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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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30
晚上回去夏島就立馬收拾了一大個行李箱的衣服，除了常穿的衣服，其他的大多都是他需要用到的一些卷子、課本。
他在客廳累的叉著腰喘氣，看著書包裏塞的連拉鏈都拉不上的卷子課本，默默嘆了口氣。
嚴城這裏離學校不遠，甚至比他從家裏過去還快上幾分鐘。
住進先生家裏的第一個早晨，夏島起床就吃到了熱乎的早飯。
不過這個倒是他意料之內的。
“不夠吃要不要再煎兩個雞蛋？”嚴城給他倒了滿滿一杯牛奶，放在人面前。
“不用。”夏島搖搖頭，嘴裏塞的滿當當，口齒不清道。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在六點多吃上一頓熱乎美味的早餐了，這也太幸福、太滿足了。
“一會我送你，還是自己去學校？”嚴城點點頭，在他身邊坐下吃飯。
答應的話差點就說出口，可他轉念一想，猛的調轉話鋒，拒絕了。
他突然想起了先生那輛酒紅色的敞篷車…
“我自己去就好，您回去再睡一覺。”
“我不睡回籠覺。”嚴城失笑，卻沒再開口。
直至他咽下最後一口牛奶，回房換衣服。
而他再出來時，嚴城早已在門口等了他有一會，手裏頭還晃著閃亮亮的車鑰匙。
“別走路了，送你。”
根本拒絕不了。
最後夏島還是上了車，只是被他強調了一下，車頂合上了。
昨晚收拾好行李也近兩點，這天晚上夏島太激動、太開心，睡的也不怎麽好，於是乎一上車，系了安全帶倒頭就睡了。
嚴城一路無言，直至車輛行至校門對面，猛的一下剎車，把他晃醒了。
他茫然的擡起頭，四處張望。
夏島揉了揉眼睛，聲音還帶著些不太清醒的沙啞，“到了啊？”
“時間還早，要不要再睡會，我晚點叫醒你。”
“嗯？”夏島迷迷瞪瞪的，沒答話。
他從後頭抄起書包，一邊搖頭一邊就要開車門。
他拉了下門，沒拉開，更是不解的回頭看人。
“困成這樣，你確定你今天上課可以？”嚴城伸手啪撻一聲，門就反鎖上了。
“不上課了，都是自習。”夏島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他擡手看了眼表，比平時還早了二十分鐘，不急。
他幹脆躺回座椅上，想再多延長一會今天最後的休息。
“忘記了。”嚴城聞言挑了挑眉，默默調小了副駕駛的空調，“你接著睡。”
夏島還是瞇了十來分鐘，還差五分鐘打鈴時嚴城把他叫醒，問了一句，“要不要回家，我看著你學。”
而後，嚴城又給他開了車門的鎖。
夏島腦袋還是亂成一團糊的。
但不可否認，他推車門的手遲疑了。
他回身看人，似乎想看清嚴城話中的真假。
“不騙你，反正在教室也是查漏補缺，與其一個人，不如我給你一對一輔導。”
夏島更心動了。
一對一哎，還是一整天。
“時間按你的課表來，你現在決定，我馬上給你老師打電話。”
這能猶豫？
夏島收回了跨出去的一條腿，車門隨著重重的一聲關上，他重重的點頭，應道，“行！”
這大早上簡直是讓人恍惚。
沒睡醒就已經到了學校，在校門口迷迷瞪瞪睡了十幾分鐘，又無事發生的回了家。
夏島一進門扔了書包就躺在沙發上，來來回回一趟，心裏的激動依舊難以平靜。
要換平時這個點他還躺在沙發上，簡直會急要瘋了。
不過現在，夏島對未來的這一天期待的不行，高三的生活似乎終於得到了喘息。
“你們學校早讀幾點？”嚴城進門扔下車鑰匙，一路進房間就開始不知道折騰什麽，斷斷續續的說話聲傳入耳，夏島看了眼表，大聲答道，“五分鐘後。”
