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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 121 章 惡有惡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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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 121 章 惡有惡報

李璇光:“死狀有點太慘了, 畢竟是開膛破肚,而且還是剛死,屍體都鮮活著呢, 不僅如此, 還找到了幾具以前的屍體,所以才來了這麽多警察。”

司機震驚的視線從楚環的臉上挪到了他的臉上。

楚環扔掉了擦手的紙, 語氣疲憊又淡定地說道:“而且還有其他兇手沒找到。”

司機頭上的汗都下來了,僵硬地對著他們扯了扯嘴皮子,說道:“這……這樣啊……”

李宣明:“……”

他對著兩人說道:“你們還是不要說話了吧。”

“司機,走吧。”

司機抽了一張紙擦了擦自己頭上的汗, 然後就沈默的啟動了車子。

開了一會兒,他還是沒忍住好奇,又問道:“這是兇殺案啊, 這山上住的不都是有錢人嗎?”

李璇光:“是啊, 就是有錢人呢, 有錢人仗著有錢才無法無天呢。”

“對!”

司機說起這個也精神了, 他說道:“這些有錢人就是無法無天,有點錢就覺得自己高人一等了。”

“之前我還聽說那些富二代半夜飆車撞死人了,就是拿錢砸人, 人家養了十幾二十年的姑娘, 連道歉都沒有一句, 嘖嘖, 這些人啊……”

“話說, 這是誰殺了人啊?看起來你們是知道很多內幕啊。”

楚環笑了一下,說道:“知道內幕我們也不能到處亂說啊,警察那邊都還沒調查清楚呢。”

“也是。”

司機臉上還有些意猶未盡,但是看他們真不願意再說了, 也沒問了。

很快他們就回到了酒店,因為是提前點好的外賣,所以他們到了酒店沒多久,外賣也送到了。

幾個人就聚集在楚環的房間裏,把外賣滿滿地擺了一桌子。

因為大家點的都是喜歡自己喜歡吃的,所以桌子上的菜品那叫一個五花八門,甜的辣的都有。

齊朝陽已經吃過了,就坐在一邊看著他們,好奇地問道:“你們怎麽去了這麽久?身上還這麽重的血腥味,你們打架了?”

李璇光往自己嘴巴裏扒了一大口飯,嚼了兩下後就咽了下去,然後就說道:“是差點打起來。”

“差點打起來?那你們身上這是?”

“黃易德的血啊。”

李璇光說道:“黃寶樹不是找他報仇嗎?然後就差點把他也給采生折割了,我們費了好大勁救他,結果最後也沒把人給救回來。”

齊朝陽點頭,又說道:“原來如此,這黃易德也是活該啊。”

楚環已經餓過頭了,現在看到這麽大的一桌子菜反而沒什麽胃口,放下了筷子說道:“就是死得太快了,我們還沒問完話就死了。”

李璇光含糊不清地吐槽道:“還不是因為你當時老是說他要死……”

楚環:“我那不是關心他嗎?”

不過問題也不大,黃易德的魂被白無常一起帶走了,他們後面就可以請無常大人給他們開個後門,讓他們和黃易德見一面。

那個藥方也是很蹊蹺,按照蒲頌的說法,開出藥方的人醫術也是非常精湛的,一個這麽厲害的醫生,而且黃易德能找到他,說明他也是會給人看病的,那不可能沒有一點名氣吧?又會巫術,那人可能還是醫道雙休?

他想了想,擡頭就對著李宣明說道:“李道長,你把藥方給白無面看看,我們白無面也是專業的。”

白無面確實是專業的,雖然它們白家保健康,可以用法術治病,但是它也自學過人類的中醫,還鉆研了很多年,所以它的醫術同樣很精湛。

“嗯。”

李宣明聽他這麽說,也把筷子一放,從口袋裏把藥方拿了出來,並且遞到了白無面的面前。

白無面本來還蹲在楚環旁邊的凳子上吃水果,面前突然多了一張紙就條件反射地擡頭看了一眼,然後看著看著,它吃水果的動作就停了下來,最後還直接變回了人形。

他從李宣明的手上把藥方接了過去,仔細地看了起來,一張臉也逐漸變得嚴肅。

其他人看著它的樣子,動作也忍不住放緩了。

“這個藥方……”

楚環也說道:“這個藥方?”

白無面擡起頭,一臉驚嘆地說道:“這個藥方擬得很好啊!真想和他交流一下,他是怎麽想到用這個藥材的?”

