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 83 章 美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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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美少女
“它化形了？？”
楚環皺著眉, 問道：“它化形失敗了？”
不應該啊，黃錦怎麽會化形失敗？按道理來說不應該啊。
魏啟頓了一下，說道：“那倒沒有。”
楚環聽他說完就放心了, 他挺直的身體放松了, 問道：“哦，那是怎麽回事？”
“化形是化形了, 就是中間出了一點誤差……”
兩分鐘後，魏啟給他開了視頻，並一臉嚴肅地對著他說道：“大師，你千萬不要震驚啊！也千萬不要露出奇怪的表情, 黃錦會傷心的，它剛才都哭了！”
楚環對著他說道：“知道了知道了，稀奇古怪的東西我見得比你多, 就這點程度, 我有什麽好震驚的。”
“好。”
楚環就看到了魏啟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就調轉了攝像頭對準了另一個方向, 然後小心翼翼地說道：“黃錦，黃仙啊，大師來電話了, 他想看看你。”
聲音聽起來像是哄娃娃。
過了好一會兒, 楚環才看到了那邊過來了個人。
身高不高, 身材看起來還有些纖細, 嗯……和它的本體是不太一樣, 黃錦的本體都被養得肥墩墩的了，等到下一秒，黃錦的臉到了鏡頭跟前以後，楚環沈默了。
那是一張小巧的精致的臉, 一雙圓溜溜的小鹿眼，挺翹的鼻梁……好歹是妖怪，長得好看是正常的，但是這長得像是一個十幾歲的嬌俏小姑娘是怎麽回事啊？
黃錦不是公的黃鼠狼嗎？？？
“……”
黃錦看到手機裏的楚環以後，眼睛裏頓時充滿了委屈，看起來都快哭了，可能是化形還不太穩定，他的腦袋上還冒出了一對圓乎乎的耳朵。
看起來還怪可愛的。
“嘶——”
楚環吸了一口氣，然後才控制了臉上沒露出震驚的表情。
“恭喜你啊，黃錦，成功化形了，雖然這個形象有點不威武，但是吧，等你熟練了，你肯定可以幻化出新的形象，嗯，變成八塊腹肌的雄壯男子……”
“嗯嗯！”
黃錦被楚環可靠的話語安慰到了，伸手一抹淚，就一臉堅毅地對著他點了點頭，說道：“我一定好好修煉！”
然後他就轉身變成了黃鼠狼跑不見了。
魏啟把攝像頭對準了自己，對著他一臉沈重地說道：“所以事情就是這樣的。”
楚環這才露出了震驚的表情，他問道：“他怎麽會這樣？？”
魏啟：“唉——其實是因為它討封的時候找錯人了啊！”
這兩天臨近過年，魏家自然也有一些親戚來拜年，魏華一家算是魏家最突出的一支，有錢，生意也做得好，想來巴結的人那是絡繹不絕。
人多了，黃錦也不經常出現了，就在供著自己牌位的房間裏修煉。
楚環臨走之前也是說對了，它現在確實是到了一個瓶頸了，只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找一個人類討封就行了。
也就是今天，黃錦也和往常一樣在看著老道士講經進行修煉，本來這個房間除了魏華一家很少有人進來的，結果就是那麽剛好，在它有所感悟的時候，門被人推開了。
時機到了，它就人身而立，對著進來的那人問道：“你看我是像不像人？”
那人楞了一下，然後就對著它興奮地說道：“你像人，你是一個活潑可愛的喜歡穿jk的獸耳娘……”
還好魏啟及時察覺到了不對，緊急捂住了他的嘴把他給拉開了。
要不是他的動作快，那人就要叫出你是我老婆的無恥宣言了。
雖然出了誤差，但是黃錦還是討封成功了，就是可能受到了討封的人類的影響，最後變成了這樣。
……
魏啟對著楚環叫道：“我表弟是個資深二次元加中二病啊！！”
楚環：“……”
魏啟也很郁悶，他說道：“怎麽偏偏就是找到了他討封呢？”
魏華一家和黃錦相處的時間多多了，偏偏就那麽不湊巧。
楚環也為黃錦默哀了三秒，說道：“可能這就是註定的。”
前腳黃錦捉弄了沈落秋和魏啟，後腳自己也變成這樣了。
“不過問題也不大，就是形象問題罷了，對修煉沒有什麽影響的。”
魏啟：“哎。”
黃錦討封成功後，最高興的應該是黃九了，不容易啊，真不容易，現在信仰式微，人類活動讓它們妖怪的生活也越發艱難，他一直都很擔心他的後輩可能都不能化形了。
