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雍王的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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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雍王的人品
“這位掌櫃的, 你是準備要開店麽，那肯定要招夥計對不對？試試我怎麽樣？我很能幹的。”
一進屋子，宋阿花就直奔主題, 熱情地向柳子英推銷自己, 她在門外聽到他們說話, 知道柳子英打算開家鋪子, 沒有多想便決定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
柳子英還沒來得及反應，宋阿花已經滔滔不絕開始介紹自己了, “我叫宋阿花，是趙郎君和溫娘子的朋友, 剛從意州城到京城, 我原先在一間茶樓做事，幫著招呼客人，老板可喜歡我了。”
“我什麽活計都能幹，而且絕對聽話，不會偷懶耍滑，像我這樣好的夥計很難找的，所以掌櫃的要不要考慮一下？”
少女眼睛冒光，眉飛色舞的樣子生機勃勃，柳子英張張口，根本拒絕不了, “……招的。”
“那掌櫃的是答應了？我什麽時候可以上工？工錢多少呀？”
“這個……”柳子英老實道，“這些我都還沒想呢, 鋪子也才剛選好地方, 大概還得一個多月才能開張。”
宋阿花目光失望，“這麽久呀。”看來這一個月過渡她還得想其他法子賺錢。
柳子英鬼使神差道:“不過新鋪子開張前有許多事要做，你安頓好便跟我一起去做事吧。”
他又添了一句, “會付工錢的。”
“好！我房子已經找好了，把我娘和妹妹安頓好，隨時就可以來上工！”宋阿花用了個男子的禮，對他拱了拱手。
旁聽了一場“招工大戲”的溫素音瞠目結舌，阿花真是雷厲風行女中楷模啊。
那邊兩人甚至把月錢多少休息幾天包不包食宿這些零碎細節都商量好了。
宋阿花心滿意足，這才能分神註意到溫素音和趙明恒，她不好意思地對他們笑了一下，“抱歉啊，一聽到柳掌櫃要招工我太激動了，你們別笑話我啊，柳掌櫃與你們是朋友？”
溫素音說:“我們都從醴泉縣來，柳公子家就是做布匹生意的，原先我們便是朋友，柳公子幫了我們許多，也是運氣好，剛才恰好在客棧遇著了。”
宋阿花心裏的滿意又多了一層，家裏原先便是做生意的，說明有本錢，又知根知底人品可靠，這樣的東家去哪裏找。
她宋阿花一來京城就遇到這種好事，說明這裏真是她的福地。
“我去找房子這一路上也去好幾個店鋪打聽了一下，京城雖然店多但找活幹的人也多，許多老板看我是個女孩子根本就不理我，我還發愁呢，結果一回來就碰著這麽好的機會，我當然要先下手為強了。”
她笑嘻嘻的，給自己倒了杯茶水，對溫素音和趙明恒舉了一下，“借你們的光，讓我碰著柳掌櫃這麽好的東家。”
又朝向柳子英，認真道:“承蒙柳掌櫃看得起，你放心，你雇我絕不會虧的，你別看我是個女孩子，我許多店都幹過，攬客招呼我最擅長了，力氣也不比男人小，搬東西什麽我都行的，我一定會好好幹，對得起你願意給我個機會。”
柳子英被她的熱情所動，心底也有些熱熱的，連忙道:“不當什麽的，我原本也是要雇人的，而且我第一眼就知道你肯定可以的，我姐姐也是女孩子，我家生意都是她在撐著。”
“你膽子很大，跟我姐姐很像。”
“我不算什麽，不過是在外頭混飯吃混久了，別的沒有膽子倒是盡夠的。”宋阿花說，“時間也不早了，我得趕緊帶我娘她們去租的地方安頓。”
“你租了房子？”
“剛才尋到一間便宜院子，是和另外三家人合住，我們三人能分到一個小房間，廚房大家一起用，價錢很便宜。”
柳子英有些猶豫地問:“要不你們今晚就先住在這裏吧，現在就過去太匆忙了，明天再搬過去也不遲，房錢我來出。”