“那就準備，五分鐘後我們準時開始。”
“行。”夏島低聲應一聲，從沙發上一個挺身站起來。
夏島很自覺的去書包翻課本，再翻出幾張公式卷。
他在找了個角落，額頭抵著墻。往那一站就開始讀。
耳邊盡是自己的讀書聲。
夏島讀的太投入，連身後的腳步聲沒聽見，再回過神他已經被嚴城拎小雞一樣拎著領子，一路拉到了書房。
夏島跟倒車一樣，邊走還得邊回頭，生怕不小心摔了。
最後嚴城給他安置到他書桌面前，嚴城對面。
先生在那裏辦公，他就在那讀。
一分神，擡眼就能看見嚴城難得嚴肅的表情。
夏島站都站得直了不少，聲音越讀越大。
嚴城手邊還擺著個算時間的表，一到點就響，響了他就提醒夏島做下一件事。
嚴城時間掐的很準，上課了他就學，不懂的就問，下課了就放他出去外頭客廳轉悠一圈，找點吃的、喝點飲料。
總結，除了先生拿著個戒尺在旁邊恐嚇、監督他以外，一切都好，餓了有飯吃，困了有床睡，夏島這一天簡直快樂的不行，積攢著即將高考的壓力好像真的在一天之內消失不見。
今天的作息跟著校內住宿生走的，十點半結束時嚴城敲開了他的門，喊他出去吃宵夜。
夏島腦子還沈浸在數學題裏呢，聞聲緩慢的擡起頭，好半響才緩過神來開口，“還有宵夜吃呀？”
“我做就有了，別寫了，今天先到這。”
夏島一開始想著先生會做些面條什麽的，結果出去一看，嚴城煲了一大鍋的雞湯，熱騰騰的，還冒著熱氣。
“宵夜吃這個？”夏島被推著入座，還挨了一句磨磨蹭蹭的罵。
“給你補補，看你瘦的。”嚴城在對面給他勺了一大碗，差點就要溢出來的湯放在他面前，旁邊擺著個勺子。
“大晚上吃太膩了吧…”他一手撐著腦袋，用勺子舀了舀面上滿是油的雞湯，擡眼看人，“先生，您這是加了多少油啊。”
“有的吃你還嫌這嫌那啊？”嚴城撇了他一眼，晾了一碟子的雞，放在他面前，“我大晚上給你做這湯不折騰？更何況第一次做，是這水平了。”
夏島朝他笑，拿起勺子舀了一點吹了吹便倒進嘴裏
但不得不說，雞湯味道很好，如果不加一半的油他將打滿分。
他一邊點頭一邊喝，樂的搖頭晃腦的。
嚴城沒有放太多鹽，幾乎就是原汁原味，湯水裏頭都是雞的鮮味，聞著就香的不得了。
夏島學了一整天，距離晚飯時間也過了有四五個小時，等湯晾涼了些，他就捧起碗就開喝，沒幾口就喝了個精光。
碗擱回桌面，擡眼就對上嚴城滿意的笑容。
“以後都給你做，回來當宵夜吃。”
夏島自然喜歡，滿眼欣喜的點頭說好。
他抹了把嘴，接著吃完了一盤的雞，沒歇個小半小時又被嚴城催著上床睡覺。
最後他躺在床上，臨睡前還在迷迷糊糊的回憶，今天一整天的忙碌和有序。
最後備考的幾天時間可謂是飛逝而過，眨眼就到了高考前一個晚上。
九點多時，兩人在客廳收拾明天的必需品。
“最後檢查一次，看看有沒有漏的。”
嚴城讀一樣，夏島就翻包找一樣，最後確定準確無誤、萬無一失了，才拉上鏈子。
“好了，去睡吧。今晚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了，該學會的，早就學會了，不差這一晚。”嚴城給他提著書包，放在門口顯眼的椅子上。
夏島在沙發上晃著腿，看著先生來回走了兩趟，最後在他面前站定，“還不去刷牙？”
說罷，他還伸手去捏夏島的臉。
“緊張？睡不著？”嚴城輕撫著他的發端，輕聲問。
“有點。”夏島抿抿唇，擡起臉，靠在嚴城手心，“今晚您陪我睡，可以嗎？”
嚴城垂眸註視著他的眼睛。
夏島睜著大大的眼睛，剛剛收拾好東西洗完手揉了下眼睛，水滴進了眼眶裏，這會看起來濕漉漉的，可憐極了。
“你還是小朋友嗎？要我陪你睡？”嚴城低笑，指腹蹭了蹭他滑滑的臉頰。
“我怕一個人，睡不著。”夏島扁起嘴來，臉頰又有些討好的去蹭他手掌，“可以嗎？”
做這樣的動作他一點都不熟練，夏島臊紅了臉，面上泛起紅暈。
他很少對著嚴城這個樣子，但竟然開口了，就非想有個結果，不然怕錯失了什麽好機會。
