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競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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競賽

這段時間,秦尋和餘杭一直在參加培訓。

與他們一同參加培訓的還有其他年級的人,三男一女。

不得不說男生在思維這方面是勝過女生的,但一些女生的數學思維根本不遜於男生,甚至更勝一籌。

比如楊思晴。從她身上,秦尋充分地感受到這一點。可以說,她是除秦尋之外,思維能力最強的,拿到加分不成問題。

至於秦尋,更是讓培訓老師大為震驚。

秦尋的名字他是聽過的,從開學到現在一直穩居年級第一,各科也是如此。

但他僅僅只是重視了幾分,覺得能在這時候來搓搓他的銳氣,卻不曾想反被他挫了銳氣。同一套卷子它不僅是正確率最高的,時間也是最快的,就連知識理論也是最為充足的,一些涉及大學的知識也能照樣解出。

就算沒有他,讓秦尋自己去刷往年的卷子進入國賽也不是不可能。

於是給秦尋測過底後,他就讓人自己去刷題,其他人進行培訓。他這種培訓對秦尋已經沒什麽作用了。

他們培訓通常都是講兩節,刷一節,沒寫完的回去繼續寫。

第三節課時,楊思晴拿著卷子找他:“小學弟,我又來請教你了。”

“說不上請教,討論才是。”秦尋笑笑,“老師呢?”

“老師有事先走了,你怕不是刷題刷糊塗了。”楊思晴失笑。她是一個很隨和的人,數學方面也很優秀,於是其他幾個人都稱她為“楊姐”。

他們以能力和成績論輩,不以年紀,不以性別。

“是嗎,我可能真糊塗了。”秦尋語調溫吞,讓人打心底舒坦,“給我看看吧楊姐。”

“你小子這麽謙虛幹嘛?你最厲害你就是老大。”聞言秦尋低笑不語,接過卷子看了起來。

沒看多久秦尋就有了思路,在紙上寫下了幾個數值。楊思晴都不知道它們從何而來。她自心裏感嘆,這人不愧是一中學神,恐怖如斯。

“小學弟,問個問題。”楊思晴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有些興奮。

“問吧楊姐。” 秦尋頭也不擡地說。

“就是……你和左月妍是一對嗎?”

這個問題很突兀,秦尋握筆的手都不由頓了一下。

“不是,她很好,我不喜歡。”秦尋說話時筆沒有停。

楊思晴明顯松了一口氣,她又問:“那你有喜歡的人嗎?”

“……沒有,我現在不打算談戀愛。”

“那你覺得林淮怎麽樣?有沒有那種心動的感覺?”

“楊姐……”秦尋哭笑不得地看向她。

楊思晴笑瞇瞇的。只有說到林淮時他才有那麽大反應,果然她磕的cp是真的。他倆絕對真愛,不服不行。

她趁熱打鐵:“你這個思想很對,我們這個年紀就該好好學習。但如果你真想談的話,就應該看看身邊人。記住,性別不是坎兒……”

眼見她要長篇大論,秦尋打斷了她的話 :“楊姐,我算好了。”

“是嗎,那你講講。”楊思晴的思路重新被他帶回正軌。

秦尋松了口氣,開始逐步分析題目和自己的步驟。

第三節課的下課鈴響了,但無一人起身離開。

時間繼續在消逝。

“講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我大概會了,你回去吧。”題講到後面,楊思晴突然說,“天已經很晚了,而且……看窗外。”說到後面時,楊思晴話裏帶了幾分笑意。

秦尋聞言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是林淮。

“那我先走了楊姐。”秦尋起身,邊走邊往書包裏揣東西。

除了秦尋,其他幾個人都是住宿生,並不著急回去。

走出門,他問林淮:“你怎麽上來了?”爬四樓不累嗎?

“十分鐘了,你還沒下來。”林淮繃著一張臉,聲音很淡,“你離她那麽近幹嘛?”

好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林淮後面的話。

“講題啊。”兩人下樓。

“她一個比你大的人找你講題。”林淮說,“你就不怕再傳出什麽謠嗎?”

秦尋有點想笑。按林淮那麽說,在整個高一裏都很難找出一個比他還小的人。

“除了你誰會爬四樓找我,順帶鍛煉身體?”

“……”林淮不語。

下了樓,林淮說:“總之,離那些女生遠點,對誰都好。”

謠言傷人,惡語更傷人,他不想看秦尋受傷。

“我知道。”秦尋打趣林淮,“看來我同桌很適合做護花使者。”

最近左月妍沒有找他,謠言這才消停了不少。可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你們什麽時候去參加競賽?”林淮問。

“這周六,當天去當天回。”秦尋突然偏頭看他,“你要去嗎?”

