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六場雨 “她叫餘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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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六場雨 “她叫餘澄。”
賀頌之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如果“甘南尋”是個大眾一些的名字, 他可能還會覺得是重名了。
但這三個字，怎麽看，也不像是容易重名的那種。
他繼續問那個女生，聲音有些微微顫抖。
“你說的那三個字, 到底是哪三個字？”
女生眼睛睜大, 很明顯對賀頌之這種非要刨根問底的行為感到不解與好奇。
“甘甜的甘, 南方的南，尋找的尋啊。怎麽, 你問這幹嘛？”
對上了！
當時甘南尋給他備註的時候，給的就是這三個字！
賀頌之越來越覺得不可置信。
但也不知道為什麽, 他還是不敢相信。
再確認一次吧。
“那他、他是哪裏人？！”
女生無辜地看著他，把手一攤, 訕笑道：“帥哥，我跟他不是同級的，知道不了這麽細啊。而且你說話怎麽還跟查戶口似的。怎麽，是要去他老家和他打一架去嗎？”
賀頌之此時看到了一個之前選修課上和他認識的男生。他也是計算機系的。
那個男生，或許會知道甘南尋是哪裏人。
匆忙之中，他還不忘跟女生說了聲“謝謝”。
賀頌之喘著氣跑到那個男生那裏, 先跟他打了個招呼，然後問他：“你認識甘南尋嗎？”
男生也沒怎麽見過賀頌之如此狼狽的模樣。
他先楞了兩秒, 方才點頭。
“當然認識啊。他在我們系還挺有名的來著。”
賀頌之輕輕抓住他的肩，焦急問道。
“那他、他是哪裏人？”
男生先搖了搖頭：“我跟他認識, 但是其實也不怎麽熟，我也不知道啊......”
但在賀頌之離去的前一秒，他又突然叫出了聲。
“哎，等等！我記得加的系群裏所有人都有自己省份的備註，我看看！”
賀頌之停下腳步。
他轉回身來, 重新回到那個男生的旁邊。
男生拿出手機來，翻了翻系群裏的列表。
“欸，他也是松陵的。我記得，之前咱們那個課做pre的時候你好像也提過自己是松陵的吧。這是遇到老鄉了？也不對啊，看你這個樣子好像也不知道他是松陵的，怎麽會這麽巧呢......”
賀頌之有些失神，但男生的碎碎念還是清晰地鉆進了他的腦子裏。
對啊。
怎麽，就這麽巧了？
他心裏最後一絲僥幸都被打破了。
所以，這個男生，真的就是甘南尋了。
那次在樓下，他好像是見過甘南尋的。
雖然時間已經過去了那麽久，他記不清甘南尋的臉了。但他卻覺得當時甘南尋的樣子與如今的模樣相去甚遠。
如果當年甘南尋長得像如今這樣，氣質銳利。他不可能不記得甘南尋長什麽樣的。
只是，這才過去了四年，“甘南尋”的氣質就變化的這麽大嗎？
還有，“甘南尋”為什麽高考完了就不再那麽熱忱地找他了？他不是去南方的大學了嗎，為什麽又會在薊門大學出現？他是個文科生，又為什麽會讀計算機系，甚至還是個系裏有名的人物？
賀頌之覺得，疑點太多。
他真的百思不得其解。
他決定，親自去找“甘南尋”說清楚。
看那人是個什麽反應。
不遠處，甘南尋和他的隊友們還在拿著院旗合照。
笑容燦爛。
可不知為什麽，賀頌之看著他的笑容，卻覺得自己的心裏越來越不爽。
他在旁邊，耐心地等待計算機系拍完照。
等他們拍完之後，隊員們紛紛散去。
甘南尋還留在原地玩著手機，神情隱晦不明。
賀頌之主動走過去，從背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甘南尋猛地回頭。
說實話，賀頌之真的很期待甘南尋的反應。
他本以為，自己會看到一張大驚失色的臉。
畢竟甘南尋肯定也知道他長什麽樣。
可接下來甘南尋的反應，卻真是令他怎麽都想不到——
甘南尋看著他，皺起了眉。
語氣依舊冷淡。
“你誰？”
？？？？？？
他這是在幹什麽。
一向運籌帷幄的賀頌之這時候也被他搞得一頭霧水。
他也不由得跟著甘南尋皺了皺眉。
甘南尋眉頭皺的更深。
剛剛和金融系激烈地打了一場，他認得這人就是對面剛剛最厲害的球員。
不過還不是自己的手下敗將。
雖然差一點自己就該輸了。
其實吧，甘南尋覺得，這個男生想認識自己交個朋友，那也無可厚非。
但這人一聲不吭地就在後面拍了一下自己，什麽都不說。
