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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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13
翌日是周五，無論上班族學生黨都愛的日子。
夏島昨天很晚才睡，今天差點就起不來了。
他拍了拍臉頰，去洗手間刷牙。
擠完牙膏一擡頭，夏島就被嚇了一跳。
眼下黑眼圈很重，雙眼更是無神，整個人看起來懨懨的。
他擰緊眉，湊近鏡子，用指腹擦了擦眼下。
晚上先生看見他估計又該嘮叨了。
他打了個哈欠，簡單洗漱後便背書包出門。
今天他長了記性，帶了把傘。
盡管夏島其實很想先生再來接他。
昨天他看見嚴城來的那一刻，感覺一天的疲憊都洗清了，晚上也比平時有勁多了。
但耽誤人一晚上，總歸不太好的。
早上的課是語文，有抽背。
夏島最近英語的背的多，但語文古詩少，要真問起來，他也背不出幾句。
他低著腦袋，眼睛一轉一轉的，聽著講臺上老師如同噩夢般的聲音，心驚膽跳，祈禱著不被點名。
“夏島…？是吧。”
夏島抱著腦袋，整個人都要縮桌肚裏面去了。
不願面對。
“請假了嗎？”
班裏鴉雀無聲，直到有人指向角落，再度喊他。
夏島不得不站起身，手拽緊衣角。
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臟撲騰撲騰的跳。
“那就上周講的那首。”語文老師紮著高高的丸子頭，她只擡眸淡淡看了他一眼，就低下頭繼續翻找課本。
關鍵時刻掉鏈子。
夏島腦子一片空白，整個人幾乎是處於宕機狀態。
“不會嗎？”金色的金屬眼鏡在陽光下反光，發亮。
看的夏島更加心慌，他咽下口水，頂著講臺上的壓迫，勉強開口幾個字，可很快又停下來，一時真想不起什麽、更說不出口。
“行了，抄二十遍周一交。”
沒等他再開口，老師就擡頭示意他坐下。
他也只好硬著頭皮坐下。
夏島問了身邊人，翻開書去看剛剛要背的古詩。
好長…估計要抄將近兩個小時。
夏島撇撇嘴，托著腮，盯著黑板發楞，開始計劃罰抄的時間。
周末兩天都在先生那的話每天回到家應該要十一點，洗完澡十一點半。
十二點睡覺，每天晚上預留半個小時抄。
這兩節課講的卷子，嚴城上次給他講過了，正好可以趁著現在把剩餘的趕趕，應該來得及。
什麽課做什麽事，這也算認真吧？
夏島暗暗點頭。
說幹就幹，為了他的睡眠時間，他當即就提筆開抄。
他一手枕在桌子，撐著腦袋，歪著頭寫。
他們這個教室位置真的很好，早上陽光曬進來很舒服，更別提他位置靠窗且在最後面。
中午時嚴城有空，和他打了會視頻。
夏島在桌面堆起一摞子書，把手機擋住，他戴上耳機，埋頭開始寫新的卷子。
這次是化學的。
午休時沒開燈，光線昏暗，夏島看著題，總是忍不住犯困。
他一手托腮，打著哈欠的填上個B。
理科之前其實也算是他的強項，只是擺爛了一個學期，該忘的不該忘的都忘了。
卷子做的快，做完了他就提前把明天的語文拿出來寫。
“剩下30分鐘把作文寫了。”嚴城那頭一直是關麥的，他剛拿出卷子，嚴城就開口。
低啞的聲音透過耳機，忽地傳入耳，嚇得他顫了一下，趕忙點了點頭。
午休過後，有老師過來通知，下午的課調了自習。
夏島得知消息也跟著同學樂，班級裏原本壓著的氣氛一下活躍起來。