楚環臉色有些失望,畢竟這個藥方擬得好,他們之前已經聽蒲頌誇過了。

“除了這個,你有看出來其他的東西了嗎?”

“其他的東西?”

白無面低頭又看了看,然後疑惑地說道:咦,這個藥方好像還有點眼熟……”

“有點眼熟!?”

聽它這麽說,大家看它的眼神瞬間就激動了起來。

楚環直接問道:“你在其它地方看過這個藥方?”

白無面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是看過這個藥方,我看過差不多路數的,這個藥材用法我看起來很眼熟。”

“嗯?”

白無面看大家的臉上都疑惑,就耐心地解釋道:“有些人看病喜歡開猛藥,有些人看病是喜歡平穩循序漸進,有些人偏好用毒,不同的人擬藥方有不同的風格,我只是看這個藥方的風格有些眼熟。”

楚環點了點頭,又問道:“那你能想起來是誰嗎?”

白無面:“想不起來了,可能是在那本醫書上?”

“而且我想起來了也不能判定他們是同一個人,要是師徒的話,開藥的風格也會很相似。”

它說話的聲音也變小了。

楚環摸了摸它的頭,說道:“沒事,這好歹也是一條線索,反正李道長會去調查的,他肯定能找到人。”

李宣明:“……”

白無面黑溜溜的眼睛看向了他。

李宣明這才點頭,嗯了一聲。

“好耶。”

白無面重新高興了起來,對著楚環說道:“那你們找到他之後,我可以和他交流一下醫術嗎?”

楚環臉上露出了慈愛的微笑,說道:“當然了。”

吃完了飯,大家收拾幹凈了桌面,就回到自己的房間去休息了。

等到第二天起來,黃易德死亡以及他涉嫌殺人、拐賣兒童的消息已經全網都是了。

這消息還直接上了頭條,在網上引發了熱烈的討論。

他們下樓吃飯的時候,都聽到了酒店的兩個前臺小姐在談論這件事。

“黃易德你都不知道?xx和xxx這兩個牌子你知道吧?這兩公司黃易德都是董事長!”

“這麽有錢?這麽有錢怎麽還殺人?!”

“誰知道呢,我看網上說死的不是幾個小孩兒嗎?可能就是心理變態呢,不過還有的說他是獻祭,因為好像不是單純的殺人……”

“啊,加入了邪教啊?這麽詭異嗎?”

楚環打開手機一看,發現自己手機裏也全是這件事的推送。

畢竟黃易德是一個有錢的大企業家,本來就有知名度,並且從目前得到的信息來看,黃易德死狀淒慘,割掉了五官還被開膛破肚什麽的,聽說死亡的房間裏還有一些符咒,這又給他的死亡添加了幾分詭異和話題度,那些媒體就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湧了上去。

楚環甚至看到了一些媒體的推測,說是黃易德加入了邪教,是通過獻祭小孩才獲得了財富。

還有些媒體扒出來了他之前生病的記錄,認為他肯定是為了治病才這麽做的,這倒是誤打誤撞地猜對了他的本來意圖。

不過警方那邊也沒有給出鬼怪和巫術方面的東西,網上的推測也是在合理的範圍之內。

他們休息半天,下午的時候,黃寶珍又找過來了。

“楚環。”

黃寶珍臉上有些悲傷又有一點大仇得報的興奮,她對著楚環說道:“黃易德死了,並且殺了我弟弟的人也抓到了!”

是黃易德指使了那兩個民間法師殺死了她的弟弟,然後用她弟弟的命給黃易德續命,現在黃易德確定是死了,那兩個民間法師雖然沒死,但是現在也已經被關起來了,她一定會找最好的律師讓那兩個人付出代價,最好是死刑!

她昨晚上一晚上沒睡,從警察局做完筆錄回去以後,她就在街邊哭了一場,然後就買了紙錢去她媽媽的墓前,把這件事告訴了她。

她的弟弟就是黃易德殺死的,黃易德也遭報應了!他終於遭報應了!

楚環幫她找到了真相,她也爽快地楚環結了賬,只是他們之前也沒聊過價格,所以她是按照這裏的市價給的。

然後她又對著他問道:“楚環,我真的想見我弟弟一面,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辦法?”

