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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第 140 章 十二神獸吃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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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第 140 章 十二神獸吃鬼

過了快五分鐘, 聶季笙終於從廁所裏出來了。

他的狀態看起來真的不太好。楚環看著他蒼白的臉和微微發抖的腿,目露同情。

他第一次跳端公的時候,同樣很緊張, 只是沒有聶季笙嚴重罷了。

“我好了, 應該是好了。”

聶寄笙對著李璇光露出了一個勉強的笑,捂著自己的肚子說道。

李璇光的眼睛像是X光一樣把他掃描了一遍, 然後問道:“你今天早上吃什麽了?怎麽就你一個人拉肚子。”

“唉。”

聶季笙垂頭喪氣地說道:“我覺得應該不是食物的問題。”

楚環:“是腸易激綜合癥。”

“對對對,就是這個病。”

聶季笙看著他,把他認出來了,頓時驚喜地對著他叫了一聲:“楚環, 你也來了。”

“我去打聽了一下你,你很厲害,我才知道你竟然是楚澤陽楚先生的兒子, 竟然你這麽厲害。”

楚環:“?”

“唉。”

聶季笙的臉上出現了為難的表情, 對著楚環期期艾艾地說道:“你也看到了我這個身體, 遇到一點事就出現各種反應, 要是可以的話……”

楚環:“不可以!”

聶季笙還不死心,對著他說道:“步法你也會,不過就是踩九州。這事事關重大, 我真的覺得我可能不能擔起如此重任!”

楚環後退了兩步, 躲開了聶季笙想來抓他手的動作。

聶季笙看他不為所動, 還打起了感情牌, 說道:“說起來, 我爸以前被楚先生救過一次,對楚先生還能叫上一句大哥,日常寒暄從不落下,逢年過節更是貼心問候, 那你就忍心看著哥哥我……”

李璇光:“不對啊,你爸叫楚環的爸叫大哥,那你不該叫楚環也叫哥嗎?”

“大哥!”

聶季笙立刻從善如流地對著楚環熱情喊了一聲。

楚環幾步退出廁所後,就朝著後面看了看,很快他就在那些忙碌的布置場地的、搬東西的人群中看到了自己的目標。

那邊,袁益方正帶著白無面在搭訕漂亮姑娘,幾個人圍在一起不知道在講些什麽,逗得那些漂亮姑娘笑得花枝亂顫。

白無面本來就男女老少通殺,看到它的女人沒有一個不母愛爆棚的,男人都容易父愛爆棚,而袁益方不猥瑣的時候,也是很會聊天的,兩個人搭配在一起,那叫一個無往不利。

楚環回頭對著聶季笙微微一笑,說道:“好弟弟,我知道你緊張,所以……”

聶季笙臉上頓時充滿了期待:“所以?”

“所以我打算為你提供一點幫助。”

楚環抓住了他的手,然後回頭對著白無面喊:“無面——”

白無面聽到了他的聲音,也朝著他這個方向看了過來,眼睛亮晶晶的。

“過來。”

他對著白無面招了招手,白無面就從那邊小跑過來了。

“楚環!”

楚環就指著聶季笙對著它說道:“你幫他看看,他現在太緊張了,還有腸應激綜合癥,蹲在廁所裏起不來,你幫他看一下。”

“哦。”

白無面掏出了幾根針看向了聶季笙。

聶季笙看著它手上的針,身體都抖了抖,然後對著楚環說道:“我感覺我好像沒事了。”

楚環:“還是讓無面看看比較好,過會兒儀式開始了就不好弄了。”

李璇光也點頭說道:“是啊,白無面的醫術很好的。”

袁益方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叫道:“咋了咋了,誰生病了?”

白無面說道:“腸應激綜合征。”

“這簡單啊。”

楚環按住了聶季笙,說道:“來吧。”

聶季笙:“……”

五分鐘後,李璇光看著腦袋上還有幾根針的聶季笙問道:“你現在感覺如何?”

