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第 68 章 槐樹

關燈
第68章 第 68 章 槐樹

楚環現在有點心虛, 他覺得這情況很大可能是因為他。

“沒事就好,爸,那我就先掛啦!”

他說完了, 就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另一邊, 楚澤陽則看著自己被掛斷的電話危險地瞇了瞇眼睛。

他太了解楚環了,只需要看一眼楚環的臉色就知道他下一秒是要放什麽屁, 現在這個反應明顯不正常。

所以開花的事情是和楚環有關系?

楚澤陽的眼睛看向了神像的方向,臉色暗沈得像是大雨來臨之前的灰色天空。

……

在離開這裏之前,楚環還得把黃耳給送回去,然後再從老鼠手上拿到他應得的報酬。

本來應該送回到D市的, 但是他也懶得繞上一圈,在問過了黃耳的意見後,就打算在外面找個老鼠洞讓它自己回去。

“你確定是這裏?”

一只黃色卷毛的老鼠在一個老鼠洞的洞口處嗅了嗅, 然後對著楚環肯定地點了點頭。

“吱吱!”就是這裏!

“那好吧。”

這老鼠洞是在一戶人家堆著的草垛下面, 環境看起來還是很不錯的, 楚環就蹲了下去朝著裏面看了看, 裏面很深,看起來也不像是有老鼠經常活動的樣子,不過黃耳說是這裏那應該就是這裏了。

“吱吱吱——”

黃耳已經對著老鼠洞叫起來了, 叫聲還抑揚頓挫的, 像是人類說話的語調一樣。

在它叫完後沒多久, 洞口裏面就出現了生物活動的細微動靜, 那動靜越來越大, 最後一只灰色大老鼠的腦袋從裏面探了出來。

兩只老鼠鼻子對著鼻子互相聞了聞,黃耳又吱吱地叫了起來,似乎是在解釋著現在的情況。

楚環就在旁邊靜靜看著,他發現黃耳的品種確實是很不一般, 看起來比這些普通的大老鼠可愛得多,怪不得有資本去人類家裏當寵物呢。

“吱!”

黃耳已經說完了,它面前地大老鼠蹭了蹭它,然後就站了起來面對著楚環。

楚環對著它說道:“黃耳我已經按照約定救出來了,按照約定你們該給我曾經許諾的報酬。”

這只大老鼠也非常聰明,看起來年紀有些大了,它也不會說話,但是眼神看起來卻是十分睿智的。

“吱吱!”

它對著楚環點了點頭,然後就轉身進入了旁邊的老鼠洞中了,沒一會兒就從裏面出來了,手裏多了兩根金色的老鼠毛。

老鼠把那兩根毛放到楚環的面前,然後退後了兩步。

楚環撿起來一看,才發現這個老鼠毛竟然不是金色的,而是真的用黃金雕出來的毛,是名副其實的黃金毛!

楚環:“……”

不愧是專業的情報販子,竟然這麽豪橫。

“合作愉快。”

兩邊交易完畢,黃耳最後對著楚環叫了兩聲,然後就跟著那大老鼠一起鉆進了洞裏了。

楚環也起身離開,他叫了車直接去動車站,打算回家了。

在安檢的時候,他的匕首又被查出來了,他只能再次給安檢人員展示了他的匕首真的是個工藝品,是傷不了人的。

等上了車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後,他就開始了閉目養神。

他的位置是靠窗的,旁邊是個年輕的姑娘,那姑娘比楚環慢了一步,到的時候,看到裏面的位置上已經坐了一個帥哥頓時就眼睛一亮,偷偷看了好幾眼,不過看到楚環在休息,也很小聲地沒有打擾他。

那姑娘的素質不錯,開始用手機激烈地和自己的閨蜜交流了一番自己坐車碰到帥哥並且帥哥還坐自己旁邊的美妙奇遇後,就默默地拿出來了平板開始看視頻,頭上帶著耳機自己看得樂呵呵的。

楚環本來是沒在意自己周圍的人的,就是中途睜開眼無意中朝著她平板上看了一眼,然後發現上面的畫面看起來有些眼熟,他才起了興趣。

視頻中的畫面看起來就是之前無常抓城隍時候的場景啊,就是普通的設備拍攝不出來這些鬼神,所以畫面中也就是趙強和他的幾個親人閉著眼睛,呆呆站立的樣子。

畫面中還有字幕介紹,說這裏是X縣的城隍廟,這些人現在是在表演《無常判案》,呆呆站立也沒有呼吸就是靈魂出竅了,他們現在正在和無常、城隍述說冤情。

“我娘名叫楊桂芬,六十五歲身死……”

視頻做得還不錯,還挺有那味兒的,但是沒聲音又離得遠,楚環看起來不太得勁,他轉頭對著旁邊的人說道:“你好。”

“啊?”

