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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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今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啊？”林聲吃著手裏的面包，“哥哥，你居然六點就醒了。要吃早餐嗎？”
林樂雩去接了杯溫水，含糊應道：“睡不著。”
“！！！”林聲震驚瞪大了眼：“你沒睡啊？”
她還以為林樂雩是睡醒了，沒想到人壓根就沒睡過。
“不是，”林樂雩看她這副驚訝的樣子，解釋道：“睡了，中途醒了。”
“嚇死我了。”林聲喝了口牛奶，“網上專家說，要少熬通宵，容易猝死。”
“能盼我點好麽？”林樂雩喝了口水，嗓子沒那麽幹了，他準備上樓時，林聲喊住了他。
“哥哥，媽媽公司那邊很忙，所以這段時間都不回來住了，姑姑國慶去旅游還沒回來，你中午想吃什麽？我給你帶。”
林樂雩一只手扶住樓梯的欄桿，他垂眼看著下面的人：“我自己會點外賣，不用給我帶。”
林聲喝完最後一口牛奶，背著書包起身：“好吧，我先走了。”
林樂雩看著她出門，房門被關上時，也像是隔絕了他與外界的交流。
林樂雩回到房間吃完藥就躺床上睡了一整天，等再醒時已經傍晚了。
手機叮叮叮——響著。
他摸索著睡前不知道被扔在哪的手機解鎖到微信。
高強打了一天的球，回來就在群裏約下一場。
林樂雩看了眼日歷好心回應他。
疊：【距離國慶假期結束還有三天】
說好的好好學習，這把就算是考神來了也很難把人撈回來。
高強：【我知道啊，先玩再學一直是我座右銘】
高強：【國慶玩五天，後面學兩天】
這發言引得群裏幾人紛紛怔住。
王磊：【我都是先學後玩】
胡古巴：【對啊，先學會發現時間根本不夠用的，我覆習了五天！才勉強看完數學和物理的，剩下兩天我打算專攻英語了，至於語文隨它去吧】
心細腿長美杜莎：【作業那麽多！各科最少三張卷子！高強，來，你告訴我，你玩了五天，這些作業碰了幾題？】
高強：【艹了，忘了還有作業這檔子事】
王磊：【我總算知道你的排名為什麽都快墊底了，一點也不冤枉】
高強被夾擊下終於意識到自己浪費了多少時間，他弱弱在群裏說。
“我原本還打算留一天來覆習，現在聽你們這麽說，我還有救嗎？”
群裏勞動委員發話了：“沒有，這一天夠幹什麽，給你作業抄你都抄不完。”
於是從一開始高強找人約球變成找人約著明天開始一起覆習，互相監督。
他求天求地，群裏的幾人才勉強答應。
高強：【@疊@ク廠，一起泡在知識的海洋裏，去不去？】
林樂雩打字：【不去】
高強：【放假大好時間，你這也不去那也不去，是想悶死嗎？】
疊：【我樂意，你管我？】
高強：【哪能啊，到時候我翻身考過你了，可別哭】
疊：【？】
疊：【你是指你那29分的數學，以及36分的英語考過我嗎？】
疊：【把枕頭塞高點，夢裏啥都有】
群裏飄過一排排哈哈哈哈，這氛圍被林樂雩無意識下拉滿，他絲毫不知這話讓人多好笑。
胡古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我笑的肚子疼】
王磊：【不愧是我前同桌，不說話則已，一說話一鳴驚人，都把高強罵自閉了】
群裏另外兩個女生對林樂雩的印象還停留在“校霸”上，群裏喊話什麽的，她們都只會在後面附和，不敢@他，可現在看來，這校霸不止打架厲害，罵人也一套一套的，盡往人心窩上捅。
高強：【我們的友誼盡了〔笑臉〕】