聶季笙的臉色非常平靜,眼神淡然,世界上的一切紛爭好像都和他無關,他整個人看起來好像馬上就要超脫似的。

“我從沒感覺這麽好過,我已經明白了,這一切都沒什麽大不了。人不都是這樣嗎?總是會被自己預想中的還沒發生的未來困擾,其實等到事情真正發生的時候,就會發現一切都沒有想象中那麽嚴重,我之前不過是困在虛妄幻想中……”

楚環:“……看起來,效果顯著。”

“人呢,人呢,主演人呢?”

那邊幾個人也在找聶季笙,看到了他頓時朝著這邊跑了過來,“聶先生,你該去準備了!我們找了你好半天了!”

“各位,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聶季笙站了起來,對著他們一臉淡然地說完,然後轉身就想走了。

楚環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他的腦袋上的針,懵逼了一瞬,急忙沖出去拉住了他,叫道:“等等!”

聶季笙:“嗯?”

“針啊,腦袋上的針還沒拔!”

白無面匆忙過來拔掉了他腦袋上的針,然後楚環才對著他說道:“好了,你走吧。”

聶季笙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然後就被簇擁過來的工作人員給帶走了。

“快走,法衣也給你送過來了,你要先試試嗎?”

“桃木弓一共送了十幾把,弓箭有很多,你去看看數量夠不夠。”

“儺面也送過來了,你要檢查一下嗎?”

“……”

楚環看著他的背影,說道:“真不容易啊。”

“是啊。”

李璇光也在一邊感嘆。

楚環看著他,問道:“你怎麽在這裏?”

“你不是也在這裏嗎?”

楚環:“李宣明又沒有給我安排工作。”

“哦,我師兄說我是機動人員,哪裏需要我,我就去哪裏。”

“我應該也差不多。”

他說著是安保人員,其實也沒規定他的巡邏範圍,也沒有要求他一定守在哪裏,估計也是讓他哪裏缺人就去哪裏,哪裏有事就去哪裏吧。

和忙碌的工作人員相比,他們的悠閑就顯得有些招人眼了,兩個人一退再退,最後都縮到角落去了。

中途,他們也看到了李宣明,此次儺祭有一些領導也來了,他和幾個老道士一起跟在領導身邊講解,領導們都面色嚴肅,看起來很是重視的樣子。

楚環看著他們,忍不住對著李璇光問道:“這些領導們都信嗎?”

“應該是信的吧,不然也會同意了。”

“也是。”

等到儺祭正式開始之前,楚環也終於看到了那個古老的代表著方相氏的儺面具,它被小心地放在了一個箱子裏,銅鑄,上面的五官誇張,其中最顯眼的是占據了一半臉的黃金四目。

面具上一些地方還有微微的銹跡,那是時間的痕跡,看著它似乎都能感覺到在久遠年代中它的輝煌,作為曾經的國儺,方相氏受到的崇敬可想而知,但是到了現在都變成了書上的記載。

面具在明亮的光線下泛著奇妙的金屬色澤,楚環看著看著就好像感覺到了面具似乎是發出了一種奇怪的呼喚,疫鬼作祟,該殺死它們,殺死它們,這讓他忍不住擡起了手……

“楚環!”

李宣明一把按住了楚環的胳膊,對著他問道:“你要做什麽?”

楚環的眼神從迷茫變成清醒,他轉頭對著李宣明問道:“我怎麽了?”