“我在床邊陪你，等你睡了我就回房。”
“不能去您那裏嗎？”夏島撇了撇嘴，失落的垂下腦袋。
“明天我天亮就起了，我怕吵醒你。”嚴城失笑，伸手鉗起人的下巴，讓他擡起頭來，望著人輕聲道，“等你睡著了我再走，你就當我陪你了，好不好？”
這話聽的夏島笑出了聲，“您這不是讓我自己騙自己嗎？”
“最好騙的就是自己了。”嚴城跟著他笑，手心拍了拍他的臉頰，喚他起來，“不啰嗦了，刷牙上床。”
夏島躺在床上，月光透過玻璃窗映在床邊，映在了嚴城的身上。
他側過身子，饒有興趣的看著月光下的人。
許是因為最近都在陪他了，嚴城大多的工作都轉而在手機上完成了，不用回民宿，方便，但有些事難免是需要回去一趟。
夏島歪著腦袋，看著嚴城啪啪啪的在手機上打字，眉頭都要擰成川字了。
他張了張嘴，想喊人的，但還是止住了。
夏島掖緊了被子，眼睛在丁點光亮中一眨一眨的，就這麽靜靜的看著先生忙碌。
而等嚴城回過神，一擡頭就看到他睜著個大眼睛不睡覺，當即就不滿的嘖了一聲。
“不想睡了？”
夏島一怔，慌忙的收回了目光，識趣的轉身平躺，閉上眼，沒吭聲。
嚴城：……
“夏島…”
其實夏島還想看的，但他怕被先生發現。
他嚴城的下顎線很好看的，尤其從他這個角度來。
夏島好幾次被人抱在懷裏，一擡頭就能看見，有時不留神還會直接撞上頭。
夏島壓根沒有睡意，他躺在床上，眼神從一開始的肆無忌憚變的小心翼翼，只偶爾趁人不註意偷瞄兩眼。
當然，這很快就被嚴城抓包了，大晚上還挨了頓罵。
高考前的那一晚註定睡不著覺，嚴城就陪他耗，直至近十二點，別強制戴上一個烏漆麻黑的眼罩的夏島才逐漸的在嚴城刻意放低的嗓音中睡去。
等人睡著了，嚴城從桌面抄起剛剛讀的那數學課本，輕輕嘆口氣，便輕手輕腳的離開，臨走也不忘帶上了門。
這才不過幾日，他也突然明白了為什麽有些家長能“一夜白頭”。
不過好在夏島很乖，要是再鬧騰些，他可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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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城這裏離學校不遠，甚至比他從家裏過去還快上幾分鐘。
住進先生家裏的第一個早晨，夏島起床就吃到了熱乎的早飯。
不過這個倒是他意料之內的。
“不夠吃要不要再煎兩個雞蛋？”嚴城給他倒了滿滿一杯牛奶，放在人面前。
“不用。”夏島搖搖頭，嘴裏塞的滿當當，口齒不清道。
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在六點多吃上一頓熱乎美味的早餐了，這也太幸福、太滿足了。
“一會我送你，還是自己去學校？”嚴城點點頭，在他身邊坐下吃飯。
答應的話差點就說出口，可他轉念一想，猛的調轉話鋒，拒絕了。
他突然想起了先生那輛酒紅色的敞篷車…
“我自己去就好，您回去再睡一覺。”
“我不睡回籠覺。”嚴城失笑，卻沒再開口。
直至他咽下最後一口牛奶，回房換衣服。
而他再出來時，嚴城早已在門口等了他有一會，手裏頭還晃著閃亮亮的車鑰匙。
“別走路了，送你。”
根本拒絕不了。
最後夏島還是上了車，只是被他強調了一下，車頂合上了。
昨晚收拾好行李也近兩點，這天晚上夏島太激動、太開心，睡的也不怎麽好，於是乎一上車，系了安全帶倒頭就睡了。
嚴城一路無言，直至車輛行至校門對面，猛的一下剎車，把他晃醒了。
他茫然的擡起頭，四處張望。
夏島揉了揉眼睛，聲音還帶著些不太清醒的沙啞，“到了啊？”
“時間還早，要不要再睡會，我晚點叫醒你。”
“嗯？”夏島迷迷瞪瞪的，沒答話。