為了感謝，黃九也備好了禮物，特意來感謝楚環。
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這麽遠的距離，他竟然一只黃鼠狼就直接跑過來了，然後西河鎮又是甄半仙的地盤，他一來還和甄半仙給對上了。
楚環當時還是在吃飯，聽到了外面有動靜，他就放下了碗，站起來一看，就看到下一只大老鼠和黃鼠狼從小路上竄出來，在院子裏打得毛發翻飛。
“不講規矩，不講規矩！懂不懂什麽叫尊老愛幼！”
“醜老鼠，我吃了你！”
甄半仙看起來眼神不好，但是卻非常靈活，他似乎是能預感到黃九下一次的攻擊，躲得還是游刃有餘，一邊躲，一邊還說著一些話挑釁他。
“你現在一定很想放屁臭暈我吧，那味道臭到可以讓人類用史書記載，然後流傳千古。”
“你們黃鼠狼也是在人類史書上留下了名字了！”
“想抓住我半仙，你再回去修煉兩百年吧！”
黃九氣死了，但是又說不過甄半仙，牙齒都齜出來了就想咬死這大灰老鼠。
甄半仙一甩尾巴躲開了他的攻擊，看到了那邊的楚環後，就朝著楚環的方向跑過去。
他是想跑到楚環的身上去的，但是楚環看到他過來，眼睛都睜大了，甄半仙是最普通的那種家鼠，讓他跑到自己身上來還得了。
楚環直接踩住了半仙的尾巴，然後另一只腳又把追上來的黃九給擋住了，問道：“你們在幹什麽？”
“先生，是我啊！”
黃九抱住了楚環的腿，說道：“我是來給你拜年的。”
甄半仙變成了一個老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然後對著地上的黃鼠狼不屑地說道：“諂媚。”
說完了，他就轉頭對著屋裏的楚澤陽說道：“楚公，你的小仙仙來給你拜年啦~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呀~”
聲音可比黃九諂媚了百倍。
楚環聽完就覺得雞皮疙瘩都出來了，他爹倒是不動如山。
黃九看著甄半仙，眼睛裏充滿了震驚，無恥，這也太無恥了！但是不得不說，確實是他輸了。
他思考了兩秒，然後也擡頭看向了楚環，猶豫著張開了嘴……
楚環警惕地看著它，說道：“你要是和他一樣說話，我可能會控制不住把你踢出去的。”
“哦。”
看來先生不是吃這一套的人，黃九放心了，他變成了一個細長眼睛的男人，對著楚環高興地說道：“先生，黃錦已經化形了。”
楚環說道：“嗯，我知道，我看到他了。”
“我就想著應該來感謝先生。”
說著，黃九就把自己的推車裏拿了出來，然後從裏面取出了一些東西，人參之類的珍貴藥材、一些幹貨、海貨、還有漂亮的像是月光織出來的布。
都是一些常規的具體的東西，不是像壽命、財運這樣東西，畢竟黃九這個貨郎也是要遵循交易規則的，這樣的東西都需要付出其他的東西來交換的，他更像是一個中轉站。
“這麽多？”
楚環看著地上一大堆，驚訝地說道。
黃九說道：“有些是魏先生托我帶給你的，本來應該讓黃錦來親自感謝的，但是他這段時間不願意見人……”
楚環想到之前看到的那張可愛的少女臉，情有可原，完全是情有可原。
“來都來了，一起吃飯吧。”
楚環請黃九進屋，然後給他介紹道：“這是我爸，楚澤陽。”
黃九立刻對著楚澤陽恭敬地供了供手，說道：“楚先生，我是黃九。”
楚澤陽也對著他說道：“我知道你，坐吧。”
黃九在面對楚澤陽的時候異常緊張，楚澤陽一說完，他就老老實實地在桌子邊坐下來。
楚澤陽對著黃九的態度不錯，還問了一些貨郎的內容，在這個過程中，甄半仙就用那種“嫉妒”的眼神看著他。
黃九：“……”
黃九只覺得這餐飯吃得他有些消化不良，等吃完飯後，就迫不及待地跟楚環告別了。
楚環在他臨走之前還說道：“你讓黃錦努力修煉，大不了以後變成人的時候，重新幻化一張新的臉來見人。”
黃九點頭，“嗯。”
其實他是覺得人形怎麽樣是無所謂的，他們就不是那些狐貍精這麽在意外貌，但是既然楚環都這麽說了，那他也會回去督促黃錦的。
過年了，村子裏都熱鬧了起來，外出工作了一年的人都歸家了，半大小孩們聚集起來到處放炮，炮聲、笑聲和罵聲在村子裏回響。
楚家人少，但是過年的事情也是不能含糊的。
過年的事情也是真不少，準備各種東西，貼春聯、福字、拜神、祈福辟邪……楚環也是忙得團團轉。
晚上的煙火也越來越多，雖然市裏是禁止了煙火，但是西河鎮就跟完全沒接到通知一樣，大家依舊是該放就放。
到了除夕那天，天上的煙花已經比天上的星星還要多了。
