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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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養子
嗯, 左邊捏了，右邊也得捏。
魏紫菀左右開弓，將小孩臉蛋捏得微紅, 這才收回手，繼續餵孩子好吃的。
永琮吃完後，在額娘懷裏坐著, 一左一右兩只小手各自抓著額娘的手指，“咿呀。”仿佛在認真說著什麽。
魏紫菀供這孩子玩了好一會兒手指，才拿出香膏, “額娘給福瑞塗香香了。”
“咿呀！”小孩聽懂了，立馬伸出自己的手手, 額娘，要塗這裏！
魏紫菀笑瞇瞇托過他的手，再一點點給他塗抹香膏。
等小孩全身塗抹好了後，這孩子還把手放在自己鼻子上嗅了嗅, 很滿意地揮揮手, “啊啊！”現在福瑞都是香香的了。
魏紫菀將這個小寶寶托起來，現在的福瑞就是香香軟軟的小湯圓, 又白又圓又可愛。
在額娘托起他時，還會自發自覺將小手小腳縮起來, 就更像是白湯圓了。
“福瑞，你說額娘要不要給你再添一個小名, 就要小湯圓怎麽樣？”
魏紫菀不懷好意道。
“咿呀——”永琮以為額娘在跟他玩，小腦袋一歪，嚴嚴實實躺在額娘懷裏，魏紫菀也跟著‘倒地’，躺在榻上, 母子倆嘻嘻哈哈笑起來。
……
長春宮，皇後閉目養神，有孕之事大悲大喜，她心神動蕩這一回，心情倒是平覆起來了。
“本宮得仔細安排好九阿哥的去處。”
冬菊道：“可純妃娘娘有兩位阿哥，嘉妃娘娘生了一個又懷了一個，令妃娘娘得寵又有子，嫻妃娘娘乃潛邸側妃，愉嬪娘娘有子，舒嬪娘娘有孕在身，娘娘可有人選了？”
皇後知道冬菊提到的都是不合適，但又不得不考慮的。
“要是怡嬪還在，本宮也不用愁這種事。”
平心而論，不管是誰，她都不想將九阿哥交給她，但這種事容不得她不想。
“純妃和嘉妃不必考慮，舒嬪和愉嬪也不必多想。”愉嬪要是有兩個兒子，萬歲爺興許得將妃位提拔上一個貴妃，讓愉嬪為愉妃，她犯不著做出這等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事。
“至於令妃和嫻妃——本宮是舉棋不定啊。”
令妃有寵有子，要再多出一個阿哥，這貴妃之位還怕她夠不著？嫻妃雖無寵，但潛邸側妃和滿洲貴女的身份擺在那，她擔心自己將九阿哥給了嫻妃，會造就第二個高貴妃。
不過思來想去許久，皇後還是寧願將九阿哥交給嫻妃，一是九阿哥是漢女所出，不會因嫻妃滿洲貴女的身份就改變其出身，二是嫻妃實在無寵，令妃的威脅可比嫻妃大多了。
但這種事容不得皇後想不想，不出半日，皇太後懿旨下達，將九阿哥交給令妃撫養。
皇後萬萬沒想到這個結果，因此眉頭皺得極緊，半響才吐出一句話，“不是嫻妃也是令妃，也算是件好事。”
要是九阿哥給了純妃或是嘉妃，那才叫壞了事。
……
半個時辰前，壽康宮，皇帝和皇太後就在商量九阿哥的歸屬。
皇太後道：“皇帝，按宮裏規矩，這低位所出子嗣得交給高位撫養，只是貴妃養永璇和嘉費盡心力，九阿哥還是交給四妃撫養吧。”
“皇額娘言之有理。”
兩人都沒考慮過讓嬪位撫養子嗣，一是舒嬪有孕，自顧不暇，二是愉嬪已有一子，且妃位都沒考慮，何時輪到嬪位。
“嘉妃有孕，不予考慮，前兒哀家孫女進宮，純妃要照顧永璋永瑢，對撫養第三個子嗣有心無力拒了這事，想必純妃照顧九阿哥也是有心無力。”皇太後淡淡道。
若是純妃知道自己因為這個借口導致自己失了撫養九阿哥的機會，必然悔恨不已。
皇帝默許了這句話。
“而令妃有子，同純妃一般對撫養子嗣有心無力，皇帝，哀家想啊，嫻妃主動要求撫養弘晝嫡女，又是你潛邸側妃，這些年於皇家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不若九阿哥就交給嫻妃撫養？”
皇帝卻持著不同想法，“皇額娘，朕倒不覺得嫻妃適合撫養九阿哥。”
他眉頭緊蹙，他本就不喜嫻妃，若是因為九阿哥時不時得去嫻妃宮裏一趟，他何必做這等勉強自己的事，況且他已經給了嫻妃一個養女，要再來一個養子，輝發那拉氏還不值得他這麽高看。
皇太後卻品過來他這句話的另一層意思，“皇帝你是想將九阿哥交給令妃撫養？”
皇帝理所當然道：“令妃將永琮養得白白胖胖，打從永琮出生後就不曾使喚過太醫過去，可見永琮身體之好，將九阿哥交給令妃，朕也放心。”
更主要的是，乾隆還念著紫菀說的孩子們歡聲笑語，總覺得就一個孩子不太夠，也不知何時紫菀會懷上第二個孩子，不若將九阿哥交給紫菀撫養。
況且九阿哥生母身份低微，還是罪人，關在圓明園，這輩子都回不到紫禁城，九阿哥打從出生後就只認得紫菀一個額娘，跟紫菀感情好了，將來就不會認自己親娘，不會做出讓紫菀傷心的事。
皇帝可以說是將一切後患都想明白了，才放心將孩子交給自己愛妃。
皇太後倒是被他說動了，“也是，哀家孫女都十二歲了，嫻妃撫養她倒不礙事，可嫻妃始終沒生養過，九阿哥年幼，還是得交給過來人撫養，哀家才放心。”
讓皇太後改變主意也不難，哪個老太太不心疼自己孫子，嫻妃沒生過孩子，哪知道怎麽照顧一個剛出生的嬰孩，倘若九阿哥交給她撫養反倒養出一身毛病，那就得不償失了。
老太太不至於為難自己孫子。
因此兩人一經敲定，九阿哥就落到儲秀宮了。
其他妃子也只感嘆令妃好運，至於別的，就不想了，皇太後親自下達的懿旨，便說明了這事板上釘釘，改變不了。
唯有嫻妃望著窗邊景色，心情郁郁，她以為她無子傍身，皇太後會將九阿哥交給她撫養，她親自撫養和碩格格難道不能證明她有心於此嗎，如今現存的高位中，就她沒有子嗣。
