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第 27 章 祭神

關燈
第27章 第 27 章 祭神

楚環能說不嗎?那當然是不能的。

他也對著楚澤陽笑了笑, 說道:“那當然,我肯定能學會的。”

楚澤陽滿意了,對他揮了揮手, 示意他自己玩去吧。

楚環一轉身臉就垮了下來, 走到魏啟面前不動了。

魏啟還在吭哧吭哧地從車上搬東西下來,這是魏華給他準備的禮物, 有人參、鹿茸、藏紅花之類的藥材,還有幹菌子、果幹、堅果、幹海貨等吃的東西,最後他從裏面搬出來了兩箱好酒,還有一截不知道什麽品種的木料。

在地上堆了一大堆, 看起來那叫一個誠意滿滿。

魏啟拍了拍手,對著楚環說道:“好了,就這些了, 那些幹貨可以放很久, 不過這些水果得早點吃完……”

楚環從悲傷中回過神來, 看著面前的東西眨眨眼, 然後對著他震驚地問道:“你把你家都搬空了??”

魏啟:“沒有啊,都是我爸準備的,本來我媽還弄了點新鮮海鮮讓我給你帶上, 就是不好拿……哦, 我媽還托我問你, 你以後要是想談戀愛了, 能不能先考慮我妹妹, 我妹妹在讀大學,重點大學哦。”

楚環:“……”

貞淑麗還真是執著啊,非要他當女婿。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東西,然後就看到了旁邊還有一截短短的焦黑色木料, 奇怪地問道:“怎麽還有木頭?”

“這個啊,我爸以前去收木料的時候,有人就拿了這截木料給他說是千年雷擊木,還是桃木,是真正的好東西,給五十萬就賣給他。”

“我爸本來不信,結果那人就抱著他的腿哭,說自己的老母親病重,媳婦剛生了對雙胞胎沒有奶水,要不是實在家庭困難,他也不願意把這寶貝拿出來賣……反正一通賣慘。”

“我爸就心軟了,花了三十萬把東西買了,買回來就放著了,都在家裏不知道放了多久了。”

楚環感興趣了,要是真的千年雷擊木的話,這東西就是個寶貝了。

這截木料短短胖胖,長不過三十四厘米,直徑也三四十厘米,樹皮焦黑,樹心有點絳紅色,他往上面摸了一把,一股熾熱之感從他的掌心滑過,爆裂、陽剛的氣息也溢了出來。

竟然是真貨……

他擡頭看著魏啟,說道:“你爸運氣真好。”

不愧是一看就福厚的人。

魏啟:“是真的?欸,那可太好了,我媽因為這事兒說了我爸好久,說是騙子騙他的呢。”

楚環問道:“這東西真給我?它有點貴。”

“當然給你了,我們拿著也沒什麽用。”

楚環點頭:“行,到時候我看能不能給你們弄個護身符。”

“好啊。”

他們說著話的時候,沈落秋從另一條路過,看到楚家門口站了人就興奮地跑了過來,對著楚環喊道:“環兒,你回來了!”

“是啊!”

楚環看到沈落秋也一臉高興,“你幹什麽去啊?”

“我去地裏摘點菜,我家這段時間生意好呢。”

沈落秋眉飛色舞地說道:“他們說住在我家釣魚時運氣會比較好,容易上大魚,我家房間都快住滿了。”

楚環看著沈落秋說道:“你來剛好,幫我把東西搬進去吧。”

沈落秋低頭,然後叫道:“這麽多???”