宋阿花拒絕了，“我已經付了錢的，一文錢都不能浪費了，再說我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自己能掙出來，掌櫃的好意我心領了。”
她笑得爽朗，張口直接就是掌櫃的，儼然已經把柳子英當成了正經東家。
柳子英沒再繼續勉強，宋阿花又把自己的住處報了一遍。
“素素，等收拾好了帶你去我家玩啊。”
“掌櫃的若有活計要我幹也可以直接去找我。”
宋阿花拖著宋母和小杏兒走了。
柳子英感嘆，“這位宋姑娘真是個爽利人，模樣也好，脾性也好，腦瓜子又聰明，讓她招呼客人最合適不過了。”
趙明恒想起那個被宋阿花手刃的賊人，不由深深看了柳子英一眼。
脾性好？這識人的眼光一如既往的不怎麽樣。
柳子英莫名，“秦大哥為何這樣看我。”
趙明恒微微一笑，“沒什麽，只是覺得你運氣不錯。”
秦煜被自己頂包了不能再坑害他，宋阿花雖有狠厲市儈的一面但人品不算壞，不然以柳子英不設防的好性子，被身邊朋友騙得傾家蕩產也是可能的。
說不定有宋阿花這種性子厲害的從旁輔佐，真的能幫他避開不少陷阱。
晚上躺在床上，趙明恒心情無比輕松，他雙手枕在腦後，盤算著接下來一樁樁一件件要做的事情。
溫素音出聲了:“你之前說準備去當侍衛？”
趙明恒想起自己之前推拒柳子英時所說的話，順著往下說，“是的，不好麽？”
“好是好，只是覺得在高門大戶要看人臉色，怕你不自在，況且沒有人介紹，這樣的位置也不一定就能尋到吧。”
“你說的有理。”趙明恒故意逗她，“我已經想好幾家了，明天就去碰碰運氣。”
“哪幾家？”溫素音好奇問。
“雍王府怎麽樣？”
一來就來了個了不得的，溫素音被他的志向高遠震住了，“你說的可是陛下的親弟弟，那個雍王殿下？”
“自然是那個雍王，不然還有誰。”
“雍王殿下是從戰場回來的，底下都是精兵強將，人才濟濟，最不缺的大概就是護衛了，你真的能投靠進去麽？”
“我本事比他們都高，區區一個侍衛，我不在話下，你不必管我能不能進去，只說這地方怎麽樣？雍王——你覺得他怎麽樣？”
他是真的有一點好奇了，溫素音應當也是知道他的，那在她眼裏自己是什麽樣的形象？
“我覺得……不好。”
趙明恒沈默了一瞬，認真起來了，追問:“如何不好。”
“我之前在京城的時候就聽人說過，說他脾氣不好，唯我獨尊飛揚跋扈，小時候甚至還喜歡在街上跑馬，把人家攤子撞得亂七八糟，還是當時的大殿下溫和慈愛，跟在後面替他賠錢收拾爛攤子。”
“大殿下”這個詞令趙明恒一瞬間有些恍惚，心底最深處的某些東西一下子變得清晰可見，已經有許多年了，這個人逐漸被淡忘不再被世人提起。
他定了定心神，“你也說了是小時候，雍王後來帶兵北征多年，何時又傳出過輕浮放縱的傳言？”
“說到平定邊關安撫社稷，雍王殿下的確是居功至偉，這一點天下人誰不佩服，可就是太厲害了，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我擔心——”
趙明恒替她接上話，“擔心雍王造反，受到連累。”
溫素音搖頭，“就是雍王不造反，還有陛下心存忌憚，我們尋常百姓人家，萬一掉進這種漩渦，就怕掙脫不得。”
“你放心，就算出亂子至少也過個十幾年，有皇子能長大點，不然真相互殺光了，把皇位白白讓了麽？他不敢的。”趙明恒的聲音聽不出來情緒，“牽扯不到我頭上。”
“你說的也有理。”
趙明恒的執拗勁已經被勾起了，翻身側躺盯著黑暗中溫素音的臉，他繼續持之以恒地追問，“不想你擔心的那些什麽造反不造反的亂七八糟的，單說雍王這個人，你覺得是什麽樣的？”
溫素音輕笑一聲，“我又沒見過他。”
趙明恒翻身又平躺了回去，“你說的是。”他的確犯傻了。
“不過啊，或許他在政事上很厲害，但我知道其實他薄情得要緊，是個十分冷酷無情的人呢。”
“……這又是什麽說法？”