她完全能想象，等令妃撫養九阿哥之事傳遍後宮後，她會成為後宮中人眼中的笑話，明明在潛邸時僅次於嫡福晉的身份，可現在，誰都能笑話她。
畫屏看著主子遲遲不動，搖了搖頭。
她也不知主子是怎麽回事，進宮這麽多年難道還認不清楚自己的處境嗎？
以為潛邸側妃的身份能讓自己越在眾多宮妃頭上，可輝發那拉氏一族早就不覆過去輝煌了，那些宮妃哪一個不是處心積慮爭寵、生子，她們的努力對得上她們的身份。
可主子這些年來一直人淡如菊，不爭寵也不邀寵，這也就罷了，左右主子不在意位份寵愛，她們這些奴才隨著主子過日子，平平淡淡的也好，不摻和進後宮事，省得惹火燒身。
可問題是，主子居然在意起位份寵愛子嗣了，這種改變並非不好，可主子也不能眼巴巴等著皇太後將九阿哥抱到翊坤宮啊，這下好了，九阿哥交給令妃娘娘撫養，這等好事輪不到主子了。
只盼著主子經此一回明白過來，要是想要子嗣，光是站著等天上掉餡餅是沒用的。
畫屏心裏嘆了一口氣，總覺得主子活得很擰巴，既要還要的。
“畫屏，本宮記得索綽絡氏在謙太妃身邊當差吧。”
“是，”畫屏仔細想了下，確實有這個人，還是高貴妃曾經精挑細選出來的‘影子’，“娘娘問起她是想？”
嫻妃手中帕子微微攥緊，淡淡道：“想辦法將她弄來翊坤宮吧。”
她也該爭一回寵了。
……
儲秀宮，若非七阿哥已經睡下，子衿她們發出的動靜絕對能將孩子吵醒。
不過這也怪不得她們激動，這九阿哥的到來實屬皇家降恩，主子平白無故就多出一個阿哥，這足以讓她們激動幾天幾夜了。
這可是阿哥啊！一個身體健康等同於生母不在的阿哥，完全可以視作主子親生的阿哥了！
有兩個阿哥傍身，主子不比純妃嘉妃為皇家開枝散葉的功勞少！
魏紫菀有些不知所措站在門口，看著奶嬤嬤將一個剛出生不過十來天的小娃娃遞給她。
小娃娃長相皺巴巴的，正睡得死死的，但是魏紫菀總能幻視這孩子是個傻乎乎的小憨憨——聽說這孩子出生後除了吃就是睡，就算要解決生理問題，這孩子也只是哼哼唧唧，不哭不鬧的，太聽話老實了。
想來小福瑞也應該能接受這個弟弟吧，這麽乖的小弟弟，對上福瑞喜歡撒嬌的性子。
魏紫菀完全能想象出這樣一副場景，作威作福的孩子王和他指哪打哪的小跟班。
想到這，她不禁笑出聲來，奶嬤嬤見令妃娘娘歡喜，松了口氣，趁機說出‘小阿哥聽話乖巧，必然孝順’等好話，最終得了兩個荷包的賞賜，歡歡喜喜離開了。
“娘娘，九阿哥長得真好，跟娘娘真像，一看就跟娘娘有母子緣。”
都是自家小主子了，青柳的誇獎從看到小阿哥時起就沒停過。
魏紫菀笑了笑，“萬一今後是個頑皮的，本宮可消受不來。”
她將孩子放在小床上，皇太後懿旨來的太突然，她只能用永琮的小床頂上，“李公公，還得讓你去造辦處一趟了，就照著永琮的用度來，給九阿哥打造一樣的。”
“是，娘娘。”李祖德匆匆退下。
魏紫菀看著孩子，思緒萬千，怎麽說呢，她沒想過要撫養柏氏孩子，但她斷然沒想到今年有這麽多有孕的，才導致孩子落在她手上。
不過既然九阿哥成了她的養子，她也會視作親子對待，不然這對於一個生下來認知中就只有養母一個額娘的孩子來說，有些殘酷了。
既然要養，那就以真心換真心。
“本宮想想看，得給你取一個什麽樣的小名呢。”
“愛妃，朕怎麽聽到你又想給孩子取小名了？”
擡頭一看，又是皇帝過來了。
魏紫菀想起身請安被他制止，“都說這裏只有朕和你，不必給朕請安。”
乾隆坐下，饒有興致看著魏紫菀。
魏紫菀笑道：“永琮有了小名，九阿哥這裏也不能落下，萬歲爺可有主意？”
這就說到要點了，乾隆最喜歡的事也包括給人取名，愛妃這麽一問，他興致更濃了，“福佑天澤，益惠地瑞，這孩子小名就叫做福佑吧。”
“福佑，好名字。”寓意上天保佑賜福，大地恩惠靈瑞，果然是好名字。
魏紫菀不假思索點頭，“以後九阿哥就叫福佑了。”
“小福佑，小福佑，真是越念越朗朗上口。”
魏紫菀越看這孩子越覺得好看，甚至孩子皺巴巴的模樣在她眼裏格外別致。
正巧小福瑞這時候也睡著了，她將兩個孩子放在一起，兩兄弟挨著，不知是不是兄弟間心有靈犀，福瑞睡著睡著就向福佑挨去。
好在挨近了就不動了，不然魏紫菀可得將兩人分開了，小福佑年紀太小了，經不起折騰。
乾隆笑道：“也不知福瑞醒來後看到自己多出一個弟弟會是什麽反應。”
會是什麽反應，魏紫菀在半個時辰前也跟萬歲爺有一樣的疑惑，想著福瑞會不會覺得委屈，會不會撒嬌，但她萬萬沒想到福瑞醒來後看到弟弟的第一反應是用手碰了碰弟弟，發現弟弟會動後，眼睛亮了，湊到弟弟身邊“咿咿呀呀”地叫起來。
好似將弟弟當成額娘給他的新玩具了。
“咿呀。”小福瑞湊過去看著弟弟皺巴巴的臉，肥嘟嘟的臉顫了一下，擡頭看向額娘，仿佛在問這個是什麽？
魏紫菀笑道：“福瑞，這是你弟弟，他叫福佑。”
“咿呀咿呀。”弟弟是什麽？
小家夥太小了，即便魏紫菀給他解釋，他也聽不懂，還是當弟弟是玩具，用小手碰了下弟弟小手，正巧福佑醒了，大眼睛睜開。
“咿呀！”福瑞十分驚喜，跟他一樣大的娃娃，不是玩具！
“咿呀咿呀呀！”他看向額娘，拍著小手，額娘，他要和弟弟玩！
魏紫菀遺憾道：“弟弟還太小了，等他大了點才能陪你玩。”
“咿呀？”福瑞聽不懂，但他看到弟弟只會睜著眼睛看他，不免有些失望。
但這是福瑞自出生後這麽久才見到的‘同齡人’，福瑞非常有耐心地坐在弟弟旁，給弟弟展示他的玩具，甚至在額娘餵他吃甜甜的米粉時，會拉著額娘的手，“咿呀。”
魏紫菀忍俊不禁，“弟弟吃飽了，肚子大大了，吃不下了。”
她摸著小福瑞肚子，福瑞低頭一看，自己的小肚肚鼓起來了，又看看弟弟的小肚肚，弟弟被布包起來了，看不見。