這表現也太奇怪了。
而且，還對自己皺起了眉頭。
像是來尋仇的。
見對面那個男生始終不說話，像是等著他開口。甘南尋終於忍無可忍。
“要幹什麽？盡快說好嗎？我還急著回宿舍呢。”
其實，他自己根本沒什麽急事。
最大的急事，可能還是今天游戲的常規任務還沒做完。
那個男生一直是像在經歷什麽激烈的心理鬥爭一樣。
最後，他終於舒展了眉頭。
向甘南尋伸出了一只手。
“你好，我是賀頌之。”
這話聽起來怎麽莫名感覺有點自來熟？
這個姓，感覺好像也在哪裏聽過？！
算了，不管了。
出於禮貌，甘南尋也伸出自己的一只手。
兩個人各懷心思地握了握，隨即迅速松開。
甘南尋沖賀頌之挑了挑眉。
“甘南尋。”
賀頌之不放過每一個機會，觀察著甘南尋臉上的細微表情。
遺憾地是，他識人無數，竟然也沒有觀察到甘南尋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不自然的表情。
他好像真的不認識賀頌之一樣。
可是，怎麽會？
這些年兩個人大量的聊天記錄還在賀頌之手機裏躺著呢。
總不可能是他一個人的幻覺吧......
賀頌之將自己的情緒不動聲色地收斂了起來，雲淡風輕地對甘南尋笑道。
“剛剛你的表現太棒了。我想和你交個朋友。”
見甘南尋還有些遲疑，賀頌之趁熱打鐵。
“我請你吃頓飯吧。”
他用手指了指離他們比較近的一家西餐廳。
“就那兒。”
這家西餐廳，是薊門大學裏比較高檔的一家。
人均消費額不低。
甘南尋不缺這點錢。但他日常開銷游戲上居多，因此這家餐廳其實他也沒去過幾次。
算了。
雖然眼前這個男生舉動是有些奇怪，但這頓飯確實也是不吃白不吃。
甘南尋被自己的口腹之欲控制了。
他仰了仰下巴。
“那走吧。”
到了西餐廳，兩個人迅速點好了餐。
等待上餐的時候，他們相對無言。
氣氛沈默到有些尷尬。
半晌，賀頌之突然出聲。
“你是松陵的？”
甘南尋狐疑地看賀頌之一眼。
他又是怎麽知道的。
“是。”
賀頌之沒有想到，甘南尋居然這麽爽快地就承認了。
他真的不心虛嗎？不掩飾一下嗎？
他面上依舊是一副風淡雲清的模樣，問甘南尋：“那你高中是哪兒的？”
甘南尋越來越覺得賀頌之是個奇怪的人。
就這麽喜歡問別人的隱私信息嗎？
他也不是個任人拿捏的人，當場就質問了回去。
“同學，你家是住河邊嗎？怎麽管這麽寬？”
看吧，果然就這麽露餡了。
賀頌之心裏想道。
跟他裝了這麽久了，總算是露出馬腳了吧。
賀頌之面上仍是誠懇地向他解釋。
“不是，請你相信，我真的沒有任何侵犯你隱私的意思。只是我剛剛偶然聽到你好像是松陵的。其實吧......我也是。平時沒怎麽見過松陵的同學。所以今天情緒可能比較激動。希望你能諒解。”
他這話說的實在懇切，甘南尋於是選擇了相信他。
“行吧。老鄉見老鄉，好像的確是應該親切一點哈。”
賀頌之假裝沒有聽出他語氣裏的諷刺意味。順著他的意思說了下去。
“那，咱們加個聯系方式吧？”
甘南尋本想婉拒了賀頌之。
他真的很煩和不熟的人聊天。
這個時候，服務員把菜端上來了。
甘南尋看著面前精致的菜肴，忽然想起來現在是賀頌之在請他吃飯。
一頓花錢還不少的飯。
算了。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他草草點頭：“好。”
賀頌之在此時又提出了一個不情之請。
“能加你企鵝號嗎？”
甘南尋雖然覺得奇怪，但也沒有太過疑惑。
他的企鵝號，的確是現在還在用。
兩個人加上了聯系方式。
賀頌之去看了一下甘南尋給他的這個號。
等級很高，有好多太陽和星星。
空間裏給他點讚的人也很多。
這應該，就是甘南尋的大號了？
賀頌之退出甘南尋的空間，繼續問他。
“你大幾了？”
甘南尋答他：“大三了，你呢？”
“我也是。”
賀頌之在此時，終於發現了事情最不對勁的地方。
甘南尋是一個大三的、計算機專業的學生。
和那個“甘南尋”，不僅年齡對不上，就連專業這塊都是牛頭對不上馬嘴。
賀頌之總不可能相信，甘南尋是在高考前幾天瞬間換了選科，跳了兩級。並且還以極高的成績考上了薊門大學吧。
這明顯違背常理。
他想起剛剛那個被撂到一邊的問題，此時重新提起。
“對了，我們剛剛說到那塊還沒說清楚。你在哪兒上高中啊？我看看，咱倆有沒有什麽共同的同學或者朋友什麽的。”
甘南尋覺得賀頌之給出的這個理由實在很合理。
“行。能考上咱們大學的，高中學校應該也都很不錯吧，就是那幾所了。我是松大附中的，你呢？”
松大附中？！
甘南尋這麽篤定，讓賀頌之真的又添了幾分懷疑。
