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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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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夜

回去後,兩人剛好撞見傅聞聰濕身這一幕,周圍幾個男生都在各笑各的,一時間溪裏鵝聲震天響。女生們大多都激動地捂臉討論。總的說,場面十分熱鬧。

瞧見這畫面,秦尋當即朝林淮挑眉,似乎在說“刺激”。

蔡梓聞都笑出酒窩了:“叫你別躲你不聽,現在好了,整個人栽河裏去了。”

方儀附和:“就是,躲啥躲啊,又不是你一個人被潑。”

秦尋這才發現,他們班在河裏的男生多多少少上衣都濕了幾塊,不過都沒傅聞聰慘,全身濕透,過長的發絲纏在臉上,浸濕的衣物勾勒出他修長瘦削的身形,看上去總有些單薄的意味。

他無奈地將頭發別開,摘下眼鏡道:“我就算不躲,你們照樣潑。”

可他的話還沒等來回答,四周就爆發出此起彼伏的“哦”聲。

傅聞聰一瞬間有些茫然,摘下眼睛後這個世界於他是陌生的。他不確定地問:“怎麽了?”這群二傻子又在哦什麽。

他聽江入辰道:“臣觀傅大人也是風韻猶存啊哈哈。”

周圍人又笑起來,這時傅聞聰心裏才有稍許踏實。

方儀說:“臣附議,看不出來啊你小子也是只潛力股。”

岸上有女生喊道:“他這不叫潛力股,他這叫隱藏款。”

眾人樂不可支,蔡梓聞回喊道:“你說得對,我也是隱藏款的,瘦下來肯定帥炸天際,不比這細狗差!”

江入辰笑罵道:“你就算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我告訴你,高中畢業之前誰都別想談戀愛,否則就是背叛組織!”

蔡梓聞笑緩了好一會兒才說:“說實話,聰聰,快兩年了,你簡直把眼睛焊死在臉上了,在上鋪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雞早,還是第一次見到你這樣子。”

霍熠軒讚同道:“就是,多俊的臉吶,硬生生被厚眼鏡封印了。”

身為社恐本恐的餘杭也用力地點了點頭。

“不過我說老霍,你這可有七大姑八大姨的味了。”

“滾。”

周圍盡是哄笑聲。

“你們先別笑了,給我擦下眼鏡,我看不清。”傅聞聰說。這眼鏡是專門定制的,價格不便宜,他可不敢亂擦。

蔡梓聞朝他走去:“得,陛下且侯著,老奴這就來。”

秦尋邊聽著他們的談笑聲,邊和林淮將碗放在鍋旁。

不得不說,傅聞聰不戴眼鏡是真帥,五官線條柔和,像是山水墨畫,雖沒那麽濃墨重彩,笑時卻總有斯文敗類那味。

林淮拿著湯勺敲鍋,秦尋喊道:“喝湯了。”

眾人這才註意到他們,笑著過來打湯,一勺一句感謝,有人還會打諢語。

鮮美的魚湯氣味勾人,不少別班人虎視眈眈已久,等本班人排完還剩不少,秦尋索性讓林淮給他們一人舀了一大勺,省的浪費。

等忙完兩人坐下來喝湯時,才發現他們班男生消失了一大半,打聽後這才知道他們都被老羅趕回去換衣服了。

與其他人不同,秦尋用的是盆,盆裏赫然是那顆大魚頭。

看到秦尋把魚眼挑到另一碗裏,林淮問:“你不吃麽?”

“嗯。”秦尋說,“我不吃,剛好文姬要,就給他留了。”

林淮當即不悅地皺起眉頭。

怕他語出驚人,秦尋立刻夾了一大塊魚肉給他:“來點我愛吃的魚肉。”

他也沒反悔,畢竟這是湯,不是飯。

皺起的眉頭這才算是松了。

半大小子吃窮老子可不是句玩笑話,他們一個個化身大胃王,把桶裏的魚統統烤了,一個活口也沒留下。

六點半的時候,各班組織好了隊伍便被導游帶進影廳。

過去的路上,還有人玩笑道:“這算不算是睡前電影。”