小家夥臉色嚴肅，小手扒拉著弟弟身上的衣物。
“你這是想做什麽？”魏紫菀挑眉。
小福瑞義正詞嚴“啊啊”，他拍了下自己肚子，又拍拍弟弟肚子上的衣服，希望額娘明白他的意思。
“額娘聽不懂你在說什麽啊。”魏紫菀故作為難。
這可難倒福瑞了，他生氣地在床上拍了兩下，最終決定自食其力，不要額娘幫他弄走弟弟衣服了。
他努力扒拉開弟弟第一層被子，第二層被子，到第三層時，他實在解不開弟弟穿的衣服，只好隔著衣服摸摸弟弟肚子有多大了。
摸了一下，他擡頭看向額娘，“咿呀。”弟弟飽了！
“嗯嗯。”魏紫菀聽不懂，但這並不妨礙她將孩子拎起來，“好了，給額娘吃糊糊，不許捉弄弟弟！”
她一勺糊糊塞到他嘴裏，吃得腮幫子鼓鼓的小福瑞很快忘了自己還有個弟弟。
關嬤嬤趁機將小阿哥抱給奶娘餵奶。
……
九阿哥滿月宴當天，萬歲爺賜名永璐，魏紫菀作為孩子養母再一次大出風頭。
當天是魏紫菀抱著永璐出席，永琮在一旁咿咿呀呀，好似出風頭的是自己。
魏紫菀好笑地點點永琮鼻尖，這孩子小小年紀就知道要出風頭了，好一個招搖的性子。
“咿呀。”永琮被額娘看得有點害羞，小腦袋塞在額娘懷裏，但因為額娘懷裏已經有個弟弟了，他砸吧砸吧小嘴，委屈巴巴看著額娘。
魏紫菀看到孩子這副模樣，那還能忍？必然不能。
她轉手就讓陳貴人抱著小福佑，將小福瑞舉起來，“額娘給你舉高高了，永琮高不高興？”
“咿呀！”孩子眼睛亮了，叫得可大聲可驕傲了。
皇太後笑容溫柔，“哀家果然沒看錯令妃，將永璐交給令妃撫養是對的，永琮被令妃養得多好啊。”
看得她都心癢癢的，恨不得將永琮抱在自己懷裏，這大胖孫子啊，隨了爹娘一副好容貌，將來肯定有不少女子喜歡。
“蘭佩，永璐怎麽樣？”
“太後娘娘，奴才看到九阿哥樣子似乎白嫩許多，聽說七阿哥還經常跟九阿哥一起玩。”
“永璐年紀這般小，永琮古靈精怪，也不知道這娃娃怎麽跟永璐玩的。”
皇太後搖了搖頭，話裏滿是笑意，永琮這麽喜歡永璐就證明令妃確實是用心養了兩個孩子，真心將永璐當成自己的親子看待，唯有當作親子，才會一視同仁將兩個孩子放在一起。
她心裏感嘆道，雖說永璐生母身份低微，但永璐能養在令妃膝下，也算是他的造化，不然有那樣一個生母，永璐很難不會被教歪。
能做出給皇帝下春藥的事——要不是柏氏生下一個阿哥，現在柏氏一族都得豁出腦袋。
皇太後眸色沈沈。
而陳貴人在一旁抱著九阿哥時，總擔心自己會不小心折了孩子身子骨，這般小的孩子，連骨頭都是軟的。
好在孩子始終都睡得很舒坦。
陳貴人松了一口氣，也禁不住想象，要是她也能撫養一個孩子就好了。
只要歸她所養，她必然竭盡全力對孩子好，如同令妃娘娘待九阿哥那樣。
只是這宮裏有子嗣的大多是高位，就算出身低微的妃子，遲早也能因子封位，輪不著她抱養孩子。
這樣一想，陳貴人不無遺憾地嘆了口氣。
……
九個月後，舒嬪率先生下孩子，為十阿哥。
但十阿哥生來即夭亡，舒嬪受此重擊，大病一場。
嘉妃生下十一阿哥，取名永瑆，意為玉石的光彩。
皇後生下十二阿哥，中宮有弄璋之喜，皇上欣喜異常，著手翻遍古書才定下‘永璂’一名，‘璂’字有大清基業、美玉貴重一意，跟嘉妃的永瑆相比，一個天一個地。
一個是珍貴的玉石本身，另一個只是玉石的光彩罷了。
皇帝對嫡子的重視可見一斑。
皇後總算能揚眉吐氣了。
連帶著富察一族在京城走動時，哪個子弟不是擡頭挺胸，驕傲之極。
這九個月來還發生一件事，嫻妃將索綽絡氏推上龍床了。
這事震驚了所有妃子，嫻妃那般人淡如菊的人居然還會推身邊人上位，這怎麽不讓人驚訝。
不過想想潛邸舊人中除了陳貴人，就只有嫻妃沒有子嗣，嫻妃著急也是可能的，就是這手法略微粗糙點了，跟高貴妃推人上位沒啥區別，找的還是高貴妃曾找過的包衣宮女。
但就一句話，甭管其他人怎麽看嫻妃，嫻妃自己樂意就行。
而且還真讓嫻妃押對寶了，索綽絡氏在侍寢不過兩個月，便診出身孕，從宮女身份一躍成為瑞貴人。
這不光跟她身孕有關，也跟她阿瑪升侍讀有關。
阿瑪的給力加上子嗣來的足夠及時，這才讓索綽絡氏初封就是貴人。
宮裏風向在不知覺間轉向翊坤宮。
……
儲秀宮，魏紫菀帶著年僅一歲半的福瑞和一歲的福佑出門。
這兩個小阿哥一看就是被額娘養的一日三餐每頓不落，所以臉上的肉圓嘟嘟的，大的小的都一樣的圓潤。
但大的那只身上穿著兔子裝，帽子上有兩個長長的兔耳朵，衣服和帽子都是雪色，有小兔子的圖案繡在衣物上，一蹦一跳的，鞋子上還繡上兩個雪白球球，跟兔子尾巴一模一樣，就是一只玉雪可愛的小兔子。
小的那只是在乾隆十一年出生的，乾隆十一年屬虎年，小福佑頭上帶著虎頭帽，還生動地繡上老虎的兩只耳朵，身上是虎頭衣，鞋子是虎頭帽，是一只活力滿滿的小老虎。
福瑞邁著小短腿，奶聲奶氣，“額娘，福瑞推弟弟。”
“哥哥，好！”福佑年紀小，剛學會準確地說阿瑪額娘，口齒不清，同意的話也格外含糊。
“你們倆都給我乖乖坐到娃娃車上，額娘推你們倆，不用爭了！”
魏紫菀沒好氣將兩個娃娃都抱到娃娃車上，然後對老大說，“你這麽小，你還想推你弟弟，等你長大點再說。”
對小兒子也一樣數落：“不要將身子伸出去，你哥哥就在你身邊，看得見，不用著急！還有，下回哥哥說推你，你不許答應！”
“嗯。”小福佑重重點了下頭，然後小小聲叫了聲，“哥哥。”
小福瑞想了想，學著額娘拍他腦袋的樣子，伸出小短手拍了拍福佑……身旁的空氣，“乖哈乖哈。”
魏紫菀不禁嘆道，人們都說三歲看老，可她看這兩個孩子一歲就能看老了。
大的那只平時喜歡出風頭，還喜歡跟額娘撒嬌，對待弟弟的模樣好似老大帶小弟。
小的那只對大的那只幾乎言聽計從，性子憨憨的，她看不出半點老虎的威武霸氣，反而像只小狗狗。