甘南尋和“甘南尋”，難道真的是兩個人？
見賀頌之有些不可置信的樣子，甘南尋又樂了。
他把自己的班級畢業照從手機裏翻出來，指著自己給賀頌之看。
“喏，這不是嗎。怎麽看著你還不相信？”
的確不像假的。
照片的最上面寫著“松大附中20xx屆畢業照”。
甘南尋身上穿的也的確是松大附中的校服。
他周圍邊緣清晰，也沒有什麽明顯的p圖痕跡。
可......怎麽會呢？！
甘南尋見賀頌之還楞著，笑道：“怎麽還看懵了？”
賀頌之回過神來，搖搖頭：“沒有沒有。”
他這表現，整的甘南尋都對他有幾分好奇了。
甘南尋問他：“你學什麽的啊？感覺幹什麽都太嚴謹了點。”
賀頌之回答他：“金融。”
甘南尋恍然大悟：“噢，做市場測風險的，是得謹慎點，是吧。”
他把話題轉回兩個人的學校上。
“那你呢？你是哪個學校的？”
賀頌之有些恍惚：“我是一中的，和你一級。”
甘南尋：“一中啊，友校友校。”
“我在你們學校確實是沒什麽朋友。不過，我表妹倒是在你們學校嘞。現在也考到薊大來了，真巧。”
賀頌之順著他的話，隨意說下去：“那真的挺巧。她叫什麽？”
“她叫餘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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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甘南尋”是個大眾一些的名字, 他可能還會覺得是重名了。
但這三個字，怎麽看，也不像是容易重名的那種。
他繼續問那個女生，聲音有些微微顫抖。
“你說的那三個字, 到底是哪三個字？”
女生眼睛睜大, 很明顯對賀頌之這種非要刨根問底的行為感到不解與好奇。
“甘甜的甘, 南方的南，尋找的尋啊。怎麽, 你問這幹嘛？”
對上了！
當時甘南尋給他備註的時候，給的就是這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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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不知道為什麽, 他還是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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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他是哪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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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頌之此時看到了一個之前選修課上和他認識的男生。他也是計算機系的。
那個男生，或許會知道甘南尋是哪裏人。
匆忙之中，他還不忘跟女生說了聲“謝謝”。
賀頌之喘著氣跑到那個男生那裏, 先跟他打了個招呼，然後問他：“你認識甘南尋嗎？”
男生也沒怎麽見過賀頌之如此狼狽的模樣。
他先楞了兩秒, 方才點頭。
“當然認識啊。他在我們系還挺有名的來著。”
賀頌之輕輕抓住他的肩，焦急問道。
“那他、他是哪裏人？”
男生先搖了搖頭：“我跟他認識, 但是其實也不怎麽熟，我也不知道啊......”
但在賀頌之離去的前一秒，他又突然叫出了聲。
“哎，等等！我記得加的系群裏所有人都有自己省份的備註，我看看！”
賀頌之停下腳步。
他轉回身來, 重新回到那個男生的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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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他也是松陵的。我記得，之前咱們那個課做pre的時候你好像也提過自己是松陵的吧。這是遇到老鄉了？也不對啊，看你這個樣子好像也不知道他是松陵的，怎麽會這麽巧呢......”