到了七點鐘,影廳徹底暗了下來。

電影放的是一部輕松搞笑的日常片,每到劇情精彩之處,廳內總會發出忍俊不禁的笑聲。除此之外還有細小的窸窣聲,那是他們在吃零食的聲音。

考慮到山高夜寒,秦尋還帶了條毯子披腿上,蔡梓聞見狀嘖嘖稱奇:“看不出來啊秦哥,您還挺精致的。”

江入辰:“年紀輕輕就開始養生了,現在的年輕人啊。”

秦尋微笑回應:“必須的。”

電影不算很長,也就一個多小時。可燈光暗,時間一長,讓人難免打盹,更何況活動一天下來已經有不少人昏昏欲睡,其中就包括秦尋。

他一開始只是把頭挨在林淮肩旁。等他睡著,頭更是直接一沈,砸得林淮猝不及防,只得輕輕扶起他的腦袋,動了下身子。

見毯子有下滑的跡象,林淮往上拉了拉。

直到電影散場,秦尋才被其他人造出的動靜聲吵醒。

他起身打了個哈欠:“電影放完了啊。”

林淮撿起掉落在地上的毯子,擡眼便見秦尋慵懶的眼中渡上一層水光,不由喉頭一緊,硬著頭皮“嗯”了一聲。

江入辰不知道從哪冒來,倏地勾上秦尋的脖子:“去我那嗎?”

“你那?可以回去了?”

瞧他這副睡眼惺忪的模樣,江入辰也問:“你剛才睡著了?”

不等秦尋回答,他又自顧自道:“導游剛才說了,我們可以自由活動,也可以回去休息,九點半查寢。”

“行啊。”秦尋隨口應下,反正回去也沒事幹。

“那成,查完寢後再來。我們還得回去寫作業。”說完江入辰起開,邊走邊朝他們揮手,“來的時候記得帶上各自的家夥。”

他口中的家夥指的是零食。

回到客房後,兩個人面面相覷。以他們的效率,昨晚就把老師布置的作業完成了,現在反而沒事幹。

林淮想起下午的事,剛要把秦尋按在床上親時就被制止住了。

他垂著眼,親昵地抱住秦尋。

這是一個相當示弱的行為。

至少在他自己看來。

原以為他會心軟,卻聽他道:“玩個游戲,如何?”

林淮看著他,靜待下文。

秦尋很輕地笑了下:“我聽說,隔壁二班有個女生為了給對象拉成績,制定了一套學習計劃,對幾題就牽幾次手或擁抱。”

“我們也這樣?”

“當然要因情制宜了。”秦尋親了一口在林淮臉上,“你對幾題,就親幾次,截止到查寢。”

林淮遞上另一邊臉:“要是只對一半呢?”

秦尋的吻印在他臉頰上:“那就親臉。”

“好。”

兩人都是實幹派,說做就做。秦尋從包裏遞了一本數學競賽題給他,自己反手拿了本《人民日報》在旁邊看。

現在七點四十,距離查寢還有大概五十分鐘。

林淮的筆速很快,基本沒怎麽停過,屋內都是“唰唰”的聲音。秦尋全程都很安靜,直到渴了才放下書去拿水,順便瞧了下林淮的進度。

不知道為什麽,旅館出奇的安靜,只有走道會偶爾傳出腳步聲。

估計大家都是被作業所困。

五十分鐘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門口很快就有敲門聲響起。

秦尋放下書看了眼時間。

21:33。

他們的層數不高,就在二樓,房號也靠前,他們來得早也正常。

秦尋起身去開門,來人正是下午溪邊的那個工作人員。

看到裏面的情景,她語帶驚訝地道:“現在的高中生都這麽卷嗎?”

“嗯?”對於她的話,秦尋不是很明白。

“哎呀沒什麽。”她笑著揮手道,“前面看的四個房,都在寫卷子。你們是第五個了。不愧是重高,出來玩也這麽卷。”

不知道為什麽,秦尋尷尬地笑了下。有沒有一種可能,不是他們卷,而是老師拼呢。雖然都差不多。

工作人員看了眼門牌號,又對照了下名單:“205,秦尋、林淮是吧?”

“對。”

女人又囑咐了他們幾句才去查下一個房。

回過頭來,林淮不知道什麽時候便停下筆來。秦尋趴在他肩頭看,問他:“為什麽這題只解了一半?”

