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還你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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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還你公正
飯當然要吃，不說別的，就為了何曉鳳和展雲飛能多相處倆小時，天王老子來了這這頓飯都得吃。
選的地方還是上次錄綜藝聚餐的那家店。上次匆忙，李蓮花說特別好吃的那個翻沙芋頭沒吃到，方小寶絮絮叨叨念了一個月，每次說要來吃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沒來得了，計劃趕不上變化快。偏偏這道菜又沒辦法打包，這就直接拖到了現在。
“翻沙芋頭！”
方多病進了包廂就直接一個爆沖，喊完之後又想起了什麽，立刻緊張兮兮地湊過去盯著點臺
“不要花生奶啊，還有啊你們家哪些菜裏會放花生啊，都不要都不要，不要花生，花生醬也不行！！”
李蓮花和笛飛聲姍姍來遲，他中途繞回酒店換了件衣服，把大領口的T恤換成了薄襯衫，口子嚴絲合縫的系到了最頂端。笛飛聲的衣服倒是沒換，只是嘴唇上落了一個不太顯眼的小傷口。
李蓮花和笛飛聲剛剛邁進包廂就聽到方多病嚴肅地講
“不要花生！”
李蓮花心口一熱，擡眼望過去，在內心感慨算是沒白疼這個便宜徒弟。
只是還沒來得及多感動幾秒，就看到這小子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哎！那花生油——”
“……”
服務生妹妹眼角抽搐，這時候讓他們後廚從哪換油去啊？
李蓮花倒吸一口涼氣，快步上前揪住這個丟人現眼的兔崽子
“哈哈，沒事，沒事。”
他幹笑兩聲
“不要花生就可以了，油沒事，油沒事……”
說著用眼神示意方多病老老實實坐下
“哦。”
方多病還怪委屈的，撇撇嘴，回頭一屁股把笛飛聲擠走，自己坐在李蓮花旁邊的位置上。
那麽大的包廂，李蓮花另一邊的凳子也是空的，但偏偏就要坐笛飛聲的那把，而後還不忘擡起下巴自豪一會兒。
方小寶，弱小，無助，但敢正面battle笛飛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蓮花當即笑出聲，學著笛飛聲當時幸災樂禍的樣子
“笛飛聲，你也有今天。”
笛飛聲挑了挑眉，倒是沒說什麽，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起身，走向李蓮花另一側的椅子。
路過李蓮花的時候壓低了聲音
“你房卡在我手裏。”
“哈哈哈哈哈噶？”
李蓮花瞬間噤聲，失策了。
何曉鳳坐在另一半邊一言不發，低著頭擺弄著手機戳戳點點，時而摸下巴時而皺眉。展雲飛看著面色如常雲淡風輕，但其實已經默默灌完了三杯茶水。
“小姨，小姨，你在幹什麽？”
方多病伸著脖子好奇
“哦。”
何曉鳳頭也不擡，說得理所應當
“在註冊新郵箱。”
展雲飛倒水的手一頓，耳朵尖紅得能滴血。
李蓮花閉了閉眼，造孽啊這是。
偏偏方多病還要追問
“導演，我早就想問了，你為什麽不用手機啊，不會覺得不方便嗎？”
李蓮花心虛地瞟天花板，笛飛聲一挑眉，擡眼去看李蓮花，用眼神詢問
“跟你有關系？”
李蓮花在桌下用膝蓋碰了碰笛飛聲的腿，示意他悄悄的別說話。