他摸著手機跑去走廊邊，想和嚴城聊天。
“先生？”他靠在圍欄上，冷冰冰的鐵欄貼在手臂上很是舒服。
“嗯？”嚴城回應很快，“剛剛你們發生了什麽值得慶祝的事？”
歡呼的聲音也傳到了嚴城那邊。
“對啊，下午的課改自習了！有短暫的十分鐘可以和您聊聊天。”夏島一咧嘴角，笑道。
“平時不也是十分鐘？況且你放學也過來，不急這一時。”
“哪有午休結束到上課的時間根本沒有十分鐘。”夏島搖頭，“而且過去了也是寫作業，沒什麽時間閑聊嘛。”
他說話聲細細的，小聲的嚴城有些聽不清。
“哪天早些寫完作業，陪你玩點好玩的。”嚴城淡淡揚眉，輕笑出聲。
“玩什麽？”夏島一聽，立馬來了興趣。
“保密，什麽都告訴你怕你下午都沒心思學習了。”嚴城晃晃手指，伸到唇邊故作神秘的，“我知道你壓力大，學久了偶爾放松一下。”
“我下午自習，您也不能告訴我嗎？”夏島撅起嘴，睜大了眼，直勾勾的盯著嚴城，放軟了聲音“先生。”
“撒嬌也沒用，到時候了自然會告訴你的。”嚴城嘴角掛著笑。
他懶懶的仰躺在老板椅上，椅子隨著動作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音，一下一下的搖晃。
“好吧。”夏島見沒套出什麽話，依依不舍的又問道，“那一會自習課，您能不掛電話嗎？”
“想我看著你？”嚴城擡眸，悠悠道。
“嗯。”夏島點點頭，“想您陪著我。”
“我陪著效率會更高？”
“嗯！”夏島又點頭。
“今天有什麽作業？”嚴城從椅子上坐直些，掏了個筆出來。
“上午語文兩篇作文，化學一套練習題、數學也是一套，還有英語的一套。”
今天課不多，作業自然輕松些。
“那今天下午，寫一篇作文、化學卷子和半張數學卷，可以做到嗎？”嚴城在紙上寫上，拿起給他看，“你寫完一個告訴我，我就勾一個。”
“可能…會有點多。”夏島猶豫片刻，在腦子裏又過了一遍任務，微微擰眉訕訕一笑。
“數學卷不強求你，做完有獎勵，其他的必須完成，知道嗎？”嚴城聞聲掃他一眼，在半張數學卷前畫了個三角形。
“知道了。”夏島點點頭，他拿起筆，又看著嚴城，等他再開口。
“嗯？”嚴城有些疑惑的對上他的視線，“看我幹什麽？我能幫你寫作文？”
夏島一楞，搖搖頭，連忙拿起手機回座位，做好準備。
剛落座，便打了鈴。
“那就別幹拿著筆了，寫作業，沒寫完你也別走了，在班上待到寫完再過來。”嚴城嘆了口氣，嘴角的笑容帶著些無奈。
他用筆頭敲了敲桌子，“夏島，認真點，別發呆了，我臉上有字嗎你看的這麽入迷。”
“哦，哦。”夏島有些慌亂的拿著筆，在作文紙上寫了題目，他燥紅了臉，小心翼翼又瞄了他一眼，低聲道，“先生您今天漂亮…比平時好看…才看的。”
嚴城微怔，隨即“噗嗤”一聲笑出，“哪學的這些亂七八糟的？”
“沒有…”夏島抓著筆微微埋頭，從臉頰一路燙到耳後，“我說的是真心話。”
“嗯，真心話。”嚴城哈哈大笑。
他擺擺手，示意人繼續寫，“快寫你的。”
話畢，麥就關了，他在屏幕那頭一直笑得燦爛，只是夏島聽不到聲。
他對著作文紙都不知道在亂寫什麽，好不容易心底平靜些，嚴城又驀地說一句，“長大了，懂得這麽誇人了，那不如你擡頭仔細看看，我今天有什麽不一樣。”
夏島臉色騰地一下又熱了，他一手捂著耳朵，不願面對。
“我…我想寫作文了，先生…”他咬著下唇，低聲求饒。