說著,他指尖點了點那題。

林淮也是實誠:“時間剛好到了。”

聞言,秦尋從他身上起來,下巴抵到他頭上去,從後面托住他的臉,笑道:“男朋友給你放個水好麽,寫完這題。”

林淮沒去動筆,而是擡頭看他。

秦尋順著他的動作,頭向前傾,與他對視。

他眼中是明晃晃的笑意:“誰叫你是我男朋友,我寵你啊。”

林淮慢吞吞地“嗯”了聲,拿起筆繼續寫。可秦尋發現他耳朵紅了。明明這種現象屢見不鮮,秦尋卻總像一個惡作劇的小孩,喜歡輕輕地撚住他的耳垂。就像這次。

沒幾分鐘,林淮便把剩下半題寫出來了。

秦尋批改的時候,林淮就在後面拿零食。

“帶薯片嗎?”林淮問他。

“帶。”他頭也不擡地回道。

沒過一會兒他又問:“帶嗨土豆嗎?”

“帶。”秦尋覺得這話多少有些好笑,他說,“你看著拿點。”說完,他在那道大題的位置上劃了一個大勾。

這道練習他刷過,沒多久便改完了。

因為講究效率,林淮是先把所有小題做完才做大題。

一共對了十二題半,其中有道題稍微麻煩,林淮寫完一半直接跳過。

“這套練習先放我這,等我把那剩的半題寫完給你。”林淮說。

秦尋合上練習:“不用了,這套練習我刷過,覺得不錯就給你也買了本。”

刷題不能漫無目的地刷,要有效率刷。這本競賽題就相對精辟了些,不少知識點都混到一起,難度也很適合林淮這個階段。

估摸了下時間,現在去剛好。

怕被發現,兩人沒乘電梯,而是去走樓梯,還剛好與方儀、餘杭撞上。

四個人偷偷摸摸爬上去,一路躡手躡腳地開了303的門——沒動。

四人相視幾眼,方儀問:“敲門?”

“敲,輕點,別被發現了。”秦尋說。

好在裏面的人不算耳聾,很快就來開門了。

等帶上門方儀才道:“你鎖啥門?”

江入辰無辜道:“又不是我鎖的。”

幾人轉而將目光放向霍熠軒,對方忙不疊地賠笑道:“這不順手嘛。”

秦尋問:“文姬和老傅呢?”環視了一周都沒看到他倆人影。

江入辰聳肩:“不知道,我問一下。”沒一會他拿著手機說,“他們倆說還有道題沒做完,要等會兒才來。”

“不等他們了,我們先開始。”

在眾人的註視下,江入辰緩緩從包裏拿了一副乒乓球拍出來。

迎著他們不解的目光,江入辰解釋:“男人的浪漫就是球啊你們懂嗎?到時候小酌一杯,再在桌上打球……”

方儀打斷了他的話:“等等,哪來的酒?”

江入辰白了一眼:“那是後話,如果條件允許,我還想帶著那個籃球。”

秦尋試圖打破他的臆想:“要不我下次再帶個臺球桌?”

顯然,江入辰沒聽明白:“那感情好啊,別提多有格調了。”

秦尋笑容更盛,江入辰卻沒敢再搭話了。他悻悻地放回球拍,去角落把自己的行李箱拎過來。

其他人也沒說話,因為他們也覺得江入辰描繪的畫面好傻逼。

江入辰劃拉一下,打開了行李箱,裏面赫然是一聽啤酒。

眾人沈默了,怪不得江入辰一個人用行李箱,裏面竟然還有啤酒。

為了方便,他們大多數人都是兩人合用一個行李箱。

江入辰,分明是個隱藏款的奇葩。

一時間,大家對江入辰的嫌棄溢於言表。

被嫌棄的正主還在喋喋不休道:“為了這個期待已久的研學,我做了一個偉大的準備,那就是這十二瓶啤酒。”

等他說完,秦尋才說:“我不喝酒。”

怎料江入辰拉開旁邊的小拉鏈,拿出了一瓶橙汁:“懂,早有準備。”

秦尋沒再說話。

方儀道:“萬一我們明天起不來呢?”