“啊。”展雲飛沈吟了一下
“是這樣的……我有一個朋友……”
展雲飛言簡意賅，三兩句講了一下當年和李相夷打賭的事情，但只說了他有一個朋友，沒說那個朋友具體是誰，但是在場的多少能猜到一點，除了——
方多病嘆為觀止
“導演，你犧牲好大，你好愛他。”
“噗咳咳咳咳！！！”
“噗——”
展雲飛和李蓮花同時一口茶水噴出來
“我沒有啊！”展雲飛對著笛飛聲和李蓮花解釋。
“他沒有啊！”李蓮花對著何曉鳳和方小寶解釋。
“？”
方多病左看看右看看，摸了摸下巴，恍然大悟
“哦！！原來是你這麽缺德啊李蓮花！！！！”
“上一邊子去，大人的事兒小孩子少管。”李蓮花清了清嗓子緩過來勁兒，作勢要去敲方小寶。
何曉鳳在一旁笑得花枝亂顫，拿著筷子的手一個勁兒抖，那顆黑椒牛肉粒在盤子裏滾來滾去夾不到嘴裏，等笑完了她感慨
“好有趣啊你們！”
展雲飛只是默默拿起公筷幫她夾了新的牛肉粒，一言不發。
服務生進來上菜的時候李蓮花才察覺缺了點什麽，平日吃飯的時候總有無顏跑前跑後的操心各種事情，但今天好像從一大早就沒看見人影。
“無顏呢？”李蓮花側頭問笛飛聲“怎麽好像今天沒見他？”
“有別的事情讓他去辦。”
笛飛聲把李蓮花欽點的鍋包肉挪到外圈，低聲回李蓮花
“沒來得及跟你說，晚上細聊。”
“哦……”
李蓮花戳了口飯若有所思，思完了欲言又止，擡頭看笛飛聲。
他就是這麽隨口一問，笛飛聲倒也不用什麽事都跟他報備……吧？
笛飛聲顯然看出來他在想什麽，沖他做口型
“角麗譙。”
李蓮花瞳孔地震，戰術後仰，比OK的手微微顫抖。
等吃完飯何曉鳳該啟程回去的時候，展雲飛躊躇半天才說，他也可以用手機。
何曉鳳歪了歪頭，笑著瀟灑一揮手
“沒必要，展導，這是你和朋友的約定，等你什麽時候心甘情願為了我打破這個約定的時候，也不遲。”
然後頭也不回的側身坐上了駕駛位，踩油門之前搖下車窗，給展導留下了一個明媚大方的飛吻。
“喲。”
展雲飛站在原地出神，李蓮花從背後冒出來笑得不懷好意
“展導，有些人在秋天春心萌動啊？”
展雲飛回過神來，瞄到了李蓮花因吃飯有些熱解開的領口，冷笑一聲伸出手指戳上笛飛聲啃出來的痕跡
“哎！”李蓮花一縮脖子
“管好你自己吧。”展雲飛這會兒看著李蓮花就沒好氣，幽怨道。
飯吃了戲得繼續拍，笛飛聲和方多病直接回了片場，李蓮花思考了一下，從笛飛聲口袋裏摸出來了他的房卡，夾在指間沖笛飛聲晃了晃
“禮尚往來啊笛老師。”
笛飛聲站定從另一邊口袋裏又摸出了一張房卡
“本來就要給你的。”
“嗯？”
李蓮花笑瞇瞇地湊上去
“這麽主動，就不怕本編輯潛規則男一號啊？”
笛飛聲也笑了
“李相夷，你愛調戲人這毛病還是沒變。”
“天地良心，我哪有，我……呃。”李蓮花說著說著就不吱聲了，心虛的摸摸鼻子。
好吧，或許他年少輕狂的時候，是有那麽一點，愛開玩笑。
笛飛聲不置可否，沒再說什麽，而是換了衣服準備拍下午的戲份。
等笛飛聲拍完了下班，比他早拍完十五分鐘的方多病興致勃勃沖上去逮著笛飛聲就往小吃街跑。
笛飛聲一句“我不吃夜宵”還沒來得說出口，人已經站在了煙火氣十足的小吃街裏。
“阿飛！吃這個嗎！”
笛飛聲緩緩嘆了口氣，覺得自己認識方多病以來脾氣好了不少。
不對，應該是遇到李蓮花之後，真是脾氣好了不少。
都怪李蓮花。
笛飛聲這麽想著，還是在冰糖烤梨的店裏給李蓮花帶了一杯梨水。
結果他回到酒店敲門的時候，李蓮花的屋子裏沒人應聲。
就在他要拿出李蓮花的的房卡直接刷進去的時候，隔壁門開了。