那截木頭最後被楚環單獨拿出來,放到了神像面前去了,也給它開開光。

中午吃過午飯了,魏啟就開車回去了,沈落秋也邀請楚環一起出去玩。

隔壁村子有戶家人養魚的池塘打算今天清塘,他們可以去幫忙,除了魚,裏面可能還有黃鱔、甲魚、蝦和螺,可以弄點好吃的回來。

楚環也很想出去玩,但是想到他爹的惡魔低語最後還是只能放棄了這個誘人的想法。

他只能學習,學不會他就真的完蛋了。

書桌上點著沈心靜氣的香,楚環拿出了之前楚澤陽給他的書開始研究。

前面部分是介紹,端公舞是巫舞的一種,是以歌舞為主的祭祀活動,主要內容就是以巫跳神、唱神跳神,因為咒語和神歌唱本都是不統一的代代相傳的手抄本,所以端公舞也分不同流派,舞蹈風格也有些不同。

端公舞的舞蹈動作原始古樸,手決一百多種,且多為象形手勢,其中招魂、退殺等面具舞和儺舞非常相近[1]。

主要流程就是端公要先把神請來了,然後端公就開始唱神、跳神,由端公扮神,有的會戴上面具,各神靈唱各神的事,比如自己的“出身”、“婚姻及家庭情況”、“子女”都介紹清楚,這些歌舞主要是單人、雙人、三人舞。

唱跳完後,就把這些神給送回去,最後達到一個祭神、慶神、娛神的目的。

楚環看完這些就一個念頭,這不就是把神請下來開聚會嗎?

裏面連自我介紹環節都有,等介紹完大家都認識了,然後就一起玩一玩,開心開心……

他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嘿嘿地笑了兩聲後,才接著往後面翻。

端公舞按照不同的主題,風格也略有不同,祭奠死者的要莊重一點,祭神的要輕靈一點,還分為一天一夜的小聚會,還有三天三夜和七天七夜的大聚會,楚環也不知道婁家是要哪種,要是七天七夜的那也太誇張了吧!

再後面就是各種步法介紹了,基本步法就有四種,還有各種車、旋、跳等動作,同時還要配上千變萬化的手決。

楚環看得眼花繚亂腦袋發脹,這麽多這麽覆雜,他真的能學會嗎?

“嗚……”

他趴在桌子上了,看著上面的那些步法發呆。

好奇怪?這些知識怎麽就不進腦子呢?他不會是個傻子吧?

啊,當個傻子好像也沒什麽不好的,這樣就不用學習了。

煙霧飄渺,在撒進來的陽光的溫柔的撫摸下,楚環的眼睛也是緩緩地閉上了,就在他即將墜入夢鄉的下一秒,腦海裏突然閃過了楚澤陽似笑非笑的眼睛。

“環兒,我相信你能學會的對吧?”

他猛地睜開眼,一臉驚魂未定。

太可怕了!

楚環是一秒鐘都不敢坐了,直接站了起來,開始在房間裏練步法。

翻來覆去的跳了幾遍以後,他終於從其中找到了一點規律,這讓他的信心大增。

事實上也是,端公舞踩哪裏、怎麽踩都是特定的方位的,踩對了地方就能感覺到天地之氣對他的回應。

調皮的、活潑的、歡快的氣,像是一種無形的靈在和他進行互動。

楚環也在其中找到了樂趣了,步法甚至不用特意腦子去記,只是一種感覺,他只需要跟隨和回應。

楚澤陽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眼睛直直地看向了旁邊的一間屋子,看了一會後,臉上就笑了起來,低聲說道:“臭小子,跟只癩蛤蟆一樣,拿根棍子戳一下才動一下,也不知道像誰……”

“我的老天爺啊!”

沈落秋身上沾滿了淤泥,手裏提著兩只甲魚,站在窗戶外面目瞪口呆地看著裏面的場景。

楚環竟然在跳舞!他竟然會跳舞!而且他還跳的這麽好!

沈落秋感覺到裏面的野性、自然和快樂,春天正在萌發的芽,夏天盛開的繁花,秋天碩果壓低了枝頭,冬天枯枝掉落到了雪上,雪被下有無數生命在沈睡,它們在等待新的春天,新的輪回。

甲魚在他手上掙紮了起來,它們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麽,朝著屋裏裏的方向伸長了腦袋。

楚環終於跳完了一節,轉頭看到了沈落秋,頓時驚訝地問道:“抹布,你什麽時候來的?”