楚家的年夜飯就是在院子裏，擺了滿滿一桌子，今年的年夜飯是異常的豐盛，特別是周文偉為了感謝楚環，給他送了不少的菜，要不是因為楚環拒絕了，他都想過來幫他做年夜飯了。
他雖然是違法了，但是他的情況特殊，錢昭也幫他走動了一下，最後是判了緩刑的，只要老老實實幾年，應該不用去關起來了。
楚澤陽在桌子上擺著碗筷，開始只擺了三副碗筷，但是想了想後，還是又加了一副。
除了他們，就連那些鬼也在今天能飽餐一頓了。
楚環在院子角落裏施食，熟鬼們也都到了，長脖子鬼看到了糯米飯了，裏面還有各種豆子，又好看又好吃，看得他眼睛都直了。
“糯米飯！”
狗娃在看著地上的一碗紅燒肉流口水，它身上的那個河蚌又大了一圈了，河蚌裏面還露出了一雙人類的眼睛，同樣緊緊地看著地上的菜。
“新的一年了，你們也吃點好的啊。”
楚環開了一瓶酒，把幾個酒杯都倒滿了，然後又對著他們說道：“有沒有想去投胎的，看在我們也認識了這麽久的份上，我找個時間給你們超度一下。”
“死都死了，長脖子你是有什麽執念放不下……”
結果根本沒有鬼聽他的話，他話還沒說完，那些鬼就已經朝著那些飯菜抓過去了。
“唔唔唔，好吃！”
“酒欸，還有酒誒！我家那個不孝子從來沒有給我供過酒，我就好這一口！”
“紅燒肉，我死的時候，我都沒見過紅燒肉，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紅燒肉！”
狗娃吃到了紅燒肉還伸手去拉楚環的褲腳，可憐巴巴地說道：“大人，我想喝可樂……”
楚環：“……”
他無語地去把一瓶可樂拿了過來，然後又說道：“你們不想投胎？”
長脖子鬼說道：“現在還不想，我不放心我老婆。”
“我仇人還沒死，我要等他死了……”
“我兒子給我生了一個可愛的孫女，我想看她長大。”
行吧，這些鬼也是有自己的安排的。
楚環又去看了老驢，對它進行了親切地慰問。
“老驢啊。”
老驢看著他歪了歪自己的腦袋，響亮的昂地叫了一聲。
“這一年你做得很好，你想要什麽獎勵？”楚環覺得自己作為一個上司，還是應該關心一下員工的需求的。
“昂！”
楚環說道：“我給你換一個新的身體怎麽樣？”
老驢聽他這麽說，頓時甩著頭驚恐地叫了起來，“昂昂昂昂！”
“不想要？”
“那好吧。”
老驢頓時松了一口氣，好不容易才適應了這個身體，要是換一個醜得不太一樣的，它真的接受不了，但是如果不讓楚環親手捏，它也是不願意的。
不知道為什麽，楚環捏這個醜驢，雖然醜但是卻很好用，它甚至覺得在裏面呆久了以後，一直纏繞著它的被鞭打的痛苦都輕了很多。
它用腦袋在楚環的胸前蹭了蹭，楚環推開了它的大腦袋說道：“行了，我也去給你弄點飼料吃吧。”
等他都弄好了以後，發現他爹已經在桌子邊坐下了。
“爸。”
楚環也坐了過去，他往桌子上一看，發現桌子上竟然放了四個碗筷，以前都是放三副的，他和他爹，還有他媽媽，現在放了四個大概是把折之給加上了。
楚環打量著他爹的神色，發現他眉眼間果然有些郁色後，就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這樣的日子，他爹肯定是會想到他媽媽的。
楚環都不知道他媽媽是怎麽去世的，楚澤陽在小時候給他說的是他媽去山裏了，沒有屍體，沒有立墳……他甚至不知道他媽的死因是什麽。
他曾經也懷疑過他媽可能不是人，但是他又沒發現自己身體有什麽異常後，就打消了這個想法。
“爸！”
楚環拿著旁邊的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就和楚澤陽手裏的杯子碰了下，對著他說道：“我敬你啊！嘿嘿，看誰先下桌！”
說完，就把酒往自己的嘴裏倒。
楚澤陽看到他一口空了杯，說道：“你慢點喝！”
楚環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放，眼睛裏都亢奮地亮了，說道：“爸，你也喝啊！”
他不僅催著楚澤陽喝，還去把另外的兩個酒杯都倒滿了，最後才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舉起了酒杯，說道：“大家都喝。”
其中一個空位置上的酒杯裏泛起了波紋，像是真的被什麽東西給喝掉了，另一個位置上的酒杯卻是一動不動。
楚環吃了些菜，又喝了兩杯後，腦袋就暈沈起來了，先是非要用筷子占蔔他新的一年能不能繼續發財，然後就突然站了起來。