他從後頭抄起書包，一邊搖頭一邊就要開車門。
他拉了下門，沒拉開，更是不解的回頭看人。
“困成這樣，你確定你今天上課可以？”嚴城伸手啪撻一聲，門就反鎖上了。
“不上課了，都是自習。”夏島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他擡手看了眼表，比平時還早了二十分鐘，不急。
他幹脆躺回座椅上，想再多延長一會今天最後的休息。
“忘記了。”嚴城聞言挑了挑眉，默默調小了副駕駛的空調，“你接著睡。”
夏島還是瞇了十來分鐘，還差五分鐘打鈴時嚴城把他叫醒，問了一句，“要不要回家，我看著你學。”
而後，嚴城又給他開了車門的鎖。
夏島腦袋還是亂成一團糊的。
但不可否認，他推車門的手遲疑了。
他回身看人，似乎想看清嚴城話中的真假。
“不騙你，反正在教室也是查漏補缺，與其一個人，不如我給你一對一輔導。”
夏島更心動了。
一對一哎，還是一整天。
“時間按你的課表來，你現在決定，我馬上給你老師打電話。”
這能猶豫？
夏島收回了跨出去的一條腿，車門隨著重重的一聲關上，他重重的點頭，應道，“行！”
這大早上簡直是讓人恍惚。
沒睡醒就已經到了學校，在校門口迷迷瞪瞪睡了十幾分鐘，又無事發生的回了家。
夏島一進門扔了書包就躺在沙發上，來來回回一趟，心裏的激動依舊難以平靜。
要換平時這個點他還躺在沙發上，簡直會急要瘋了。
不過現在，夏島對未來的這一天期待的不行，高三的生活似乎終於得到了喘息。
“你們學校早讀幾點？”嚴城進門扔下車鑰匙，一路進房間就開始不知道折騰什麽，斷斷續續的說話聲傳入耳，夏島看了眼表，大聲答道，“五分鐘後。”
“那就準備，五分鐘後我們準時開始。”
“行。”夏島低聲應一聲，從沙發上一個挺身站起來。
夏島很自覺的去書包翻課本，再翻出幾張公式卷。
他在找了個角落，額頭抵著墻。往那一站就開始讀。
耳邊盡是自己的讀書聲。
夏島讀的太投入，連身後的腳步聲沒聽見，再回過神他已經被嚴城拎小雞一樣拎著領子，一路拉到了書房。
夏島跟倒車一樣，邊走還得邊回頭，生怕不小心摔了。
最後嚴城給他安置到他書桌面前，嚴城對面。
先生在那裏辦公，他就在那讀。
一分神，擡眼就能看見嚴城難得嚴肅的表情。
夏島站都站得直了不少，聲音越讀越大。
嚴城手邊還擺著個算時間的表，一到點就響，響了他就提醒夏島做下一件事。
嚴城時間掐的很準，上課了他就學，不懂的就問，下課了就放他出去外頭客廳轉悠一圈，找點吃的、喝點飲料。
總結，除了先生拿著個戒尺在旁邊恐嚇、監督他以外，一切都好，餓了有飯吃，困了有床睡，夏島這一天簡直快樂的不行，積攢著即將高考的壓力好像真的在一天之內消失不見。
今天的作息跟著校內住宿生走的，十點半結束時嚴城敲開了他的門，喊他出去吃宵夜。
夏島腦子還沈浸在數學題裏呢，聞聲緩慢的擡起頭，好半響才緩過神來開口，“還有宵夜吃呀？”
“我做就有了，別寫了，今天先到這。”
夏島一開始想著先生會做些面條什麽的，結果出去一看，嚴城煲了一大鍋的雞湯，熱騰騰的，還冒著熱氣。
“宵夜吃這個？”夏島被推著入座，還挨了一句磨磨蹭蹭的罵。
“給你補補，看你瘦的。”嚴城在對面給他勺了一大碗，差點就要溢出來的湯放在他面前，旁邊擺著個勺子。
“大晚上吃太膩了吧…”他一手撐著腦袋，用勺子舀了舀面上滿是油的雞湯，擡眼看人，“先生，您這是加了多少油啊。”
“有的吃你還嫌這嫌那啊？”嚴城撇了他一眼，晾了一碟子的雞，放在他面前，“我大晚上給你做這湯不折騰？更何況第一次做，是這水平了。”
夏島朝他笑，拿起勺子舀了一點吹了吹便倒進嘴裏
但不得不說，雞湯味道很好，如果不加一半的油他將打滿分。
他一邊點頭一邊喝，樂的搖頭晃腦的。
嚴城沒有放太多鹽，幾乎就是原汁原味，湯水裏頭都是雞的鮮味，聞著就香的不得了。
