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 56 章 會忘記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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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會忘記麽？
一駕馬車緩緩向雍王府駛去。
黃品知道自家主子的情緒不太好, 每次都是這樣，只要接觸到和大皇子有關的人或物，趙明恒的心情都會受到影響。
作為陪伴在趙明恒身邊最久的人, 黃品知道趙明恒對大皇子到底有多麽敬仰親近, 以及在大皇子死後那一系列幾乎影響趙明恒人生走向的變故。
黃品偷偷打量坐在上首的趙明恒的臉, 心中憂慮, 他小心地湊過去說:“殿下，您何苦呢, 已經過去這麽久了，大殿下也會希望你能放下的。”
趙明恒聲音沈郁, “大伴, 你說如果兄長沒有死，現在所有的事情是不是都會不一樣。”
“這世上真的有天命這種東西麽？如果有的話，兄長有哪裏配不上麽。”
黃品不知道怎麽回答，這也不是他能夠回答的問題，“殿下，您得保重自身。”
“本王知道。”趙明恒說，“如果我死了，誰還記得他呢？我那二哥恐怕恨不得把他的墓碑都給鏟平了。”
“陛下應當不至於……會被議論的。”
“或許是不至於，但他會把所有祭祀供奉都停了，甚至把兄長的名字事跡漸漸抹去, 他最恨的不就是大家重視兄長勝過他，認為他比不上兄長麽。”
黃品默然, 生的人與死的人, 前者可以隨心所欲地擺弄後者，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趙明恒嘲諷地笑了一聲，“這個心思陰暗肚量狹小的懦夫, 這就是我們大雍現在的皇帝。”
“這就是母後的好兒子。”
黃品知道，後面這一句才是殿下這麽多年怨恨和心結的根源。
他始終記得那個陰沈沈的午後，十五歲的趙明恒被皇後召見，沒有人知道這對尊貴的母子之間說了什麽。
趙明恒回來的時候面色蒼白，眼睛裏卻燃燒著熊熊烈火，手心帶傷，滴答著鮮血，他一言不發把自己一個人關了起來，他出來的時候命令黃品把所有皇後賜給他的東西都處理了。
“燒了，燒不掉就砸了。”
黃品不敢讓旁人知道這悖逆之舉，自己親自一點點處理掉了。
後來趙明恒便離開了京城，那時候正是與北狄戰事起來的動蕩時候，他親自帶兵坐鎮邊關，連先帝和先皇後故去都無法抽身，直到徹底擊敗北狄才回來，這時候新皇已經登基了。
黃品眼眶有些濕潤，說句大不敬的，雍王殿下才小包袱那麽大的時候他就開始照料了，在他心裏小主子比什麽都重要，哪怕雍王殿下決心謀逆了，他也會獻上自己的一切誓死追隨的。
“殿下，您何需自苦。”他難過地說。
趙明恒自嘲一笑，“大概因為我還姓趙吧。”
非不能為，不可為也。
馬車馬上就要駛入雍王府的大門了，趙明恒突然喊停。
黃品連忙問，“怎麽了？”
趙明恒轉了轉手上的扳指，命令道:“去南瓦坊。”
他突然很想見一見溫素音，每次見到她的時候，他的心情都會愉悅很多。
他記得她說過，她今天接了一個場子，要在南瓦坊表演，那為什麽不去看看呢？
……
南瓦坊是在是太過熱鬧了，這也就意味著這裏人很多，哪怕他花大價錢要了二樓僅有的幾個包間，周圍依然是嘈雜吵鬧的，樓梯上和欄桿上擠滿了沒搶到板凳的百姓。
正在表演的是兩個表演滑稽戲法的，內容非常下流粗鄙，趙明恒忍耐了一刻鐘，眉頭越皺越緊。
“還沒到麽？”他問。