賀頌之有些失神，但男生的碎碎念還是清晰地鉆進了他的腦子裏。
對啊。
怎麽，就這麽巧了？
他心裏最後一絲僥幸都被打破了。
所以，這個男生，真的就是甘南尋了。
那次在樓下，他好像是見過甘南尋的。
雖然時間已經過去了那麽久，他記不清甘南尋的臉了。但他卻覺得當時甘南尋的樣子與如今的模樣相去甚遠。
如果當年甘南尋長得像如今這樣，氣質銳利。他不可能不記得甘南尋長什麽樣的。
只是，這才過去了四年，“甘南尋”的氣質就變化的這麽大嗎？
還有，“甘南尋”為什麽高考完了就不再那麽熱忱地找他了？他不是去南方的大學了嗎，為什麽又會在薊門大學出現？他是個文科生，又為什麽會讀計算機系，甚至還是個系裏有名的人物？
賀頌之覺得，疑點太多。
他真的百思不得其解。
他決定，親自去找“甘南尋”說清楚。
看那人是個什麽反應。
不遠處，甘南尋和他的隊友們還在拿著院旗合照。
笑容燦爛。
可不知為什麽，賀頌之看著他的笑容，卻覺得自己的心裏越來越不爽。
他在旁邊，耐心地等待計算機系拍完照。
等他們拍完之後，隊員們紛紛散去。
甘南尋還留在原地玩著手機，神情隱晦不明。
賀頌之主動走過去，從背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甘南尋猛地回頭。
說實話，賀頌之真的很期待甘南尋的反應。
他本以為，自己會看到一張大驚失色的臉。
畢竟甘南尋肯定也知道他長什麽樣。
可接下來甘南尋的反應，卻真是令他怎麽都想不到——
甘南尋看著他，皺起了眉。
語氣依舊冷淡。
“你誰？”
？？？？？？
他這是在幹什麽。
一向運籌帷幄的賀頌之這時候也被他搞得一頭霧水。
他也不由得跟著甘南尋皺了皺眉。
甘南尋眉頭皺的更深。
剛剛和金融系激烈地打了一場，他認得這人就是對面剛剛最厲害的球員。
不過還不是自己的手下敗將。
雖然差一點自己就該輸了。
其實吧，甘南尋覺得，這個男生想認識自己交個朋友，那也無可厚非。
但這人一聲不吭地就在後面拍了一下自己，什麽都不說。
這表現也太奇怪了。
而且，還對自己皺起了眉頭。
像是來尋仇的。
見對面那個男生始終不說話，像是等著他開口。甘南尋終於忍無可忍。
“要幹什麽？盡快說好嗎？我還急著回宿舍呢。”
其實，他自己根本沒什麽急事。
最大的急事，可能還是今天游戲的常規任務還沒做完。
那個男生一直是像在經歷什麽激烈的心理鬥爭一樣。
最後，他終於舒展了眉頭。
向甘南尋伸出了一只手。
“你好，我是賀頌之。”
這話聽起來怎麽莫名感覺有點自來熟？
這個姓，感覺好像也在哪裏聽過？！
算了，不管了。
出於禮貌，甘南尋也伸出自己的一只手。
兩個人各懷心思地握了握，隨即迅速松開。
甘南尋沖賀頌之挑了挑眉。
“甘南尋。”
賀頌之不放過每一個機會，觀察著甘南尋臉上的細微表情。
遺憾地是，他識人無數，竟然也沒有觀察到甘南尋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不自然的表情。
他好像真的不認識賀頌之一樣。
可是，怎麽會？
這些年兩個人大量的聊天記錄還在賀頌之手機裏躺著呢。
總不可能是他一個人的幻覺吧......
