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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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這個新的外號在一中炸開，林樂雩成了所有老師眼裏的焦點。
原本他坐最後一排，平時林婧不在他逃個課也是順手的事，但現在各個老師時刻都在關註他的動向，只要發現人沒在就會問班上同學。
馬正達知道他逃課也就代表林婧知道了。
一連持續幾天，周五最後一節課上完，他正收拾東西準備回宿舍，班上原本鬧哄哄的一下安靜了。
隨後他們都在討論著：“我去，那個是今年新生軍訓傳在貼吧欄裏的學妹？”
“他在我們班門口等什麽人嗎？”
“……”
林樂雩對這些八卦不感興趣，但他餘光註意到一旁的沈硯辰朝門口揚了揚頭，似是在看那個學妹。
他也就停下手裏收東西的動作，擡眼看向門口。
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就只能看見一個探著腦袋的人。
林樂雩往沈硯辰方向挪了挪，這才看清那人長什麽樣。
他將最後一張卷子胡亂塞進書包，拉上拉鏈單肩背著從後門出去。
林聲站在外面一個勁往裏瞅著，裏面同學打量她的目光就沒收過。
倏忽，林聲感覺後衣領被拽了一下，她回頭就看見自家哥哥單手擦在兜裏，疑惑看她：“在這做什麽？”
這會是放學高峰，走廊外有不少人都在看他們。
更是有人在私下小聲議論：“又有人來送情書啊？看這樣子是被拒絕了？”
“不像啊，你看那女生還笑了，被拒絕不應該苦著個臉嗎？”
林聲抿著唇說：“哥哥，自從開學你都兩個星期沒回家了，高一和高二年級隔著兩個操場，我都沒見過你。”
走廊上趕著去打籃球的人橫穿過去，險些撞到林聲，林樂雩伸手將她往自己旁邊拉了拉。
“這個周末你能和我一起回家嗎？”說這話的時候，林聲觀察著他的神色。
林樂雩眼睛沈著，辨不清喜樂，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林聲拉了他的校服衣角：“哥哥，可不可以嘛。”
沈硯辰從前門出來，正好被林聲看見，她急中生智喊了句：“沈學長，你今天有空嗎？我媽媽說想請你吃個飯。”
林樂雩察覺拽著衣角的手被松開，林聲把註意轉在了沈硯辰身上。
沈硯辰垂眸：“為什麽要請我吃飯？”
林聲有些結巴：“可，可能是想感謝你之前暑假幫哥哥補課的事。”
“行。”沈硯辰沒拒絕。
出了校門，馬路對面有幾個染著五顏六色頭發的混混正往他們這個方向瞥著。
林樂雩感受到了，他多留意了下，那些混混裏有一個女生五個男生，燙著看不懂的雞窩頭，染著紅黃藍綠的發色。
林聲一路上挽著林樂雩的胳膊，親昵跟他說著話：“哥哥，你書包重不重啊，要不要我幫你背？”
若是忽略掉林聲有些發白的臉，看上去還不算違和。
林樂雩搖頭：“不用。”
那股視線隨著他們上了車才消失。
一路上林聲想轉過頭和林樂雩說些什麽，可看他哥黑著的臉，也沒敢再說話。
林樂雩不回家是常態，每次他一回來家裏總會熱鬧些，但今晚的飯桌上林婧不在。
姚葭解釋說：“你姑姑今下午去臨市了，不然你們就能坐她的順風車了。”
“對了，我聽婧婧說小辰之前和樂樂認識。”姚葭今天心情似乎很好，“當時去西巖匆忙都沒來得及見一面。”
林聲咬著筷子：“認識很久了嗎？可上次哥哥還說和沈學長不熟。”
林樂雩扒飯的手一頓，沈硯辰禮貌微笑：“樂樂離開鎮上那天本來是說好要去送他，但臨時老師拖堂，沒去成，可能他記仇。”
這聲樂樂喊的很順口，林樂雩險些被飯嗆著。
“這樣啊，看來你們以前感情很好了。”姚葭想知道更多關於林樂雩過去的事，但礙於林樂雩在場，她還是憋了回去。
直到一場飯吃完，林樂雩幫著收拾碗筷，姚葭將他攔了下來：“樂樂，廚房洗潔精用完了，你能去小區外面的超市買瓶回來嗎？”
林樂雩說了聲好，他路過客廳見沈硯辰正在玩手機，他出聲道：“我送你出去？”
姚葭擦著手從廚房出來：“小辰回去有事嗎？”
沈硯辰視線從手機上移出來：“有幾科作業還沒寫完，得回去趕作業。”