要不是這孩子喜歡小老虎，她都打算給這孩子換上小狗服飾了。
“好了，今天我們去哪兒？”
“額娘額娘！”福瑞率先舉起小手。
“咳，請福瑞小阿哥提問。”魏紫菀清了清嗓子，溫柔款款道。
“額娘，福瑞去、找妹妹！”
“找妹妹？”魏紫菀腦子空白了一瞬，這可不興說啊，福瑞唯一的妹妹就是高貴妃的女兒，去找高貴妃？那不太行。
高貴妃將她那雙兒女視若珍寶，跟福瑞一個歲數，但從未邁出過門。
加上身體弱，也像福瑞一樣一歲多了還沒有送去阿哥所，她要是提出想看和嘉公主，高貴妃得跟她翻臉了。
“福瑞，這個想法不錯，但我們還得問問弟弟，你說是吧。”
額娘非常尊重福瑞小阿哥的意見，因此福瑞很善解人意點頭，“額娘，問弟弟！”
“好，福佑，你想去哪兒，是想去找哥哥弟弟玩，還是想去找皇瑪嬤，還是——”
“找妹妹！”
魏紫菀拍了一下腦袋，又是找妹妹，她就知道福佑這孩子只會聽他哥哥的話！她就不該問的！
兩雙大眼睛渴望地看著額娘，為娘的……差點遭受不住。
魏紫菀閉了閉眼，“額娘能問問福瑞為什麽想見妹妹嗎？”
她覺得福瑞這個想法來的有些奇怪，她只是跟他普及過弟弟妹妹的概念，而弟弟成天到晚就在福瑞眼皮子底下，有弟弟還不夠嗎，還想著妹妹。
她要是有孕生下妹妹還好說，但她還想養好身子，過兩年再談及有孕之事。
顯然，沒有接觸過妹妹的福瑞有這個想法是不大合理的。
福瑞被額娘看得有些害羞，揉了揉兔耳朵，“額娘，福瑞有弟弟，要有妹妹！”
“哦，你是說你有弟弟還不行，還想有個妹妹是吧。”
魏紫菀挑眉，敢情是她的小孩子自己貪心啊。
“額娘帶你去見妹妹吧。”
“額娘真好！”福瑞高興得拍手掌，福佑學著他哥哥模樣，也在拍著小手。
“兩小皮孩。”魏紫菀笑道。
既然答應過兩孩子，即便冒著高貴妃翻臉的風險，也得見見和嘉公主了。
魏紫菀推著兩孩子往鹹福宮出發，所幸兩宮是挨著的，路途不遠，她才能兩手推著兩娃娃車。
不過……她是不是要設計出一款兩座娃娃車了，一輛娃娃車供兩個孩子坐，她還推得方便。
將這個想法記在心裏，魏紫菀推著兩孩子到鹹福宮前，青柳進去沒一會兒，便有鹹福宮奴才迎接她們進去。
說實話，高貴妃聽到令妃帶著她兩兒子過來找她時，還挺不可思議的。
她們倆沒交情，無緣無故找上門來，要不是她知道令妃性子不會無事生非，還以為令妃是來找茬的了。
“貴妃娘娘，兩孩子想見他們妹妹，我也是一時半會沒了辦法。”
“想見和嘉？”高貴妃瞥了一眼兩孩子，最小的那個孩子看起來都比她一雙兒女強壯，她抿了下唇，讓人抱出和嘉。
“妹妹？”福瑞揉了揉眼睛，歪了歪腦袋，這個是妹妹嗎？
怎麽長得比弟弟還小啊。
可是和嘉妹妹是福佑弟弟的姐姐啊。
“額娘。”福瑞求助地看向額娘。
魏紫菀拍了拍他後背，“福瑞別擔心，妹妹是不是很可愛。”
她知道這孩子在想什麽，無非是怕和嘉妹妹太小，會把妹妹弄哭。
她也是頭一回見到和嘉公主，怎麽說，不像普通小孩一歲半的樣子，太瘦太小只了，跟剛滿周歲的孩子差不多，但和嘉公主又是明顯比剛一歲的福佑更小只。
福瑞焉巴巴的，福佑倒是想伸手碰碰妹妹，但小和嘉好似受到驚嚇般縮回手。
兩孩子就沒了接觸妹妹的興趣了，因為總感覺妹妹像額娘窗臺上擺著的瓷器，上回小福瑞不過輕輕一碰，那瓷器就嘩的一聲砸在地上，碎了一地，將兩個孩子都嚇著了。
魏紫菀命人將兩孩子帶出去，笑道：“和嘉公主是不是困了啊，那下回令額娘再帶哥哥弟弟來找你好不好？”
和嘉躲在額娘懷裏，不發一言。
“貴妃娘娘，妾身告退了。”
今天來這一回，反倒將三個孩子都嚇著了。
魏紫菀心裏無奈。
“等等，令妃。”高貴妃叫住她。
“什麽？”
……
魏紫菀出來時還有些恍惚。
她沒想到高貴妃居然會向她請教養孩子的辦法。
她是隨便敷衍過去的。
雖說小孩都是無辜的，要是有能幫他們養好身子的辦法，她該應下來。
可她更明白高貴妃那雙兒女身體有多差，她可以出於好意給出主意，但她不能擔保那法子不起作用後，高貴妃會不會恨上她，而且從福瑞還在她肚子時起，高貴妃就想害了福瑞。
高貴妃是會恩將仇報之人，那她為何要以德報怨。
“額娘，福瑞困了，抱。”
福瑞揉揉眼睛，伸出小手求抱。
“額娘的大寶貝啊。”魏紫菀一掃郁郁心情，猛地將大兒子抱起來吸了一口。
“額、額娘！”低頭一看，小兒子也在眼睛亮晶晶求抱。
“額娘的小寶貝，也來！”
魏紫菀微微一笑，一手一個兒子，兩個寶貝都被她抱起來了，都被她狠狠吸了一口。
可以說，自從養孩子後，她雙手的臂力得到極大鍛煉，隨隨便便抱兩個小孩不在話下！
……
令妃離開後，高貴妃臉色郁郁，令妃說不出養孩子的頭頭道道，她知道令妃是不願說，但她也拿令妃沒辦法。
這一年多她不是沒發現令妃將自己兩個孩子養得極好，比她見過的皇子公主都要好。
只是打聽來打聽去，她只知道令妃在孩子剛滿一周歲時就讓孩子戒奶，其他的都好似照著宮裏養孩子的方式來養，她並不敢學著令妃讓孩子不過一年就戒奶。
“罷了，阿瑪在宮外應該尋到了人。”
既然令妃能靠自己將孩子養好，她沒理由不能，但願阿瑪在宮外找到的嬤嬤能幫她養好孩子。
……
魏紫菀帶著兩孩子在禦花園轉了一圈，輪流哄睡孩子。
等孩子熟睡後，綠萍和青柳一人抱著一孩子準備回儲秀宮。
只是在經過百子門那裏看到了大阿哥永璜。
她能第一眼認出大阿哥，得益於原身記憶，可跟原身記憶中大不相同的是，怎麽大阿哥看起來這麽憔悴。
好似郁郁不得志之人。
