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三場雨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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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三場雨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情……
【賀頌之學長：抱歉啊, 晚上和同學聚會去了。剛剛才到學校。稍微收拾了一下，所以沒能及時回消息。忘了說一句，表情包很可愛。】
時間大概在餘澄沒看手機的五分鐘後。
這條消息發出的十分鐘後，賀頌之又發來一條消息。
【賀頌之學長：那就不打擾你休息啦。以後有什麽問題還是隨時來找我就ok。】
原來, 他沒生氣啊......
想想也是, 他那樣一個溫柔體貼的人, 怎麽會因為這種事生氣。
心情稍緩，餘澄將這兩條消息又細細地看了一遍。
可以隨時去找他。
她又想起了他在學校裏的知名度、同學們提起他時的讚嘆, 以及他每次發動態時的一大串點讚和評論。
他一直是被很多人關註著的。
所以，她去找他的話, 摻雜在一大堆咨詢的同學裏，應該也不會顯得有多突兀吧？
更別提, 她現在的身份，還是他同性別的學弟呢。
他應該更不會起疑了吧。
稍微平覆了一下心情，餘澄還是回了他消息。
【好的，謝謝學長！（太陽）（太陽）】
她放下手機，沈沈陷入夢鄉。
*
在補了一個月的課後，新的文一班終於宣布了放假。
但實際上, 這次放假不是因為校領導良心發現。而是因為學校即將開學，需要預留出一天布置開學考考場的時間。
下午剛剛放學, 餘澄回到家，便聽到甘茯苓開始對她交代這兩天的安排。
“你明天是打算在家裏覆習嗎？學習了這麽久, 我想讓你用一整天好好休息。那要不今天晚上咱們去看看你舅舅和表哥？你表哥高考完咱們還沒去看過他，現在又骨折了，都沒能及時返校。再不去的話實在說不過去了。”
餘澄放下書包，想了想她接下來的安排。
後天是分班後的第一次考試。餘澄對這次考試很重視，不想在接下來的一天裏完全懈怠。
她想用一個漂亮的成績作為進入文科班的開始。
但已經早起晚歸了這麽久, 明天她勢必是會九十點起的。
起得晚，如果中午再去舅舅家吃飯，聊著聊著耽擱到下午甚至晚上，那就是完全擺爛了。
而且，她也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過舅舅和表哥了。
她其實很想他們。
她站起身來，對甘茯苓說：“那就現在去吧。”
去往舅舅家的路上，甘茯苓一直在專心致志地開著車，時不時還接個工作電話。
餘澄本想問問表哥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但又怕影響到她。於是只是抱著手機自顧自地玩著。
董茵給她發來了一條消息。
【別看我只是一只羊：小餘澄，聽說你終於放假了啊，真可憐！】
【追月亮的兔子：說起可憐程度，咱們倆可能還真的是難姐難妹了。】
一中在高一末的時候會對整體的分班進行一次調整。並不局限於文理科，還包括對那幾個最好的理科班的人員調整。
成績沒有什麽如意的人，會被殘忍地往下踢。而次重點班和普通班裏成績特別優異的同學，則會被提上最好的班。
高一剛開學時，董茵和餘澄的成績不相上下。但經過她這麽久的拼搏與努力，她在後面的幾次考試中都是班級前五名，年級前五十。因此也如願地進入了最重點的理科班之一。
那個班雖然不需要像文一這樣殘忍地占用暑假時間補課，但作業卻也堆的如小山一樣多。
董茵天天向餘澄抱怨自己從早寫到晚都寫不完作業，聽的餘澄都對她產生了深切的同情。
【別看我只是一只羊：（生氣）（生氣）別管我了，就今明兩天。一個人，兩只手，一支筆，創造一個奇跡。】