賀頌之將自己的情緒不動聲色地收斂了起來，雲淡風輕地對甘南尋笑道。
“剛剛你的表現太棒了。我想和你交個朋友。”
見甘南尋還有些遲疑，賀頌之趁熱打鐵。
“我請你吃頓飯吧。”
他用手指了指離他們比較近的一家西餐廳。
“就那兒。”
這家西餐廳，是薊門大學裏比較高檔的一家。
人均消費額不低。
甘南尋不缺這點錢。但他日常開銷游戲上居多，因此這家餐廳其實他也沒去過幾次。
算了。
雖然眼前這個男生舉動是有些奇怪，但這頓飯確實也是不吃白不吃。
甘南尋被自己的口腹之欲控制了。
他仰了仰下巴。
“那走吧。”
到了西餐廳，兩個人迅速點好了餐。
等待上餐的時候，他們相對無言。
氣氛沈默到有些尷尬。
半晌，賀頌之突然出聲。
“你是松陵的？”
甘南尋狐疑地看賀頌之一眼。
他又是怎麽知道的。
“是。”
賀頌之沒有想到，甘南尋居然這麽爽快地就承認了。
他真的不心虛嗎？不掩飾一下嗎？
他面上依舊是一副風淡雲清的模樣，問甘南尋：“那你高中是哪兒的？”
甘南尋越來越覺得賀頌之是個奇怪的人。
就這麽喜歡問別人的隱私信息嗎？
他也不是個任人拿捏的人，當場就質問了回去。
“同學，你家是住河邊嗎？怎麽管這麽寬？”
看吧，果然就這麽露餡了。
賀頌之心裏想道。
跟他裝了這麽久了，總算是露出馬腳了吧。
賀頌之面上仍是誠懇地向他解釋。
“不是，請你相信，我真的沒有任何侵犯你隱私的意思。只是我剛剛偶然聽到你好像是松陵的。其實吧......我也是。平時沒怎麽見過松陵的同學。所以今天情緒可能比較激動。希望你能諒解。”
他這話說的實在懇切，甘南尋於是選擇了相信他。
“行吧。老鄉見老鄉，好像的確是應該親切一點哈。”
賀頌之假裝沒有聽出他語氣裏的諷刺意味。順著他的意思說了下去。
“那，咱們加個聯系方式吧？”
甘南尋本想婉拒了賀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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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服務員把菜端上來了。
甘南尋看著面前精致的菜肴，忽然想起來現在是賀頌之在請他吃飯。
一頓花錢還不少的飯。
算了。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他草草點頭：“好。”
賀頌之在此時又提出了一個不情之請。
“能加你企鵝號嗎？”
甘南尋雖然覺得奇怪，但也沒有太過疑惑。
他的企鵝號，的確是現在還在用。
兩個人加上了聯系方式。
賀頌之去看了一下甘南尋給他的這個號。
等級很高，有好多太陽和星星。
空間裏給他點讚的人也很多。
這應該，就是甘南尋的大號了？
賀頌之退出甘南尋的空間，繼續問他。
“你大幾了？”
甘南尋答他：“大三了，你呢？”
“我也是。”
賀頌之在此時，終於發現了事情最不對勁的地方。
甘南尋是一個大三的、計算機專業的學生。
和那個“甘南尋”，不僅年齡對不上，就連專業這塊都是牛頭對不上馬嘴。
賀頌之總不可能相信，甘南尋是在高考前幾天瞬間換了選科，跳了兩級。並且還以極高的成績考上了薊門大學吧。
這明顯違背常理。
他想起剛剛那個被撂到一邊的問題，此時重新提起。
“對了，我們剛剛說到那塊還沒說清楚。你在哪兒上高中啊？我看看，咱倆有沒有什麽共同的同學或者朋友什麽的。”
甘南尋覺得賀頌之給出的這個理由實在很合理。
“行。能考上咱們大學的，高中學校應該也都很不錯吧，就是那幾所了。我是松大附中的，你呢？”
松大附中？！
甘南尋這麽篤定，讓賀頌之真的又添了幾分懷疑。
甘南尋和“甘南尋”，難道真的是兩個人？
見賀頌之有些不可置信的樣子，甘南尋又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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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這不是嗎。怎麽看著你還不相信？”
的確不像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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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怎麽會呢？！
甘南尋見賀頌之還楞著，笑道：“怎麽還看懵了？”
賀頌之回過神來，搖搖頭：“沒有沒有。”
他這表現，整的甘南尋都對他有幾分好奇了。
甘南尋問他：“你學什麽的啊？感覺幹什麽都太嚴謹了點。”
賀頌之回答他：“金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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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話題轉回兩個人的學校上。
“那你呢？你是哪個學校的？”
賀頌之有些恍惚：“我是一中的，和你一級。”
甘南尋：“一中啊，友校友校。”
“我在你們學校確實是沒什麽朋友。不過，我表妹倒是在你們學校嘞。現在也考到薊大來了，真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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