沈落秋:“我來老半天了,只是你沒發現而已。”

“哦。”

楚環可得意了,對著他問道:“怎麽樣?我跳得好吧。”

沈落秋比了個大拇指,對著他說道:“牛,青出於藍勝於藍啊,你以後也要去跳端公了?”

“哪什麽以後啊?我過幾天就要去跳了。”

“啊?”

楚環就對著他說道:“西河鎮的婁家人回來了,他們請我爸去跳,然後我爸就安排我去跳。”

“婁家啊。”

沈落秋從外面爬了進來,他手裏的甲魚在靠近了楚環後又激動得四爪亂動,他差點都沒提住。

楚環嚇一跳,叫道:“放外面去,找個桶裝,這全是泥啊!”

沈落秋提著甲魚又往外面去了,在廚房裏找了個桶把甲魚放了進去,它們在桶裏也一副活力四射的樣子,他又找了個蓋子把桶給蓋住了。

放好後,他轉頭對著楚環說道:“這可是我特意點來給你補腦子的,你不是說你要學習?”

楚環也一臉高興,“真不愧是我兄弟,晚上我就把它們紅燒了!”

沈落秋去一邊洗了手,又說道:“沒想到婁家還請了你們。”

“什麽意思?”

沈落秋說道:“他家陣勢可大著呢,這一片誰不知道他家裏死了人啊?而且這又不是喜事,喪事大辦成這樣也是很少見的,這兩天他們都在議論著呢。”

“而且昨天他家還請了豬尾巴村的那個老神婆去相看呢,聽說老神婆回來的時候臉上都喜氣洋洋,估計是得了不少錢。”

豬尾巴村的老神婆有一個獨門絕技,就是看水碗,一碗清水可通陰,據說是透過那碗水可以看到陰間呢。

楚環奇怪地問道:“他們這麽著急?”

要是正常死亡的話,死後七天自然有陰差帶著回魂呢,那可是官方的回魂,他們到時候自然可以和死者相見,這不比找神婆保險多了。

沈落秋:“是啊,大家都在議論是不是婁勝利死的時候沒把遺產交代清楚,他的後人急著分錢才想了這麽個法子,不過有錢人的陰私事誰知道呢。”

“哦。”

楚環臉上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他對八卦很感興趣,顯然婁家就有很多八卦。

“既然請了你們,你到時候也要小心啊,誰知道他們背地裏整了些什麽。”

楚環:“我知道。”

晚上,楚環果然吃上了那兩只甲魚。

還是他心心念念的紅燒口味,甲魚的甲邊又粘又糯,吃起來還有一點糊嘴巴,味道真是好極了。

這是楚澤陽親自下的廚,算是對他認真學習的鼓勵,就是在吃完後,楚環在床上翻來覆去到淩晨三點都沒睡著……結果用手機一查,這甲魚就是滋陰補腎的。

看那甲魚的個頭,估計沈落秋也是把人家魚塘裏不知道多少年的老甲魚給撈起來了。

他硬生生地打了一晚上游戲,第二天看著沈落秋的眼神都是幽怨的。

沈落秋還在傻樂呵呢,對著他問道:“咋了?你沒睡好啊?”

楚環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然後一躍而起去掐沈落秋的脖子,惡狠狠地說道:“甲魚根本就不是補腦子的!”

沈落秋:“啊——啊啊——甲魚不是補腦子的嗎?”

楚環憤怒道:“你不知道嗎?”

“我不知道啊!!”

楚環收回了手,對著他叫道:“那你說它補腦子??”

沈落秋看著他,委屈地道:“不是都說它營養豐富嘛……不是補腦子的,那它是補啥的?”

楚環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沈落秋跟在他背後,拿著手機悄悄地搜了一下,看到搜索結果以後,他臉色一邊,急急忙忙地追了上去。

“環兒,我錯了!”