【追月亮的兔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追月亮的兔子：沒事啦，往好的方面想想。我們倆現在，都在往好的方面走呢。一起努力，未來要頂峰相見呀！】
【別看我只是一只羊：嗯嗯，一起加油！（擁抱）（擁抱）】
餘澄正準備回覆董茵兩個“擁抱”的表情，卻感覺車子突然停下來了。
甘茯苓一邊解安全帶一邊對她說：“以後車上少玩手機，對眼睛不好。走了，下車了。”
餘澄頂著甘茯苓生氣的目光，趕緊給董茵敲下了最後一條消息。
【追月亮的兔子：好啦好啦不說了，我還有事，拜拜。】
趕緊按滅手機，和甘茯苓一起進了舅舅家的小區。
餘澄的舅舅甘元龍是個樸實的中年男人，早早地便在樓下等候兩個人。
餘澄見了他，忙乖巧地叫道：“舅舅好啊。”
甘元龍笑道：“欸，澄澄好啊。這麽久沒見，舅舅怎麽覺得你又瘦啦。”
餘澄忙說著“沒有沒有”。和兩人一起進了電梯。
甘元龍看著餘澄，臉上流露出羨慕的神色。對著甘茯苓說：“唉，你家澄澄就是懂事。不像我家那個混世魔王啊，整天就是在家裏睡覺和打游戲，可讓人發愁得很。”
甘茯苓寬慰他：“孩子們都這樣，餘澄還不是天天玩手機。而且你家南尋都已經高考完了，成績又那麽好，就讓孩子好好放松放松吧。”
松大附中也是松陵的超級中學之一。只是，甘南尋之前在松大附中的成績也只不過是中上游。因此餘澄一直沒有問甘茯苓他的高考成績究竟怎麽樣。
現在聽到甘南尋成績還不錯，她覺得自己可以放心地問了。
甘南尋是她除賀頌之之外認識的唯一一個高考完的人，她也很好奇他這個假期做了什麽，之後又會去哪裏。
眼見著電梯快到了甘元龍家所在的二十五層，餘澄連忙問甘元龍：“舅舅，表哥要去哪個大學呀？”
甘元龍笑呵呵地道：“薊門大學，哈哈哈哈。沒想到吧，這孩子雖然平時讓人操心，關鍵時刻卻也沒掉鏈子。”
什麽？！
薊門大學？？？？！！！！餘澄的心隨著電梯因為到達而張開的門一起，分成了兩半。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情啊......
她神情恍惚地跟著甘元龍進了他們家門，換了鞋。這才被客廳裏嘈雜的聲音稍微喚回了神智。
甘南尋正慵懶地靠在沙發上，黑發散亂垂在額前。整個人像沒骨頭一樣恣意。唯有一只打了厚厚石膏的腿翹的老高。眼神銳利，瞪著面前碩大的電視屏幕。
餘澄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懂了。
他的游戲正在最激烈的局勢中，眼見著塔馬上就要被對面推了。
甘元龍看甘南尋還沈浸在自己的游戲裏，忙走過去，推了下他的肩：“餵，臭小子，小姨和妹妹來了。”
甘南尋擡起頭，向兩人問好：“小姨好，妹妹好。”
又趕緊操作著手機上的按鍵。
“餵，你們到底會不會玩啊，簡直太菜了！”
甘元龍只能懷有歉意地向兩人尷尬地笑笑：“唉，這孩子就這樣。大了難管。”
三個人先在餐桌那裏坐著聊了一會兒。幾分鐘後，甘南尋終於結束了戰局，直起了身子，收斂了那副沒個正形的神色。沖他們笑笑。
“我腿受傷了，就先不站起來去迎接你們了啊。”
甘茯苓知道侄子這個性子，也沒生氣，反而關切地問道：“南尋，你這腿......到底是怎麽了啊？我聽你爸爸說你骨折了，但還不知道具體是怎麽一回事。”
甘南尋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些許的尷尬神色，他摸摸頭：“害，剛考完和同學去打球，結果左腳被右腳絆了，摔了個狗啃屎。就骨折了。”
餘澄的笑還是沒憋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見甘南尋有些無語的表情，她連忙給自己找補：“表哥，你好厲害啊，上了那麽好的大學。”
甘南尋挑了挑眉，不以為意：“我真實水平你們也不是不清楚，就是超常發揮了。”
餘澄見他聊到這個心情不錯，忙問出了她關心的那個問題。
“表哥，你學什麽專業的啊？”