江入辰又掏出一盒醒酒藥:“早有準備,而且平均下來我們一人也才一瓶多。”

這可真是萬事俱備了。

“下酒菜也準備好了。從我爸那摸的酒鬼花生,鳳爪,鹵雞腿……”說著,江入辰又打開另一面行李箱,從裏面不斷拿出東西。

眾人看得那叫一個應接不暇,到了後面也不知道是怎麽喝上啤酒了。

沒過多久,蔡梓聞和傅聞聰來了,也被一人塞了一瓶啤酒。

“總不能幹喝酒吧,做點什麽?”傅聞聰這麽說。

“能玩啥?”方儀頭靠在床邊,懶洋洋道。

酒勁上頭,餘杭性子放開不少,同方儀一般靠著床,搖著腦袋說不知道。

“要不,咱玩飛行棋吧。”冷不丁的,霍熠軒來了這麽一句話。

一眾學霸臉上難得出現了呆滯的神情,似乎還在消化那句話。

飛行棋……

好童真的一個名詞啊。

“看不出來啊老霍,你……”許是說不出口,蔡梓聞終是沈重地搖了搖頭。

其他人更可謂臉色各異。

“想什麽啊你們!”霍熠軒忙出聲捍衛自己的清譽,“那包飛行器是我買餅幹送的,不是我特意帶的。各位活爹信信孩子的話,成不?”

一群人應付地“哦”了幾聲,也不知道信了沒,把人急得不得了:“你們就說玩不玩吧。”

303號房安靜下來。好一會兒,餘杭道:“那玩吧。”

三分鐘後,皺皺巴巴的棋圖鋪在床上,八個人團團圍在那邊。

八人四組,每組兩人,按房分配。

秦尋運氣好,一發入魂,不僅第一個出,而且還直接甩了個6。這運氣,令其他三組人艷羨不已。

蔡梓聞是直接攥著秦尋的手,想著蹭點手氣。

當事人看的是哭笑不得:“什麽年代還搞封建迷信這一套?”

蔡梓聞當即不服道:“這才不叫封建迷信,這性質就和考前拜孔子一樣,圖個吉利,而且你這運氣也是實打實的在。”

秦尋沒當回事,也就由著他去了。

十五分鐘後,秦尋和林淮所執的紅方勝利,這一下子可激起了其他三方的勝負欲。

秦尋打開包裝袋,叼了個雞腿。饞著蔡梓聞直呼來一個,思及他手裏拿著棋,秦尋直接把雞腿塞進他嘴裏。

想著時間還長,秦尋問他們:”你們等會兒要幹什麽?”夜還長,總不能一人喝了瓶啤酒,玩了個棋就回去吧 。

“不知道。”方儀盯著棋盤,“要不再看部片子?”

“還看電影?”傅聞聰說,“之前那部電影給我看迷糊了,越看越困,我都快以為那是我的退休生活了。”

“我都可以。”餘杭說。

秦尋提議:“那我下午拿個平板。”

“那要不,看點屬於成年人的刺激?”霍熠軒這話,把氛圍引進一個微妙的環節。

都是青春期發育的男生,對那方面有著不約而同的蠢蠢欲動。自然,對霍熠軒口中的“成年人的刺激”是心知肚明。

好奇心旺盛的年紀,對被裹著神秘色彩的那方面更是有著十足的向往。

幾個人開始交換眼神。

秦尋張了張嘴,還是沒說話。拿他的平板看那種片子,不太好吧。

只有餘杭傻乎乎地問:“末世?星際?還是科幻片?”