可原身記憶中，大阿哥不說意氣風發，也是有作為帝王長子的驕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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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左邊捏了，右邊也得捏。
魏紫菀左右開弓，將小孩臉蛋捏得微紅, 這才收回手，繼續餵孩子好吃的。
永琮吃完後，在額娘懷裏坐著, 一左一右兩只小手各自抓著額娘的手指，“咿呀。”仿佛在認真說著什麽。
魏紫菀供這孩子玩了好一會兒手指，才拿出香膏, “額娘給福瑞塗香香了。”
“咿呀！”小孩聽懂了，立馬伸出自己的手手, 額娘，要塗這裏！
魏紫菀笑瞇瞇托過他的手，再一點點給他塗抹香膏。
等小孩全身塗抹好了後，這孩子還把手放在自己鼻子上嗅了嗅, 很滿意地揮揮手, “啊啊！”現在福瑞都是香香的了。
魏紫菀將這個小寶寶托起來，現在的福瑞就是香香軟軟的小湯圓, 又白又圓又可愛。
在額娘托起他時，還會自發自覺將小手小腳縮起來, 就更像是白湯圓了。
“福瑞，你說額娘要不要給你再添一個小名, 就要小湯圓怎麽樣？”
魏紫菀不懷好意道。
“咿呀——”永琮以為額娘在跟他玩，小腦袋一歪，嚴嚴實實躺在額娘懷裏，魏紫菀也跟著‘倒地’，躺在榻上, 母子倆嘻嘻哈哈笑起來。
……
長春宮，皇後閉目養神，有孕之事大悲大喜，她心神動蕩這一回，心情倒是平覆起來了。
“本宮得仔細安排好九阿哥的去處。”
冬菊道：“可純妃娘娘有兩位阿哥，嘉妃娘娘生了一個又懷了一個，令妃娘娘得寵又有子，嫻妃娘娘乃潛邸側妃，愉嬪娘娘有子，舒嬪娘娘有孕在身，娘娘可有人選了？”
皇後知道冬菊提到的都是不合適，但又不得不考慮的。
“要是怡嬪還在，本宮也不用愁這種事。”
平心而論，不管是誰，她都不想將九阿哥交給她，但這種事容不得她不想。
“純妃和嘉妃不必考慮，舒嬪和愉嬪也不必多想。”愉嬪要是有兩個兒子，萬歲爺興許得將妃位提拔上一個貴妃，讓愉嬪為愉妃，她犯不著做出這等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事。
“至於令妃和嫻妃——本宮是舉棋不定啊。”
令妃有寵有子，要再多出一個阿哥，這貴妃之位還怕她夠不著？嫻妃雖無寵，但潛邸側妃和滿洲貴女的身份擺在那，她擔心自己將九阿哥給了嫻妃，會造就第二個高貴妃。
不過思來想去許久，皇後還是寧願將九阿哥交給嫻妃，一是九阿哥是漢女所出，不會因嫻妃滿洲貴女的身份就改變其出身，二是嫻妃實在無寵，令妃的威脅可比嫻妃大多了。
但這種事容不得皇後想不想，不出半日，皇太後懿旨下達，將九阿哥交給令妃撫養。
皇後萬萬沒想到這個結果，因此眉頭皺得極緊，半響才吐出一句話，“不是嫻妃也是令妃，也算是件好事。”
要是九阿哥給了純妃或是嘉妃，那才叫壞了事。
……
半個時辰前，壽康宮，皇帝和皇太後就在商量九阿哥的歸屬。
皇太後道：“皇帝，按宮裏規矩，這低位所出子嗣得交給高位撫養，只是貴妃養永璇和嘉費盡心力，九阿哥還是交給四妃撫養吧。”
“皇額娘言之有理。”
兩人都沒考慮過讓嬪位撫養子嗣，一是舒嬪有孕，自顧不暇，二是愉嬪已有一子，且妃位都沒考慮，何時輪到嬪位。
“嘉妃有孕，不予考慮，前兒哀家孫女進宮，純妃要照顧永璋永瑢，對撫養第三個子嗣有心無力拒了這事，想必純妃照顧九阿哥也是有心無力。”皇太後淡淡道。
若是純妃知道自己因為這個借口導致自己失了撫養九阿哥的機會，必然悔恨不已。
皇帝默許了這句話。
“而令妃有子，同純妃一般對撫養子嗣有心無力，皇帝，哀家想啊，嫻妃主動要求撫養弘晝嫡女，又是你潛邸側妃，這些年於皇家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不若九阿哥就交給嫻妃撫養？”
皇帝卻持著不同想法，“皇額娘，朕倒不覺得嫻妃適合撫養九阿哥。”
他眉頭緊蹙，他本就不喜嫻妃，若是因為九阿哥時不時得去嫻妃宮裏一趟，他何必做這等勉強自己的事，況且他已經給了嫻妃一個養女，要再來一個養子，輝發那拉氏還不值得他這麽高看。
皇太後卻品過來他這句話的另一層意思，“皇帝你是想將九阿哥交給令妃撫養？”
皇帝理所當然道：“令妃將永琮養得白白胖胖，打從永琮出生後就不曾使喚過太醫過去，可見永琮身體之好，將九阿哥交給令妃，朕也放心。”
更主要的是，乾隆還念著紫菀說的孩子們歡聲笑語，總覺得就一個孩子不太夠，也不知何時紫菀會懷上第二個孩子，不若將九阿哥交給紫菀撫養。
況且九阿哥生母身份低微，還是罪人，關在圓明園，這輩子都回不到紫禁城，九阿哥打從出生後就只認得紫菀一個額娘，跟紫菀感情好了，將來就不會認自己親娘，不會做出讓紫菀傷心的事。
皇帝可以說是將一切後患都想明白了，才放心將孩子交給自己愛妃。
皇太後倒是被他說動了，“也是，哀家孫女都十二歲了，嫻妃撫養她倒不礙事，可嫻妃始終沒生養過，九阿哥年幼，還是得交給過來人撫養，哀家才放心。”
讓皇太後改變主意也不難，哪個老太太不心疼自己孫子，嫻妃沒生過孩子，哪知道怎麽照顧一個剛出生的嬰孩，倘若九阿哥交給她撫養反倒養出一身毛病，那就得不償失了。
老太太不至於為難自己孫子。
因此兩人一經敲定，九阿哥就落到儲秀宮了。
其他妃子也只感嘆令妃好運，至於別的，就不想了，皇太後親自下達的懿旨，便說明了這事板上釘釘，改變不了。
唯有嫻妃望著窗邊景色，心情郁郁，她以為她無子傍身，皇太後會將九阿哥交給她撫養，她親自撫養和碩格格難道不能證明她有心於此嗎，如今現存的高位中，就她沒有子嗣。
