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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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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劇

元旦節的前一天,也就是12月31日,一中的元旦晚會如期舉行。

說是晚會,其實是從早上就開始進行,到了晚上學生們估計都在家裏跨年了。

這次參加晚會的一共有四個年級,畢業班留班自習。

因此賀之恒無法參加這次晚會,就像去年的秦尋等一眾中高一生。

這雨誰都得淋一次甚至兩次,誰都躲不了,也不準躲。就算你有傘也會被同在淋雨和淋過雨的給毫不留情撕了。

就是這麽殘忍。

上午是初中部的表演,其中雖不乏優秀有趣的節目,但大多數還是較為枯燥無聊,看得臺下的學生連連打了好幾個哈欠。

到了下午,便輪到高中部。

一班眾人在後臺匆匆忙忙地化妝換衣,相較於其他班顯得格外忙碌。

其他班的人要麽穿校服要麽穿制服,頂多上些腮紅添些氣色,也不用多細致。他們班不同,他們演的是話劇,時間相對較長,妝容也要更加細致些,還有大部分男生是要男扮女裝,穿上繁瑣覆雜的漢服。

秦尋和林淮可謂是一班當中最為清閑的人,因為當別人男扮女裝的時候,他們只是棵草,閑來無事便也幫忙打下手。這兩人總歸是班長,不好閑著。

蕭奕此時剛從更衣室換完制服,就來到一班化妝間湊個熱鬧。

他眼尖,正好瞧見一個熟悉的人,便走上前。

“你們班到底誰扮演唐僧和女王啊?”蕭奕逮住化好妝更好衣的江入辰。一班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目前只爆了“校草當草”這一件事,估計就是為了做個噱頭,吊人胃口,增加話劇的競爭力。

江入辰長袖掩唇,笑嘻嘻地朝他拋了個媚眼,一張臉上盡是白脂腮紅,眉毛也被修了些,顯得比往日柔和許多,增了些許屬於女子的嬌媚。

“公子,覺得奴家要麽如何?”江入辰聲音是嗲的。

雖然看上去不至於反胃惡心,但也足夠蕭奕心梗了。

“甚好。” 蕭奕勉強吐出兩個字評道。終是舍不得江入辰在精神壓迫下再受打擊。

在那一刻,蕭奕是真心覺得自己是人間天使。

江入辰裝模作樣地垂眸一笑,無比羞澀:“公子且跟著奴家走。”

“正常點,好不好?”蕭奕有些崩潰地道。這人咋還沒出戲?

知道你是為了藝術男扮女裝,但也不要這麽拼命好不好?

聽到這句話,江入辰翻臉比翻書快,正色道:“跟我走吧,有驚喜。”

蕭奕這個學期幾乎天天來他們班串門,已經成為半個一班的人。而且也快到了他們,沒什麽好藏的,讓他看看也無妨。

每個演話劇的班都會配備一間教室作為化妝間,其他班要麽和別人擠公共化妝室,要麽草草上妝了事。

沒走幾步,兩人便推門而入。

一個正在找道具的男生瞧見蕭奕,不由咧嘴笑道:“哎,老蕭你來了。這一身可以呀,說說打算禍害哪家小姑娘啊?”

見對方語調暧昧,蕭奕笑罵道:“滾犢子,禍害你家成不?”

男生連忙擺手拒絕:“不成,我妹今年才九歲。”

“瞧上誰也不會瞧上你妹。對了,主角是誰啊?”他環視周圍,覺得誰都不像。

那男生和江入辰相視,看得蕭奕摸不著頭腦。

你們就欺負我不是你們班的搞區別對待是吧?背著他有什麽小秘密?

“最裏面的兩位便是這部話劇的主角,大師和女王的愛恨情仇——請盡情期待。”江入辰故作神秘,“你先去吧,我在這兒幫忙。”

“哦。”最後蕭奕是有些迷茫地往裏走。

他倒是要看看哪兩位大佛來扮演主角,搞得這麽神秘。

走到最裏面的時候,他看到自家好兄弟在和林淮一起看劇本。

“你們這時候怎麽還在看劇本?” 他湊了過去。

秦尋瞥了眼蕭奕,將視線重新放到劇本上:“在看什麽時候下場。”

“不是每場都有你們的戲嗎?”說完,蕭奕才反應過來,“不會吧,這麽輕松的角色你還打算摸魚?”

“這個角色不怎麽重要。”秦尋道,“所以我們打算做些後勤,比如全程攝影,準備水和食物之類。”

蕭奕完全忽視了其他話,只註意到“全程攝影” 這四個字:“你這麽缺德,其他人知道嗎?”

一班不知道有多少男生男扮女裝,這拍下來不妥妥黑歷史?

顯然,不出蕭奕意外。

“他們不知道。”秦尋翻了一頁,突然看向林淮,“我們跟老羅說好了,給他們一個驚喜。你說是吧,林淮?”