旁邊那姑娘轉頭茫然地看著他,腦子裏全是——我是被搭訕了嗎?我該用什麽優雅的姿勢出示我的聯系方式?艹,這帥哥睫毛好濃好長,好嫉妒這能放筆了吧,他是瞎了眼了嗎竟然跟我搭訕……

“你看的這個視頻是什麽?”

“哦哦?你是說這個?”

那姑娘回神了,臉色微紅地對著他說道:“這是X站上一個叫‘我不是魚’的博主發的新視頻,他說他出去旅游的時候遇到了很神奇的事情。”

“謝謝啊。”

楚環道完謝也轉過頭去了,留下了那個姑娘看著他暗自懊惱,早知道就說加個聯系方式將鏈接發給他了,這樣說不定還能得到帥哥的聯系方式!

發揮失常啊!

楚環也下得有這個軟件,他在裏面搜索了那個“我不是魚”的名字,然後果然找到了那個視頻,視頻早上就發了現在的播放量都幾十萬了。

做這個視頻的博主就說了自己是看到了一個地方表演,覺得很有趣就拍下來了給大家分享。

視頻前面部分就是簡短地介紹了這個“案子”是怎麽回事,觀眾的反響平平,直到趙強他們睜開眼,述說了起來,觀眾的反饋才熱烈了起來。

“好家夥,這竟然是審城隍啊!”

“所以是因為這個城隍給他們換了名字?然後才一個活八十八,一個六十五就死了?”

“沒有一點敬畏之心,把城隍老爺編排成這樣的形象,也不怕城隍老爺生氣遭殃。”

“大哥大姐們,這是表演,你們這麽較真幹嘛?”

“這人都死了還能覆活嗎?”

最後在趙強說道:“無常大人替我的老母親做主,現在我的老母親可以投胎了。”

“無常大人英明!”

圍觀群眾感嘆,視頻上的彈幕也感嘆,“那現在就真的是城隍做的了?之前就說了這個城隍姓隋,那不就是給自家人謀私嗎?還好最後那個隋,隋什麽的也死了。”

“是啊,大快人心啊!”

“等等,這個城隍名字聽起來怎麽這麽耳熟?這不是我家那邊的嗎??我家那邊的城隍老爺就叫隋清啊!不行,我要給我媽打個電話問問。”

“???膽子這麽大嗎?排戲用真城隍的名字??”

“……”

“前面的你問到了嗎?”

“問到了嗎?”

“還真是我們的那邊的,我媽都去看了,她說是真的無常判案。那個叫隋國棟的人也是真的死了……再多的就不能說了,大家自己悟吧。”

“悟個屁啊,這不就是裝神弄鬼嗎?”

“無語住了。”

後面都是在罵那個人裝神弄鬼嚇唬人的彈幕了,楚環正打算退出,結果發現後面的進度條好像不太對。

“嗯?”

後面竟然是這個博主講述地發生在自己身上的另一件怪事。

這個博主一露出臉,楚環就認出來了,這就是當時那個和錢昭聊天的那個小年輕,他當時確實是拿著手機在拍來著。

“……這件事真的很神奇,就是在拍了這個表演的當天晚上,我就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我做夢夢見我躺在床上,然後聽見門外有敲門聲,打開門以後,我就看到門外站著兩個人。他們一個對我說,考試的時間到了,快跟他們走,不然趕不上了,另一個就對我說,這次的題很難,一定要好好考啊。”

“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麽考試,反正當時就條件反射地跟著他們走了,走到一半的時候,才想起來問他們這是什麽考試。他們當時就對我說:當然是公務員考試了,還能是什麽考試?”

“我一想,公務員考試好啊,我就想要一個編制啊,我取名我不是魚,不就是想上岸嗎?嗚嗚,我為什麽還沒上岸?……反正我就跟著那兩個人到了一個地方了,一個很大的房間,房間看起來很寬闊,裏面放著好幾張桌子,桌子上已經放好試卷了。”

“我就在其中的一張桌子面前坐下了,然後等桌子坐齊了以後,就通知我們開始答題了。上面似乎還有幾個高大的人影在監視著我們,但是模模糊糊的我也看不清,其他桌子上的人我也看不清,但是這都不重要!我在參加公務員考試啊!”