“環兒,我給你弄點苦瓜吃吧?”

“荷葉茶?冬瓜茶?”

……

楚環在刻苦地練習了三天後,終於把要跳的兩場端公舞給學會了,其實都是基本步法、技巧和手決的組合變化,掌握了技巧以後,學起來就很快了。

第四天的下午,他就興沖沖地找上了楚澤陽,對著他說道:“爸,我都已經學會了!”

楚澤陽看著他,說道:“嗯。”

“那今天晚上就跳一場祭神吧。”

楚環還憋著一口氣呢,結果楚澤陽就這樣輕飄飄地揭過了,他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楞著幹什麽?過來搬東西。”

楚環頓時焉巴巴地說道:“哦。”

跳端公舞之前的準備工作也很多,不過他這次的祭神就是代表他對神的答謝,簡單點描述就相當於一個私人的小型聚會,只邀請相應的一位神靈,流程就相應地簡化了很多。

楚澤陽從倉庫裏搬出了幾個大箱子,裏面有彩門,材料是綢制的,從中間分開的帷幔,神槍——用紅白紙條裹著的木棍,八卦旗、小令旗……還有一套法衣。

楚環整理的時候,看到法衣就眼睛一亮,法衣是做得非常精細了。整體看起來是一件黑色的八卦衣,白邊,袖口很寬大。

最主要的是法衣上面還繡著卦爻和山川日月,布料也不一般,看起來光華隱現,它看起來很帥。

“爸,我要穿這個嗎?”

楚環朝著屋裏喊。

楚澤陽搬了一個條桌出來,說道:“嗯。”

他把條桌被擺在院子中間,也就是神像的屋子大門前,然後又在上面放了神像面前的香爐,還有一些常規貢品,這是神桌。

神桌面前鋪了一張席子,席子上就是跳端公舞的地方了。

其他的比如香燭也是必不可少的,東西比較多,等到天擦邊黑,楚澤陽才把整個場地都布置好了。

吃過晚飯後,就可以正式開始祭神前的準備工作了。

今天也是一個月明星稀,無風無雲的好天氣,楚環換好衣服後,也後知後覺的有點緊張了。

他在屋子裏縮了一會兒,等到楚澤陽在外面喊他了,他才慢吞吞地挪了出去,結果出去一看,謔,外面的人的人竟然還不少。

沈落秋拖家帶口的來了,沈母、沈父都在他身邊站著呢,看到楚環臉上就笑開了,還有幾個熟悉的村裏人,比如之前抱著孩子來找出他爹驅邪的阿婆。

甚至還有一些動物,經常在他家出沒的黃貍花,村裏的三條土狗,都乖巧地蹲在一邊。

除了活著的,還有一些死去的,還是他認識的老熟鬼,西河的三只水鬼和之前在徐三家裏買豆腐吃的那幾只鬼。

狗娃的腦袋上頂著一只大河蚌,地上一攤濕潤的水,身體在裏面擺動著,伸出了短短的畸形的手去搶院子邊散給孤魂野鬼的飯菜吃,樣子看起來不太像魚,更像是一種水陸兩棲的動物。

“臭小子,你懂不懂尊老愛幼,吃這麽多怎麽不脹死你。”

長脖子鬼一邊從碗裏扒拉飯,一邊對著狗娃怒罵。

狗娃也不是吃素的,他也反罵道:“我死的時候你還沒出生呢,叫我一聲爺爺聽聽,爺爺我就施舍你一口!”

“臭小子,你說什麽大話!我才是你爺爺!”

“來啊,試試啊,看看誰是誰爺爺!”

狗娃魚腦袋上蚌殼也在開合,吐出了一口涼涼的白霧,像是在給他助威。

那個頭發很長的女水鬼在這種情況下就很有優勢,撈著飯菜不僅往自己的嘴裏塞,還往蚌殼裏塞,堵得蚌殼都關不上了。

長脖子鬼一看頓時急了,“你們河裏的,幹嘛來搶我們陸地鬼的吃食!”