之前她不信鬼神,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她知道了鬼神是真的存在的,特別是之前她還看到了一眼弟弟的背影,她的腦海就一直出現弟弟曾經的臉。

楚環想了想,對著她說道:“辦法倒是有,但是……”

“不行嗎?”黃寶珍聽到了他的轉折,臉上頓時有點失望。

“也不是不行,我可以先幫你問一下,那邊能不能讓你弟弟的鬼魂回來和你見一面。主要是現在他的鬼魂已經到陰間去了,雖然肯定是沒那麽快就投胎的,但是從陰間回到陽世要走流程,一般需要陰差陪同,而且他肯定還在和黃易德打“官司”。”

其實還有一個問題他沒說,黃寶樹身上的陰氣太重了,又兇,要是跑了的話,肯定是一個大麻煩,所以也只能先問問。

“好。”

黃寶珍聽他這麽說就已經很開心了,還細細地問了一番打點陰差和小鬼的東西,就回去準備去了,就算沒法見到弟弟,這些東西也可以燒給他。

既然答應了下來,楚環也去準備了一下,他去外面買了些東西,打算晚上就找白無常問問。

他提著東西回去的時候,李璇光看到了還好奇地問:“楚環,你這是打算幹什麽?”

楚環說道:“打算找無常大人問問黃易德和黃寶樹他們的情況。”

“你打算請無常爺?”

楚環:“這點小事就不用請無常爺了吧?我就打算燒一封信問問。”

“也對,你寫的信無常大人肯定會回的。師兄!”

李璇光回頭喊了李宣明,齊朝陽聽到了他的動靜也從房間裏出來了,然後幾個人就跟在他的屁股後面,進了他的房間。

楚環把一張紙鋪在了桌子上,手上拿著一只毛筆,站在桌子面前思考了片刻後,才一臉鄭重地下筆了。

李璇光好奇地站在他的旁邊看,看他寫了幾個字以後,就轉頭對著李宣明說道:“師兄,楚環的毛筆字好醜。”

楚環對著他微微一笑,說道:“我的字醜,但是我的符畫得好啊,你的符呢?”

李璇光:“……”他的符自然是畫得很爛。

他只感覺自己的胸口被紮了一箭,頓時捂住了胸口後退幾步,結果一轉頭又看到了李宣明嚴肅的眼神,他立刻就叫道:“我有在練習畫符,我每天都畫很多!”

李宣明只問了一句:“你今天畫符了嗎?”

李璇光低下了頭,頓時不敢看他了。

楚環看著他笑了一聲,然後就接著寫了起來。

他最後是洋洋灑灑地寫了好幾頁,除去開頭和結尾的固定格式,寒暄內容,裏面就是詢問他們是否可以再見一面黃易德和黃寶樹。

其中也寫了見面的理由,黃易德是因為他們想要了解藥方的事,而黃寶樹就是人間的親人思念,黃寶樹死的時候黃寶珍都沒看到最後一面,而這部分就著重描述了她的悲痛。

寫完了以後,他還給李宣明看了看,李宣明看完後也覺得沒什麽問題,然後晚上他們就找了地方把信給燒了。

白天實在是沒機會,晚上他們才找到了一個偏僻的路邊燒起了紙錢。

紙錢燃燒的火苗竄了起來,楚環把那幾張紙扔了進去,很快那幾張紙就在火下變成了灰燼。

他也不愧是白無面認定的“兄弟”,信燒下去後沒多久就給了他回應,幾片被風吹起來的灰色灰燼變成了灰白色的紙張,飄飄蕩蕩的落了下來。

而齊朝陽看到這一幕已經完全驚呆了,之前看到楚環寫信的時候,他還有點懷疑,那可是無常啊!但是現在他已經完全拜服了,怪不得城隍都對他如此禮貌呢……

楚環拿起來一看,發現那紙上就寫著短短幾排字。

白無常的回信和他相比就隨意得多,直接說這點小事當然沒問題,就是現在黃易德和黃寶樹都送到了察查司去了,需要等上兩日,讓他們到時候直接聯系當地城隍即可。

並且在信的末尾,隔了一行,寫了一排奇怪的字,“賢弟的字頗有個性,字中鐘馗也。”

楚環:“……”

李璇光也看到了那排字了,頓時就笑了出來,說道:“我就說吧!”

“好不好看有什麽關系?看得懂不就行了嗎?”

楚環手一松,那紙就重新變成了灰燼隨著風飄走了。

不過這和他之前想的一樣,黃易德和黃寶樹確實是要打官司,不過能回來就不錯了。

“走吧,還得等兩天。”

李宣明點頭,說道:“兩天也不算久。”

他們等火燃盡,又把灰燼給處理了,就回去了。

路上也沒什麽人,楚環走著走著就說道:“你們說,我現在練字還來得及嗎?”