“你看著這個面具,你想把它拿起來。”

楚環忍不住後退兩步,說道:“這個面具不愧是古董……”

不知道有多少位巫師戴著它主持了多少次儺祭,無數人類想要驅逐疫鬼的強烈意願在上面凝聚。

“快走,快走。”

楚環催促著李宣明離開,怕是過會兒他真的忍不住了。

李宣明朝著外面走,說道:“外面已經準備好了,剩下的就看聶季笙他們了。”

楚環叫上了白無面他們,跟著李宣明一起出去了。

到了外面一看,果然除了主要的“表演人員”外,其他的所有人員都已經就位了。

露天的大廣場上搭起了一個臺子,還搭建了儺堂,周圍有觀看的座位,已經有觀眾在陸續入場了。

楚環他們有VIP位置,位置很近,視野很好,過會儺祭開始以後,可以讓他們看到上面的所有情況。

除了他們外,還有其他的道士以及幾個慈眉善目的和尚,幾個和尚看起來也是佛法高深的樣子,兩邊站在一起閑聊,氣氛很是和諧。

楚環忍不住看了他們幾眼,看起來道門和佛門也不是像李璇光說的那樣,互相看不起嘛。

“你就是楚先生吧。”

甚至還有和尚來和楚環搭話,楚環看著面前的大和尚,驚訝地說道:“大師認識我?”

“妙然法師和我提起過你,說楚先生慈悲心腸,救下了那些佛童子。”

“哦。”

原來是因為那些佛童子,沒想到這些寺廟之間的聯系還挺密切。

“蒲頌的事,我們也知了,真是沒想到,這九世善人……”

妙空法師低聲對著楚環說道,話語間還有些可惜。

楚環也思考過這個問題,“他做善人的出發點可能就是為了成仙。”

“從這麽久就開始謀劃,他很可怕。”

當然他也可能是當了善人以後,才想要成仙,但是不管怎麽樣,他最後還是偏離了自己的初心。

楚環:“這次的疫鬼也是他弄出來的,如果控制不好,這裏肯定有大疫。”

妙空法師的臉上也變得嚴肅起來,“是。”

鬼疫非比尋常,大疫一起,肯定死人無數,加上蒲頌本來還是非常優秀的醫生,這疫病千變萬化,楚環已經看到了不同的“蛇”了,一條不同的“蛇”就代表著一種不同的病癥,就算是袁益方這樣的醫生都覺得相當棘手。

他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已經不能用十惡不赦來形容了。

“我們也會鼎力相助。”

“開始了。”

旁邊傳來了李宣明的聲音,楚環也不說話了,轉頭看向了臺上。

在一聲敲擊聲後,聶季笙一下就跳了出來,他穿著黑色的上衣,紅色的裙子,衣服是左右對稱的,他的臉上帶著那個方相氏面具,手上還蒙著一層奇怪的毛皮,身上掛有桃木弓和箭矢,手上是拿著矛和盾,在朝著身邊的不同地方穿刺。

他出場後,另十二個人也緊隨其後跳出,十二個人都是紅色的頭發,臉上同樣帶著怪異可怕的面具,手上拿著一條麻鞭,身上掛著桃弓。

他不斷跳躍,從角落、空地裏跳出,腳上踩著奇怪的步法,嘴裏還呼道:“儺!儺!”

除去方相氏和十二神獸外,還有一大群帶著面具的“舞者”,他們的面具醜陋恐怖,看起來宛如惡鬼。

為什麽確定他們是舞者呢,因為楚環看出了他們不會踩九州,踩九州是儺儀中的重要步法,不過不會問題也不大,他們主要也是用來嚇鬼的,一堆人帶著這麽恐怖的面具“群魔亂舞”起來確實可怕。

除了“儺”聲外,再無其他的唱詞,周圍的觀眾聽不懂,只能欣賞他們奇怪的步法和隊形,還交頭接耳了起來。

“這是在幹什麽?這是什麽表演?我怎麽看不懂?”

“說你讀書少吧,你還不信,這是儺戲,跳的這個叫方相氏逐疫,四只眼睛的那個就是方相氏。”

“逐疫?是不是和那個流感有關啊,這幾天不是街上天天在噴消毒水……”

“咦,你說的有點道理啊,不過這玩意有用嗎?”

“估計就是應景吧。”

“這跳得還挺好看的,鬼神氛圍很足啊。”

“……”

“成了嗎?”李璇光看了一會兒就對著楚環問道。

楚環請過方相氏,後面給方相氏供了香,方相氏享受了他的香火,他能感覺出來,方相氏是很喜歡他的,他對方相氏的感應十分強烈,現在看著臺子上的人,就皺了皺眉說道:“還沒。”

“怎麽會?難道聶季笙沒有靈性?感應不到,還是不為方相氏所喜?”