狗娃對著他張開了嘴,對著它露出了裏面密密麻麻的牙齒,語氣陰森地問道:“你什麽意思?”

“……”

長脖子鬼不說話了,水鬼怨氣重,比他們厲害,要是真打起來,他們討不到什麽好。

一時之間,就只剩下了各憑本事的搶食的聲音。

楚環:“……”

按道理說水鬼不能離開水這麽遠的,但是不知道他們怎麽做到的竟然跑到他家裏來了!

吃完了飯菜,他們終於有空擡起頭來了。

長脖子鬼先看到楚環對著他一臉高興地揮了揮手。

狗娃則畏懼又討好地看著他。

楚環沒理他們,轉身走到了楚澤陽身邊去了。

“爸,我有點緊張。”

“有什麽好緊張的,反正都是要跳的。”

“就是緊張。”

楚環的眼睛發直了。

楚澤陽看他確實可憐,最後還是軟了聲音安慰道:“緊張就背法訣吧。”

“好。”

楚環果然開始背口訣了,一邊背還一邊掐手決,手口並用,強行轉移了註意力。

燭火搖曳,等到了某個時間點的時候,楚環和楚澤陽同時擡起了頭。

“到時間了。”

楚澤陽最後摸了摸楚環的肩膀,然後站了過去吹響了牛角。

低沈空茫的聲音響起,楚環也在此時站了起來,邁著特殊的步法上了神桌面前的席子。

占卦、灑水、持符念咒,這是在告知上面和下面,他們正在這裏祭神。

他臉色莊重,動作利落漂亮,寬大的袖子飄逸,整套流程看起來就非常有美感。

沈母還轉頭對著沈落秋說道:“環兒真厲害,澤陽後繼有人啊。”

沈落秋臉上也一臉驕傲:“那當然了。”

等得到了上面和下面的回覆後,楚環才一個旋身,站在了神桌面前,開始點香迎神。

煙霧直上,楚環能感覺到什麽東西從面前的門裏面出來了,龐大的可怕的東西,他立在神桌之上。

周圍人也感覺到了環境中有什麽東西不一樣了,沒人說話了,他們甚至連呼吸都放輕了。

那邊的鬼感受更加強烈,狗娃和長脖子鬼他們都暫時放下了之前的矛盾,縮在一起了。

神來了。

那現在就是他的表現時刻了,舞蹈娛神。

楚環深吸了一口氣開始跳舞了,步子、旋身,變換的手決,最開始是他自己在跳,但是漸漸的他就感覺到身體不是他控制的了。

有什麽東西在引導他,他不知道是風還是其它的什麽無形的東西,反正他感覺自己是被整個環繞著的。

沈落秋雖然之前已經看過楚環跳舞了,但是今天給他的感覺卻感覺有點不一樣。

就好像楚環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句吟唱都得到了回應一樣,他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反正大概就是從一個單人舞變成了雙人舞??

不知道其他人的感受是什麽樣的,反正沈落秋現在因為自己奇妙的比喻感到有點囧了。

整場持續的時間比較長,好不容易跳完了一場後,楚環站得都不太穩當了,這完全不受控制的跳,讓他心力耗費巨大。

他穩了穩,就開始最後的儀式了,請了神來,那就要送神了。

楚環取了香點了,想把面前的神送回去,結果香是點燃了,但是面前的神卻沒走。

沒送成功。

他沒讓神滿意?

請神容易送神難,但是剛才他不是也挺高興的嗎?難道就是因為太高興了不想回去?

楚環一瞬間腦子裏什麽念頭都出現了,轉頭看向了楚澤陽。

楚澤陽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了,他還沒遇到這種情況,就只能示意楚環再送一次。

楚環又點了新的香,按照儀式拜了一下,心裏忍不住說道:“下次再和您玩,您先回去吧。”

“求求你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