如果問趙明恒自己，他冷酷無情麽？他會說是的。但這樣的判語若由旁人這樣說出來，就不是這麽回事了，他覺得有些不平，很想爭辯一二。
“雍王殿下有個表妹，鄭國公府的大小姐，聽說長得又美又有才學，而且性情溫柔對雍王殿下一心一意，兩人青梅竹馬長大的，當時的皇後和國公府就默認了兩個人的婚約。”
“後來雍王殿下要出征，鄭家小姐一心一意等著，好不容易等他回來，結果雍王殿下絲毫沒有表示，好像沒有這個人一樣，這也就罷了。”
“鄭家小姐被他的冷漠無情弄得傷心欲絕，受了情傷要離家去道觀清修，他哥哥求他出面寬慰，結果在王府門口硬生生站了一天一夜，他門都不開，還在王府看美人歌舞。”
“那個表妹倒是癡心一片，聽說非他不嫁，願意一輩子等著他，說總能等到他回頭。”
溫素音最後總結到，“真是士之耽兮猶可說也，女之耽兮不可說也。”
趙明恒要被氣笑了，“這世上的傳言不一定都準。”他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就和鄭柔依青梅竹馬了，分明話都沒說過幾句，他少年時候根本沒有耐心應付女孩子，頂多也就是各種宴會上相互打個照面罷了。
“但無風不起浪。”溫素音說，“而且他在王府整日尋歡作樂，這肯定是真的，我父親都跟我說過，說雍王好音律，王府內每日絲竹管弦輪番上場，許多樂師都打破了頭想搶到進雍王府的差事。”
“或許他是樂不思蜀了，所以才不想成婚被王妃管束。”
趙明恒無話可說，溫素音所列的這些也的確算是實話，他班師回朝後就被皇帝榮養在京城，身上千百雙眼睛盯著，不得不做出一副沈迷享樂的姿態，一是為了安有些人的心，二嘛也的確是百無聊賴為了打發時間，在旁人看來，這可不就是他耽於享樂荒唐無度的證明？
不過——
他突然想到，溫素音怎麽知道這麽多？
旁的也就罷了，鄭柔依她鬧著要出家她哥哥來自己王府求見的事情，按理不至於傳到民間，鄭國公府也是要臉面的。
他問:“剛才說的那些，是誰告訴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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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屋子，宋阿花就直奔主題, 熱情地向柳子英推銷自己, 她在門外聽到他們說話, 知道柳子英打算開家鋪子, 沒有多想便決定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
柳子英還沒來得及反應，宋阿花已經滔滔不絕開始介紹自己了, “我叫宋阿花，是趙郎君和溫娘子的朋友, 剛從意州城到京城, 我原先在一間茶樓做事，幫著招呼客人，老板可喜歡我了。”
“我什麽活計都能幹，而且絕對聽話，不會偷懶耍滑，像我這樣好的夥計很難找的，所以掌櫃的要不要考慮一下？”
少女眼睛冒光，眉飛色舞的樣子生機勃勃，柳子英張張口，根本拒絕不了, “……招的。”
“那掌櫃的是答應了？我什麽時候可以上工？工錢多少呀？”
“這個……”柳子英老實道，“這些我都還沒想呢, 鋪子也才剛選好地方, 大概還得一個多月才能開張。”
宋阿花目光失望，“這麽久呀。”看來這一個月過渡她還得想其他法子賺錢。
柳子英鬼使神差道:“不過新鋪子開張前有許多事要做，你安頓好便跟我一起去做事吧。”
他又添了一句, “會付工錢的。”
“好！我房子已經找好了，把我娘和妹妹安頓好，隨時就可以來上工！”宋阿花用了個男子的禮，對他拱了拱手。
旁聽了一場“招工大戲”的溫素音瞠目結舌，阿花真是雷厲風行女中楷模啊。
那邊兩人甚至把月錢多少休息幾天包不包食宿這些零碎細節都商量好了。