疊：【我們有這個東西嗎？】
胡古巴：【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ク廠：【明天不行，有事】
一直潛水的沈硯辰出來後，畫風一變。
高強：【沒事哥，我們先覆習，後天鞏固，那個圖書館就上次我和你說的，距離林樂雩家很近的，不見不散喲】
疊：【……】
ク廠：【@疊，你去不去？】
高強：【哥，他不去】
ク廠：【那我也不去了，昨晚就和他約好了一起覆習】
高強：【啊？別別別，哥，他去，他去！我就算去他家把他強拉帶拽也一定把他帶去圖書館！】
疊：【滾】
林樂雩抱著手機下樓去找吃的，最後只在廚房的角落裏看到一包方便面，他泡了將碗端在客廳，坐在沙發上回消息。
沈硯辰單獨給他發了私信。
ク廠：【你去麽？】
疊：【去】
ク廠：【那行，後天早上我來找你，到時候再去吃早餐，吃完後去圖書館】
疊：【行】
群裏高強按耐不住開始艾特他們。
高強：【@胡古巴@王磊@心細腿長美杜莎@菌菇湯鍋@ク廠@疊作業發群裏一下，我都不記得還有這項浩大的工程，快快快，我抄抄抄】
*
到了那天，林樂雩是被鬧鐘鬧醒的。
他伸出手將鬧鐘關了，大腦反應遲鈍還沒想好這個鬧鐘是幹什麽用的，想接著睡時，一個電話彈了過來。
“醒了沒？”手機那頭傳來沈硯辰的聲音，“不是說好去圖書館覆習的嗎？”
林樂雩這時才想起了這個鬧鐘是用來幹什麽的。
他抓了把頭發下床往浴室的方向走：“你已經出門了嗎？”
“嗯，還有十分鐘到你家小區外的公交站。”
林樂雩將手機開著免提放在洗漱臺上擠著牙膏刷著牙，含糊不清說著：“納尼等毀兒。”
對面被他這發音逗笑了：“不急，你慢慢收拾。”
林樂雩出門時正好碰上背著書包要去練舞的林聲，她手裏拿著一瓶還沒開封的牛奶，見到林樂雩周末起這麽早，她把手裏的牛奶遞出去：“早啊哥哥，你要喝牛奶嗎？”
林樂雩搖頭：“不喝。”
他們一同出小區，到公交站牌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林聲這才明白他哥不喝她的牛奶是為了和沈學長一起去吃早餐！
見他們倆人很熟的走進早餐店鋪，林聲拆開吸管插進手裏零糖的牛奶瓶裏，咬著吸管上了車。
吃完早餐他們才慢悠悠去安杉居那邊開的圖書館。
裏面很大，人也多，王磊他們坐了一個大長桌，紛紛埋頭寫著作業，遇到不懂的問問在場的課代表，若是胡言承和季思思都不會的他們就留著，等沈硯辰來了再求學。
高強咬著筆桿憤恨小聲控訴：“這是人能做的題嗎？什麽一元二次？一次二元？奇就奇，偶就偶，還特麽非奇非偶！什麽鬼玩意！”
這就是對於他這樣中下的男高精神上的虐待折磨。
高強抱怨的擡起頭試圖給自己找點樂趣，一擡眼他就看見從前臺緩緩而來的倆人，他像是看到了救星。
“雩啊！”高強剛想鬼哭狼嚎，但話音一出周圍人都看了過來，意識到還在圖書館，他放低了音量苦著臉說：“我還以為你真不來了。”
林樂雩沒說話坐到長桌的空位上，從書包裏抽出練習題。
高強一見他開始金盆洗手，自己也較真開始奮筆疾書，沒堅持半小時，他實在被折磨的寫不去，起身去書架上找了漫畫翹著二郎腿看了起來。
過了兩小時林樂雩卡在一道數學大題上，他習慣咬著筆桿，沒一會兒就開始發呆。
身邊有人動了，林樂雩本就解題解累了，身邊一點風吹草動都能把他註意力吸引過去。
他旁邊空了個位置，凳子上有模糊的液體，林樂雩摸進外套兜發現今早吃早餐時順手把紙巾給沈硯辰揣著，他轉過頭碰了碰他的手。
沈硯辰偏過頭看他，林樂雩湊過去小聲說：“給我一張紙巾。”
沈硯辰從兜裏拿出紙巾給他，林樂雩接過起身將旁邊凳子上的紅色類似血跡的地方擦幹凈。
