但凡有其中一樣也不會覺得什麽,可老天偏偏將這些全都給了那人。

讓他不甘心的是,秦尋眼中從來都沒有他。他從來都沒入過他的眼。

看到秦尋被簇擁在人群中心時,他起初只是羨慕,可他對這些產生了執念,於是羨慕成了嫉妒。時間長了,嫉妒就成了恨。

他恨秦尋,即便他沒做錯什麽。

不,他恨的人怎麽可以沒錯?這麽想著,他將錯全推到了秦尋身上。

於是恨秦尋這件事就變得順理成章了。

既然恨他,那就要毀掉他,毀掉他所有的,毀掉他所珍視的。

在小觀山時,他還不清楚自己對秦尋的態度。可至少在那時候,“恨”的種子就已經埋下,不然也不會下意識去偷拍。

如他所想,將照片發到論壇後,不少人都在罵秦尋和林淮。

他以為這種秦尋就會把他放入眼中,氣急敗壞的質問。

厭惡他他,也好過眼裏沒他。他最討厭別人目中無他,會讓他覺得不受重視。

可為什麽,為什麽他要這麽平靜的看他,就好像在看個無知而狂妄的小醜。

不準這麽看他!要用嫌惡的眼神看他,然後記住他!

許清樾一張臉漲得通紅,死死的瞪著他。

秦尋說:“你的賬號被我封了,如你所願,我要出國了,但你要是再敢整些手腳去動林淮,我不介意查無此人。”

許清樾咬緊了牙,然後問:“沒了嗎?”

“沒了,但我說到做到。”

沒了?這就沒了?這件事就這麽輕拿輕放嗎?

秦尋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你的手段真的很拙劣,不入流。”

他強撐著說:“但有用,不是麽?”

秦尋看了眼他,不再說話,轉身就要走。

直到此刻,他才算看透許清樾。說來可笑,他之前還以為許清樾是個溫順無害的羔羊。

許清樾只在論壇上發的那張照片,沒有發表任何文字,頂多算是侵犯肖像權,加上他未成年只能索要些賠償,連處分都給不了。

與其動手、爭辯,倒不如逆著他的心意。

況且就他這樣,遲早有人收。

但他要還敢對林淮出手,他不介意新仇舊賬一塊兒算。

“秦尋!”許清樾說不清自己什麽意思,可他又不知道說什麽,只能眼睜睜看著秦尋離開,頗有一些氣急敗壞的意味。

看著秦尋出來,許母問:“聊完了?不留下來吃飯嗎?”

“不了。”秦尋看了眼許母,突然有些感慨。許清樾人品不論,但許母真的是個很好的人。許清樾他真的有個很好的母親。

“阿姨,再見。”或許他們以後都不會再見了。

就這樣吧。

晚上,溫秋眠去敲林淮的門,沒有動靜。

她放緩聲音:“小淮,出來吃飯吧。”

還是沒有動靜。

她深吸了口氣,繼續說:“你明天還要上課,吃點東西就睡覺吧。”

下一刻,門開了。

林淮眼下一抹烏青,原本顏色淺淡的唇幹裂,一看就沒有休息好。

溫秋眠心疼,卻聽他道:“不轉學了嗎?”

她楞怔片刻,唇角扯出苦澀的弧度:“不轉了。”

林淮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溫秋眠偏頭沒看他:“你已經高三了,抓緊時間再努力一把吧。”

林華以為溫秋眠妥協了,卻在第二天才意識到不是這樣的。

溫秋眠沒有妥協,妥協的是秦尋。

桌面一片淩亂,有揉皺弄亂的卷子,更有各色的汙言穢語。

他對此並不在意,無非罵他是個gay,惡心有病之類的 。雖然他不知道怎麽傳出去的。

可他旁邊的桌子“幹幹凈凈”,桌面是和他大差不差的文字,桌內只有一架紙飛機。

林淮心臟猛的一抽,將紙飛機拿出來,發現上面寫了什麽,拆開來看,還是那份熟悉的字體——

前程似錦,未來可期。

秦尋就這麽走了,只給他留了這麽一句話。

他甚至沒有給他送別。

秦尋不用為他放棄什麽,他也可以接受異國戀。可他沒想到會這麽突然。他以為至少他們會一起上完高中。

他竟然以為,溫秋眠會妥協。

人真的很奇怪,明明平時不怎麽去關註一個事物,卻對它有強烈的掌控欲。

他昨晚還在想,他要盡快辦個護照,他可以去做家教兼職。要是有空,到時候可以去找他,他們可以坐飛機跨過大洋去見彼此。畢業後就好了。

原來都是空想。

原來只有他被埋在鼓裏。

其實用自己的出國換他不轉學。

一班人的目光都放在最後面的角落,沒有幸災樂禍,只有沈默。

對於秦尋和林淮他們的事,多數人早有預料,就是沒想到這兩人的“官宣”會出現在論壇上。還被人追著罵。

難怪成績差,不學習給他們閑的。

蔡梓聞敲了敲他的桌子,拿出一沓試卷:“昨晚來的時候,你們桌子還不是這樣的,今天早上才……這是你掉在地上的卷子,給你。”

林淮只覺得眼眶泛著熱意,深吸了口氣,問他:“手機能借我嗎?”

蔡梓聞看了一眼他,沒說話,從書包裏翻出手機給他。

林淮打了一通又一通的電話,回應他的只有冰冷的機械女音,提示對方已經關機。

即便他知道,上飛機前是要把手機關機的。

可萬一,萬一他有事要用手機呢?

那他剛好可以看到他的電話。

他在廁所打了一個早讀的電話,可都沒人接通。

昨天晚上,秦尋去聯系了一個很賞識他的教授。那位教授頗有名望,且向來珍視人才。

當初秦尋考上麻省後選擇休學,相關手續就是他幫忙處理的。對秦尋堅持完成高中學業的選擇,他表示讚同和支持。

可後來秦尋想要退學,提了好幾次申請。換其他教授,可能早就已經批了。但那位教授卻駁回,並勸誡他要三思。

沒想到,如今還是要去那邊完成學業,即使他一開始就想去那。

教授對此非常欣慰,並為他準備了一個入學考。

機場裏,秦尋看著陽光正好的天空,突然問了句旁邊的秘書:“今天是冬至嗎?”

“是。”秘書有些沒反應過來,“少爺,有什麽事嗎?”

秦尋搖頭:“沒有。”

只是還沒來得及和那人說聲“冬至快樂”,有點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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