宋阿花心滿意足，這才能分神註意到溫素音和趙明恒，她不好意思地對他們笑了一下，“抱歉啊，一聽到柳掌櫃要招工我太激動了，你們別笑話我啊，柳掌櫃與你們是朋友？”
溫素音說:“我們都從醴泉縣來，柳公子家就是做布匹生意的，原先我們便是朋友，柳公子幫了我們許多，也是運氣好，剛才恰好在客棧遇著了。”
宋阿花心裏的滿意又多了一層，家裏原先便是做生意的，說明有本錢，又知根知底人品可靠，這樣的東家去哪裏找。
她宋阿花一來京城就遇到這種好事，說明這裏真是她的福地。
“我去找房子這一路上也去好幾個店鋪打聽了一下，京城雖然店多但找活幹的人也多，許多老板看我是個女孩子根本就不理我，我還發愁呢，結果一回來就碰著這麽好的機會，我當然要先下手為強了。”
她笑嘻嘻的，給自己倒了杯茶水，對溫素音和趙明恒舉了一下，“借你們的光，讓我碰著柳掌櫃這麽好的東家。”
又朝向柳子英，認真道:“承蒙柳掌櫃看得起，你放心，你雇我絕不會虧的，你別看我是個女孩子，我許多店都幹過，攬客招呼我最擅長了，力氣也不比男人小，搬東西什麽我都行的，我一定會好好幹，對得起你願意給我個機會。”
柳子英被她的熱情所動，心底也有些熱熱的，連忙道:“不當什麽的，我原本也是要雇人的，而且我第一眼就知道你肯定可以的，我姐姐也是女孩子，我家生意都是她在撐著。”
“你膽子很大，跟我姐姐很像。”
“我不算什麽，不過是在外頭混飯吃混久了，別的沒有膽子倒是盡夠的。”宋阿花說，“時間也不早了，我得趕緊帶我娘她們去租的地方安頓。”
“你租了房子？”
“剛才尋到一間便宜院子，是和另外三家人合住，我們三人能分到一個小房間，廚房大家一起用，價錢很便宜。”
柳子英有些猶豫地問:“要不你們今晚就先住在這裏吧，現在就過去太匆忙了，明天再搬過去也不遲，房錢我來出。”
宋阿花拒絕了，“我已經付了錢的，一文錢都不能浪費了，再說我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自己能掙出來，掌櫃的好意我心領了。”
她笑得爽朗，張口直接就是掌櫃的，儼然已經把柳子英當成了正經東家。
柳子英沒再繼續勉強，宋阿花又把自己的住處報了一遍。
“素素，等收拾好了帶你去我家玩啊。”
“掌櫃的若有活計要我幹也可以直接去找我。”
宋阿花拖著宋母和小杏兒走了。
柳子英感嘆，“這位宋姑娘真是個爽利人，模樣也好，脾性也好，腦瓜子又聰明，讓她招呼客人最合適不過了。”
趙明恒想起那個被宋阿花手刃的賊人，不由深深看了柳子英一眼。
脾性好？這識人的眼光一如既往的不怎麽樣。
柳子英莫名，“秦大哥為何這樣看我。”
趙明恒微微一笑，“沒什麽，只是覺得你運氣不錯。”
秦煜被自己頂包了不能再坑害他，宋阿花雖有狠厲市儈的一面但人品不算壞，不然以柳子英不設防的好性子，被身邊朋友騙得傾家蕩產也是可能的。
說不定有宋阿花這種性子厲害的從旁輔佐，真的能幫他避開不少陷阱。
晚上躺在床上，趙明恒心情無比輕松，他雙手枕在腦後，盤算著接下來一樁樁一件件要做的事情。
溫素音出聲了:“你之前說準備去當侍衛？”
趙明恒想起自己之前推拒柳子英時所說的話，順著往下說，“是的，不好麽？”
“好是好，只是覺得在高門大戶要看人臉色，怕你不自在，況且沒有人介紹，這樣的位置也不一定就能尋到吧。”
“你說的有理。”趙明恒故意逗她，“我已經想好幾家了，明天就去碰碰運氣。”
“哪幾家？”溫素音好奇問。
“雍王府怎麽樣？”
一來就來了個了不得的，溫素音被他的志向高遠震住了，“你說的可是陛下的親弟弟，那個雍王殿下？”
“自然是那個雍王，不然還有誰。”
“雍王殿下是從戰場回來的，底下都是精兵強將，人才濟濟，最不缺的大概就是護衛了，你真的能投靠進去麽？”
“我本事比他們都高，區區一個侍衛，我不在話下，你不必管我能不能進去，只說這地方怎麽樣？雍王——你覺得他怎麽樣？”
他是真的有一點好奇了，溫素音應當也是知道他的，那在她眼裏自己是什麽樣的形象？