他將臟紙巾丟進垃圾桶回來時小聲問王磊：“剛才這坐的是誰？”
王磊說：“晴姐，怎麽了？”
林樂雩搖了搖頭坐回位置，又是半小時過去，他們寫題看書熬了三小時，這會兒已經中午十一點了，胡言承作業寫了一半，他累的趴在桌上：“好餓，我們去吃飯吧？”
經這麽一說，大家都紛紛停筆，這時候季思思才從題海中抽回神，她掃了眼對面的人，喃喃道：“思晴去哪了？”
林樂雩看了眼那空著的位置，兩本習題上壓著四四方方的東西，李思晴沒帶手機，他用筆尖輕敲了敲習題冊，好半天才說：“可能在廁所？”
去了半小時還沒回來，林樂雩已經意識到可能發生了什麽，他不太好意思當著這麽多人說出來，於是掏出手機點開微信群聊添加季思思為好友。
季思思手機振動了一下，她點開看見好友申請，一時楞住還是點了通過。
林樂雩掃了眼她，短暫對視後又別開。
疊：【她好像那個來了】
林樂雩依舊沒選擇明說，發到這季思思也懂了，她起身去了廁所的方向。
沒過多久倆人一同回來了。
李思晴穿的是淺色的褲子，此時上面染上了很明顯的一抹紅，九月底天氣還是很炎熱，他們基本都只穿了一件短袖，只有林樂雩比較另類，他在短袖外還穿了件外套，拉鏈幾乎拉到了頂端。
圖書館內的人都轉過頭看向他們這一桌，準確來說是在看李思晴。
她的臉紅透了，平時大大咧咧的性格在此時一句話也說不出，只埋頭想盡快把桌上的東西收拾完離開。
李思晴收書的手頓住，她將視線往下移，腰上系來了件黑色外套。
等她反應過來朝外套的主人看去，林樂雩已經走遠了。
他們出了圖書館，高強和胡言承還在前面商量著去哪吃飯，後面幾人走的慢，王磊註意到李思晴腰上系著的衣服，他沒多想轉過頭和林樂雩說：“雩哥……”
“這衣服好眼熟。”後面這句話王磊說不出來了，他第一次看見他雩哥穿著短袖，哪怕平時在寢室洗完澡林樂雩都要穿長袖睡覺。
手臂上蜿蜒的疤讓王磊眼皮跳了跳，哽在喉間的話在林樂雩一眼掃過來時立馬閉了嘴。
“這家幹鍋看起來挺好吃的。”胡言承拉著他們一行人進了家看上去還行的店，一進去大家選著菜，他瞟了眼高強盆裏的菜，不禁皺了皺眉。
直到對方老板問他們吃不吃辣時，王磊立馬說：“加麻加辣。”
林樂雩將自己手裏的盆遞過去時說：“和前面的分開，這盆不加辣。”
高強睜大了眼：“你不是無辣不歡嗎？”
“關你什麽事，我今天不想吃。”林樂雩冷眼看他，“你有意見？”
高強哪能有意見，他撇了撇嘴：“哪敢啊。”
他們到座位上，由於他們兩個另類不吃辣，所以單開了一桌。
林樂雩玩了會兒鬥地主，身旁的人湊了過來：“改邪歸正不吃辣？”
林樂雩搶了個地主，他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你不是不能吃麽？我不太想待會吃著吃著就要送你去醫院。”
沈硯辰低聲道：“真體貼入微。”
林樂雩被這句話嗆到，他轉過頭柔軟的觸碰令他一下僵硬住，沈硯辰顯然也沒料到他會突然把頭偏過來，倆人靠的很近，他的唇貼過他的唇，只一秒就分開。
林樂雩當即把頭轉了回來，他垂著眼看屏幕，感覺下一秒就能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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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啊？”林聲吃著手裏的面包，“哥哥，你居然六點就醒了。要吃早餐嗎？”
林樂雩去接了杯溫水，含糊應道：“睡不著。”
“！！！”林聲震驚瞪大了眼：“你沒睡啊？”
她還以為林樂雩是睡醒了，沒想到人壓根就沒睡過。