“也沒不讓你寫啊。”嚴城輕輕笑一聲，眼神直勾勾的，好似要透過屏幕看他紅透的臉頰。
“好了好了，專心寫。”
嚴城手指一下下敲擊著桌面，許久才出聲，放過他。
“好…好。”夏島胡亂的點點腦袋，埋下頭卻是對著作文紙發楞。
嚴城給他布置的作業終歸是有點多了，他沒停筆也讓自己延遲了半個小時見到嚴城。
畫上最後一個句號，夏島隨意的把桌面上的卷子塞進書包，背起包就趕緊跑路了。
最近雷雨天氣，他才走出校門沒幾步又下起了雨。
夏島有些慌張的打開傘，小跑走過樹底下。
去嚴城那的路和回家的路是分岔路，但一樣的是，兩條街都有些小吃攤。
還沒拐進街角，夏島又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是章魚小丸子！
他四處張望一下，果然看到有一小攤在賣！
夏島歪著腦袋夾著傘，掏了掏書包的夾層，從裏頭翻出幾張皺巴巴的紙幣。
15，夠嗎？
他攥緊了錢，猶豫片刻還是走過去。
他操著一口不太熟練的海邊話，“阿叔，怎麽賣？”
“15一份。”老板正拿著扇子扇風，聞聲擡起臉露出憨厚的笑容，“要不要來一份啊？”
“好。”夏島偷偷舒了一口氣，把錢遞給他，“麻煩了。”
“嗐，哪裏話。”老板一擺手，兩三下就幫他把一份還冒著熱氣的小丸子裝好，撒上木魚花遞給他，“小心燙哈。”
夏島一手撐著傘，一手笑著接過。
確實很燙，夏島本來想捧起來看，被燙的放棄了。
他拎著塑料袋走，一路還有不少燒烤、生蠔，要溢出的香味飄進夏島鼻子裏，讓他饞的恨不得立馬停下把手中的丸子吃入腹中，解解饞。
“先生！”夏島到時嚴城正靠在門口，不知道在幹什麽。
他小跑過去，被嚴城抱住，“嗯，身上有沒有哪裏濕了？”
嚴城接過了他的傘，打開晾在前臺轉角。
“沒有，我今天帶傘了，沒淋濕！”夏島笑著搖搖頭，被人推進屋裏。
他把吃的放桌上，迫不及待的打開包裝，“我買了好吃的，您和我一起吃？”
“我不餓，你吃吧。”嚴城進屋鎖上門，繞到他身邊，“我先看你今天寫的作業。”
“哦。”夏島應聲。
他用簽子戳了一個，又不死心的遞到嚴城嘴邊，輕聲道，“特地給您帶的。”
“專門買的？”嚴城似乎有些出乎意料。
他抓著人的手腕，把簽子上的小丸吃進嘴裏，沒咀嚼兩口，他又突然狠狠的皺起眉頭，“燙…”
嚴城昂起頭，哈了好幾口。
夏島顯然是沒顧及這點，他楞楞的看著人的動作，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先…先生？”夏島有些手忙腳亂的，拿著根簽子迷茫極了，慌忙從自己包裏給人遞了瓶牛奶。
“不用…”嚴城咳了幾聲，臉都給燙紅了些。
他擺擺手，在夏島身旁拉椅子坐下，“小孩子多喝牛奶，長身體。”
“我不小了。”夏島搖搖頭，掰著手指數了數日子，“我還有一個多星期就成年了！”
“哦？”嚴城擰開手邊的礦泉水，順了順嗓子，“那就是要生日了？”
“是啊！”夏島點點腦袋，“生日一過我就考核！等考核過了我就是正式的了！”
他拍拍胸脯，很驕傲似的。
“先生，考核真的不能提前透題嗎？”他再次叉了個丸子送到人嘴邊。
“賄賂我？”嚴城推開他的手，“自己吃吧，難得對自己豪放一次，別光想著我了。”
“哪裏算賄賂了？！”夏島把丸子塞進嘴裏，鼓起嘴巴，“您對我不滿意嗎？”
“滿意，你很可愛。”嚴城無奈低笑，撫摸上人兒的腦袋，“但規矩就是規矩。”