她完全能想象，等令妃撫養九阿哥之事傳遍後宮後，她會成為後宮中人眼中的笑話，明明在潛邸時僅次於嫡福晉的身份，可現在，誰都能笑話她。
畫屏看著主子遲遲不動，搖了搖頭。
她也不知主子是怎麽回事，進宮這麽多年難道還認不清楚自己的處境嗎？
以為潛邸側妃的身份能讓自己越在眾多宮妃頭上，可輝發那拉氏一族早就不覆過去輝煌了，那些宮妃哪一個不是處心積慮爭寵、生子，她們的努力對得上她們的身份。
可主子這些年來一直人淡如菊，不爭寵也不邀寵，這也就罷了，左右主子不在意位份寵愛，她們這些奴才隨著主子過日子，平平淡淡的也好，不摻和進後宮事，省得惹火燒身。
可問題是，主子居然在意起位份寵愛子嗣了，這種改變並非不好，可主子也不能眼巴巴等著皇太後將九阿哥抱到翊坤宮啊，這下好了，九阿哥交給令妃娘娘撫養，這等好事輪不到主子了。
只盼著主子經此一回明白過來，要是想要子嗣，光是站著等天上掉餡餅是沒用的。
畫屏心裏嘆了一口氣，總覺得主子活得很擰巴，既要還要的。
“畫屏，本宮記得索綽絡氏在謙太妃身邊當差吧。”
“是，”畫屏仔細想了下，確實有這個人，還是高貴妃曾經精挑細選出來的‘影子’，“娘娘問起她是想？”
嫻妃手中帕子微微攥緊，淡淡道：“想辦法將她弄來翊坤宮吧。”
她也該爭一回寵了。
……
儲秀宮，若非七阿哥已經睡下，子衿她們發出的動靜絕對能將孩子吵醒。
不過這也怪不得她們激動，這九阿哥的到來實屬皇家降恩，主子平白無故就多出一個阿哥，這足以讓她們激動幾天幾夜了。
這可是阿哥啊！一個身體健康等同於生母不在的阿哥，完全可以視作主子親生的阿哥了！
有兩個阿哥傍身，主子不比純妃嘉妃為皇家開枝散葉的功勞少！
魏紫菀有些不知所措站在門口，看著奶嬤嬤將一個剛出生不過十來天的小娃娃遞給她。
小娃娃長相皺巴巴的，正睡得死死的，但是魏紫菀總能幻視這孩子是個傻乎乎的小憨憨——聽說這孩子出生後除了吃就是睡，就算要解決生理問題，這孩子也只是哼哼唧唧，不哭不鬧的，太聽話老實了。
想來小福瑞也應該能接受這個弟弟吧，這麽乖的小弟弟，對上福瑞喜歡撒嬌的性子。
魏紫菀完全能想象出這樣一副場景，作威作福的孩子王和他指哪打哪的小跟班。
想到這，她不禁笑出聲來，奶嬤嬤見令妃娘娘歡喜，松了口氣，趁機說出‘小阿哥聽話乖巧，必然孝順’等好話，最終得了兩個荷包的賞賜，歡歡喜喜離開了。
“娘娘，九阿哥長得真好，跟娘娘真像，一看就跟娘娘有母子緣。”
都是自家小主子了，青柳的誇獎從看到小阿哥時起就沒停過。
魏紫菀笑了笑，“萬一今後是個頑皮的，本宮可消受不來。”
她將孩子放在小床上，皇太後懿旨來的太突然，她只能用永琮的小床頂上，“李公公，還得讓你去造辦處一趟了，就照著永琮的用度來，給九阿哥打造一樣的。”
“是，娘娘。”李祖德匆匆退下。
魏紫菀看著孩子，思緒萬千，怎麽說呢，她沒想過要撫養柏氏孩子，但她斷然沒想到今年有這麽多有孕的，才導致孩子落在她手上。
不過既然九阿哥成了她的養子，她也會視作親子對待，不然這對於一個生下來認知中就只有養母一個額娘的孩子來說，有些殘酷了。
既然要養，那就以真心換真心。
“本宮想想看，得給你取一個什麽樣的小名呢。”
“愛妃，朕怎麽聽到你又想給孩子取小名了？”
擡頭一看，又是皇帝過來了。
魏紫菀想起身請安被他制止，“都說這裏只有朕和你，不必給朕請安。”
乾隆坐下，饒有興致看著魏紫菀。
魏紫菀笑道：“永琮有了小名，九阿哥這裏也不能落下，萬歲爺可有主意？”
這就說到要點了，乾隆最喜歡的事也包括給人取名，愛妃這麽一問，他興致更濃了，“福佑天澤，益惠地瑞，這孩子小名就叫做福佑吧。”
“福佑，好名字。”寓意上天保佑賜福，大地恩惠靈瑞，果然是好名字。
魏紫菀不假思索點頭，“以後九阿哥就叫福佑了。”
“小福佑，小福佑，真是越念越朗朗上口。”
魏紫菀越看這孩子越覺得好看，甚至孩子皺巴巴的模樣在她眼裏格外別致。
正巧小福瑞這時候也睡著了，她將兩個孩子放在一起，兩兄弟挨著，不知是不是兄弟間心有靈犀，福瑞睡著睡著就向福佑挨去。
好在挨近了就不動了，不然魏紫菀可得將兩人分開了，小福佑年紀太小了，經不起折騰。
乾隆笑道：“也不知福瑞醒來後看到自己多出一個弟弟會是什麽反應。”
會是什麽反應，魏紫菀在半個時辰前也跟萬歲爺有一樣的疑惑，想著福瑞會不會覺得委屈，會不會撒嬌，但她萬萬沒想到福瑞醒來後看到弟弟的第一反應是用手碰了碰弟弟，發現弟弟會動後，眼睛亮了，湊到弟弟身邊“咿咿呀呀”地叫起來。
好似將弟弟當成額娘給他的新玩具了。
“咿呀。”小福瑞湊過去看著弟弟皺巴巴的臉，肥嘟嘟的臉顫了一下，擡頭看向額娘，仿佛在問這個是什麽？
魏紫菀笑道：“福瑞，這是你弟弟，他叫福佑。”
“咿呀咿呀。”弟弟是什麽？
小家夥太小了，即便魏紫菀給他解釋，他也聽不懂，還是當弟弟是玩具，用小手碰了下弟弟小手，正巧福佑醒了，大眼睛睜開。
“咿呀！”福瑞十分驚喜，跟他一樣大的娃娃，不是玩具！
“咿呀咿呀呀！”他看向額娘，拍著小手，額娘，他要和弟弟玩！
魏紫菀遺憾道：“弟弟還太小了，等他大了點才能陪你玩。”
“咿呀？”福瑞聽不懂，但他看到弟弟只會睜著眼睛看他，不免有些失望。
但這是福瑞自出生後這麽久才見到的‘同齡人’，福瑞非常有耐心地坐在弟弟旁，給弟弟展示他的玩具，甚至在額娘餵他吃甜甜的米粉時，會拉著額娘的手，“咿呀。”
魏紫菀忍俊不禁，“弟弟吃飽了，肚子大大了，吃不下了。”
她摸著小福瑞肚子，福瑞低頭一看，自己的小肚肚鼓起來了，又看看弟弟的小肚肚，弟弟被布包起來了，看不見。
小家夥臉色嚴肅，小手扒拉著弟弟身上的衣物。
“你這是想做什麽？”魏紫菀挑眉。