林淮:“可以去嗎?”競賽還能讓外人觀賽嗎?他頭一次聽。

“比賽場合肯定去不了,但你可以去看對面的博物館,今年又多了幾十件藏品。”秦尋笑道,“順帶接個駕,你說是吧林愛卿?”

“嗯。”林淮沒有反駁他的話。

比賽是下午,參賽學生自行前去參加。

比賽的那天,天氣很好,是個艷陽天,照得人暖洋洋的。

秦家的司機負責來接送他們。

如果說先前林淮就對秦家的底蘊有了模糊的概念,那麽今天就有了更進一步的理解。

好大。他打心底感嘆,有錢人的世界果然不是他理解的。車上的坐墊也很軟,沒有尋常出租車那麽硬邦邦的。

在司機的駕駛下,車窗外的風景飛快倒退,殘影將彼此連通,畫面抽象而淩厲,色彩鮮明而真實。

一路上走走停停,時間過去四十多分鐘,司機總算在一個地方停車。

秦尋將身上的電子產品全部交給了林淮:“你先幫我收著,比賽禁止攜帶電子產品,到時候我去找你。”

“好。”林淮收起他的手機和耳機。

進去後他發現有不少人已經到了,其中不凡有他認識的人,一些二世祖,一中的人以及……盛和烈。

看來盛和烈的成績應該還是不錯的,不然也來不了這個比賽。

幾個二世祖眼尖,嘻嘻哈哈地朝他走來打招呼,一副故作熟稔的樣子讓秦尋都題他們心累。

盛和烈也註意到了他,語氣還是那麽欠:“大少爺可真有派頭,這時候才來,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嗯。”秦尋點頭,讚同了他的說法。接下來的話差點把他氣炸,“不如盛少,來這麽早也只能形單影只,現在應是無聊極了。”

“說起來你們學校的人呢?”秦尋試圖在人群中找出幾個二中的人。

這次比賽學生們穿的都是各自的校服,像剛才幾個二世祖身上的就是明理校服,以黑為主,墨綠為輔,一身貴氣。

“哦,先前跟他們鬧過。”

“掰了?”

“掰了。”

盛和烈語氣很平淡,似是習以為常了。

秦尋也覺得很正常,他這脾氣鬼都受不了,更何況人。

他默了一會,道:“你這脾氣收斂點。”

盛和烈罕見地沒有反嘴。

幾分鐘後,學生依次接受檢查進入考場。

競賽開始。

距離結束還有半個多小時的時候,秦尋收拾好東西,率先離開考場。

有他開頭,一些考生陸續交卷出了考場,一些人還在那裏檢查卷子,但大多數的還在奮筆疾書。

對秦尋來說,卷子不算難,但是最後一題勝在新奇有趣,他想給林淮看看。

他原本想進博物館找林淮,沒想到一出大門就看見林淮在對面玩手機。因為優越的長相和獨特的氣質,他已經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恰好是綠燈,秦尋一路小跑過去。

“林淮。”秦尋叫道。

林淮揚唇輕笑,從那裏掏出一份披薩餅給他:“還熱著。”

“謝謝。”秦尋接過,一時間反倒忘了競賽題的事。

頂著著秦尋好奇的目光,林淮主動解釋:“剛才看完了,正好有些餓,你的是順帶。”

“哦。”秦尋應了聲,“我們回去嗎?”

“你不進去看看?”林淮揚眉看他。

秦尋將口中的食物咽下才道:“過年時我來過。”

“那走吧。”

“我叫司機過來,送我們回去。”

“秦尋!”街道對面,有男生喊他。

是盛和烈。

林淮的臉色不大好。這又是從那裏蹦出來的?

等綠燈亮了,盛和烈過來。他說:“明天中午我去一中附近有點事,順便請你吃個午飯。吃嗎?”

秦尋挑眉:“我缺你那頓飯嗎?”

“……”盛和烈,“你就說你來不來?”

“來。”

盛和烈掏出手機,屏幕對著他:“那先加個V,到時候叫你。”

“哦。”秦尋扭頭看著林淮,“手機還我。”

林淮從兜裏掏出手機給他,秦尋掃上去添加了好友。

“他誰?”盛和烈朝林淮揚了揚下巴。能把手機這麽重要的私人物品交給對方保管,關系應該還挺好的。

“我同桌。”秦尋打了個電話,似乎在叫司機過來。

掛了電話,他看向盛和烈:“時間不早了,早點回去吧。”

“知道了。”盛和烈轉身走的時候還嘀嘀咕咕的,“婆婆媽媽的,和蕭奕一樣老媽子……”

秦尋失笑。要是蕭奕在這兒,恐怕早罵了回去,哪會這麽和平。

忽然,盛和烈問:“我能在省賽見到你嗎?”這話問得有些突兀。

這家夥可真是一如既往的囂張啊,就這麽篤定自己能進省賽嗎?