他笑了笑。

林淮看了眼,便低頭看著劇本,淡淡地“嗯”了聲。

“所以你們打算什麽時候下臺?”

“第一場結束。”秦尋答得幹脆利落。

“……”蕭奕,“你分明已經決定好了還看劇本。”

秦尋:“其實就是打算找點高光時刻重點抓拍而已。”

蕭奕:“夠損,蛇蠍心腸都不足以形容你。”

說完,他同情的目光放在每一個嘻嘻哈哈穿著女裝的男生身上,有些譴責外加心痛地看著林淮,似是在說“你竟然和他同流合汙”。

林淮:“……”

秦尋輕笑了聲,看著劇本全神貫註。

林淮指著一處道:“這裏我覺得可以重點抓拍。不僅是重要劇情,而且富有戲劇性,更突出了人物的性格特征……”

蕭奕:這話為什麽越聽越像語文答題模板?

蕭奕嘆息,以前的林淮多高冷多穩重一男神,如今卻和秦尋一塊孩子氣惡搞其他人。這個世界終究是顛成了他無法理解的樣子。

“對了,主演呢?”他差點忘了自己來這的根本目的。

“就在你旁邊。”一旁聲音幽幽響起。

蕭奕側頭看過去,差點被辣到眼睛。

一個五大三粗的黑漢,身著一身禪衣,手持禪杖,頭戴五佛冠。雖扮相簡陋算不得一模一樣,但這儼然就是唐僧的扮相。只是這個人怕不是穿錯衣服了吧。

還有旁邊那個,衣著華貴嬌艷卻難掩一身橫肉。

這位怕不是……女兒國國王?

“老霍,文姬?”蕭奕有些遲疑地叫了聲。

“誒。”

聽兩人應道,蕭奕一時間震驚地說不出話來。

良久,他才找回舌頭:“這簽抽得可真好啊。”玩的就是一個反差。

他敢打賭,他們班的話劇爆紅。

正這般想著,他的視線闖入了一道身影,長發飄飄,發帶點綴,淡紫襦裙,雖一張臉並未看得真切,但想來也不會差到哪去。

剛才看得入神了些,思緒便被蔡梓聞扯了回來:“你幹什麽呢?”

“沒什麽。”蕭奕搖頭,“我們班的節目快開始了,我就先走了。”

“哦,加油!”

一個年段十幾個班,先是單人表演到雙人表演,再到團體表演,最後便是話劇。

聽著前一個班的大合唱已經到了高潮,許多人難免有些緊張。

等會就要到他們了,要是演不好會被人笑的。

尤其是蔡梓聞。

小胖子的語調都有些顫:“現在說換人還來得及嗎?”

眾人:“?”你瞧瞧你在說什麽?

蔡梓聞咬牙繼續道:“好幾千人呢。我是真不敢,我真的、真的好緊張。手上都是汗。”

仔細一看,文姬手上確實出了不少汗。

“林淮,帶紙了嗎?”秦尋將林淮給的的紙塞進蔡梓聞手中,“文姬,放寬心,我們這麽多人,別怕。”這麽多男生穿女裝,別慌,你只不過穿的比他們好一些。

後面這句話秦尋沒說,他怕到時候蔡梓聞沒哄好,先把其他人給整慌了,不值當。

“秦哥你就演一個草,你當然不慌。”

看樣子他哄是沒用了。

秦尋朝後面幾個男生使了個眼色,幾人會意,連忙安撫,再加上其他人的附和,蔡梓聞才勉強鎮定下來。

“這就對了,不慌,事成之後秦哥請你擼串。”

秦尋:“?”他怎麽不知道他要請文姬擼串?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意思再明顯不過——你快應下!

秦尋認命道:“對,這場話劇要是成功了,你就是最大功臣,你指哪我買哪兒吃到你撐為止。”

蔡梓聞:“我覺得我又可以了。”

恰好這時前面的大合唱結束,女主持人幹凈悅耳的聲音從前臺傳到後臺,響徹整個會場:“感謝高一(12)班的大合唱。想來大家幼年時曾深受一本書的影響……接下來,請高一(1)班為我們帶來話劇《女兒國》。”

聽到這個不少人都打起精神,這個比前幾個要有趣多了。

半分鐘後,在所有人期待的註視下,紅幕緩緩向兩邊拉開。

待紅幕徹底打開時,臺下傳來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一來他們是真沒想到兩位校草真的甘願做草,二來……上面的唐僧是何方妖孽扮演?當真是辣眼睛。