“我覺得……不好。”
趙明恒沈默了一瞬，認真起來了，追問:“如何不好。”
“我之前在京城的時候就聽人說過，說他脾氣不好，唯我獨尊飛揚跋扈，小時候甚至還喜歡在街上跑馬，把人家攤子撞得亂七八糟，還是當時的大殿下溫和慈愛，跟在後面替他賠錢收拾爛攤子。”
“大殿下”這個詞令趙明恒一瞬間有些恍惚，心底最深處的某些東西一下子變得清晰可見，已經有許多年了，這個人逐漸被淡忘不再被世人提起。
他定了定心神，“你也說了是小時候，雍王後來帶兵北征多年，何時又傳出過輕浮放縱的傳言？”
“說到平定邊關安撫社稷，雍王殿下的確是居功至偉，這一點天下人誰不佩服，可就是太厲害了，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我擔心——”
趙明恒替她接上話，“擔心雍王造反，受到連累。”
溫素音搖頭，“就是雍王不造反，還有陛下心存忌憚，我們尋常百姓人家，萬一掉進這種漩渦，就怕掙脫不得。”
“你放心，就算出亂子至少也過個十幾年，有皇子能長大點，不然真相互殺光了，把皇位白白讓了麽？他不敢的。”趙明恒的聲音聽不出來情緒，“牽扯不到我頭上。”
“你說的也有理。”
趙明恒的執拗勁已經被勾起了，翻身側躺盯著黑暗中溫素音的臉，他繼續持之以恒地追問，“不想你擔心的那些什麽造反不造反的亂七八糟的，單說雍王這個人，你覺得是什麽樣的？”
溫素音輕笑一聲，“我又沒見過他。”
趙明恒翻身又平躺了回去，“你說的是。”他的確犯傻了。
“不過啊，或許他在政事上很厲害，但我知道其實他薄情得要緊，是個十分冷酷無情的人呢。”
“……這又是什麽說法？”
如果問趙明恒自己，他冷酷無情麽？他會說是的。但這樣的判語若由旁人這樣說出來，就不是這麽回事了，他覺得有些不平，很想爭辯一二。
“雍王殿下有個表妹，鄭國公府的大小姐，聽說長得又美又有才學，而且性情溫柔對雍王殿下一心一意，兩人青梅竹馬長大的，當時的皇後和國公府就默認了兩個人的婚約。”
“後來雍王殿下要出征，鄭家小姐一心一意等著，好不容易等他回來，結果雍王殿下絲毫沒有表示，好像沒有這個人一樣，這也就罷了。”
“鄭家小姐被他的冷漠無情弄得傷心欲絕，受了情傷要離家去道觀清修，他哥哥求他出面寬慰，結果在王府門口硬生生站了一天一夜，他門都不開，還在王府看美人歌舞。”
“那個表妹倒是癡心一片，聽說非他不嫁，願意一輩子等著他，說總能等到他回頭。”
溫素音最後總結到，“真是士之耽兮猶可說也，女之耽兮不可說也。”
趙明恒要被氣笑了，“這世上的傳言不一定都準。”他都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就和鄭柔依青梅竹馬了，分明話都沒說過幾句，他少年時候根本沒有耐心應付女孩子，頂多也就是各種宴會上相互打個照面罷了。
“但無風不起浪。”溫素音說，“而且他在王府整日尋歡作樂，這肯定是真的，我父親都跟我說過，說雍王好音律，王府內每日絲竹管弦輪番上場，許多樂師都打破了頭想搶到進雍王府的差事。”
“或許他是樂不思蜀了，所以才不想成婚被王妃管束。”
趙明恒無話可說，溫素音所列的這些也的確算是實話，他班師回朝後就被皇帝榮養在京城，身上千百雙眼睛盯著，不得不做出一副沈迷享樂的姿態，一是為了安有些人的心，二嘛也的確是百無聊賴為了打發時間，在旁人看來，這可不就是他耽於享樂荒唐無度的證明？
不過——
他突然想到，溫素音怎麽知道這麽多？
旁的也就罷了，鄭柔依她鬧著要出家她哥哥來自己王府求見的事情，按理不至於傳到民間，鄭國公府也是要臉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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