“你都能進,我為什麽進不了?”

“行,明天見。”

盛和烈走了。

等人走遠了,林淮才問:“他是誰?”別又是從哪裏來的發小。

“我朋友。”秦尋定義,隨後補充道:“認識好幾年的朋友了。”

林淮抿唇,垂眼不語,不知道在想什麽。

遠遠的,秦尋瞧見自家車朝這裏開過來:“要回家了。”

周一升旗儀式後,校長在臺上再次開始他激情澎湃的演講。

好在他的話也不全是無用之言。

秦尋和楊思晴市一等獎,進入省賽。餘杭和另一個男生市二等獎,還有一個三等獎。六個人中有五個人得獎,還有兩個進了省賽,這成績是很不錯的。

接下來,秦尋和楊思晴要參加省裏組織的培訓。

回到教室後,一群人將秦尋和餘杭圍住,嘰嘰喳喳的。

快上課了才一哄而散,回去準備上課要用的東西。

林淮問:“什麽時候去?”

“明天早上就走。”

“去多久?”

“不清楚,半個月起步吧。”秦尋突然笑了,“所以這次期中考我就參加不了了,要加油啊,別讓別人撿漏了。”

林淮沒有回答這句話,而是轉移話題:“今晚去趟超市吧。”

“去超市幹嘛?家裏不是還有菜?”

“……去給你準備住宿要用的東西。”去省裏培訓肯定是要住宿的。

林淮還記得上次軍訓的時候,秦尋帶了防曬霜,帶了水盆,結果洗衣液和衣架一個也沒帶。

金貴的大少爺有點常識,但不多。

“哦。”秦尋應了聲,才反應過來,“我可以過去後再買東西。”免得還要提來提去,又麻煩又累。

林淮:“……”他這方面的天賦怎麽突然覺醒了?

晚上回去的時候,秦尋突然拽住林淮的衣服。

林淮扭頭看他。

秦尋說:“我餓了,要吃點夜宵,你吃嗎?”

昏暗的燈光下,一家腸粉店還開著,鍋裏不斷有熱氣冒出。

林淮有點近視,再多的就看不清了。

兩人進店,秦尋點了份腸粉,林淮什麽也不點就坐在那裏。

腸粉還沒上來,這麽坐著也沒事幹,秦尋索性從包裏拿了張紙給林淮。

紙上是一道數學大題。

林淮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這是一道很有難度的題。他看向秦尋,不明白他要做什麽。

“試試?這道題還挺有意思的。”秦尋是這麽說的。

林淮不多說,掏出筆開始算了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秦尋腸粉都吃完了,林淮卻只寫了寥寥幾行字。

“算不出來嗎?”秦尋把碗往旁邊一推,“這是我們競賽的壓軸題。”

林淮:“……”怪不得。

秦尋拉開他旁邊的椅子坐下,很自然地順走他的筆開始寫。

他的步驟很詳細,但有不少理論是林淮沒學過的,對於這些說是一知半解都很勉強。

秦尋根據題意畫了一個函數圖,幾個點點連起,赫然是一個愛心的形狀。

林淮看著那個愛心楞了神。

幾分鐘後,秦尋把整道題的步驟全寫了出來。

第一道題的答案是一個形狀為愛心的函數圖。

第二題的答案是520。

第三題的答案是1314。

秦尋蓋上筆,扭頭朝林淮笑道:“看出來了嗎?”

“嗯。”怪不得秦尋會說這道題有趣,他要是看不出來就是傻子了。

“我當時在想,出這道題的人是不是頂級戀愛腦,出題也在秀恩愛……”秦尋自顧自地說。

林淮看著那道題,沒有說話。

“沒事吧?”秦尋以為林淮因為這道題說受挫失意,往他那邊湊了些,“這道題有很多知識點超綱,算不出來也正常……”所以高一的基本沒幾個晉賽。

“沒事。”林淮垂眼看著題,“這道題確實很有意思。”

第二天,學校的老師將秦尋和楊思晴送到飛機場,囑咐幾句就離開了。

培訓是不允許學校老師同行的。

楊思晴貌似不經意地問:“秦尋,你覺得你同桌怎麽樣?”她又問了上次的那個問題,只不過換了個名詞。

她覺得自己作為兩人的cp粉得做個助攻,不然得猴年馬月才能讓他們倆成就正緣。

林淮在一中也可謂是個風雲人物,她知道兩人是同桌在正常不過了。

秦尋沒放在心上,隨口回了句:“話少,人挺好的。”