臺下的校領導見狀樂呵了起來。這選角方向可真是新穎,人家是誰像誰去演,他們班倒是誰反差最大誰去演。他們不免對此生了幾分興趣。

幕後,旁白響起,是一道中性的男聲。

隨著旁白的敘述,劇情開始推動,話劇正式開始。

他們一班一共有兩個旁白,一男一女輪流來念,不僅給了彼此歇息的時間,也避免臺下觀眾產生聽覺疲勞。

秦尋發現,臺下大部分目光都匯聚在他和林淮身上。

秦尋:“……”你們看這幹嘛?看旁邊的師徒四人啊,我倆又不是主角。

礙於在臺上,他只能安分地做棵草,乖乖的把頭露出來。

其實不怪臺下的觀眾,也不怪臺上的演員演技不好。

實在是那扮相太容易出戲了——五大三粗的黑漢唐僧,一臉敦厚的孫悟空,長相清秀的豬八戒以及一匹白木馬,也就一個沙僧還看得過去。

他們要是沒看過電視劇版的《西游記》,現在估計已經入戲了。

到了劇情精彩之處,後臺甚至配了音樂來渲染情感。

連原著的臺詞也被精簡了,《西游記》裏的臺詞可以說是半古文的,不僅演員記得類,觀眾聽得也累,還不如精簡為徹底的白話文。

說真的,作為一部話劇,除了選角方面,其他方面可謂是無可挑剔。

後臺的蔡梓聞見觀眾席上沒有太大的喧嘩,懸著的心總算落了些。

會場裏視線暗淡,也無多餘的吵鬧聲,只看得清臺上演員的動作,聽得見臺上演員的對話。

臺上的聚光燈明亮耀眼,晃得秦尋目眩,下意識低下頭,發絲遮住了眼。

這樣子也好,至少也不用面對臺下眾人那直白的目光。剛才甚至有人因距離遠,用望遠鏡來看他。

你第一次知道,當草還有這壞處,幸虧不用站全場。

秦尋默默地嘆了口氣,心累。

就是不知道林淮在另外一邊怎麽樣。

他突然有點好奇林淮在面對這些時是什麽東西。

這般想著,這點好奇便愈演愈烈,像一只貓爪輕輕撓在他的心口上,癢癢的,迫切地想知道林淮的那些感受。

第一場戲較為冗長,一點一點地磨滅了他的那些心思,整個人很無聊。

因為道具的緣故,他看不到主演四人,只能百無聊賴地擡起頭數觀眾席上的人數。

一個,兩個……

五十七個,五十八個……

一千一百三十四,一千一百三十五……

待到秦尋數完了一半的人,第一場戲總算是結束了。

見紅幕開始緩緩合上,秦尋不由松了口氣。

總算結束了,當草真的好無聊。

下次如果再當草,就找個草挨著自己,至少不顯得那麽孤單。

這種明明人就在你附近,你卻不能與之交流的感覺太難熬了。

等紅幕徹底合上的那一刻,秦尋立刻從道具上抽身而去,拖著一塊長長的紙板朝後臺走去。

因為質量輕,所以與木板發生的摩擦聲細不可聞,臺下觀眾是聽不到的,所以他放心大膽的拖了過去。

恰好見到林淮同他一樣,將道具拖向後臺。

秦尋會心一笑,不再多說些什麽,與他一起將道具拖回道具室。

後臺的人見兩棵草拖著自己的道具回來不免面露驚訝之色:“你們這就不演了?”兩個門面擔當這就下場了?

“不演了。” 秦尋如實說道,“臺下一大堆人不看劇看我,看得我怪膈應的,還不如提前下來做後勤,給你們供給。”

雖然他自詡臉皮厚,但被那麽多人盯著,總是會有點不舒服。

林淮點頭,表示附議。

眾人不覺得有什麽問題,倒也沒阻攔。

到了觀眾席,秦尋找了蕭奕要了攝像機,第一場戲都是蕭奕代為拍的,他技術不錯,秦尋還是較為放心的。

為了不引人註目,他甚至還戴上口罩站在最邊緣的走道。

很快,第一場戲開始,紅幕大開,場上的人物盡數出現在眾人面前。

有眼尖的人很快就發現臺上只剩下一顆草,一時間臺下議論紛紛。但沒過多久,議論聲便盡數消失,臺下重新歸於安靜。

因為眾人發現,這部話劇雖然選角完全發癲,但你大可將它當做一部魔改喜劇,到處都是笑點。

沒一會兒,臺下響起一片嘻嘻哈哈的笑聲,領導人也露出的幾分笑意。

秦尋拿著攝像機的手都有些抖。

笑的。

越看越想笑,怎麽辦?在線求,急!

蔡梓聞出場的時候全場寂靜,包括全面的領導們。

眾人小腦萎縮——你們一班是瘋了嗎?

原本以為前面那師徒四人就夠離譜了,沒想到這個女兒國國王才是巔峰——誰家女王胖的跟個球似的,還他媽是個男的?

玩的話還得是你們重點班啊!