李蓮花睡眼惺忪，從笛飛聲的房間裏探出個頭
“老笛？你哐哐敲那空屋幹啥呢？”
“……”
笛飛聲頭一次感到無語，他內心有千百萬句話想說，這上哪知道李蓮花在隔壁啊，又沒跟他說。
“你們今天下戲還挺晚的。”
笛飛聲擡手把冰糖烤梨遞給他，李蓮花眨巴眨巴眼，毫不客氣的接過去插上吸管開喝
“稍微趕了點進度。”
“辛苦了辛苦了。”李蓮花敷衍道。
這才哪到哪啊，他們之前拍戲趕進度的時候兩天就睡三小時的情況都有，這算哪門子趕進度。還是展雲飛對方多病仁慈了，估計是不想澆滅這小孩的熱情。
李蓮花要回去餵狗，等他陪狗玩完了再回來，笛飛聲已經沖完了戰鬥澡，裹著浴袍站在鏡子前吹頭發。
李蓮花瞇了瞇眼睛
“哦豁，身材不錯。”
吹風機的聲音在耳邊轟鳴，笛飛聲只能看到李蓮花的嘴一張一合說了什麽，他關掉吹風機
“你說什麽？”
李蓮花移開目光
“……沒什麽，我問你中午要跟我說什麽來著。”
然後舉起沒喝完的梨水嘬了一口。
笛飛聲帶著一身水汽走出浴室，按開電腦把屏幕轉向李蓮花
“查到了當年角麗譙和單孤刀收買雲彼丘的證據。”
言簡意賅，直截了當。
“什……”李蓮花一楞。
他本以為笛飛聲在查角麗譙暗中操控金鴛集團的事情，沒想到他這麽久以來是在查他的當年舊事。
“我說過，我會查清楚當年的事情，還你公正。”
笛飛聲一字一句道。
李蓮花說不出話來。
他想說笛飛聲你沒這個必要費這麽大功夫翻這檔子對你沒什麽好處的陳年舊案，想說算了他已經看淡了這都不重要了現在這樣挺好的。
但他真的無所謂了嗎，他真的不恨了嗎。
倘若真的不恨，又怎會刻意避開過去的朋友，又怎會數年不敢回去見老師，又怎會不敢讓方多病知道自己就是李相夷。
有些事情，只有回到過去，才能邁向未來。
李蓮花嗓子有些發堵，他只是有些沒想到，生拉硬拽都要扯著他重回昔日的那個人，會是笛飛聲。
“我……”
笛飛聲撈住李蓮花，在他顫抖的眼皮上淺淺落下一吻。
“我不會允許有人奪走你的榮耀，哪怕是我。”
笛飛聲和李蓮花沈沈睡去的時候，金鴛集團的辦公大樓燈火通明。
今天傍晚時分，角麗譙手底下的狗仔和代拍不約而同的聯系了她。
“姐，拍到了一組照片。”
角麗譙欣賞著剛剛做完的指甲，應得漫不經心。
“什麽檔次的照片，值得打電話到我這裏？我們老笛又兇誰了？”
她確實沒放在心上。
狗仔是她的人，照片發不發得她點頭。營銷號是她的人，這個通告怎麽寫，也得她說了算。且不論她角麗譙受手上水軍千千萬，金鴛集團的公關部也不是吃素的，天大的事都能給你擺平。
笛飛聲這個人，進圈以來最大的黑點無外乎就是臭臉罵人脾氣差，大不了就花錢唄，她早習慣了。往左可以說是笛飛聲囂張霸道，往右也可以說他嚴謹專業，這不是全憑一張嘴，慌什麽。
“…姐，這回不太一樣，發你郵箱了。”
“嘖。”
手邊新換了水的玫瑰嬌艷欲滴，角麗譙隨手扯了一朵把玩。
電腦屏幕上緩緩加載出新收到的照片，笛飛聲的房車裏，兩個交疊的身影吻得難舍難分。
盡管距離很遠照片很糊，但上面的人，不是笛飛聲和李蓮花又是誰。
角麗譙瞪大了一雙美目，惡狠狠地撲到電腦前，動作間把瓷白的咖啡杯甩到了地上。
“這是……什麽！！！”
她震撼至極，死死盯住屏幕反覆拖動著鼠標，仿佛要把電腦看出一個洞來。
“笛飛聲！你怎麽敢！！！”
角麗譙將後槽牙咬得咯吱作響，屋內並未開燈，電腦屏幕映得她臉色愈發猙獰。
手裏的玫瑰被蹂躪得破碎不堪，淒慘零落的灑在地板上，和杯子碎片混在一起。
角麗譙閉上了眼，深吸一口氣