……
他們再次來到熟悉的公交站牌，林樂雩還能想起那天在這他說的那些話，當時說完還下了很大的雨，像是老天都聽不下去他的胡說八道打了雷。
“你妹妹……”沈硯辰問：“她是不是在外面遇上什麽事了？”
“你看出來了？”林樂雩插在包裏的手摸到了煙盒，礙於沈硯辰在，他將僅剩的一顆糖拿出來撕開糖紙，還沒餵進嘴裏就被搶了。
他看著罪魁禍首將糖塞進嘴裏說：“蹲在校外的那幾個想看不出來都難。”
林樂雩重新將手插回兜裏：“但她沒和我說。”
從下午放學看到林聲的那一刻林樂雩就隱隱約約發現不對勁。
“別看她和我現在關系好像還行，但以前我們倆關系不好，她不接受我的到來，認為我來了就將家裏所有人的註意力吸引走了。她鬧過很多次，最嚴重那次她把我的溜溜球摔爛了，我把她新買的她推吧唧扔下了樓。”林樂雩說起這事還能笑出來，“就是小時候你送我的那個溜溜球。”
在小學有段時間同學流行玩溜溜球，那時候他沒有，沈硯辰給他買了一個，他耍的很溜，幾乎成了當時班上的焦點。
過去很久，那股玩溜溜球的風氣逐漸淡了，他就將東西收進紙盒裏藏在了床底下。
他走時什麽都沒帶，唯獨將那個已經生銹了的溜溜球帶走了。
沈硯辰垂著眼，靜靜聽他說著：“那件事和她鬧得很不愉快，我不想看見她，她也不想看見我，於是我就住校，一個月不回家那種，直到中考結束。”
說到這林樂雩停頓了，原本還扯著的唇角慢慢抹平。
久久聽不到後續，沈硯辰主動問：“後來呢？”
陸陸續續來了幾輛公交，一旁的長凳上坐著的人離開，林樂雩順勢坐了過去：“後來她被綁架，綁匪要我家拿三百萬贖金。”
三百萬對於普通人家來說不是小數目，但對於他們家來講不過就是多幾個合同的事。
當時他家裏都已經準備好了錢，在出門前林樂雩卻將門鎖了。
“你知道綁架她的人是誰嗎？”林樂雩看著旁邊站著的人，一字一頓道：“錢國泰。”
他說的很平靜：“我當時以為他只是不甘心養了這麽久的孩子被親生父母找回去，所以我就去了那個廢棄的倉庫，打算和他好好聊聊。”
“那個倉庫是個廢棄的油廠，裏面有股很濃的汽油味，從小養尊處優的林聲被嚇得不輕，當她看到我的那一瞬就死死咬著唇，發出很小的抽泣聲，我不知道那一刻她在想什麽，或許是在怨我，也或許是太害怕了。”
“我和錢國泰周旋很久，他將抽完的煙隨手丟在地上引起了大火，都到那時候了他還在想著錢，我趁他沒註意帶著林聲逃出了那個倉庫。”
“可能就是這樣，林聲對我的態度有了改變，但盡管如此，我和她中間都始終隔著什麽，我們都默契很少會將自己私下的生活和彼此扯到一起，所以在學校我不會去找她，她也不會來找我，有事就在手機上說一聲，今天她反常來我班級說讓我和她一起回家，我就知道她肯定有麻煩。”
一口氣說了這麽多，林樂雩都覺得嗓子有些癢：“所以如果她不主動說讓我幫忙，我也不會去多管閑事。”
說完這些，林樂雩以為他會勸自己和家人好好相處，不應該太冷漠，可沈硯辰卻坐在了長凳上，他們之間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
沈硯辰看著車水馬龍，垂著眼問他：“你手臂上的疤是那場大火燒的嗎？”
聞言，林樂雩楞住：“什麽？”
沈硯辰沈聲又問了遍：“你手臂上乃至一些被衣服遮住的疤都是那場大火燒的嗎？”
林樂雩不自覺摸上手碗，他輕輕“嗯”了聲。
沈硯辰沈默著。
許久後，林樂雩才去安撫他：“我已經沒事了，再說男生留點疤也沒什麽。”
沈硯辰偏過頭看他，好半天也沒能說出話。
林樂雩拍了拍他的肩起身：“好了，2路公交來了，你該走了。”
沈硯辰上了公交，林樂雩在原地站了會兒，隨後掏出手機點開微信。
沈硯辰的微信頭像是黃昏下的一張背影照，他點進去打字。
疊：【剛才和你說的那些都過去了，現在我很好】
疊：【別不開心】
林樂雩發完消息就將手機揣進了包裏去超市買東西。
有一瞬間林樂雩覺得自己未免太過於自負了，沈硯辰怎麽可能因為他的那三言兩語難過。