“知道了。”夏島哼哼兩聲，腦袋不自覺的靠在人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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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島昨天很晚才睡，今天差點就起不來了。
他拍了拍臉頰，去洗手間刷牙。
擠完牙膏一擡頭，夏島就被嚇了一跳。
眼下黑眼圈很重，雙眼更是無神，整個人看起來懨懨的。
他擰緊眉，湊近鏡子，用指腹擦了擦眼下。
晚上先生看見他估計又該嘮叨了。
他打了個哈欠，簡單洗漱後便背書包出門。
今天他長了記性，帶了把傘。
盡管夏島其實很想先生再來接他。
昨天他看見嚴城來的那一刻，感覺一天的疲憊都洗清了，晚上也比平時有勁多了。
但耽誤人一晚上，總歸不太好的。
早上的課是語文，有抽背。
夏島最近英語的背的多，但語文古詩少，要真問起來，他也背不出幾句。
他低著腦袋，眼睛一轉一轉的，聽著講臺上老師如同噩夢般的聲音，心驚膽跳，祈禱著不被點名。
“夏島…？是吧。”
夏島抱著腦袋，整個人都要縮桌肚裏面去了。
不願面對。
“請假了嗎？”
班裏鴉雀無聲，直到有人指向角落，再度喊他。
夏島不得不站起身，手拽緊衣角。
他能聽見自己的心臟撲騰撲騰的跳。
“那就上周講的那首。”語文老師紮著高高的丸子頭，她只擡眸淡淡看了他一眼，就低下頭繼續翻找課本。
關鍵時刻掉鏈子。
夏島腦子一片空白，整個人幾乎是處於宕機狀態。
“不會嗎？”金色的金屬眼鏡在陽光下反光，發亮。
看的夏島更加心慌，他咽下口水，頂著講臺上的壓迫，勉強開口幾個字，可很快又停下來，一時真想不起什麽、更說不出口。
“行了，抄二十遍周一交。”
沒等他再開口，老師就擡頭示意他坐下。
他也只好硬著頭皮坐下。
夏島問了身邊人，翻開書去看剛剛要背的古詩。
好長…估計要抄將近兩個小時。
夏島撇撇嘴，托著腮，盯著黑板發楞，開始計劃罰抄的時間。
周末兩天都在先生那的話每天回到家應該要十一點，洗完澡十一點半。
十二點睡覺，每天晚上預留半個小時抄。
這兩節課講的卷子，嚴城上次給他講過了，正好可以趁著現在把剩餘的趕趕，應該來得及。
什麽課做什麽事，這也算認真吧？
夏島暗暗點頭。
說幹就幹，為了他的睡眠時間，他當即就提筆開抄。
他一手枕在桌子，撐著腦袋，歪著頭寫。
他們這個教室位置真的很好，早上陽光曬進來很舒服，更別提他位置靠窗且在最後面。
中午時嚴城有空，和他打了會視頻。
夏島在桌面堆起一摞子書，把手機擋住，他戴上耳機，埋頭開始寫新的卷子。
這次是化學的。
午休時沒開燈，光線昏暗，夏島看著題，總是忍不住犯困。
他一手托腮，打著哈欠的填上個B。
理科之前其實也算是他的強項，只是擺爛了一個學期，該忘的不該忘的都忘了。
卷子做的快，做完了他就提前把明天的語文拿出來寫。
“剩下30分鐘把作文寫了。”嚴城那頭一直是關麥的，他剛拿出卷子，嚴城就開口。
低啞的聲音透過耳機，忽地傳入耳，嚇得他顫了一下，趕忙點了點頭。
午休過後，有老師過來通知，下午的課調了自習。
夏島得知消息也跟著同學樂，班級裏原本壓著的氣氛一下活躍起來。
他摸著手機跑去走廊邊，想和嚴城聊天。
“先生？”他靠在圍欄上，冷冰冰的鐵欄貼在手臂上很是舒服。