黃品連忙說:“已經打聽過了，下一個就是。”
趙明恒逼迫自己多一點耐心，終於，這兩個討人厭的家夥下臺了，司儀高興地向在場眾人宣布，接下來就是朝廷派給大家的琴師了。
他用高亢的語調強調著:“皇子降生，此乃我大雍普天同慶的大喜事啊，陛下聖德，恩澤披世，特意下詔，令太樂署在全京城加演八十一場，金樽共飲，與民同樂！”
大家似乎都知道這場裏面最有份量的節目要出來了，在推崇琴道的這種氛圍耳濡目染之下，普通百姓對琴師都是比較尊敬仰慕的，他們印象裏，琴師們都是非常講究的人，而且價錢很貴，得趁著不要錢的機會多聽一聽，日後好回去同人吹噓。
場內安靜了許多，甚至有人調整了一下坐姿，拉長了脖子看。
青苗扶著溫素音上來了，她沒有很明顯的表情，只嘴角微微揚起，看起來很平靜，美好。
臺下的人對她的出場都有些訝異，女琴師本來就很少見，更別提這樣年輕的女琴師了。
溫素音長得好看，而且是很符合百姓心中出塵高潔的想象的那種好看，她眼睛上的白布為她增添了一些柔弱色彩，卻反而凸顯了幾分堅韌堪憐的氣質。
大家越發安靜了，只有小聲的細碎私語，討論這個女琴師姓甚名誰，琴技如何，從前怎麽從未見過。
青苗擺好琴，扶著溫素音坐下，她的目光掃過二樓站在圍欄邊的一個頎長人影，不由一僵，王爺怎麽來了！
趙明恒給了她一個淡淡的眼神，便繼續看著溫素音了，仿佛他和周圍所有人一樣，也是來這裏看熱鬧的路人。
溫素音低聲問，“怎麽了？”
“無事。”青苗匆匆答到，逼自己忘記剛才看到的那一幕，動作更加細致妥帖地替溫素音整理好衣袖。
溫素音準備好了，她開口對正前方說:“諸位，我是松音琴館的琴師，溫素音，今日受太樂署指派，特來此獻藝，與大家同賀皇子降生。”
彈的曲目是太樂署指定好的，《春日游》《良宵宴》《祝太平》，都是曲調平穩動聽，意頭吉利的曲子，沒有什麽難度。
底下眾人很快就發現，這位年輕的女琴師，的確是有幾分本事在身上的，他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單純覺得好聽，讓人不想說話，想就這麽一直一直聽她彈奏下去。
他們給了溫素音熱烈的掌聲，趙明恒也擡起了自己的手，他看著下方似乎閃閃發光的姑娘，和眾人一起鼓掌。
溫素音該下場了，這時有幾個孩子在底下大聲喊，“姐姐，還要！還要！”“再彈一首嘛！”
周圍的大人們被這幾個小孩帶動，也起哄著讓溫素音再彈一曲，大家都面上帶笑，小小的場子氣氛很熱絡。
溫素音用哄孩子的語調好脾氣地問:“你們想聽什麽？”
幾個小孩你看我我看你，一個小姑娘大著膽子說:“《收青苗》。”
“這是什麽？”
“一首歌。”
“你可以唱給我聽。”
小姑娘看到臺上的溫素音笑容溫和，心底一熱，就這麽大著膽子開口唱了起來:“青苗青青誒，穗壓枝頭誒，日出我來作，日入我歸家……”
這是首民歌，歌詞和曲調都很簡單，溫素音聽了一遍便在琴弦上撥動出曲子的旋律跟上了小姑娘的歌聲，輕輕附和著她，其他幾個小孩也興致高昂加入了進來。
此時此刻，稚嫩的童聲和琴而歌，所有人都感受到一種充滿希望的安寧氛圍。
……
溫素音今天的心情很好，不僅順利完成了太樂署的指派，而且還給琴館招到了一個新學生，演出結束後附近茶館的老板來找她打聽，想把兒子送來松音琴館學習。
為了慶祝，她特意讓青苗去買了一包金絲酥酪和一包糖炒栗。
“素素。”
她聽到“秦煜”進門的聲音有些意外，之前他說要明天才能回啦的。
她沒多想，興高采烈地向著他進來的方向說:“你回來啦！你怎麽提前回來了？”
“嗯，指派給我的事情提前完成了。”