楚環說道:“應該不是……”

那個面具看起來挺牛的,聶季笙就算沒有靈性也不會沒有效果。

不只是他們著急,那邊的聶季笙也很著急,透過面具他看到了一些奇怪的景色,看到一些人嘴裏裏冒出的黑氣,看到停留在一戶人家門口的一個疫鬼,熱心腸的女主人接濟了那個獨行的女人……不,不要接觸她!

聶季笙在心裏發出了怒吼,也就在這時他的身體頓住了。

在眾人擔憂的視線中,聶季笙終於氣勢一變,面具上的黃金四目閃過了一道光,他的脖子詭異地轉動,似乎是在掃視著什麽,最後定定地看向了一個方向。

楚環松了一口氣,說道:“成了。”

“聶季笙”拿出了身上的桃弓,一根箭矢搭在了弓上,這麽簡陋的弓箭射出的箭卻帶著強大的力量,在他們的註視下直接射穿了一個疫鬼,疫鬼直接消亡。

“好!”

不管是道長還是和尚都一臉高興,發展順利。

“儺!”

他們開始移動了,“聶季笙”帶著十二神獸上了裝扮好的車,外面已經封了路,就等著他們殺鬼逐疫,他們的車隊在寬闊的路上緩緩移動。

安排的童子隊也從兩側出現,那些童子的頭上帶著紅色頭帕,穿著黑色的衣服,他們跟在了方相氏和十二神獸後面,齊齊敲著小鼓,嘴上齊聲唱著十二神獸吃鬼歌。

“甲作食兇,胇胃食虎,雄伯食魅,騰簡食不祥,攬諸食咎,伯奇食夢,強梁、祖明共食磔死寄生,委隨食觀,錯斷食巨,窮奇、騰根共食蠱,凡使一十二神追惡兇,赫汝軀,拉汝幹,節解汝肉,抽汝肺腸,汝不急去,後者為糧!”[1]

歌詞聽起來奇奇怪怪的,圍觀群眾中有不少人都好奇地搜了搜這唱的是什麽。

“原來這甲作、胇胃、雄伯、騰簡是指古代的十二神獸啊,兇、虎、魅、不詳、咎是古代的鬼疫……這唱的是神獸吃鬼!”

“哈哈,不愧是我們的祖宗,後面還威脅那些鬼,要是不走就掏心挖肺,當口糧吃掉。”

“傳統藝能啦。”

童聲清亮,他們的聲音甚至不用喇叭就傳出了很遠,傳進了人的耳朵裏好像是帶著某種奇怪的力量,少部分人都忍不住跟著唱了起來。

“……凡使一十二神追惡兇,赫汝軀,拉汝幹,節解汝肉,抽汝肺腸,汝不急去,後者為糧!”

“汝不急去,後者為糧!!”

跟唱的人越來越多,聲音也越來越大,在他們兇悍的喊聲中,許多人的腦袋都冒出了絲絲縷縷的黑氣,黑氣被他們身上升騰的陽氣炙烤,很快就消失了。

本來有些感冒癥狀的人唱著唱著就覺得自己的鼻子突然通了,喉嚨也不痛了,整個人突然間都變得松快了。

“真的效果誒,我的鼻子通了!”有人搓了搓自己的鼻子,對著身邊的同伴驚喜地叫道。

“是你太激動了吧!血氣翻湧,那不是就鼻子通了。”

“我覺得這個歌還是有效果的,古人的智慧啊!”

逐疫的效果十分顯著,楚環他們是在另外一輛車上,一邊註意著下面人群的情況,一邊還得註意另一邊聶季笙的情況。

莫名興奮中的人群中出現了一張冷漠的面無表情的臉,楚環掃到那張臉的時候,楞了一下,然後扒著窗子朝著後面看去。

灰白的頭發,一張普通的熟悉的臉,臉上還帶著一個淡淡的笑,他和楚環對視。

是蒲頌!蒲頌也來了!