“——李相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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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當然要吃，不說別的，就為了何曉鳳和展雲飛能多相處倆小時，天王老子來了這這頓飯都得吃。
選的地方還是上次錄綜藝聚餐的那家店。上次匆忙，李蓮花說特別好吃的那個翻沙芋頭沒吃到，方小寶絮絮叨叨念了一個月，每次說要來吃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沒來得了，計劃趕不上變化快。偏偏這道菜又沒辦法打包，這就直接拖到了現在。
“翻沙芋頭！”
方多病進了包廂就直接一個爆沖，喊完之後又想起了什麽，立刻緊張兮兮地湊過去盯著點臺
“不要花生奶啊，還有啊你們家哪些菜裏會放花生啊，都不要都不要，不要花生，花生醬也不行！！”
李蓮花和笛飛聲姍姍來遲，他中途繞回酒店換了件衣服，把大領口的T恤換成了薄襯衫，口子嚴絲合縫的系到了最頂端。笛飛聲的衣服倒是沒換，只是嘴唇上落了一個不太顯眼的小傷口。
李蓮花和笛飛聲剛剛邁進包廂就聽到方多病嚴肅地講
“不要花生！”
李蓮花心口一熱，擡眼望過去，在內心感慨算是沒白疼這個便宜徒弟。
只是還沒來得及多感動幾秒，就看到這小子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哎！那花生油——”
“……”
服務生妹妹眼角抽搐，這時候讓他們後廚從哪換油去啊？
李蓮花倒吸一口涼氣，快步上前揪住這個丟人現眼的兔崽子
“哈哈，沒事，沒事。”
他幹笑兩聲
“不要花生就可以了，油沒事，油沒事……”
說著用眼神示意方多病老老實實坐下
“哦。”
方多病還怪委屈的，撇撇嘴，回頭一屁股把笛飛聲擠走，自己坐在李蓮花旁邊的位置上。
那麽大的包廂，李蓮花另一邊的凳子也是空的，但偏偏就要坐笛飛聲的那把，而後還不忘擡起下巴自豪一會兒。
方小寶，弱小，無助，但敢正面battle笛飛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蓮花當即笑出聲，學著笛飛聲當時幸災樂禍的樣子
“笛飛聲，你也有今天。”
笛飛聲挑了挑眉，倒是沒說什麽，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起身，走向李蓮花另一側的椅子。
路過李蓮花的時候壓低了聲音
“你房卡在我手裏。”
“哈哈哈哈哈噶？”
李蓮花瞬間噤聲，失策了。
何曉鳳坐在另一半邊一言不發，低著頭擺弄著手機戳戳點點，時而摸下巴時而皺眉。展雲飛看著面色如常雲淡風輕，但其實已經默默灌完了三杯茶水。
“小姨，小姨，你在幹什麽？”
方多病伸著脖子好奇
“哦。”
何曉鳳頭也不擡，說得理所應當
“在註冊新郵箱。”
展雲飛倒水的手一頓，耳朵尖紅得能滴血。
李蓮花閉了閉眼，造孽啊這是。
偏偏方多病還要追問
“導演，我早就想問了，你為什麽不用手機啊，不會覺得不方便嗎？”
李蓮花心虛地瞟天花板，笛飛聲一挑眉，擡眼去看李蓮花，用眼神詢問
“跟你有關系？”
李蓮花在桌下用膝蓋碰了碰笛飛聲的腿，示意他悄悄的別說話。
“啊。”展雲飛沈吟了一下
“是這樣的……我有一個朋友……”
展雲飛言簡意賅，三兩句講了一下當年和李相夷打賭的事情，但只說了他有一個朋友，沒說那個朋友具體是誰，但是在場的多少能猜到一點，除了——