“不是，”林樂雩看她這副驚訝的樣子，解釋道：“睡了，中途醒了。”
“嚇死我了。”林聲喝了口牛奶，“網上專家說，要少熬通宵，容易猝死。”
“能盼我點好麽？”林樂雩喝了口水，嗓子沒那麽幹了，他準備上樓時，林聲喊住了他。
“哥哥，媽媽公司那邊很忙，所以這段時間都不回來住了，姑姑國慶去旅游還沒回來，你中午想吃什麽？我給你帶。”
林樂雩一只手扶住樓梯的欄桿，他垂眼看著下面的人：“我自己會點外賣，不用給我帶。”
林聲喝完最後一口牛奶，背著書包起身：“好吧，我先走了。”
林樂雩看著她出門，房門被關上時，也像是隔絕了他與外界的交流。
林樂雩回到房間吃完藥就躺床上睡了一整天，等再醒時已經傍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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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強打了一天的球，回來就在群裏約下一場。
林樂雩看了眼日歷好心回應他。
疊：【距離國慶假期結束還有三天】
說好的好好學習，這把就算是考神來了也很難把人撈回來。
高強：【我知道啊，先玩再學一直是我座右銘】
高強：【國慶玩五天，後面學兩天】
這發言引得群裏幾人紛紛怔住。
王磊：【我都是先學後玩】
胡古巴：【對啊，先學會發現時間根本不夠用的，我覆習了五天！才勉強看完數學和物理的，剩下兩天我打算專攻英語了，至於語文隨它去吧】
心細腿長美杜莎：【作業那麽多！各科最少三張卷子！高強，來，你告訴我，你玩了五天，這些作業碰了幾題？】
高強：【艹了，忘了還有作業這檔子事】
王磊：【我總算知道你的排名為什麽都快墊底了，一點也不冤枉】
高強被夾擊下終於意識到自己浪費了多少時間，他弱弱在群裏說。
“我原本還打算留一天來覆習，現在聽你們這麽說，我還有救嗎？”
群裏勞動委員發話了：“沒有，這一天夠幹什麽，給你作業抄你都抄不完。”
於是從一開始高強找人約球變成找人約著明天開始一起覆習，互相監督。
他求天求地，群裏的幾人才勉強答應。
高強：【@疊@ク廠，一起泡在知識的海洋裏，去不去？】
林樂雩打字：【不去】
高強：【放假大好時間，你這也不去那也不去，是想悶死嗎？】
疊：【我樂意，你管我？】
高強：【哪能啊，到時候我翻身考過你了，可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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疊：【你是指你那29分的數學，以及36分的英語考過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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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裏飄過一排排哈哈哈哈，這氛圍被林樂雩無意識下拉滿，他絲毫不知這話讓人多好笑。
胡古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我笑的肚子疼】
王磊：【不愧是我前同桌，不說話則已，一說話一鳴驚人，都把高強罵自閉了】
群裏另外兩個女生對林樂雩的印象還停留在“校霸”上，群裏喊話什麽的，她們都只會在後面附和，不敢@他，可現在看來，這校霸不止打架厲害，罵人也一套一套的，盡往人心窩上捅。