楚澤陽奇怪地看著他，問道：“環兒？”
楚環一臉堅毅地說道：“爸，你不要嫌棄折之了。”
楚澤陽：“？”
楚環又說道：“你要換一個角度去看問題。”
楚澤陽：“什麽角度？”
“他長得好啊……唔，還很可愛，他連親嘴都不會。條件多好啊！”
楚澤陽：“……”
院子裏的狗娃那些鬼，臉上都露出了相同的震驚，互相看了看，然後都看向了楚澤陽。
狗娃小聲地問道：“大人，你是要棒打鴛鴦嗎？之前被棒打鴛鴦的人都來跳河了。”
“還會私奔。”
長脖子鬼也說道：“聽楚環說的，他對象條件還是不錯啊。”
楚澤陽對著他們說道：“你們知道個屁。”
幾個鬼都縮到了一邊去了。
楚環說完了，也不去看他爹什麽表情，就搖搖晃晃地走到了一邊，開始跳端公舞了。
他身體都站不穩的樣子，但是跳的舞卻別有韻味。
嗯，娛神的效果上佳，院子周圍的那些花花草草又開始開花了。
楚澤陽盯著他看了許久，臉上終於多了點笑，像是在對著什麽人說話一樣低聲說道：“環兒也長這麽大了……”
……
楚環的記憶也是在自己跳端公舞的時候丟失的，等他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他躺在床上想了想整半個小時都不知道自己昨晚上是怎麽想的。
他在他爹面前為折之正名了！還說折之不會親嘴……
還跳舞了……
他完全就是在發酒瘋啊！他爹當時什麽反應來著？忘了……他當時根本就沒看。
楚環在床上翻了一個身，又羞恥又後悔又覺得虧了，他當時應該看看他爹到底是什麽表情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房間門被敲了敲，他爹的聲音也從門外傳了進來。
“起了嗎？起了就出來吃飯。”
“來了。”
這邊習慣初一早上吃湯圓。
楚環出去就端到了一碗湯圓，沈默地吃了起來，為什麽沈默呢，因為他總覺得他爹看他的眼神很不一般。
“環兒……”
在楚澤陽開口的時候，楚環就把最後一個湯圓塞進了嘴裏，然後匆匆地朝著廚房去了。
“我吃飽了。”
他進了屋子裏後，就朝著後面看了一眼，他爹果然還在後面看他，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
楚環現在只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喝酒了，喝酒誤事，喝酒害人！
他嘆了一口氣，在放好了碗筷後，又去找了折之。
今天折之也是有點奇怪，開始有點沈默，等他上香的時候，他問了好幾次，折之才對著他問道：“你說我不會親……”
楚環：“……”
他說道：“我只是想誇你單純，不是嫌棄你的意思啊！”
“嗯。”
“真的！”
楚環覺得折之似乎沒相信再次強調了一遍。
“那下次，你想要怎麽親？”
“……”
楚環現在只想時間倒流，然後去把自己當時的嘴巴給捂住。
還好下午沈落秋就來找他了，把他從那種“微妙”的家庭氛圍中解救了出來，他現在不想面對任何一個。
沈落秋全身上下都白了，但是白得不太均勻，因為臉上是厚塗的，身體上就沒有那麽良好的條件了。
不過白了些，色差沒那麽大了，看起來是沒有之前那麽滑稽了。
“環兒，你咋了，心情不好啊？”他一來就對著楚環問道。
楚環蹲在院子邊裝深沈，聽到他的話就嘆了一口氣，說道：“你不懂。”
沈落秋哦了一聲，然後就蹲在了他旁邊說道：“你不說我怎麽懂？”
楚環：“沒法說。”
“好吧。”
沈落秋又說道：“村裏回來了不少人，大牛他們叫我們一起聚一聚，你去嗎？”
“去，是在哪家？”
“就大牛他家。”
村子的差不多年紀的人小時候都一起上山下河的玩過，只是後面大家去不同的學校讀書，去不同的地方工作，除了像沈落秋這樣留在村裏，那都是過年才能見面的。
“什麽時候？”
“明天晚上吧，不少人帶了女朋友回來，我什麽時候能有女朋友呢……”
楚環聽到女朋友就嘆了一口氣，他不知道別人的女朋友怎麽樣，但是現在他的男朋友是有點磨人的。
第二天，楚環和沈落秋結伴一起去了大牛家。
大牛全名叫徐鐵牛，聽起來是一個威猛男人的名字，但是長得卻是一個帶著眼鏡的瘦弱男人樣子。
就是因為出生的時候哭得還不如貓叫，然後他才得到了一個如此剛硬的名字。
其他人去得早，他們到的時候，一張大圓桌都已經快坐滿了，桌子上也是聊得熱火朝天的。
“女屍啊，一具二十萬。”
“這麽貴？！”