楚環叫道:“我看到他了!”

李宣明對著楚環問道:“你看到誰了?”

“蒲頌,我看到蒲頌了!”

楚環直接從車窗中跳了下去,還好為了“表演”,這些車子都開得很慢。

“呀,怎麽有人跳下來了。”

“多危險啊!”

周圍群眾看著他,發出了驚呼。

楚環朝著蒲頌的方向追了過去,說道:“沒事,沒事,我沒事!讓讓,我去找人。”

李宣明緊跟其後從車裏跳了下來。

又一個穿著道袍的道士跳了下來。

和尚也跳了下來。

周圍群眾看著他們:“???”

“我沒事。”

“我也沒事。”

來觀看表演的人越來越多,道路周圍全是人,他們剛朝著那個方向走了三步,就被推擠的人群擠回來兩步。

“啊!”

“怎麽回事,那個人怎麽倒了?這也是表演嗎?”

“不太像啊,不知道人有沒有事……”

楚環聽到了耳邊傳來了觀眾的討論聲,他頓感不妙,回頭一看,果然上面的聶季笙倒在地上了,面具從他的臉上脫落,狀態是生死不知。

他又朝著蒲頌看了一眼,只看到了蒲頌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奇怪的笑,接著他一個轉身就被人群給淹沒了。

他是故意的!

蒲頌只是想把他們給引下來!

聶季笙一倒,十二神獸也變得茫然無措起來,連射出的箭矢都變得綿軟無力,別說射中那些四散奔逃的疫鬼,現在剛射出就掉到地方去了,驚恐的疫鬼也停止了奔逃。

看到那邊做了一半的儺祭,楚環對著李宣明說道:“你去追蒲頌,我去替聶季笙!”

“嗯。”

楚環返回了聶季笙的車子邊,然後爬了上去。

車上就除了聶季笙外,其他人都是懵逼的。

“他怎麽回事?”

有人小聲地對著他說道:“剛才好像是有東西朝著這邊飛過來,我就聽到了砰的一聲,然後他就倒下了。”

楚環蹲在了聶季笙面前,檢查了一下他的身體,發現他是被什麽東西砸了頭,腦袋上是一個血窟窿,就連面具上都沾了血,朝著旁邊一看,確實是有一個拳頭大小的石頭。

“艹!”

還好,人還有呼吸,就是被砸暈了。

楚環臉色難看地給他念了止血咒,止住了他的血,剛才他們光顧著註蒲頌會不會做法害他,沒想到人家竟然是用的物理傷害。

“現在怎麽辦?”一個“神獸”焦急地問。

不僅儀式沒完成,而且剛才他們也是似有所感,他們看到了那些疫鬼,但是現在感覺沒了,那些疫鬼也沒驅逐完畢。

楚環把聶季笙放下了,過去撿起了地上的面具,並且戴在了自己的臉上。

“你幹什麽?”

其他人大驚,正想制止他,結果剛伸出手,就驚恐地縮了回去,不敢觸碰,不能觸碰。

楚環扯過了聶季笙身上的衣服披到了自己的身上,往著中間一站。

帶著方相氏的面具,他瞬間就鎖定了蒲頌位置,主要是蒲頌太顯眼了,普通人是灰白色,感染了疫病的人冒著黑氣,李宣明這樣的修道者還有和尚這樣的修佛者有白光和金光,但是都是淡淡的,只有蒲頌,身上的金光亮得像是一個大燈泡!

楚環看到那燈泡亮度也有些震驚,不愧是這一世就該圓滿的人。

蒲頌也像是感覺到了他的視線一樣,朝著他看了過來,看到楚環臉上的儺面具時,臉上露出了淡淡的驚訝。

楚環擡起手,只對著蒲頌比了一個中指。

沒想到吧,他也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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