“我當時註意力就卷子上,我就看到那卷子上面浮起了一些字組成了題目,那題目看起來特別奇怪——不過我在夢裏也沒啥感覺,那題目雖然奇怪,但是看起來還是和申論差不多的,奇怪的點就是裏面題目的材料給是那個城隍給本家牟利的事……”

“我一看,這不就是講貪汙腐敗、以權謀私嗎?真當我背的那些東西是白背的嗎?我當時答得那叫一個一氣呵成、酣暢淋漓。”

“我是第一個寫完的,在我自信地說我已經寫完了以後,立刻就有人過來把我的卷子給收了上去,交給了上面那幾個高大的人影,然後直接就當場改卷了,速度特別快。”

“我當時還挺緊張的,但是沒多久我身邊就多了一個奇怪的人,他穿著一套很的白衣服,臉上帶著笑,還抓著我的手說,說我答得很好,非常好。讓我準備著,先去基層鍛煉一段時間,後面幹得好還可以升職,還誇我是人才啊……”

“聽他這麽說,我就知道我是穩了,我這是考上了啊!我終於是上岸了啊!我在夢裏就大笑了三聲,然後我就醒了……”

楚環:“……”

彈幕裏全是在哈哈大笑,說博主是想上岸想瘋了,才會做出這麽奇怪的夢,面試都還沒面試呢,就考上了?

但是這懂行的人一看,就能看出來他這是出了什麽事兒了,他這是真的去參加了陰間的考核……而且也是真的上岸了,只不過上的是陰間的岸罷了。

不過同樣是“公務員”,應該也差不多?

楚環默默地把視頻分享給了錢昭。

錢昭:“???”

錢昭:“握草?這也行?”

楚環:“天賦異稟加運氣好。”

剛好他來到了這裏,剛好他白天還去看了無常判案,剛好正好是這裏缺人要招人,並且這人也是真的會答題,抓住了機會,這人表現得好,估計已經在上司面前掛了號了。

要是幹得好,可能後面真能很快升職。

錢昭:“牛!”

看完了視頻,又坐了好一陣,車上才響起了下一站是西河的提示音。

楚環打了一個哈欠,就開始收拾了東西了,這邊山多,進入山體隧道以後,手機信號都斷斷續續的,玩手機都不痛快,還好現在是終於到了。

他帶著自己的東西就提前去了門口位置,等到車一停下,他就直接來了車。

西河鎮的天氣陰沈沈的,看起來像是在下雨,溫度也低,風一吹,刮在他的臉上都感覺像是在割人。

楚環縮了縮脖子,大步朝著外面去了。

他一出去就在外面找到了沈落秋。

“抹布。”

沈落秋現在也冬閑了,聽說了他要回來了,就高興地來接他。

“環兒!你看這是誰?”

楚環這才註意到他面前還站著一個女人。

那女人臉有些方,皮膚有些黑,看臉是個勤勞樸實的人,雖然沒有大富大貴,但是也是小富平安的命。她看到了楚環就笑了下,就是笑容看起來有些勉強,像是心裏藏著事。

楚環看著她,也確實覺得有點眼熟,但是又想不起來了,他對著沈落秋問道:“這是?”

沈落秋叫道:“這是杜春燕啊,我們的小學同學,你想不起來啦!小時候她可喜歡你了,把班上其他女同學都打了,就為了和你做同桌。”

楚環:“???”

他看向了杜春燕的臉,最後終於把她和小時候那個黑黑的姑娘給上了臉。

“是你啊!”

杜春燕上學晚,和楚環讀一個班的時候,都比班上同學大上兩三歲,打架起來有優勢,所以她也能經常搶到和楚環坐同桌的機會。

當時和楚環關系不錯,不過楚環轉學走了以後,也就沒了聯系了。

“你現在怎麽樣?”

杜春燕對著他說道:“我包了些地種水果,現在也還好。你長得和小時候差不多,我一眼就把你認不出來了。”

楚環就笑了,說道:“我從小帥到大。”

杜春燕就說道:“我聽抹布說你現在是回來了?”

“嗯。”

沈落秋就說道:“誒,杜春燕你剛才不是說要找人看看你兒子嗎?剛好環兒回來了,你請他去看看好了。”

杜春燕疑惑地看向了楚環:“楚環?”

楚環:“嗯?什麽事?”

沈落秋就說道:“就是杜春燕他兒子遇到了一點那種事,杜春燕你說吧,環兒現在可專業可厲害了。”

杜春燕就說道:“就是我兒子潘銘,今年七歲了,前兩天跑出去玩了一趟,然後第二天起來就發現了不對,他脖子上出現了一條像是被勒出來的淺淺的紅色痕跡,開始我以為是他自己玩耍的時候弄出來,後來才發現了不是。”

“那紅色痕跡越來越深了,現在都變成紫紅色了,我帶醫院去,醫生檢查了也就說是被什麽東西勒了,看起來也沒什麽大礙,回去好好養一養就行。”

“養了幾天都不好,我打了他,他才給我說是實話,說是那天出去玩的時候,他把山上那顆大槐樹下撒了尿,還把樹幹上面的釘子給拔了一根出來。”

“我就想找個觀花婆來給他看看。”

觀花婆是他們這片地方的一種特有的神婆,是以“觀花”為職業的女人。

觀花婆認為每個人在陰間都有一棵對應的花樹,人出了什麽不好的問題就會在那棵花樹上表現出來,她們只需要下到陰間去看看那棵樹,就知道人是出了什麽問題。在花樹上“抓蟲修枝施肥”,可以為人類消災祈福。

楚環還曾經問過他爹,這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每個人都有一棵花樹,要是那棵花樹死了的話,人也會死嗎?