“計算機，怎麽了？”
“哇，那可是相當厲害了！”
餘澄這句實在是由衷的讚嘆。
計算機也是薊門大學的王牌專業，歷年來收的分也極高。
看來甘南尋考的是真的不錯。
所以......計算機和金融這兩個專業，會有碰面的機會嗎？
“厲害又有什麽用啊。”
甘南尋吐槽道。
“我被分到的那個宿舍，是整個薊門大學最破的宿舍啊！六人間上下鋪。沒電梯，每天都要爬七樓。沒獨立衛浴，大冬天的還得出門洗澡。離快遞點和外賣櫃都巨遠！這什麽人間疾苦啊！”
餘澄曾在一中的宿舍午休過。那裏是四人間上床下桌，獨立衛浴。感覺比薊門大學的條件好的不是一點半點。
她用眼神對甘南尋表示了深深的同情。但隨即又想到一個問題。
賀頌之不會也住這種破宿舍吧？
難道......他那天沒及時回她消息，是因為在爬樓？！
餘澄問甘南尋：“表哥，那你們這屆都住這種宿舍嗎？”
甘南尋撇撇嘴：“要是都住這種宿舍，我至於有這種反應嗎？這棟樓今年畢業人少，就我們院被發配進去了。其他專業住的離我們相當遠。有電梯，有樓內浴室，離快遞點和外賣櫃也巨近。簡直不要太舒服了好不好？！”
聽完他的這番話，餘澄放心了。
第一，賀頌之住的宿舍條件應該還不錯。
第二，賀頌之和甘南尋兩個人專業不同，宿舍也離得遠。
應該...不會碰到吧。
她和甘茯苓在舅舅家呆到了晚上七八點。
回程的車上，餘澄沒有再玩手機。
她將車窗降下，讓風將自己吹得更加清醒一些。
松陵的風，好像遠遠不及北京的風大。
卻也足夠勾起她心中悵然的情緒。
她和賀頌之，差著兩歲，地域上也隔著很長的距離。
會不會這一輩子，都沒有機會再見面了呢？
在她高二高三乃至高考完後的這些日子裏，她還能以咨詢學業問題的理由去找他。
可再等幾年之後呢？
或許，他們就會成了陌生人。
雖然現在也比陌生人好不了多少。
她真的很想，不要隔著屏幕，再看看他真實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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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消息發出的十分鐘後，賀頌之又發來一條消息。
【賀頌之學長：那就不打擾你休息啦。以後有什麽問題還是隨時來找我就ok。】
原來, 他沒生氣啊......
想想也是, 他那樣一個溫柔體貼的人, 怎麽會因為這種事生氣。
心情稍緩，餘澄將這兩條消息又細細地看了一遍。
可以隨時去找他。
她又想起了他在學校裏的知名度、同學們提起他時的讚嘆, 以及他每次發動態時的一大串點讚和評論。
他一直是被很多人關註著的。
所以，她去找他的話, 摻雜在一大堆咨詢的同學裏，應該也不會顯得有多突兀吧？
更別提, 她現在的身份，還是他同性別的學弟呢。
他應該更不會起疑了吧。
稍微平覆了一下心情，餘澄還是回了他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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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補了一個月的課後，新的文一班終於宣布了放假。
但實際上, 這次放假不是因為校領導良心發現。而是因為學校即將開學，需要預留出一天布置開學考考場的時間。
下午剛剛放學, 餘澄回到家，便聽到甘茯苓開始對她交代這兩天的安排。
“你明天是打算在家裏覆習嗎？學習了這麽久, 我想讓你用一整天好好休息。那要不今天晚上咱們去看看你舅舅和表哥？你表哥高考完咱們還沒去看過他，現在又骨折了，都沒能及時返校。再不去的話實在說不過去了。”