小福瑞義正詞嚴“啊啊”，他拍了下自己肚子，又拍拍弟弟肚子上的衣服，希望額娘明白他的意思。
“額娘聽不懂你在說什麽啊。”魏紫菀故作為難。
這可難倒福瑞了，他生氣地在床上拍了兩下，最終決定自食其力，不要額娘幫他弄走弟弟衣服了。
他努力扒拉開弟弟第一層被子，第二層被子，到第三層時，他實在解不開弟弟穿的衣服，只好隔著衣服摸摸弟弟肚子有多大了。
摸了一下，他擡頭看向額娘，“咿呀。”弟弟飽了！
“嗯嗯。”魏紫菀聽不懂，但這並不妨礙她將孩子拎起來，“好了，給額娘吃糊糊，不許捉弄弟弟！”
她一勺糊糊塞到他嘴裏，吃得腮幫子鼓鼓的小福瑞很快忘了自己還有個弟弟。
關嬤嬤趁機將小阿哥抱給奶娘餵奶。
……
九阿哥滿月宴當天，萬歲爺賜名永璐，魏紫菀作為孩子養母再一次大出風頭。
當天是魏紫菀抱著永璐出席，永琮在一旁咿咿呀呀，好似出風頭的是自己。
魏紫菀好笑地點點永琮鼻尖，這孩子小小年紀就知道要出風頭了，好一個招搖的性子。
“咿呀。”永琮被額娘看得有點害羞，小腦袋塞在額娘懷裏，但因為額娘懷裏已經有個弟弟了，他砸吧砸吧小嘴，委屈巴巴看著額娘。
魏紫菀看到孩子這副模樣，那還能忍？必然不能。
她轉手就讓陳貴人抱著小福佑，將小福瑞舉起來，“額娘給你舉高高了，永琮高不高興？”
“咿呀！”孩子眼睛亮了，叫得可大聲可驕傲了。
皇太後笑容溫柔，“哀家果然沒看錯令妃，將永璐交給令妃撫養是對的，永琮被令妃養得多好啊。”
看得她都心癢癢的，恨不得將永琮抱在自己懷裏，這大胖孫子啊，隨了爹娘一副好容貌，將來肯定有不少女子喜歡。
“蘭佩，永璐怎麽樣？”
“太後娘娘，奴才看到九阿哥樣子似乎白嫩許多，聽說七阿哥還經常跟九阿哥一起玩。”
“永璐年紀這般小，永琮古靈精怪，也不知道這娃娃怎麽跟永璐玩的。”
皇太後搖了搖頭，話裏滿是笑意，永琮這麽喜歡永璐就證明令妃確實是用心養了兩個孩子，真心將永璐當成自己的親子看待，唯有當作親子，才會一視同仁將兩個孩子放在一起。
她心裏感嘆道，雖說永璐生母身份低微，但永璐能養在令妃膝下，也算是他的造化，不然有那樣一個生母，永璐很難不會被教歪。
能做出給皇帝下春藥的事——要不是柏氏生下一個阿哥，現在柏氏一族都得豁出腦袋。
皇太後眸色沈沈。
而陳貴人在一旁抱著九阿哥時，總擔心自己會不小心折了孩子身子骨，這般小的孩子，連骨頭都是軟的。
好在孩子始終都睡得很舒坦。
陳貴人松了一口氣，也禁不住想象，要是她也能撫養一個孩子就好了。
只要歸她所養，她必然竭盡全力對孩子好，如同令妃娘娘待九阿哥那樣。
只是這宮裏有子嗣的大多是高位，就算出身低微的妃子，遲早也能因子封位，輪不著她抱養孩子。
這樣一想，陳貴人不無遺憾地嘆了口氣。
……
九個月後，舒嬪率先生下孩子，為十阿哥。
但十阿哥生來即夭亡，舒嬪受此重擊，大病一場。
嘉妃生下十一阿哥，取名永瑆，意為玉石的光彩。
皇後生下十二阿哥，中宮有弄璋之喜，皇上欣喜異常，著手翻遍古書才定下‘永璂’一名，‘璂’字有大清基業、美玉貴重一意，跟嘉妃的永瑆相比，一個天一個地。
一個是珍貴的玉石本身，另一個只是玉石的光彩罷了。
皇帝對嫡子的重視可見一斑。
皇後總算能揚眉吐氣了。
連帶著富察一族在京城走動時，哪個子弟不是擡頭挺胸，驕傲之極。
這九個月來還發生一件事，嫻妃將索綽絡氏推上龍床了。
這事震驚了所有妃子，嫻妃那般人淡如菊的人居然還會推身邊人上位，這怎麽不讓人驚訝。
不過想想潛邸舊人中除了陳貴人，就只有嫻妃沒有子嗣，嫻妃著急也是可能的，就是這手法略微粗糙點了，跟高貴妃推人上位沒啥區別，找的還是高貴妃曾找過的包衣宮女。
但就一句話，甭管其他人怎麽看嫻妃，嫻妃自己樂意就行。
而且還真讓嫻妃押對寶了，索綽絡氏在侍寢不過兩個月，便診出身孕，從宮女身份一躍成為瑞貴人。
這不光跟她身孕有關，也跟她阿瑪升侍讀有關。
阿瑪的給力加上子嗣來的足夠及時，這才讓索綽絡氏初封就是貴人。
宮裏風向在不知覺間轉向翊坤宮。
……
儲秀宮，魏紫菀帶著年僅一歲半的福瑞和一歲的福佑出門。
這兩個小阿哥一看就是被額娘養的一日三餐每頓不落，所以臉上的肉圓嘟嘟的，大的小的都一樣的圓潤。
但大的那只身上穿著兔子裝，帽子上有兩個長長的兔耳朵，衣服和帽子都是雪色，有小兔子的圖案繡在衣物上，一蹦一跳的，鞋子上還繡上兩個雪白球球，跟兔子尾巴一模一樣，就是一只玉雪可愛的小兔子。
小的那只是在乾隆十一年出生的，乾隆十一年屬虎年，小福佑頭上帶著虎頭帽，還生動地繡上老虎的兩只耳朵，身上是虎頭衣，鞋子是虎頭帽，是一只活力滿滿的小老虎。
福瑞邁著小短腿，奶聲奶氣，“額娘，福瑞推弟弟。”
“哥哥，好！”福佑年紀小，剛學會準確地說阿瑪額娘，口齒不清，同意的話也格外含糊。
“你們倆都給我乖乖坐到娃娃車上，額娘推你們倆，不用爭了！”
魏紫菀沒好氣將兩個娃娃都抱到娃娃車上，然後對老大說，“你這麽小，你還想推你弟弟，等你長大點再說。”
對小兒子也一樣數落：“不要將身子伸出去，你哥哥就在你身邊，看得見，不用著急！還有，下回哥哥說推你，你不許答應！”
“嗯。”小福佑重重點了下頭，然後小小聲叫了聲，“哥哥。”
小福瑞想了想，學著額娘拍他腦袋的樣子，伸出小短手拍了拍福佑……身旁的空氣，“乖哈乖哈。”
魏紫菀不禁嘆道，人們都說三歲看老，可她看這兩個孩子一歲就能看老了。
大的那只平時喜歡出風頭，還喜歡跟額娘撒嬌，對待弟弟的模樣好似老大帶小弟。
小的那只對大的那只幾乎言聽計從，性子憨憨的，她看不出半點老虎的威武霸氣，反而像只小狗狗。
要不是這孩子喜歡小老虎，她都打算給這孩子換上小狗服飾了。
“好了，今天我們去哪兒？”