“骨灰壇，嘖嘖，死了都八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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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化形了？？”
楚環皺著眉, 問道：“它化形失敗了？”
不應該啊，黃錦怎麽會化形失敗？按道理來說不應該啊。
魏啟頓了一下，說道：“那倒沒有。”
楚環聽他說完就放心了, 他挺直的身體放松了, 問道：“哦，那是怎麽回事？”
“化形是化形了, 就是中間出了一點誤差……”
兩分鐘後，魏啟給他開了視頻，並一臉嚴肅地對著他說道：“大師，你千萬不要震驚啊！也千萬不要露出奇怪的表情, 黃錦會傷心的，它剛才都哭了！”
楚環對著他說道：“知道了知道了，稀奇古怪的東西我見得比你多, 就這點程度, 我有什麽好震驚的。”
“好。”
楚環就看到了魏啟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就調轉了攝像頭對準了另一個方向, 然後小心翼翼地說道：“黃錦，黃仙啊，大師來電話了, 他想看看你。”
聲音聽起來像是哄娃娃。
過了好一會兒, 楚環才看到了那邊過來了個人。
身高不高, 身材看起來還有些纖細, 嗯……和它的本體是不太一樣, 黃錦的本體都被養得肥墩墩的了，等到下一秒，黃錦的臉到了鏡頭跟前以後，楚環沈默了。
那是一張小巧的精致的臉, 一雙圓溜溜的小鹿眼，挺翹的鼻梁……好歹是妖怪，長得好看是正常的，但是這長得像是一個十幾歲的嬌俏小姑娘是怎麽回事啊？
黃錦不是公的黃鼠狼嗎？？？
“……”
黃錦看到手機裏的楚環以後，眼睛裏頓時充滿了委屈，看起來都快哭了，可能是化形還不太穩定，他的腦袋上還冒出了一對圓乎乎的耳朵。
看起來還怪可愛的。
“嘶——”
楚環吸了一口氣，然後才控制了臉上沒露出震驚的表情。
“恭喜你啊，黃錦，成功化形了，雖然這個形象有點不威武，但是吧，等你熟練了，你肯定可以幻化出新的形象，嗯，變成八塊腹肌的雄壯男子……”
“嗯嗯！”
黃錦被楚環可靠的話語安慰到了，伸手一抹淚，就一臉堅毅地對著他點了點頭，說道：“我一定好好修煉！”
然後他就轉身變成了黃鼠狼跑不見了。
魏啟把攝像頭對準了自己，對著他一臉沈重地說道：“所以事情就是這樣的。”
楚環這才露出了震驚的表情，他問道：“他怎麽會這樣？？”
魏啟：“唉——其實是因為它討封的時候找錯人了啊！”
這兩天臨近過年，魏家自然也有一些親戚來拜年，魏華一家算是魏家最突出的一支，有錢，生意也做得好，想來巴結的人那是絡繹不絕。
人多了，黃錦也不經常出現了，就在供著自己牌位的房間裏修煉。
楚環臨走之前也是說對了，它現在確實是到了一個瓶頸了，只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找一個人類討封就行了。
也就是今天，黃錦也和往常一樣在看著老道士講經進行修煉，本來這個房間除了魏華一家很少有人進來的，結果就是那麽剛好，在它有所感悟的時候，門被人推開了。
時機到了，它就人身而立，對著進來的那人問道：“你看我是像不像人？”
那人楞了一下，然後就對著它興奮地說道：“你像人，你是一個活潑可愛的喜歡穿jk的獸耳娘……”
還好魏啟及時察覺到了不對，緊急捂住了他的嘴把他給拉開了。
要不是他的動作快，那人就要叫出你是我老婆的無恥宣言了。
雖然出了誤差，但是黃錦還是討封成功了，就是可能受到了討封的人類的影響，最後變成了這樣。
……
魏啟對著楚環叫道：“我表弟是個資深二次元加中二病啊！！”
楚環：“……”
魏啟也很郁悶，他說道：“怎麽偏偏就是找到了他討封呢？”
魏華一家和黃錦相處的時間多多了，偏偏就那麽不湊巧。
楚環也為黃錦默哀了三秒，說道：“可能這就是註定的。”
前腳黃錦捉弄了沈落秋和魏啟，後腳自己也變成這樣了。
“不過問題也不大，就是形象問題罷了，對修煉沒有什麽影響的。”
魏啟：“哎。”
黃錦討封成功後，最高興的應該是黃九了，不容易啊，真不容易，現在信仰式微，人類活動讓它們妖怪的生活也越發艱難，他一直都很擔心他的後輩可能都不能化形了。
為了感謝，黃九也備好了禮物，特意來感謝楚環。