夏島學了一整天，距離晚飯時間也過了有四五個小時，等湯晾涼了些，他就捧起碗就開喝，沒幾口就喝了個精光。
碗擱回桌面，擡眼就對上嚴城滿意的笑容。
“以後都給你做，回來當宵夜吃。”
夏島自然喜歡，滿眼欣喜的點頭說好。
他抹了把嘴，接著吃完了一盤的雞，沒歇個小半小時又被嚴城催著上床睡覺。
最後他躺在床上，臨睡前還在迷迷糊糊的回憶，今天一整天的忙碌和有序。
最後備考的幾天時間可謂是飛逝而過，眨眼就到了高考前一個晚上。
九點多時，兩人在客廳收拾明天的必需品。
“最後檢查一次，看看有沒有漏的。”
嚴城讀一樣，夏島就翻包找一樣，最後確定準確無誤、萬無一失了，才拉上鏈子。
“好了，去睡吧。今晚別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了，該學會的，早就學會了，不差這一晚。”嚴城給他提著書包，放在門口顯眼的椅子上。
夏島在沙發上晃著腿，看著先生來回走了兩趟，最後在他面前站定，“還不去刷牙？”
說罷，他還伸手去捏夏島的臉。
“緊張？睡不著？”嚴城輕撫著他的發端，輕聲問。
“有點。”夏島抿抿唇，擡起臉，靠在嚴城手心，“今晚您陪我睡，可以嗎？”
嚴城垂眸註視著他的眼睛。
夏島睜著大大的眼睛，剛剛收拾好東西洗完手揉了下眼睛，水滴進了眼眶裏，這會看起來濕漉漉的，可憐極了。
“你還是小朋友嗎？要我陪你睡？”嚴城低笑，指腹蹭了蹭他滑滑的臉頰。
“我怕一個人，睡不著。”夏島扁起嘴來，臉頰又有些討好的去蹭他手掌，“可以嗎？”
做這樣的動作他一點都不熟練，夏島臊紅了臉，面上泛起紅暈。
他很少對著嚴城這個樣子，但竟然開口了，就非想有個結果，不然怕錯失了什麽好機會。
“我在床邊陪你，等你睡了我就回房。”
“不能去您那裏嗎？”夏島撇了撇嘴，失落的垂下腦袋。
“明天我天亮就起了，我怕吵醒你。”嚴城失笑，伸手鉗起人的下巴，讓他擡起頭來，望著人輕聲道，“等你睡著了我再走，你就當我陪你了，好不好？”
這話聽的夏島笑出了聲，“您這不是讓我自己騙自己嗎？”
“最好騙的就是自己了。”嚴城跟著他笑，手心拍了拍他的臉頰，喚他起來，“不啰嗦了，刷牙上床。”
夏島躺在床上，月光透過玻璃窗映在床邊，映在了嚴城的身上。
他側過身子，饒有興趣的看著月光下的人。
許是因為最近都在陪他了，嚴城大多的工作都轉而在手機上完成了，不用回民宿，方便，但有些事難免是需要回去一趟。
夏島歪著腦袋，看著嚴城啪啪啪的在手機上打字，眉頭都要擰成川字了。
他張了張嘴，想喊人的，但還是止住了。
夏島掖緊了被子，眼睛在丁點光亮中一眨一眨的，就這麽靜靜的看著先生忙碌。
而等嚴城回過神，一擡頭就看到他睜著個大眼睛不睡覺，當即就不滿的嘖了一聲。
“不想睡了？”
夏島一怔，慌忙的收回了目光，識趣的轉身平躺，閉上眼，沒吭聲。
嚴城：……
“夏島…”
其實夏島還想看的，但他怕被先生發現。
他嚴城的下顎線很好看的，尤其從他這個角度來。
夏島好幾次被人抱在懷裏，一擡頭就能看見，有時不留神還會直接撞上頭。
夏島壓根沒有睡意，他躺在床上，眼神從一開始的肆無忌憚變的小心翼翼，只偶爾趁人不註意偷瞄兩眼。
當然，這很快就被嚴城抓包了，大晚上還挨了頓罵。
高考前的那一晚註定睡不著覺，嚴城就陪他耗，直至近十二點，別強制戴上一個烏漆麻黑的眼罩的夏島才逐漸的在嚴城刻意放低的嗓音中睡去。
等人睡著了，嚴城從桌面抄起剛剛讀的那數學課本，輕輕嘆口氣，便輕手輕腳的離開，臨走也不忘帶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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