趙明恒原本今日的確沒打算回來，但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就很想快些回到這間小院。
“我買了好吃的。”溫素音把桌上的油紙包向前推了推，“今天我去南瓦坊演奏了，就是之前和你說的，太樂署給的場子。”
“肯定很順利，也很受歡迎，說不定還會有人喊你加場。”
“你怎麽知道？”
“看你笑得這麽開心，不用想也知道，而且你琴技這麽好，這不是理所當然的麽。”
青苗偷偷瞄了趙明恒一眼，殿下分明是自己跑去看了。
溫素音開心地捧著自己腦袋，“我的臉上這麽明顯麽？說實話我確實好開心呀，你不知道，他們給我的掌聲很熱烈，還有幾個小孩子，他們特別喜歡我。”
她向他炫耀那個新收到的學生，“那旁邊有個茶館，老板今天也來了，他要把兒子送到琴館來，你看我跟你說的沒錯吧，可以賺到銀子的，現在基本上已經收支相抵了。”
“今天算第一步了，松音琴館在京城打響招牌站穩腳跟的第一步。”溫素音一邊說一邊暢想著，等她贏下大比，名字傳遍全國，松音琴館搬到了比現在大好幾倍的地方，有許多學子……
趙明恒把一個長木頭盒子擺上桌，“我買回來個東西。”
“什麽？”溫素音好奇地問。
趙明恒把一根精致的簫放進她的手心，“買了根簫，我們可以一起合奏。”
這還是他那好皇兄給的靈感，琴簫和鳴的確挺好的，但同陶漪妃就算了。
“好啊。”溫素音開心應下，嘴角浮起的笑意如春花驟放，兩靨淡淡紅暈，給她添了一點含羞帶怯的動人之態。
摩挲著手中的簫，溫素音有些沖動，她問了一個埋在心裏很久的問題，“如果有一天你恢覆了以前的記憶，你會忘記我麽？會……就像變成另一個人一樣麽？”
趙明恒突然覺得自己有些無法面對她，她全然地信任自己，而自己卻卑鄙無恥地利用她，層層疊疊全部都是謊言。
“……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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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駕馬車緩緩向雍王府駛去。
黃品知道自家主子的情緒不太好, 每次都是這樣，只要接觸到和大皇子有關的人或物，趙明恒的心情都會受到影響。
作為陪伴在趙明恒身邊最久的人, 黃品知道趙明恒對大皇子到底有多麽敬仰親近, 以及在大皇子死後那一系列幾乎影響趙明恒人生走向的變故。
黃品偷偷打量坐在上首的趙明恒的臉, 心中憂慮, 他小心地湊過去說:“殿下，您何苦呢, 已經過去這麽久了，大殿下也會希望你能放下的。”
趙明恒聲音沈郁, “大伴, 你說如果兄長沒有死，現在所有的事情是不是都會不一樣。”
“這世上真的有天命這種東西麽？如果有的話，兄長有哪裏配不上麽。”
黃品不知道怎麽回答，這也不是他能夠回答的問題，“殿下，您得保重自身。”
“本王知道。”趙明恒說，“如果我死了，誰還記得他呢？我那二哥恐怕恨不得把他的墓碑都給鏟平了。”
“陛下應當不至於……會被議論的。”
“或許是不至於，但他會把所有祭祀供奉都停了，甚至把兄長的名字事跡漸漸抹去, 他最恨的不就是大家重視兄長勝過他，認為他比不上兄長麽。”
黃品默然, 生的人與死的人, 前者可以隨心所欲地擺弄後者，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趙明恒嘲諷地笑了一聲，“這個心思陰暗肚量狹小的懦夫, 這就是我們大雍現在的皇帝。”
“這就是母後的好兒子。”
黃品知道，後面這一句才是殿下這麽多年怨恨和心結的根源。