餘澄放下書包，想了想她接下來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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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已經早起晚歸了這麽久, 明天她勢必是會九十點起的。
起得晚，如果中午再去舅舅家吃飯，聊著聊著耽擱到下午甚至晚上，那就是完全擺爛了。
而且，她也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過舅舅和表哥了。
她其實很想他們。
她站起身來，對甘茯苓說：“那就現在去吧。”
去往舅舅家的路上，甘茯苓一直在專心致志地開著車，時不時還接個工作電話。
餘澄本想問問表哥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但又怕影響到她。於是只是抱著手機自顧自地玩著。
董茵給她發來了一條消息。
【別看我只是一只羊：小餘澄，聽說你終於放假了啊，真可憐！】
【追月亮的兔子：說起可憐程度，咱們倆可能還真的是難姐難妹了。】
一中在高一末的時候會對整體的分班進行一次調整。並不局限於文理科，還包括對那幾個最好的理科班的人員調整。
成績沒有什麽如意的人，會被殘忍地往下踢。而次重點班和普通班裏成績特別優異的同學，則會被提上最好的班。
高一剛開學時，董茵和餘澄的成績不相上下。但經過她這麽久的拼搏與努力，她在後面的幾次考試中都是班級前五名，年級前五十。因此也如願地進入了最重點的理科班之一。
那個班雖然不需要像文一這樣殘忍地占用暑假時間補課，但作業卻也堆的如小山一樣多。
董茵天天向餘澄抱怨自己從早寫到晚都寫不完作業，聽的餘澄都對她產生了深切的同情。
【別看我只是一只羊：（生氣）（生氣）別管我了，就今明兩天。一個人，兩只手，一支筆，創造一個奇跡。】
【追月亮的兔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追月亮的兔子：沒事啦，往好的方面想想。我們倆現在，都在往好的方面走呢。一起努力，未來要頂峰相見呀！】
【別看我只是一只羊：嗯嗯，一起加油！（擁抱）（擁抱）】
餘澄正準備回覆董茵兩個“擁抱”的表情，卻感覺車子突然停下來了。
甘茯苓一邊解安全帶一邊對她說：“以後車上少玩手機，對眼睛不好。走了，下車了。”
餘澄頂著甘茯苓生氣的目光，趕緊給董茵敲下了最後一條消息。
【追月亮的兔子：好啦好啦不說了，我還有事，拜拜。】
趕緊按滅手機，和甘茯苓一起進了舅舅家的小區。
餘澄的舅舅甘元龍是個樸實的中年男人，早早地便在樓下等候兩個人。
餘澄見了他，忙乖巧地叫道：“舅舅好啊。”
甘元龍笑道：“欸，澄澄好啊。這麽久沒見，舅舅怎麽覺得你又瘦啦。”
餘澄忙說著“沒有沒有”。和兩人一起進了電梯。
甘元龍看著餘澄，臉上流露出羨慕的神色。對著甘茯苓說：“唉，你家澄澄就是懂事。不像我家那個混世魔王啊，整天就是在家裏睡覺和打游戲，可讓人發愁得很。”
甘茯苓寬慰他：“孩子們都這樣，餘澄還不是天天玩手機。而且你家南尋都已經高考完了，成績又那麽好，就讓孩子好好放松放松吧。”
松大附中也是松陵的超級中學之一。只是，甘南尋之前在松大附中的成績也只不過是中上游。因此餘澄一直沒有問甘茯苓他的高考成績究竟怎麽樣。
現在聽到甘南尋成績還不錯，她覺得自己可以放心地問了。
甘南尋是她除賀頌之之外認識的唯一一個高考完的人，她也很好奇他這個假期做了什麽，之後又會去哪裏。
眼見著電梯快到了甘元龍家所在的二十五層，餘澄連忙問甘元龍：“舅舅，表哥要去哪個大學呀？”
甘元龍笑呵呵地道：“薊門大學，哈哈哈哈。沒想到吧，這孩子雖然平時讓人操心，關鍵時刻卻也沒掉鏈子。”
什麽？！
薊門大學？？？？！！！！餘澄的心隨著電梯因為到達而張開的門一起，分成了兩半。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情啊......