可他知道沈硯辰生氣時會不愛說話，難過時也不愛說話，他辨不清那是生氣還是難過，或許兩者都有，也或許兩者都沒有，純屬是自己多想了，林樂雩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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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新的外號在一中炸開，林樂雩成了所有老師眼裏的焦點。
原本他坐最後一排，平時林婧不在他逃個課也是順手的事，但現在各個老師時刻都在關註他的動向，只要發現人沒在就會問班上同學。
馬正達知道他逃課也就代表林婧知道了。
一連持續幾天，周五最後一節課上完，他正收拾東西準備回宿舍，班上原本鬧哄哄的一下安靜了。
隨後他們都在討論著：“我去，那個是今年新生軍訓傳在貼吧欄裏的學妹？”
“他在我們班門口等什麽人嗎？”
“……”
林樂雩對這些八卦不感興趣，但他餘光註意到一旁的沈硯辰朝門口揚了揚頭，似是在看那個學妹。
他也就停下手裏收東西的動作，擡眼看向門口。
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就只能看見一個探著腦袋的人。
林樂雩往沈硯辰方向挪了挪，這才看清那人長什麽樣。
他將最後一張卷子胡亂塞進書包，拉上拉鏈單肩背著從後門出去。
林聲站在外面一個勁往裏瞅著，裏面同學打量她的目光就沒收過。
倏忽，林聲感覺後衣領被拽了一下，她回頭就看見自家哥哥單手擦在兜裏，疑惑看她：“在這做什麽？”
這會是放學高峰，走廊外有不少人都在看他們。
更是有人在私下小聲議論：“又有人來送情書啊？看這樣子是被拒絕了？”
“不像啊，你看那女生還笑了，被拒絕不應該苦著個臉嗎？”
林聲抿著唇說：“哥哥，自從開學你都兩個星期沒回家了，高一和高二年級隔著兩個操場，我都沒見過你。”
走廊上趕著去打籃球的人橫穿過去，險些撞到林聲，林樂雩伸手將她往自己旁邊拉了拉。
“這個周末你能和我一起回家嗎？”說這話的時候，林聲觀察著他的神色。
林樂雩眼睛沈著，辨不清喜樂，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林聲拉了他的校服衣角：“哥哥，可不可以嘛。”
沈硯辰從前門出來，正好被林聲看見，她急中生智喊了句：“沈學長，你今天有空嗎？我媽媽說想請你吃個飯。”
林樂雩察覺拽著衣角的手被松開，林聲把註意轉在了沈硯辰身上。
沈硯辰垂眸：“為什麽要請我吃飯？”
林聲有些結巴：“可，可能是想感謝你之前暑假幫哥哥補課的事。”
“行。”沈硯辰沒拒絕。
出了校門，馬路對面有幾個染著五顏六色頭發的混混正往他們這個方向瞥著。
林樂雩感受到了，他多留意了下，那些混混裏有一個女生五個男生，燙著看不懂的雞窩頭，染著紅黃藍綠的發色。
林聲一路上挽著林樂雩的胳膊，親昵跟他說著話：“哥哥，你書包重不重啊，要不要我幫你背？”
若是忽略掉林聲有些發白的臉，看上去還不算違和。
林樂雩搖頭：“不用。”
那股視線隨著他們上了車才消失。
一路上林聲想轉過頭和林樂雩說些什麽，可看他哥黑著的臉，也沒敢再說話。
林樂雩不回家是常態，每次他一回來家裏總會熱鬧些，但今晚的飯桌上林婧不在。
姚葭解釋說：“你姑姑今下午去臨市了，不然你們就能坐她的順風車了。”
“對了，我聽婧婧說小辰之前和樂樂認識。”姚葭今天心情似乎很好，“當時去西巖匆忙都沒來得及見一面。”
林聲咬著筷子：“認識很久了嗎？可上次哥哥還說和沈學長不熟。”
林樂雩扒飯的手一頓，沈硯辰禮貌微笑：“樂樂離開鎮上那天本來是說好要去送他，但臨時老師拖堂，沒去成，可能他記仇。”
這聲樂樂喊的很順口，林樂雩險些被飯嗆著。
“這樣啊，看來你們以前感情很好了。”姚葭想知道更多關於林樂雩過去的事，但礙於林樂雩在場，她還是憋了回去。
直到一場飯吃完，林樂雩幫著收拾碗筷，姚葭將他攔了下來：“樂樂，廚房洗潔精用完了，你能去小區外面的超市買瓶回來嗎？”
林樂雩說了聲好，他路過客廳見沈硯辰正在玩手機，他出聲道：“我送你出去？”
姚葭擦著手從廚房出來：“小辰回去有事嗎？”
沈硯辰視線從手機上移出來：“有幾科作業還沒寫完，得回去趕作業。”
……
他們再次來到熟悉的公交站牌，林樂雩還能想起那天在這他說的那些話，當時說完還下了很大的雨，像是老天都聽不下去他的胡說八道打了雷。