“嗯？”嚴城回應很快，“剛剛你們發生了什麽值得慶祝的事？”
歡呼的聲音也傳到了嚴城那邊。
“對啊，下午的課改自習了！有短暫的十分鐘可以和您聊聊天。”夏島一咧嘴角，笑道。
“平時不也是十分鐘？況且你放學也過來，不急這一時。”
“哪有午休結束到上課的時間根本沒有十分鐘。”夏島搖頭，“而且過去了也是寫作業，沒什麽時間閑聊嘛。”
他說話聲細細的，小聲的嚴城有些聽不清。
“哪天早些寫完作業，陪你玩點好玩的。”嚴城淡淡揚眉，輕笑出聲。
“玩什麽？”夏島一聽，立馬來了興趣。
“保密，什麽都告訴你怕你下午都沒心思學習了。”嚴城晃晃手指，伸到唇邊故作神秘的，“我知道你壓力大，學久了偶爾放松一下。”
“我下午自習，您也不能告訴我嗎？”夏島撅起嘴，睜大了眼，直勾勾的盯著嚴城，放軟了聲音“先生。”
“撒嬌也沒用，到時候了自然會告訴你的。”嚴城嘴角掛著笑。
他懶懶的仰躺在老板椅上，椅子隨著動作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音，一下一下的搖晃。
“好吧。”夏島見沒套出什麽話，依依不舍的又問道，“那一會自習課，您能不掛電話嗎？”
“想我看著你？”嚴城擡眸，悠悠道。
“嗯。”夏島點點頭，“想您陪著我。”
“我陪著效率會更高？”
“嗯！”夏島又點頭。
“今天有什麽作業？”嚴城從椅子上坐直些，掏了個筆出來。
“上午語文兩篇作文，化學一套練習題、數學也是一套，還有英語的一套。”
今天課不多，作業自然輕松些。
“那今天下午，寫一篇作文、化學卷子和半張數學卷，可以做到嗎？”嚴城在紙上寫上，拿起給他看，“你寫完一個告訴我，我就勾一個。”
“可能…會有點多。”夏島猶豫片刻，在腦子裏又過了一遍任務，微微擰眉訕訕一笑。
“數學卷不強求你，做完有獎勵，其他的必須完成，知道嗎？”嚴城聞聲掃他一眼，在半張數學卷前畫了個三角形。
“知道了。”夏島點點頭，他拿起筆，又看著嚴城，等他再開口。
“嗯？”嚴城有些疑惑的對上他的視線，“看我幹什麽？我能幫你寫作文？”
夏島一楞，搖搖頭，連忙拿起手機回座位，做好準備。
剛落座，便打了鈴。
“那就別幹拿著筆了，寫作業，沒寫完你也別走了，在班上待到寫完再過來。”嚴城嘆了口氣，嘴角的笑容帶著些無奈。
他用筆頭敲了敲桌子，“夏島，認真點，別發呆了，我臉上有字嗎你看的這麽入迷。”
“哦，哦。”夏島有些慌亂的拿著筆，在作文紙上寫了題目，他燥紅了臉，小心翼翼又瞄了他一眼，低聲道，“先生您今天漂亮…比平時好看…才看的。”
嚴城微怔，隨即“噗嗤”一聲笑出，“哪學的這些亂七八糟的？”
“沒有…”夏島抓著筆微微埋頭，從臉頰一路燙到耳後，“我說的是真心話。”
“嗯，真心話。”嚴城哈哈大笑。
他擺擺手，示意人繼續寫，“快寫你的。”
話畢，麥就關了，他在屏幕那頭一直笑得燦爛，只是夏島聽不到聲。
他對著作文紙都不知道在亂寫什麽，好不容易心底平靜些，嚴城又驀地說一句，“長大了，懂得這麽誇人了，那不如你擡頭仔細看看，我今天有什麽不一樣。”
夏島臉色騰地一下又熱了，他一手捂著耳朵，不願面對。
“我…我想寫作文了，先生…”他咬著下唇，低聲求饒。
“也沒不讓你寫啊。”嚴城輕輕笑一聲，眼神直勾勾的，好似要透過屏幕看他紅透的臉頰。
“好了好了，專心寫。”
嚴城手指一下下敲擊著桌面，許久才出聲，放過他。