高強：【我們的友誼盡了〔笑臉〕】
疊：【我們有這個東西嗎？】
胡古巴：【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ク廠：【明天不行，有事】
一直潛水的沈硯辰出來後，畫風一變。
高強：【沒事哥，我們先覆習，後天鞏固，那個圖書館就上次我和你說的，距離林樂雩家很近的，不見不散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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ク廠：【@疊，你去不去？】
高強：【哥，他不去】
ク廠：【那我也不去了，昨晚就和他約好了一起覆習】
高強：【啊？別別別，哥，他去，他去！我就算去他家把他強拉帶拽也一定把他帶去圖書館！】
疊：【滾】
林樂雩抱著手機下樓去找吃的，最後只在廚房的角落裏看到一包方便面，他泡了將碗端在客廳，坐在沙發上回消息。
沈硯辰單獨給他發了私信。
ク廠：【你去麽？】
疊：【去】
ク廠：【那行，後天早上我來找你，到時候再去吃早餐，吃完後去圖書館】
疊：【行】
群裏高強按耐不住開始艾特他們。
高強：【@胡古巴@王磊@心細腿長美杜莎@菌菇湯鍋@ク廠@疊作業發群裏一下，我都不記得還有這項浩大的工程，快快快，我抄抄抄】
*
到了那天，林樂雩是被鬧鐘鬧醒的。
他伸出手將鬧鐘關了，大腦反應遲鈍還沒想好這個鬧鐘是幹什麽用的，想接著睡時，一個電話彈了過來。
“醒了沒？”手機那頭傳來沈硯辰的聲音，“不是說好去圖書館覆習的嗎？”
林樂雩這時才想起了這個鬧鐘是用來幹什麽的。
他抓了把頭發下床往浴室的方向走：“你已經出門了嗎？”
“嗯，還有十分鐘到你家小區外的公交站。”
林樂雩將手機開著免提放在洗漱臺上擠著牙膏刷著牙，含糊不清說著：“納尼等毀兒。”
對面被他這發音逗笑了：“不急，你慢慢收拾。”
林樂雩出門時正好碰上背著書包要去練舞的林聲，她手裏拿著一瓶還沒開封的牛奶，見到林樂雩周末起這麽早，她把手裏的牛奶遞出去：“早啊哥哥，你要喝牛奶嗎？”
林樂雩搖頭：“不喝。”
他們一同出小區，到公交站牌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林聲這才明白他哥不喝她的牛奶是為了和沈學長一起去吃早餐！
見他們倆人很熟的走進早餐店鋪，林聲拆開吸管插進手裏零糖的牛奶瓶裏，咬著吸管上了車。
吃完早餐他們才慢悠悠去安杉居那邊開的圖書館。
裏面很大，人也多，王磊他們坐了一個大長桌，紛紛埋頭寫著作業，遇到不懂的問問在場的課代表，若是胡言承和季思思都不會的他們就留著，等沈硯辰來了再求學。
高強咬著筆桿憤恨小聲控訴：“這是人能做的題嗎？什麽一元二次？一次二元？奇就奇，偶就偶，還特麽非奇非偶！什麽鬼玩意！”
這就是對於他這樣中下的男高精神上的虐待折磨。
高強抱怨的擡起頭試圖給自己找點樂趣，一擡眼他就看見從前臺緩緩而來的倆人，他像是看到了救星。
“雩啊！”高強剛想鬼哭狼嚎，但話音一出周圍人都看了過來，意識到還在圖書館，他放低了音量苦著臉說：“我還以為你真不來了。”
林樂雩沒說話坐到長桌的空位上，從書包裏抽出練習題。
高強一見他開始金盆洗手，自己也較真開始奮筆疾書，沒堅持半小時，他實在被折磨的寫不去，起身去書架上找了漫畫翹著二郎腿看了起來。
過了兩小時林樂雩卡在一道數學大題上，他習慣咬著筆桿，沒一會兒就開始發呆。
身邊有人動了，林樂雩本就解題解累了，身邊一點風吹草動都能把他註意力吸引過去。