她神情恍惚地跟著甘元龍進了他們家門，換了鞋。這才被客廳裏嘈雜的聲音稍微喚回了神智。
甘南尋正慵懶地靠在沙發上，黑發散亂垂在額前。整個人像沒骨頭一樣恣意。唯有一只打了厚厚石膏的腿翹的老高。眼神銳利，瞪著面前碩大的電視屏幕。
餘澄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懂了。
他的游戲正在最激烈的局勢中，眼見著塔馬上就要被對面推了。
甘元龍看甘南尋還沈浸在自己的游戲裏，忙走過去，推了下他的肩：“餵，臭小子，小姨和妹妹來了。”
甘南尋擡起頭，向兩人問好：“小姨好，妹妹好。”
又趕緊操作著手機上的按鍵。
“餵，你們到底會不會玩啊，簡直太菜了！”
甘元龍只能懷有歉意地向兩人尷尬地笑笑：“唉，這孩子就這樣。大了難管。”
三個人先在餐桌那裏坐著聊了一會兒。幾分鐘後，甘南尋終於結束了戰局，直起了身子，收斂了那副沒個正形的神色。沖他們笑笑。
“我腿受傷了，就先不站起來去迎接你們了啊。”
甘茯苓知道侄子這個性子，也沒生氣，反而關切地問道：“南尋，你這腿......到底是怎麽了啊？我聽你爸爸說你骨折了，但還不知道具體是怎麽一回事。”
甘南尋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些許的尷尬神色，他摸摸頭：“害，剛考完和同學去打球，結果左腳被右腳絆了，摔了個狗啃屎。就骨折了。”
餘澄的笑還是沒憋住：“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見甘南尋有些無語的表情，她連忙給自己找補：“表哥，你好厲害啊，上了那麽好的大學。”
甘南尋挑了挑眉，不以為意：“我真實水平你們也不是不清楚，就是超常發揮了。”
餘澄見他聊到這個心情不錯，忙問出了她關心的那個問題。
“表哥，你學什麽專業的啊？”
“計算機，怎麽了？”
“哇，那可是相當厲害了！”
餘澄這句實在是由衷的讚嘆。
計算機也是薊門大學的王牌專業，歷年來收的分也極高。
看來甘南尋考的是真的不錯。
所以......計算機和金融這兩個專業，會有碰面的機會嗎？
“厲害又有什麽用啊。”
甘南尋吐槽道。
“我被分到的那個宿舍，是整個薊門大學最破的宿舍啊！六人間上下鋪。沒電梯，每天都要爬七樓。沒獨立衛浴，大冬天的還得出門洗澡。離快遞點和外賣櫃都巨遠！這什麽人間疾苦啊！”
餘澄曾在一中的宿舍午休過。那裏是四人間上床下桌，獨立衛浴。感覺比薊門大學的條件好的不是一點半點。
她用眼神對甘南尋表示了深深的同情。但隨即又想到一個問題。
賀頌之不會也住這種破宿舍吧？
難道......他那天沒及時回她消息，是因為在爬樓？！
餘澄問甘南尋：“表哥，那你們這屆都住這種宿舍嗎？”
甘南尋撇撇嘴：“要是都住這種宿舍，我至於有這種反應嗎？這棟樓今年畢業人少，就我們院被發配進去了。其他專業住的離我們相當遠。有電梯，有樓內浴室，離快遞點和外賣櫃也巨近。簡直不要太舒服了好不好？！”
聽完他的這番話，餘澄放心了。
第一，賀頌之住的宿舍條件應該還不錯。
第二，賀頌之和甘南尋兩個人專業不同，宿舍也離得遠。
應該...不會碰到吧。
她和甘茯苓在舅舅家呆到了晚上七八點。
回程的車上，餘澄沒有再玩手機。
她將車窗降下，讓風將自己吹得更加清醒一些。
松陵的風，好像遠遠不及北京的風大。
卻也足夠勾起她心中悵然的情緒。
她和賀頌之，差著兩歲，地域上也隔著很長的距離。
會不會這一輩子，都沒有機會再見面了呢？
在她高二高三乃至高考完後的這些日子裏，她還能以咨詢學業問題的理由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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