“好…好。”夏島胡亂的點點腦袋，埋下頭卻是對著作文紙發楞。
嚴城給他布置的作業終歸是有點多了，他沒停筆也讓自己延遲了半個小時見到嚴城。
畫上最後一個句號，夏島隨意的把桌面上的卷子塞進書包，背起包就趕緊跑路了。
最近雷雨天氣，他才走出校門沒幾步又下起了雨。
夏島有些慌張的打開傘，小跑走過樹底下。
去嚴城那的路和回家的路是分岔路，但一樣的是，兩條街都有些小吃攤。
還沒拐進街角，夏島又聞到了熟悉的味道。
是章魚小丸子！
他四處張望一下，果然看到有一小攤在賣！
夏島歪著腦袋夾著傘，掏了掏書包的夾層，從裏頭翻出幾張皺巴巴的紙幣。
15，夠嗎？
他攥緊了錢，猶豫片刻還是走過去。
他操著一口不太熟練的海邊話，“阿叔，怎麽賣？”
“15一份。”老板正拿著扇子扇風，聞聲擡起臉露出憨厚的笑容，“要不要來一份啊？”
“好。”夏島偷偷舒了一口氣，把錢遞給他，“麻煩了。”
“嗐，哪裏話。”老板一擺手，兩三下就幫他把一份還冒著熱氣的小丸子裝好，撒上木魚花遞給他，“小心燙哈。”
夏島一手撐著傘，一手笑著接過。
確實很燙，夏島本來想捧起來看，被燙的放棄了。
他拎著塑料袋走，一路還有不少燒烤、生蠔，要溢出的香味飄進夏島鼻子裏，讓他饞的恨不得立馬停下把手中的丸子吃入腹中，解解饞。
“先生！”夏島到時嚴城正靠在門口，不知道在幹什麽。
他小跑過去，被嚴城抱住，“嗯，身上有沒有哪裏濕了？”
嚴城接過了他的傘，打開晾在前臺轉角。
“沒有，我今天帶傘了，沒淋濕！”夏島笑著搖搖頭，被人推進屋裏。
他把吃的放桌上，迫不及待的打開包裝，“我買了好吃的，您和我一起吃？”
“我不餓，你吃吧。”嚴城進屋鎖上門，繞到他身邊，“我先看你今天寫的作業。”
“哦。”夏島應聲。
他用簽子戳了一個，又不死心的遞到嚴城嘴邊，輕聲道，“特地給您帶的。”
“專門買的？”嚴城似乎有些出乎意料。
他抓著人的手腕，把簽子上的小丸吃進嘴裏，沒咀嚼兩口，他又突然狠狠的皺起眉頭，“燙…”
嚴城昂起頭，哈了好幾口。
夏島顯然是沒顧及這點，他楞楞的看著人的動作，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先…先生？”夏島有些手忙腳亂的，拿著根簽子迷茫極了，慌忙從自己包裏給人遞了瓶牛奶。
“不用…”嚴城咳了幾聲，臉都給燙紅了些。
他擺擺手，在夏島身旁拉椅子坐下，“小孩子多喝牛奶，長身體。”
“我不小了。”夏島搖搖頭，掰著手指數了數日子，“我還有一個多星期就成年了！”
“哦？”嚴城擰開手邊的礦泉水，順了順嗓子，“那就是要生日了？”
“是啊！”夏島點點腦袋，“生日一過我就考核！等考核過了我就是正式的了！”
他拍拍胸脯，很驕傲似的。
“先生，考核真的不能提前透題嗎？”他再次叉了個丸子送到人嘴邊。
“賄賂我？”嚴城推開他的手，“自己吃吧，難得對自己豪放一次，別光想著我了。”
“哪裏算賄賂了？！”夏島把丸子塞進嘴裏，鼓起嘴巴，“您對我不滿意嗎？”
“滿意，你很可愛。”嚴城無奈低笑，撫摸上人兒的腦袋，“但規矩就是規矩。”
“知道了。”夏島哼哼兩聲，腦袋不自覺的靠在人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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