他始終記得那個陰沈沈的午後，十五歲的趙明恒被皇後召見，沒有人知道這對尊貴的母子之間說了什麽。
趙明恒回來的時候面色蒼白，眼睛裏卻燃燒著熊熊烈火，手心帶傷，滴答著鮮血，他一言不發把自己一個人關了起來，他出來的時候命令黃品把所有皇後賜給他的東西都處理了。
“燒了，燒不掉就砸了。”
黃品不敢讓旁人知道這悖逆之舉，自己親自一點點處理掉了。
後來趙明恒便離開了京城，那時候正是與北狄戰事起來的動蕩時候，他親自帶兵坐鎮邊關，連先帝和先皇後故去都無法抽身，直到徹底擊敗北狄才回來，這時候新皇已經登基了。
黃品眼眶有些濕潤，說句大不敬的，雍王殿下才小包袱那麽大的時候他就開始照料了，在他心裏小主子比什麽都重要，哪怕雍王殿下決心謀逆了，他也會獻上自己的一切誓死追隨的。
“殿下，您何需自苦。”他難過地說。
趙明恒自嘲一笑，“大概因為我還姓趙吧。”
非不能為，不可為也。
馬車馬上就要駛入雍王府的大門了，趙明恒突然喊停。
黃品連忙問，“怎麽了？”
趙明恒轉了轉手上的扳指，命令道:“去南瓦坊。”
他突然很想見一見溫素音，每次見到她的時候，他的心情都會愉悅很多。
他記得她說過，她今天接了一個場子，要在南瓦坊表演，那為什麽不去看看呢？
……
南瓦坊是在是太過熱鬧了，這也就意味著這裏人很多，哪怕他花大價錢要了二樓僅有的幾個包間，周圍依然是嘈雜吵鬧的，樓梯上和欄桿上擠滿了沒搶到板凳的百姓。
正在表演的是兩個表演滑稽戲法的，內容非常下流粗鄙，趙明恒忍耐了一刻鐘，眉頭越皺越緊。
“還沒到麽？”他問。
黃品連忙說:“已經打聽過了，下一個就是。”
趙明恒逼迫自己多一點耐心，終於，這兩個討人厭的家夥下臺了，司儀高興地向在場眾人宣布，接下來就是朝廷派給大家的琴師了。
他用高亢的語調強調著:“皇子降生，此乃我大雍普天同慶的大喜事啊，陛下聖德，恩澤披世，特意下詔，令太樂署在全京城加演八十一場，金樽共飲，與民同樂！”
大家似乎都知道這場裏面最有份量的節目要出來了，在推崇琴道的這種氛圍耳濡目染之下，普通百姓對琴師都是比較尊敬仰慕的，他們印象裏，琴師們都是非常講究的人，而且價錢很貴，得趁著不要錢的機會多聽一聽，日後好回去同人吹噓。
場內安靜了許多，甚至有人調整了一下坐姿，拉長了脖子看。
青苗扶著溫素音上來了，她沒有很明顯的表情，只嘴角微微揚起，看起來很平靜，美好。
臺下的人對她的出場都有些訝異，女琴師本來就很少見，更別提這樣年輕的女琴師了。
溫素音長得好看，而且是很符合百姓心中出塵高潔的想象的那種好看，她眼睛上的白布為她增添了一些柔弱色彩，卻反而凸顯了幾分堅韌堪憐的氣質。
大家越發安靜了，只有小聲的細碎私語，討論這個女琴師姓甚名誰，琴技如何，從前怎麽從未見過。
青苗擺好琴，扶著溫素音坐下，她的目光掃過二樓站在圍欄邊的一個頎長人影，不由一僵，王爺怎麽來了！
趙明恒給了她一個淡淡的眼神，便繼續看著溫素音了，仿佛他和周圍所有人一樣，也是來這裏看熱鬧的路人。
溫素音低聲問，“怎麽了？”
“無事。”青苗匆匆答到，逼自己忘記剛才看到的那一幕，動作更加細致妥帖地替溫素音整理好衣袖。
溫素音準備好了，她開口對正前方說:“諸位，我是松音琴館的琴師，溫素音，今日受太樂署指派，特來此獻藝，與大家同賀皇子降生。”
彈的曲目是太樂署指定好的，《春日游》《良宵宴》《祝太平》，都是曲調平穩動聽，意頭吉利的曲子，沒有什麽難度。
底下眾人很快就發現，這位年輕的女琴師，的確是有幾分本事在身上的，他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單純覺得好聽，讓人不想說話，想就這麽一直一直聽她彈奏下去。