楚澤陽當時就只是淡淡地說道:“或許以前陰間是有一個花園吧,但是現在肯定是沒有的。”

所以按照他爹的意思就是,以前的事他不清楚,但是他可以肯定現在沒有。

沈落秋攬住楚環就說道:“觀花婆哪有我們環兒厲害!我環兒可是被人大老遠請去解決問題的。”

杜春燕就看向了楚環,說道:“那楚環那就請你去幫我看看?”

楚環點了點頭,“行。”

三個人上了沈落秋開來的車,杜春燕她家在西河鎮的另一邊,他們估計後面得繞一個圈回去。

“那棵樹不會是以前我們讀書的時候,那山上的那棵樹吧?”

路上,沈落秋突然就說道。

楚環也想起來了,他也驚訝地說道:“那棵樹還在啊?”

杜春燕就說了,“對,就是那棵,那棵樹還在。”

他們以前那個小學是在山上,是在幾個村子的中間。剛好那山頂上就有一棵大槐樹,槐樹不知道在那裏是長了多少年了,兩個人拉著手環抱都抱不過來。

槐樹的樹幹上一直以來都有很多的釘子,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釘的,也不知道是什麽人釘的,反正從小到大,小孩子們都被家長警告,少去那棵樹下玩。

沈落秋嘶了一聲,說道;“他的膽子那麽大啊?”

杜春燕臉上也有隱隱惱怒,“我都不知道他們竟然跑了這麽遠。要不是我打了他,他都還不跟我說實話。”

楚環安慰她,說道:“畢竟還是小孩子……”

他自己小時候也挺皮的,做過的“壞事兒”也不少,反正在他的記憶中,他小時候挨的每一頓打都不是白挨的。

車子最後在杜春燕家門口停下了,楚環一下車就看到了一個虎頭虎腦的男孩兒在路邊上盯著他看。

“你們是誰?”

杜春燕也下車了,下了車就對著他說道:“潘銘,我不是讓你不要出來亂跑嗎?”

“媽!”

潘銘過來抱著杜春燕的腰,腦袋在她的身上蹭來蹭去,說道:“媽,你都不讓我出去玩,我呆在家裏很無聊啊!要不你讓我玩會兒電腦也行。”

“玩電腦,還玩電腦,你都要把我氣死了,你還想著玩電腦!”

杜春燕揪著他的耳朵,把他給提溜開了,潘銘在叫著痛,試圖讓他媽下手輕點。

“你看,就是這個痕跡。”

杜春燕教訓了潘銘一通,然後就把潘銘推到了楚環面前,讓他擡起頭把脖子上的痕跡展示給楚環看。

“你是誰啊?”

潘銘仰著頭,眨巴著眼睛,又對著他問道。

他剛說完,杜春燕就拍了一下他的腦袋,罵道:“沒禮貌,叫叔叔。”

“哦,叔叔,你是誰啊?”

“我是醫生,給你看病的。”

楚環隨口說道,然後就彎腰,伸手摸了摸他脖子上的那個痕跡,那道紫紅色的勒痕顏色已經很深了,用手摸的話,還能感覺到那處的皮膚都微微凹陷了,像是有什麽東西已經勒了進去。

到了最後估計真的會把這個小孩給勒死。

楚環看著面前的小孩兒,問道:“你在那棵樹下面撒尿了?”

潘銘一臉驕傲地說道:“嗯。我說我可以尿得很遠,我就是尿得最遠的!”

楚環:“……”

這些熊孩子還真的是不作死就不會死,在人家下面撒了尿,還手賤去拔人家身上的釘子。

他直起身對著杜春燕問道:“你家有沒有剪刀,要大的,鐵剪刀。”

“有有,我馬上去給你拿。”

杜春燕小跑進了房間裏了,然後很快就拿了一把剪刀出來,是老式的大鐵剪。

“就是有點生銹了,不知道有沒有影響。”

“不影響。”

然後杜春燕就看到楚環只是對著剪刀低聲念了幾句,然後那剪刀就突然變得新了許多。

“好了。”

楚環把剪刀遞回給她,說道:“你過會兒就領著潘銘和這把剪刀去找那棵槐樹,給它磕頭認罪,誠心誠意的……認到那槐樹的樹枝抖動為止,等哪根樹枝動了,你就用這個剪刀把那根樹枝剪下來。”

“那根剪下來的樹枝你也別隨意扔了,要規規矩矩地插在土裏,這樣基本上就沒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