楊思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了。

不過隨口就發了一張好人卡,每天晚上還一起回家,這關系可謂是很好了。

就當她打算再說些什麽,遠處就有人叫秦尋的名字。

兩人朝聲源看去,是一個長得相當好的少年。

盛和烈。

秦尋有些頭疼,又是他。

“你怎麽來了?”而且來的為什麽是這個飛機場,離二中更近的明明還有一個。

“我晉級了啊。”盛和烈理直氣壯道,“九點半的航班。”

秦尋:“……”和他們一個航班。

“你們學校的其他人呢?”

“就我一個晉級了。”盛和烈一臉“他們是垃圾”的表情。

見楊思晴好奇的目光在盛和烈身上打量,秦尋主動介紹:“這是我在二中的一個……朋友,一樣是參加培訓的。”

楊思晴“哦”了幾聲:“這樣啊,那就一塊去吧,剛好一個航班。”

盛和烈搶在秦尋之前應了下來:“那就謝謝學姐了。”

“沒事,人多熱鬧。”

秦尋:“……”你們就不問問其他人的意見嗎?

“秦尋,你幫我看一下行李箱,我去趟衛生間。”楊思晴說。

於是兩個男生提著三個行李箱在飛機場的一個角落面面相覷。

盛和烈:“你就帶這麽點東西?”

那女生的行李箱很大,又帶了一個大包和一個小包,想來準備得很齊全。至於秦尋提著的那個行李箱,盛和烈真心覺得它裝不了多少東西。

“帶過去太麻煩,打算去那邊的店買。”

盛和烈無言以對,他永遠無法體會到秦尋的價值觀。

他那個行李箱裏面可能就裝了幾件衣服,也就是說被褥等東西都要到合昌買。

“你呢?”盛和烈同樣只提了個行李箱。

“哦,幾天前就把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都寄過去了。”

秦尋為他的自信而感到敬佩。幾天前就把東西寄過去,他就那麽確定自己能晉級嗎?還是一如既往的囂張。

“上次有個問題忘了問你。”盛和烈說的是上周日的午餐。

秦尋覺得,烤肉不錯,就是不知道盛和烈到那邊究竟幹什麽事。

“你說。”秦尋擰開瓶蓋,仰頭喝了口。

盛和烈:“聽說你和左家大小姐談戀愛,真的……”

他還沒說完,秦尋就被水給嗆到了,開始猛咳起來,硬生生把話打斷了。

停下來後,他的臉都紅了不少:“你聽誰說的?”謠言怎麽都傳到二中去了?而且盛和烈這2G網是怎麽知道的?

“我一初中同學現在在一中。”盛和烈聳了聳肩佯裝無辜,笑裏滿是幸災樂禍,“還說你為了避嫌冷落人姑娘,甚至還說你和你同桌天天待一塊談戀愛。”

秦尋震驚臉。這麽還把林淮給扯上了?

秦尋:“你那初中同學知道造謠犯法嗎?”

不過很顯然盛和烈的關註點偏了:“假的啊。”他一臉惋惜。

“你滾遠點。”秦尋氣得胸悶。

盛和烈故作稀罕樣:“秦大少竟然說臟話了。”那樣子欠兮兮的,看得秦尋險些沒按住拳頭。

他皮笑肉不笑地回嘴:“不及盛校霸一半風采奪目。”

盛和烈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原本到了二中他是想好好讀書的,結果總有不長眼的來找他麻煩,再加上為了給付汝月姐弟造成一種他爛泥巴扶不上墻的假象—— 他,盛和烈,動手了。

結果屢戰屢勝,又有不少人追捧,成就了校霸之名。

如果他只是一個會打架的混子,老師對他自然沒什麽好臉色,甚至巴不得趕走。可他還是一個非傳統意義上的好學生——他是學霸,每次都能穩定在年級前三的那種。要不然也來不了晉賽,因而老師對他都很頭疼。

所以他盛和烈,校霸兼學霸,理所應當地成為了二中的風雲人物。

秦尋知道他不意外,但就是莫名臊得厲害,想要移開話題。

情急之下,他脫口而出的話把自己都給驚到了:“你還是這麽受歡迎。”

話剛出口,盛和烈就後悔了。

他到底在說什麽啊。

兩人都沈默了。

好一會兒,秦尋才說:“你知道為什麽嗎?”

盛和烈下意識地問:“為什麽?”

“因為我脾氣比你好。”

盛和烈:“……”倒也不必如此實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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