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這麽遠的距離，他竟然一只黃鼠狼就直接跑過來了，然後西河鎮又是甄半仙的地盤，他一來還和甄半仙給對上了。
楚環當時還是在吃飯，聽到了外面有動靜，他就放下了碗，站起來一看，就看到下一只大老鼠和黃鼠狼從小路上竄出來，在院子裏打得毛發翻飛。
“不講規矩，不講規矩！懂不懂什麽叫尊老愛幼！”
“醜老鼠，我吃了你！”
甄半仙看起來眼神不好，但是卻非常靈活，他似乎是能預感到黃九下一次的攻擊，躲得還是游刃有餘，一邊躲，一邊還說著一些話挑釁他。
“你現在一定很想放屁臭暈我吧，那味道臭到可以讓人類用史書記載，然後流傳千古。”
“你們黃鼠狼也是在人類史書上留下了名字了！”
“想抓住我半仙，你再回去修煉兩百年吧！”
黃九氣死了，但是又說不過甄半仙，牙齒都齜出來了就想咬死這大灰老鼠。
甄半仙一甩尾巴躲開了他的攻擊，看到了那邊的楚環後，就朝著楚環的方向跑過去。
他是想跑到楚環的身上去的，但是楚環看到他過來，眼睛都睜大了，甄半仙是最普通的那種家鼠，讓他跑到自己身上來還得了。
楚環直接踩住了半仙的尾巴，然後另一只腳又把追上來的黃九給擋住了，問道：“你們在幹什麽？”
“先生，是我啊！”
黃九抱住了楚環的腿，說道：“我是來給你拜年的。”
甄半仙變成了一個老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然後對著地上的黃鼠狼不屑地說道：“諂媚。”
說完了，他就轉頭對著屋裏的楚澤陽說道：“楚公，你的小仙仙來給你拜年啦~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呀~”
聲音可比黃九諂媚了百倍。
楚環聽完就覺得雞皮疙瘩都出來了，他爹倒是不動如山。
黃九看著甄半仙，眼睛裏充滿了震驚，無恥，這也太無恥了！但是不得不說，確實是他輸了。
他思考了兩秒，然後也擡頭看向了楚環，猶豫著張開了嘴……
楚環警惕地看著它，說道：“你要是和他一樣說話，我可能會控制不住把你踢出去的。”
“哦。”
看來先生不是吃這一套的人，黃九放心了，他變成了一個細長眼睛的男人，對著楚環高興地說道：“先生，黃錦已經化形了。”
楚環說道：“嗯，我知道，我看到他了。”
“我就想著應該來感謝先生。”
說著，黃九就把自己的推車裏拿了出來，然後從裏面取出了一些東西，人參之類的珍貴藥材、一些幹貨、海貨、還有漂亮的像是月光織出來的布。
都是一些常規的具體的東西，不是像壽命、財運這樣東西，畢竟黃九這個貨郎也是要遵循交易規則的，這樣的東西都需要付出其他的東西來交換的，他更像是一個中轉站。
“這麽多？”
楚環看著地上一大堆，驚訝地說道。
黃九說道：“有些是魏先生托我帶給你的，本來應該讓黃錦來親自感謝的，但是他這段時間不願意見人……”
楚環想到之前看到的那張可愛的少女臉，情有可原，完全是情有可原。
“來都來了，一起吃飯吧。”
楚環請黃九進屋，然後給他介紹道：“這是我爸，楚澤陽。”
黃九立刻對著楚澤陽恭敬地供了供手，說道：“楚先生，我是黃九。”
楚澤陽也對著他說道：“我知道你，坐吧。”
黃九在面對楚澤陽的時候異常緊張，楚澤陽一說完，他就老老實實地在桌子邊坐下來。
楚澤陽對著黃九的態度不錯，還問了一些貨郎的內容，在這個過程中，甄半仙就用那種“嫉妒”的眼神看著他。
黃九：“……”
黃九只覺得這餐飯吃得他有些消化不良，等吃完飯後，就迫不及待地跟楚環告別了。
楚環在他臨走之前還說道：“你讓黃錦努力修煉，大不了以後變成人的時候，重新幻化一張新的臉來見人。”
黃九點頭，“嗯。”
其實他是覺得人形怎麽樣是無所謂的，他們就不是那些狐貍精這麽在意外貌，但是既然楚環都這麽說了，那他也會回去督促黃錦的。
過年了，村子裏都熱鬧了起來，外出工作了一年的人都歸家了，半大小孩們聚集起來到處放炮，炮聲、笑聲和罵聲在村子裏回響。
楚家人少，但是過年的事情也是不能含糊的。
過年的事情也是真不少，準備各種東西，貼春聯、福字、拜神、祈福辟邪……楚環也是忙得團團轉。
晚上的煙火也越來越多，雖然市裏是禁止了煙火，但是西河鎮就跟完全沒接到通知一樣，大家依舊是該放就放。
到了除夕那天，天上的煙花已經比天上的星星還要多了。
楚家的年夜飯就是在院子裏，擺了滿滿一桌子，今年的年夜飯是異常的豐盛，特別是周文偉為了感謝楚環，給他送了不少的菜，要不是因為楚環拒絕了，他都想過來幫他做年夜飯了。