江入辰直接一巴掌呼在霍熠軒腦袋上:“閉嘴吧!這還有個未成年的。”

未成年?秦尋神色怪異地望了眼江入辰。這裏好像沒一個成年的。

見餘杭面露茫然,蔡梓聞“哎呀”出聲:“什麽成不成年的,就你說的,那些不存在什麽年齡限制。”

他,蔡梓聞,誓死守衛己方小白花的純潔。

要換其他人,他們可能直接興奮地科普起來了。但這是餘杭,多幹凈純潔一崽子啊。就怕他明天早上酒醒崩潰,全抖出去了。

其他人也忙出聲附和。

餘杭這人酒量不行,只喝了半罐啤酒,反應得便不是很快了,自顧自點了幾下頭便繼續盯著棋盤。

周圍一片松氣聲。

最後,這盤飛行棋以蔡梓聞和傅聞聰所執的綠方慘敗告終。

而蔡梓聞還在為自己的失敗找補:“我好久沒玩了,生疏了而已……”

另一邊床的方儀可不慣著他:“運氣不好就認了吧,別神神叨叨的,趕緊收拾收拾,過來看電影,已經開始十三分鐘了。”

江入辰和蔡梓聞的運氣著實不好,將戰線拉長,偏偏這兩人來了勁,旁邊的傅聞聰和霍熠軒覺得無趣便早早過去看電影了。

蔡梓聞放下手中的棋,徑直走到那邊去看電影:“哎呀,這事不急,等會再收,啊,等會再收。”

這年頭誰還沒個拖延癥。反正目前還沒礙到他們,眾人也就隨著他去了。

平板裏放映的是一部外國的末世片,此刻主角團正躲在倉庫稍作休整。

這時江入辰問:“你們將來想做什麽?”

方儀乜了他一眼:“這就開始談人生談理想了?”

江入辰挑眉:“就看你談不談了。”

霍熠軒往嘴裏猛灌了口酒,而後和江入辰勾肩搭背:“談啊,他不談我和你談,咱哥倆好好嘮嗑幾句。”

“談唄,也就這麽幾個人,不怕別人笑話。”傅聞聰說。

“我之前就說過,我想去學攝影,不過我父母不是很支持。”說到這方儀仰頭咽了口酒,“所以我打算,將來把攝影作為我的副業。”

“好想法。”江入辰評價。

方儀撞了下他的肩:“你呢?”

“我?”江入辰傻笑一聲便往後面倒,頭堪堪靠到床沿,眼中映著陽臺外的那輪彎月,“沒啥理想,活著就行。”

“嘖,白嫖啊你。”方儀想了想,說道,“想考哪裏也行。”

“一聲沒看過大雪紛飛的南方人想去北方。”

“還挺有詩情畫意的你小子。”

“那可不,文姬,你呢?”

“你們都知道,我想繼承我家的飯館,然後……我爸媽罵我沒出息。至於大學,上個一本就行了。”

“你知道為什麽不讓你繼承嗎?”霍熠軒語氣忽的深沈。

“為什麽?油煙重?還是太辛苦了?”

“不不不。”他一連三否定,“那是怕你把飯館謔謔沒了。”

伴隨蔡梓聞一聲“滾”的還有其他人的笑聲。

霍熠軒:“本人胸無大志,先把期中考這關過了再說吧。”

這很霍熠軒,得過且過。

即便喝醉酒,餘杭的聲音也不大:“我想考本地的大學。”

“那挺好的,南陵市也有不少好大學。”傅聞聰說這話的時候,前者一個勁地點頭,“我想畢業即退休。”

還是老傅有想法。眾人心裏這般想道。

輪到秦尋是,江入辰先他一步開口:“秦哥就算了,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去國外進修,畢業後回國繼承家業,開啟他都市龍傲天的爽文人生。”

秦尋覺得怪好笑的。這和他原本的打算八九不離十。就最後一句,純屬小說看多了。

林淮也偏頭看向他。

“我不去國外。”自從和林淮在一起後,他就不打算出國了,連那份錄取通知書也不知道塞哪去了,“那裏的飯難吃。你去哪啊林淮?”

“華大。不出意外的話。專業還沒想好。”

霍熠軒:“不愧是我淮哥,有理想,國內top呢。”

蔡梓聞:“照您老現在的成績,穩了。”

“那我也考華雲大學。”秦尋靠在林淮肩頭,明明滴酒未沾,偏偏笑容醉人,“我陪我同桌一塊考。”

他看向林淮的眼中似是綴著光:“誰叫我和你關系好呢。”

林淮抿了一口啤酒,看著他嗓音沈沈:“嗯。”

窗外,春寒料峭,偶有雀鳥驚啼。

夜空中撒下的銀輝大片大片灑落在油桐花上,聖潔而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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