“這種事情什麽時候做都不算晚。”李宣明還是一如既往的靠譜。

“你有這個毅力嗎?”李璇光不太相信他。

齊朝陽也說道:“我看他們練字還在手臂上放雞蛋吊沙袋呢,說是為了練什麽控筆。”

楚環:“我當然有……?等等,放雞蛋?”

他話鋒一轉,又說道:“那還是算了吧……”

李璇光一臉我就猜到了表情:“我就說吧。”

楚環看了他一眼,說道:“今天都要結束了,也不知道有人畫符了沒有。”

李璇光:“!”

“師兄我回去就畫,不畫完不睡覺!”

“真的!”

回去後,楚環就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黃寶珍,黃寶珍再次對他表示了感謝。

等過了兩天,也就是第三天,她那天就早早地聯系了楚環,詢問她需不需要再準備些東西。

本來是不需要準備什麽東西的,但是為了讓她安心,楚環也讓她準備了一些金鈔和金元寶,要是方便,也可以準備點紙紮的黃寶樹喜歡的東西。

然後到了下午,她就提著東西過來找他們了。

楚環當時看到她手上提著的幾個大包,臉上就露出了震撼的表情,他問道:“你是買了多少東西啊?”

黃寶珍說道:“東西也不多,就是那些紙紮的東西比較占占地方,我買了些我弟弟以前喜歡的玩具,現在流行的電子設備三件套,還有一個紙紮的布偶貓,他以前就喜歡動物,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歡布偶這個品種,本來還想買個別墅的,但是別墅太大了……”

楚環看她喋喋不休地說話,就知道她是心裏緊張,安慰她道:“別墅你後頭燒給他就好了,你現在也不要太緊張了。”

黃寶珍看著他,勉強露出了一個笑,說道:“我不知道他會不會怪我,這麽久了,這麽久才找到了他。”

楚環:“他不會怪你的。”

李璇光也說道:“他看到你肯定很開心,你放心好了。”

黃寶珍:“是啊,他肯定很想看到我,我之前就答應了他要去看他的,還要給他帶我親手做的蛋糕……那個時候我才剛學做甜點,他說要做第一個品嘗的人,這次他終於可以吃到我做的蛋糕了。”

李璇光看她臉上出現了濃重的哀傷,頓時一臉驚恐地閉上了嘴,他就是隨口安慰了一句而已,怎麽會變成這樣?

楚環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就默默地收拾了東西,對著她說道:“走吧,我們先過去。”

“哦,好。”

黃寶珍提著東西跟在他們後面,問道:“我們這是去哪裏?”

楚環說道:“去城隍廟。”

白無常說可以聯系本地城隍,那他們就直接去城隍廟吧。

因為是提早出發了,所以他們到了城隍廟的時候,還是傍晚時分,天還沒完全黑下來。

城隍廟前很是熱鬧,廟前面的空地上人很多,一些人在散步,有小攤販,還有一些人在角落裏擺著算命、看手相、測字的牌子,這種地方的還這樣偷偷摸摸的“大師”百分之九十九都是騙子。

不過這些騙子還挺會找地方的,畢竟能來城隍廟上香的人大部分都是信這些東西的。

李宣明看了那些人一眼,就有些蠢蠢欲動了。

楚環說道:“你克制一下,我們不是來找他們麻煩的。”

李宣明這才挪開了視線,說道:“我知道。”

他們進了廟裏,先給城隍老爺上了香,然後把他們就把事情報上去了,最後得了消息,讓他們先等等。

他們就從大殿裏退了出去,在院子裏等待。

黃寶珍是坐立難安,站起又坐下,等到天黑了,上香的人都出去了,他們面前才一陣陰風吹過,燈籠搖晃,她似有所感地擡頭看向了一個地方。

楚環他們也站了起來,和她模糊的感覺不同,他們確實是看到了那邊有幾個陰差出現了。

站在最前面的那個陰差身上的衣服和普通的陰差看起來不太一樣,穿的是文人袍子,手上還拿著一只毛筆。

楚環一看就認出來那陰差其實就是此地城隍身邊的文判官,當時就是他拿著秤給黃易德的三個子女驗孝心的。

他就對著那陰差問道:“判官大人,怎麽是您親自來了?”

王志看著楚環的眼神非常幽怨,他說道:“楚環,你不是說你不是來巡查的嗎?”

楚環:“……”

“你還說不會告我們的狀……”

楚環:“我沒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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