他雖然是違法了，但是他的情況特殊，錢昭也幫他走動了一下，最後是判了緩刑的，只要老老實實幾年，應該不用去關起來了。
楚澤陽在桌子上擺著碗筷，開始只擺了三副碗筷，但是想了想後，還是又加了一副。
除了他們，就連那些鬼也在今天能飽餐一頓了。
楚環在院子角落裏施食，熟鬼們也都到了，長脖子鬼看到了糯米飯了，裏面還有各種豆子，又好看又好吃，看得他眼睛都直了。
“糯米飯！”
狗娃在看著地上的一碗紅燒肉流口水，它身上的那個河蚌又大了一圈了，河蚌裏面還露出了一雙人類的眼睛，同樣緊緊地看著地上的菜。
“新的一年了，你們也吃點好的啊。”
楚環開了一瓶酒，把幾個酒杯都倒滿了，然後又對著他們說道：“有沒有想去投胎的，看在我們也認識了這麽久的份上，我找個時間給你們超度一下。”
“死都死了，長脖子你是有什麽執念放不下……”
結果根本沒有鬼聽他的話，他話還沒說完，那些鬼就已經朝著那些飯菜抓過去了。
“唔唔唔，好吃！”
“酒欸，還有酒誒！我家那個不孝子從來沒有給我供過酒，我就好這一口！”
“紅燒肉，我死的時候，我都沒見過紅燒肉，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紅燒肉！”
狗娃吃到了紅燒肉還伸手去拉楚環的褲腳，可憐巴巴地說道：“大人，我想喝可樂……”
楚環：“……”
他無語地去把一瓶可樂拿了過來，然後又說道：“你們不想投胎？”
長脖子鬼說道：“現在還不想，我不放心我老婆。”
“我仇人還沒死，我要等他死了……”
“我兒子給我生了一個可愛的孫女，我想看她長大。”
行吧，這些鬼也是有自己的安排的。
楚環又去看了老驢，對它進行了親切地慰問。
“老驢啊。”
老驢看著他歪了歪自己的腦袋，響亮的昂地叫了一聲。
“這一年你做得很好，你想要什麽獎勵？”楚環覺得自己作為一個上司，還是應該關心一下員工的需求的。
“昂！”
楚環說道：“我給你換一個新的身體怎麽樣？”
老驢聽他這麽說，頓時甩著頭驚恐地叫了起來，“昂昂昂昂！”
“不想要？”
“那好吧。”
老驢頓時松了一口氣，好不容易才適應了這個身體，要是換一個醜得不太一樣的，它真的接受不了，但是如果不讓楚環親手捏，它也是不願意的。
不知道為什麽，楚環捏這個醜驢，雖然醜但是卻很好用，它甚至覺得在裏面呆久了以後，一直纏繞著它的被鞭打的痛苦都輕了很多。
它用腦袋在楚環的胸前蹭了蹭，楚環推開了它的大腦袋說道：“行了，我也去給你弄點飼料吃吧。”
等他都弄好了以後，發現他爹已經在桌子邊坐下了。
“爸。”
楚環也坐了過去，他往桌子上一看，發現桌子上竟然放了四個碗筷，以前都是放三副的，他和他爹，還有他媽媽，現在放了四個大概是把折之給加上了。
楚環打量著他爹的神色，發現他眉眼間果然有些郁色後，就在心裏嘆了一口氣。
這樣的日子，他爹肯定是會想到他媽媽的。
楚環都不知道他媽媽是怎麽去世的，楚澤陽在小時候給他說的是他媽去山裏了，沒有屍體，沒有立墳……他甚至不知道他媽的死因是什麽。
他曾經也懷疑過他媽可能不是人，但是他又沒發現自己身體有什麽異常後，就打消了這個想法。
“爸！”
楚環拿著旁邊的酒瓶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就和楚澤陽手裏的杯子碰了下，對著他說道：“我敬你啊！嘿嘿，看誰先下桌！”
說完，就把酒往自己的嘴裏倒。
楚澤陽看到他一口空了杯，說道：“你慢點喝！”
楚環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放，眼睛裏都亢奮地亮了，說道：“爸，你也喝啊！”
他不僅催著楚澤陽喝，還去把另外的兩個酒杯都倒滿了，最後才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舉起了酒杯，說道：“大家都喝。”
其中一個空位置上的酒杯裏泛起了波紋，像是真的被什麽東西給喝掉了，另一個位置上的酒杯卻是一動不動。
楚環吃了些菜，又喝了兩杯後，腦袋就暈沈起來了，先是非要用筷子占蔔他新的一年能不能繼續發財，然後就突然站了起來。
楚澤陽奇怪地看著他，問道：“環兒？”
楚環一臉堅毅地說道：“爸，你不要嫌棄折之了。”
楚澤陽：“？”
楚環又說道：“你要換一個角度去看問題。”
楚澤陽：“什麽角度？”