“你妹妹……”沈硯辰問：“她是不是在外面遇上什麽事了？”
“你看出來了？”林樂雩插在包裏的手摸到了煙盒，礙於沈硯辰在，他將僅剩的一顆糖拿出來撕開糖紙，還沒餵進嘴裏就被搶了。
他看著罪魁禍首將糖塞進嘴裏說：“蹲在校外的那幾個想看不出來都難。”
林樂雩重新將手插回兜裏：“但她沒和我說。”
從下午放學看到林聲的那一刻林樂雩就隱隱約約發現不對勁。
“別看她和我現在關系好像還行，但以前我們倆關系不好，她不接受我的到來，認為我來了就將家裏所有人的註意力吸引走了。她鬧過很多次，最嚴重那次她把我的溜溜球摔爛了，我把她新買的她推吧唧扔下了樓。”林樂雩說起這事還能笑出來，“就是小時候你送我的那個溜溜球。”
在小學有段時間同學流行玩溜溜球，那時候他沒有，沈硯辰給他買了一個，他耍的很溜，幾乎成了當時班上的焦點。
過去很久，那股玩溜溜球的風氣逐漸淡了，他就將東西收進紙盒裏藏在了床底下。
他走時什麽都沒帶，唯獨將那個已經生銹了的溜溜球帶走了。
沈硯辰垂著眼，靜靜聽他說著：“那件事和她鬧得很不愉快，我不想看見她，她也不想看見我，於是我就住校，一個月不回家那種，直到中考結束。”
說到這林樂雩停頓了，原本還扯著的唇角慢慢抹平。
久久聽不到後續，沈硯辰主動問：“後來呢？”
陸陸續續來了幾輛公交，一旁的長凳上坐著的人離開，林樂雩順勢坐了過去：“後來她被綁架，綁匪要我家拿三百萬贖金。”
三百萬對於普通人家來說不是小數目，但對於他們家來講不過就是多幾個合同的事。
當時他家裏都已經準備好了錢，在出門前林樂雩卻將門鎖了。
“你知道綁架她的人是誰嗎？”林樂雩看著旁邊站著的人，一字一頓道：“錢國泰。”
他說的很平靜：“我當時以為他只是不甘心養了這麽久的孩子被親生父母找回去，所以我就去了那個廢棄的倉庫，打算和他好好聊聊。”
“那個倉庫是個廢棄的油廠，裏面有股很濃的汽油味，從小養尊處優的林聲被嚇得不輕，當她看到我的那一瞬就死死咬著唇，發出很小的抽泣聲，我不知道那一刻她在想什麽，或許是在怨我，也或許是太害怕了。”
“我和錢國泰周旋很久，他將抽完的煙隨手丟在地上引起了大火，都到那時候了他還在想著錢，我趁他沒註意帶著林聲逃出了那個倉庫。”
“可能就是這樣，林聲對我的態度有了改變，但盡管如此，我和她中間都始終隔著什麽，我們都默契很少會將自己私下的生活和彼此扯到一起，所以在學校我不會去找她，她也不會來找我，有事就在手機上說一聲，今天她反常來我班級說讓我和她一起回家，我就知道她肯定有麻煩。”
一口氣說了這麽多，林樂雩都覺得嗓子有些癢：“所以如果她不主動說讓我幫忙，我也不會去多管閑事。”
說完這些，林樂雩以為他會勸自己和家人好好相處，不應該太冷漠，可沈硯辰卻坐在了長凳上，他們之間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
沈硯辰看著車水馬龍，垂著眼問他：“你手臂上的疤是那場大火燒的嗎？”
聞言，林樂雩楞住：“什麽？”
沈硯辰沈聲又問了遍：“你手臂上乃至一些被衣服遮住的疤都是那場大火燒的嗎？”
林樂雩不自覺摸上手碗，他輕輕“嗯”了聲。
沈硯辰沈默著。
許久後，林樂雩才去安撫他：“我已經沒事了，再說男生留點疤也沒什麽。”
沈硯辰偏過頭看他，好半天也沒能說出話。
林樂雩拍了拍他的肩起身：“好了，2路公交來了，你該走了。”
沈硯辰上了公交，林樂雩在原地站了會兒，隨後掏出手機點開微信。
沈硯辰的微信頭像是黃昏下的一張背影照，他點進去打字。
疊：【剛才和你說的那些都過去了，現在我很好】
疊：【別不開心】
林樂雩發完消息就將手機揣進了包裏去超市買東西。
有一瞬間林樂雩覺得自己未免太過於自負了，沈硯辰怎麽可能因為他的那三言兩語難過。
可他知道沈硯辰生氣時會不愛說話，難過時也不愛說話，他辨不清那是生氣還是難過，或許兩者都有，也或許兩者都沒有，純屬是自己多想了，林樂雩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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