“額娘額娘！”福瑞率先舉起小手。
“咳，請福瑞小阿哥提問。”魏紫菀清了清嗓子，溫柔款款道。
“額娘，福瑞去、找妹妹！”
“找妹妹？”魏紫菀腦子空白了一瞬，這可不興說啊，福瑞唯一的妹妹就是高貴妃的女兒，去找高貴妃？那不太行。
高貴妃將她那雙兒女視若珍寶，跟福瑞一個歲數，但從未邁出過門。
加上身體弱，也像福瑞一樣一歲多了還沒有送去阿哥所，她要是提出想看和嘉公主，高貴妃得跟她翻臉了。
“福瑞，這個想法不錯，但我們還得問問弟弟，你說是吧。”
額娘非常尊重福瑞小阿哥的意見，因此福瑞很善解人意點頭，“額娘，問弟弟！”
“好，福佑，你想去哪兒，是想去找哥哥弟弟玩，還是想去找皇瑪嬤，還是——”
“找妹妹！”
魏紫菀拍了一下腦袋，又是找妹妹，她就知道福佑這孩子只會聽他哥哥的話！她就不該問的！
兩雙大眼睛渴望地看著額娘，為娘的……差點遭受不住。
魏紫菀閉了閉眼，“額娘能問問福瑞為什麽想見妹妹嗎？”
她覺得福瑞這個想法來的有些奇怪，她只是跟他普及過弟弟妹妹的概念，而弟弟成天到晚就在福瑞眼皮子底下，有弟弟還不夠嗎，還想著妹妹。
她要是有孕生下妹妹還好說，但她還想養好身子，過兩年再談及有孕之事。
顯然，沒有接觸過妹妹的福瑞有這個想法是不大合理的。
福瑞被額娘看得有些害羞，揉了揉兔耳朵，“額娘，福瑞有弟弟，要有妹妹！”
“哦，你是說你有弟弟還不行，還想有個妹妹是吧。”
魏紫菀挑眉，敢情是她的小孩子自己貪心啊。
“額娘帶你去見妹妹吧。”
“額娘真好！”福瑞高興得拍手掌，福佑學著他哥哥模樣，也在拍著小手。
“兩小皮孩。”魏紫菀笑道。
既然答應過兩孩子，即便冒著高貴妃翻臉的風險，也得見見和嘉公主了。
魏紫菀推著兩孩子往鹹福宮出發，所幸兩宮是挨著的，路途不遠，她才能兩手推著兩娃娃車。
不過……她是不是要設計出一款兩座娃娃車了，一輛娃娃車供兩個孩子坐，她還推得方便。
將這個想法記在心裏，魏紫菀推著兩孩子到鹹福宮前，青柳進去沒一會兒，便有鹹福宮奴才迎接她們進去。
說實話，高貴妃聽到令妃帶著她兩兒子過來找她時，還挺不可思議的。
她們倆沒交情，無緣無故找上門來，要不是她知道令妃性子不會無事生非，還以為令妃是來找茬的了。
“貴妃娘娘，兩孩子想見他們妹妹，我也是一時半會沒了辦法。”
“想見和嘉？”高貴妃瞥了一眼兩孩子，最小的那個孩子看起來都比她一雙兒女強壯，她抿了下唇，讓人抱出和嘉。
“妹妹？”福瑞揉了揉眼睛，歪了歪腦袋，這個是妹妹嗎？
怎麽長得比弟弟還小啊。
可是和嘉妹妹是福佑弟弟的姐姐啊。
“額娘。”福瑞求助地看向額娘。
魏紫菀拍了拍他後背，“福瑞別擔心，妹妹是不是很可愛。”
她知道這孩子在想什麽，無非是怕和嘉妹妹太小，會把妹妹弄哭。
她也是頭一回見到和嘉公主，怎麽說，不像普通小孩一歲半的樣子，太瘦太小只了，跟剛滿周歲的孩子差不多，但和嘉公主又是明顯比剛一歲的福佑更小只。
福瑞焉巴巴的，福佑倒是想伸手碰碰妹妹，但小和嘉好似受到驚嚇般縮回手。
兩孩子就沒了接觸妹妹的興趣了，因為總感覺妹妹像額娘窗臺上擺著的瓷器，上回小福瑞不過輕輕一碰，那瓷器就嘩的一聲砸在地上，碎了一地，將兩個孩子都嚇著了。
魏紫菀命人將兩孩子帶出去，笑道：“和嘉公主是不是困了啊，那下回令額娘再帶哥哥弟弟來找你好不好？”
和嘉躲在額娘懷裏，不發一言。
“貴妃娘娘，妾身告退了。”
今天來這一回，反倒將三個孩子都嚇著了。
魏紫菀心裏無奈。
“等等，令妃。”高貴妃叫住她。
“什麽？”
……
魏紫菀出來時還有些恍惚。
她沒想到高貴妃居然會向她請教養孩子的辦法。
她是隨便敷衍過去的。
雖說小孩都是無辜的，要是有能幫他們養好身子的辦法，她該應下來。
可她更明白高貴妃那雙兒女身體有多差，她可以出於好意給出主意，但她不能擔保那法子不起作用後，高貴妃會不會恨上她，而且從福瑞還在她肚子時起，高貴妃就想害了福瑞。
高貴妃是會恩將仇報之人，那她為何要以德報怨。
“額娘，福瑞困了，抱。”
福瑞揉揉眼睛，伸出小手求抱。
“額娘的大寶貝啊。”魏紫菀一掃郁郁心情，猛地將大兒子抱起來吸了一口。
“額、額娘！”低頭一看，小兒子也在眼睛亮晶晶求抱。
“額娘的小寶貝，也來！”
魏紫菀微微一笑，一手一個兒子，兩個寶貝都被她抱起來了，都被她狠狠吸了一口。
可以說，自從養孩子後，她雙手的臂力得到極大鍛煉，隨隨便便抱兩個小孩不在話下！
……
令妃離開後，高貴妃臉色郁郁，令妃說不出養孩子的頭頭道道，她知道令妃是不願說，但她也拿令妃沒辦法。
這一年多她不是沒發現令妃將自己兩個孩子養得極好，比她見過的皇子公主都要好。
只是打聽來打聽去，她只知道令妃在孩子剛滿一周歲時就讓孩子戒奶，其他的都好似照著宮裏養孩子的方式來養，她並不敢學著令妃讓孩子不過一年就戒奶。
“罷了，阿瑪在宮外應該尋到了人。”
既然令妃能靠自己將孩子養好，她沒理由不能，但願阿瑪在宮外找到的嬤嬤能幫她養好孩子。
……
魏紫菀帶著兩孩子在禦花園轉了一圈，輪流哄睡孩子。
等孩子熟睡後，綠萍和青柳一人抱著一孩子準備回儲秀宮。
只是在經過百子門那裏看到了大阿哥永璜。
她能第一眼認出大阿哥，得益於原身記憶，可跟原身記憶中大不相同的是，怎麽大阿哥看起來這麽憔悴。
好似郁郁不得志之人。
可原身記憶中，大阿哥不說意氣風發，也是有作為帝王長子的驕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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