他旁邊空了個位置，凳子上有模糊的液體，林樂雩摸進外套兜發現今早吃早餐時順手把紙巾給沈硯辰揣著，他轉過頭碰了碰他的手。
沈硯辰偏過頭看他，林樂雩湊過去小聲說：“給我一張紙巾。”
沈硯辰從兜裏拿出紙巾給他，林樂雩接過起身將旁邊凳子上的紅色類似血跡的地方擦幹凈。
他將臟紙巾丟進垃圾桶回來時小聲問王磊：“剛才這坐的是誰？”
王磊說：“晴姐，怎麽了？”
林樂雩搖了搖頭坐回位置，又是半小時過去，他們寫題看書熬了三小時，這會兒已經中午十一點了，胡言承作業寫了一半，他累的趴在桌上：“好餓，我們去吃飯吧？”
經這麽一說，大家都紛紛停筆，這時候季思思才從題海中抽回神，她掃了眼對面的人，喃喃道：“思晴去哪了？”
林樂雩看了眼那空著的位置，兩本習題上壓著四四方方的東西，李思晴沒帶手機，他用筆尖輕敲了敲習題冊，好半天才說：“可能在廁所？”
去了半小時還沒回來，林樂雩已經意識到可能發生了什麽，他不太好意思當著這麽多人說出來，於是掏出手機點開微信群聊添加季思思為好友。
季思思手機振動了一下，她點開看見好友申請，一時楞住還是點了通過。
林樂雩掃了眼她，短暫對視後又別開。
疊：【她好像那個來了】
林樂雩依舊沒選擇明說，發到這季思思也懂了，她起身去了廁所的方向。
沒過多久倆人一同回來了。
李思晴穿的是淺色的褲子，此時上面染上了很明顯的一抹紅，九月底天氣還是很炎熱，他們基本都只穿了一件短袖，只有林樂雩比較另類，他在短袖外還穿了件外套，拉鏈幾乎拉到了頂端。
圖書館內的人都轉過頭看向他們這一桌，準確來說是在看李思晴。
她的臉紅透了，平時大大咧咧的性格在此時一句話也說不出，只埋頭想盡快把桌上的東西收拾完離開。
李思晴收書的手頓住，她將視線往下移，腰上系來了件黑色外套。
等她反應過來朝外套的主人看去，林樂雩已經走遠了。
他們出了圖書館，高強和胡言承還在前面商量著去哪吃飯，後面幾人走的慢，王磊註意到李思晴腰上系著的衣服，他沒多想轉過頭和林樂雩說：“雩哥……”
“這衣服好眼熟。”後面這句話王磊說不出來了，他第一次看見他雩哥穿著短袖，哪怕平時在寢室洗完澡林樂雩都要穿長袖睡覺。
手臂上蜿蜒的疤讓王磊眼皮跳了跳，哽在喉間的話在林樂雩一眼掃過來時立馬閉了嘴。
“這家幹鍋看起來挺好吃的。”胡言承拉著他們一行人進了家看上去還行的店，一進去大家選著菜，他瞟了眼高強盆裏的菜，不禁皺了皺眉。
直到對方老板問他們吃不吃辣時，王磊立馬說：“加麻加辣。”
林樂雩將自己手裏的盆遞過去時說：“和前面的分開，這盆不加辣。”
高強睜大了眼：“你不是無辣不歡嗎？”
“關你什麽事，我今天不想吃。”林樂雩冷眼看他，“你有意見？”
高強哪能有意見，他撇了撇嘴：“哪敢啊。”
他們到座位上，由於他們兩個另類不吃辣，所以單開了一桌。
林樂雩玩了會兒鬥地主，身旁的人湊了過來：“改邪歸正不吃辣？”
林樂雩搶了個地主，他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你不是不能吃麽？我不太想待會吃著吃著就要送你去醫院。”
沈硯辰低聲道：“真體貼入微。”
林樂雩被這句話嗆到，他轉過頭柔軟的觸碰令他一下僵硬住，沈硯辰顯然也沒料到他會突然把頭偏過來，倆人靠的很近，他的唇貼過他的唇，只一秒就分開。
林樂雩當即把頭轉了回來，他垂著眼看屏幕，感覺下一秒就能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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