“他長得好啊……唔，還很可愛，他連親嘴都不會。條件多好啊！”
楚澤陽：“……”
院子裏的狗娃那些鬼，臉上都露出了相同的震驚，互相看了看，然後都看向了楚澤陽。
狗娃小聲地問道：“大人，你是要棒打鴛鴦嗎？之前被棒打鴛鴦的人都來跳河了。”
“還會私奔。”
長脖子鬼也說道：“聽楚環說的，他對象條件還是不錯啊。”
楚澤陽對著他們說道：“你們知道個屁。”
幾個鬼都縮到了一邊去了。
楚環說完了，也不去看他爹什麽表情，就搖搖晃晃地走到了一邊，開始跳端公舞了。
他身體都站不穩的樣子，但是跳的舞卻別有韻味。
嗯，娛神的效果上佳，院子周圍的那些花花草草又開始開花了。
楚澤陽盯著他看了許久，臉上終於多了點笑，像是在對著什麽人說話一樣低聲說道：“環兒也長這麽大了……”
……
楚環的記憶也是在自己跳端公舞的時候丟失的，等他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他躺在床上想了想整半個小時都不知道自己昨晚上是怎麽想的。
他在他爹面前為折之正名了！還說折之不會親嘴……
還跳舞了……
他完全就是在發酒瘋啊！他爹當時什麽反應來著？忘了……他當時根本就沒看。
楚環在床上翻了一個身，又羞恥又後悔又覺得虧了，他當時應該看看他爹到底是什麽表情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房間門被敲了敲，他爹的聲音也從門外傳了進來。
“起了嗎？起了就出來吃飯。”
“來了。”
這邊習慣初一早上吃湯圓。
楚環出去就端到了一碗湯圓，沈默地吃了起來，為什麽沈默呢，因為他總覺得他爹看他的眼神很不一般。
“環兒……”
在楚澤陽開口的時候，楚環就把最後一個湯圓塞進了嘴裏，然後匆匆地朝著廚房去了。
“我吃飽了。”
他進了屋子裏後，就朝著後面看了一眼，他爹果然還在後面看他，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
楚環現在只覺得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喝酒了，喝酒誤事，喝酒害人！
他嘆了一口氣，在放好了碗筷後，又去找了折之。
今天折之也是有點奇怪，開始有點沈默，等他上香的時候，他問了好幾次，折之才對著他問道：“你說我不會親……”
楚環：“……”
他說道：“我只是想誇你單純，不是嫌棄你的意思啊！”
“嗯。”
“真的！”
楚環覺得折之似乎沒相信再次強調了一遍。
“那下次，你想要怎麽親？”
“……”
楚環現在只想時間倒流，然後去把自己當時的嘴巴給捂住。
還好下午沈落秋就來找他了，把他從那種“微妙”的家庭氛圍中解救了出來，他現在不想面對任何一個。
沈落秋全身上下都白了，但是白得不太均勻，因為臉上是厚塗的，身體上就沒有那麽良好的條件了。
不過白了些，色差沒那麽大了，看起來是沒有之前那麽滑稽了。
“環兒，你咋了，心情不好啊？”他一來就對著楚環問道。
楚環蹲在院子邊裝深沈，聽到他的話就嘆了一口氣，說道：“你不懂。”
沈落秋哦了一聲，然後就蹲在了他旁邊說道：“你不說我怎麽懂？”
楚環：“沒法說。”
“好吧。”
沈落秋又說道：“村裏回來了不少人，大牛他們叫我們一起聚一聚，你去嗎？”
“去，是在哪家？”
“就大牛他家。”
村子的差不多年紀的人小時候都一起上山下河的玩過，只是後面大家去不同的學校讀書，去不同的地方工作，除了像沈落秋這樣留在村裏，那都是過年才能見面的。
“什麽時候？”
“明天晚上吧，不少人帶了女朋友回來，我什麽時候能有女朋友呢……”
楚環聽到女朋友就嘆了一口氣，他不知道別人的女朋友怎麽樣，但是現在他的男朋友是有點磨人的。
第二天，楚環和沈落秋結伴一起去了大牛家。
大牛全名叫徐鐵牛，聽起來是一個威猛男人的名字，但是長得卻是一個帶著眼鏡的瘦弱男人樣子。
就是因為出生的時候哭得還不如貓叫，然後他才得到了一個如此剛硬的名字。
其他人去得早，他們到的時候，一張大圓桌都已經快坐滿了，桌子上也是聊得熱火朝天的。
“女屍啊，一具二十萬。”
“這麽貴？！”
“骨灰壇，嘖嘖，死了都八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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