他們給了溫素音熱烈的掌聲，趙明恒也擡起了自己的手，他看著下方似乎閃閃發光的姑娘，和眾人一起鼓掌。
溫素音該下場了，這時有幾個孩子在底下大聲喊，“姐姐，還要！還要！”“再彈一首嘛！”
周圍的大人們被這幾個小孩帶動，也起哄著讓溫素音再彈一曲，大家都面上帶笑，小小的場子氣氛很熱絡。
溫素音用哄孩子的語調好脾氣地問:“你們想聽什麽？”
幾個小孩你看我我看你，一個小姑娘大著膽子說:“《收青苗》。”
“這是什麽？”
“一首歌。”
“你可以唱給我聽。”
小姑娘看到臺上的溫素音笑容溫和，心底一熱，就這麽大著膽子開口唱了起來:“青苗青青誒，穗壓枝頭誒，日出我來作，日入我歸家……”
這是首民歌，歌詞和曲調都很簡單，溫素音聽了一遍便在琴弦上撥動出曲子的旋律跟上了小姑娘的歌聲，輕輕附和著她，其他幾個小孩也興致高昂加入了進來。
此時此刻，稚嫩的童聲和琴而歌，所有人都感受到一種充滿希望的安寧氛圍。
……
溫素音今天的心情很好，不僅順利完成了太樂署的指派，而且還給琴館招到了一個新學生，演出結束後附近茶館的老板來找她打聽，想把兒子送來松音琴館學習。
為了慶祝，她特意讓青苗去買了一包金絲酥酪和一包糖炒栗。
“素素。”
她聽到“秦煜”進門的聲音有些意外，之前他說要明天才能回啦的。
她沒多想，興高采烈地向著他進來的方向說:“你回來啦！你怎麽提前回來了？”
“嗯，指派給我的事情提前完成了。”
趙明恒原本今日的確沒打算回來，但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就很想快些回到這間小院。
“我買了好吃的。”溫素音把桌上的油紙包向前推了推，“今天我去南瓦坊演奏了，就是之前和你說的，太樂署給的場子。”
“肯定很順利，也很受歡迎，說不定還會有人喊你加場。”
“你怎麽知道？”
“看你笑得這麽開心，不用想也知道，而且你琴技這麽好，這不是理所當然的麽。”
青苗偷偷瞄了趙明恒一眼，殿下分明是自己跑去看了。
溫素音開心地捧著自己腦袋，“我的臉上這麽明顯麽？說實話我確實好開心呀，你不知道，他們給我的掌聲很熱烈，還有幾個小孩子，他們特別喜歡我。”
她向他炫耀那個新收到的學生，“那旁邊有個茶館，老板今天也來了，他要把兒子送到琴館來，你看我跟你說的沒錯吧，可以賺到銀子的，現在基本上已經收支相抵了。”
“今天算第一步了，松音琴館在京城打響招牌站穩腳跟的第一步。”溫素音一邊說一邊暢想著，等她贏下大比，名字傳遍全國，松音琴館搬到了比現在大好幾倍的地方，有許多學子……
趙明恒把一個長木頭盒子擺上桌，“我買回來個東西。”
“什麽？”溫素音好奇地問。
趙明恒把一根精致的簫放進她的手心，“買了根簫，我們可以一起合奏。”
這還是他那好皇兄給的靈感，琴簫和鳴的確挺好的，但同陶漪妃就算了。
“好啊。”溫素音開心應下，嘴角浮起的笑意如春花驟放，兩靨淡淡紅暈，給她添了一點含羞帶怯的動人之態。
摩挲著手中的簫，溫素音有些沖動，她問了一個埋在心裏很久的問題，“如果有一天你恢覆了以前的記憶，你會忘記我麽？會……就像變成另一個人一樣麽？”
趙明恒突然覺得自己有些無法面對她，她全然地信任自己，而自己卻卑鄙無恥地利用她，層層疊疊全部都是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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