原本的裝造就夠雷的,沒想到後面的那聲“禦弟哥哥”更炸裂。

眾人:“……”挺好的。

秦尋憋笑憋得胸疼,渾身上下止不住打顫,連帶著鏡頭也在晃。

將笑意壓下去後,秦尋調整了一下位置。

他覺得這個角度不是很好,故而將註意力放在攝像機上,往後移的時候甚至沒註意臺階,一個踉蹌就要摔了下去。

他心裏頓時一驚。

突然他的腰被一雙手攬住,順勢扶起。

因為室內暖和,秦尋就沒有穿棉襖和校服,所以兩人只隔著一層衣服,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體溫。

有點熱。

秦尋這般想著,又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氣味,很幹凈。

是林淮。

在意識到這點後,腰腹部的那股熱意又迅速上竄。

兩個人挨得極近,秦尋的頭幾乎是靠在林淮的肩上。

秦尋的眼睫顫了幾下,語氣甚至帶了幾分急切:“你,你松開。”

“好。”林淮的聲音幹凈清潤,他卻只覺得有股熱氣噴灑在自己的耳朵和脖頸處,有點癢。

更熱了。

與此同時,秦尋察覺到自己腰上的手撤走了,順勢站直了身。

他輕咳了幾聲,別過腦袋,似是有些不好意思:“謝謝啊。”

場內一片漆黑,只有臺上明亮如晝,熱鬧喧囂。

像是一道無形的結界,就此隔為了兩個世界,互不幹擾。

兩個人都只看得清彼此大概的輪廓。

見林淮沒回自己,秦尋在他眼前揮了揮手:“林淮?”

“嗯?”林淮看著他。

“沒什麽。”秦尋頓了頓,“那個,你下來幹嘛啊?”

“找你。”

“啊?”秦尋不解,找他幹嘛啊。

林淮繼續說道:“我沒有找到礦泉水,就來問你。”

“你可以用手機問的。”秦尋下意識地說。

林淮:“手機忘在教室裏了。”

“哦。”秦尋突然不太想說“你可以找別人借的”這句話了。很莫名,但就是不想問了,可能是覺得沒什麽意思吧。

說了水的位置,見林淮還沒有要走的意思,便仰頭對上他的眼睛。

秦尋發現,他的眼睛真的很亮,就像黑夜裏的那顆星,璀璨而獨特。

“我先走了。”最終還是林淮先開口的。

“好。”

等林淮走了,秦尋才想起來自己在攝影,忙抓著攝像機對著臺上。

握著機器的指尖都泛著熱。

回到後臺後,林淮才徹底平覆那剛才瘋狂跳動的心。

真的,又快又急。

林淮剛這麽想著,就有人驚呼:“林淮,你的臉怎麽這麽紅?”

他楞住,隨即垂眼道:“觀眾席那邊挺熱的。”

那人似是相信了他的說辭,自顧自地道:“確實,那邊人多。”

話劇結束後,蕭奕跟著一班的人到了後臺。

見秦尋手中的攝像機,女裝大佬們一整個不好。

“秦哥,你這是……”有人試探性地道。

“嗯。”秦尋應道。

見秦尋光明正大地應下,他們徹底崩潰。

黑歷史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人把它給錄下來。

“搶!”不知道是誰喊了聲,幾個人動手就要去搶。

秦尋往後退,他自然不可能真動手:“第一場戲蕭奕拍的。”

幾個人下意識地回頭去瞪蕭奕,似是在說“你個叛徒”。

蕭奕看著秦尋的目光可以用不可置信來形容——“你背刺我”。

秦尋則是趁機跑到林淮那,下意識地往他懷裏塞。

等塞完秦尋才意識到有什麽不對,擡頭後與他的眼睛對上。

有人大膽發言:“淮哥,你把攝像機給我們唄。”

林淮與他對視,沒多久那人便敗下陣,訕訕地往後退了。

“那個,你先幫我保管。”秦尋低頭。

“好。”有林淮在,眾人自是不敢造次,只得作罷。

與眾人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理想時,蕭奕再次見到那個紫裙長發的女生。不出他意外,長相相當清雅,夠得上漂亮這個詞。關鍵是那雙手又長又細,好看極了。

“她誰啊?”蕭奕突然問。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哦,我們學委,李靖瑤。”

“年級第三?”

“嗯,厲害吧?”

“厲害。只不過怎麽瞧得有些眼生?”一班大部分女生他都認得出,這人長得挺漂亮的,他不該沒印象啊。

“人家當第三不是沒有理由。”一個男生笑道,“她平時下課要麽刷題要麽補覺要麽就是去辦公室了。”

第一第二也許更多需要的是天賦,但第三名付出更多的則是努力,她的努力遠遠大於天賦。

“確實。”

蕭奕對那雙手極有好感,但也沒放在心上,收回目光繼續與眾人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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