方多病嘆為觀止
“導演，你犧牲好大，你好愛他。”
“噗咳咳咳咳！！！”
“噗——”
展雲飛和李蓮花同時一口茶水噴出來
“我沒有啊！”展雲飛對著笛飛聲和李蓮花解釋。
“他沒有啊！”李蓮花對著何曉鳳和方小寶解釋。
“？”
方多病左看看右看看，摸了摸下巴，恍然大悟
“哦！！原來是你這麽缺德啊李蓮花！！！！”
“上一邊子去，大人的事兒小孩子少管。”李蓮花清了清嗓子緩過來勁兒，作勢要去敲方小寶。
何曉鳳在一旁笑得花枝亂顫，拿著筷子的手一個勁兒抖，那顆黑椒牛肉粒在盤子裏滾來滾去夾不到嘴裏，等笑完了她感慨
“好有趣啊你們！”
展雲飛只是默默拿起公筷幫她夾了新的牛肉粒，一言不發。
服務生進來上菜的時候李蓮花才察覺缺了點什麽，平日吃飯的時候總有無顏跑前跑後的操心各種事情，但今天好像從一大早就沒看見人影。
“無顏呢？”李蓮花側頭問笛飛聲“怎麽好像今天沒見他？”
“有別的事情讓他去辦。”
笛飛聲把李蓮花欽點的鍋包肉挪到外圈，低聲回李蓮花
“沒來得及跟你說，晚上細聊。”
“哦……”
李蓮花戳了口飯若有所思，思完了欲言又止，擡頭看笛飛聲。
他就是這麽隨口一問，笛飛聲倒也不用什麽事都跟他報備……吧？
笛飛聲顯然看出來他在想什麽，沖他做口型
“角麗譙。”
李蓮花瞳孔地震，戰術後仰，比OK的手微微顫抖。
等吃完飯何曉鳳該啟程回去的時候，展雲飛躊躇半天才說，他也可以用手機。
何曉鳳歪了歪頭，笑著瀟灑一揮手
“沒必要，展導，這是你和朋友的約定，等你什麽時候心甘情願為了我打破這個約定的時候，也不遲。”
然後頭也不回的側身坐上了駕駛位，踩油門之前搖下車窗，給展導留下了一個明媚大方的飛吻。
“喲。”
展雲飛站在原地出神，李蓮花從背後冒出來笑得不懷好意
“展導，有些人在秋天春心萌動啊？”
展雲飛回過神來，瞄到了李蓮花因吃飯有些熱解開的領口，冷笑一聲伸出手指戳上笛飛聲啃出來的痕跡
“哎！”李蓮花一縮脖子
“管好你自己吧。”展雲飛這會兒看著李蓮花就沒好氣，幽怨道。
飯吃了戲得繼續拍，笛飛聲和方多病直接回了片場，李蓮花思考了一下，從笛飛聲口袋裏摸出來了他的房卡，夾在指間沖笛飛聲晃了晃
“禮尚往來啊笛老師。”
笛飛聲站定從另一邊口袋裏又摸出了一張房卡
“本來就要給你的。”
“嗯？”
李蓮花笑瞇瞇地湊上去
“這麽主動，就不怕本編輯潛規則男一號啊？”
笛飛聲也笑了
“李相夷，你愛調戲人這毛病還是沒變。”
“天地良心，我哪有，我……呃。”李蓮花說著說著就不吱聲了，心虛的摸摸鼻子。
好吧，或許他年少輕狂的時候，是有那麽一點，愛開玩笑。
笛飛聲不置可否，沒再說什麽，而是換了衣服準備拍下午的戲份。
等笛飛聲拍完了下班，比他早拍完十五分鐘的方多病興致勃勃沖上去逮著笛飛聲就往小吃街跑。
笛飛聲一句“我不吃夜宵”還沒來得說出口，人已經站在了煙火氣十足的小吃街裏。
“阿飛！吃這個嗎！”
笛飛聲緩緩嘆了口氣，覺得自己認識方多病以來脾氣好了不少。
不對，應該是遇到李蓮花之後，真是脾氣好了不少。
都怪李蓮花。
笛飛聲這麽想著，還是在冰糖烤梨的店裏給李蓮花帶了一杯梨水。
結果他回到酒店敲門的時候，李蓮花的屋子裏沒人應聲。
就在他要拿出李蓮花的的房卡直接刷進去的時候，隔壁門開了。
李蓮花睡眼惺忪，從笛飛聲的房間裏探出個頭
“老笛？你哐哐敲那空屋幹啥呢？”
“……”
笛飛聲頭一次感到無語，他內心有千百萬句話想說，這上哪知道李蓮花在隔壁啊，又沒跟他說。
“你們今天下戲還挺晚的。”
笛飛聲擡手把冰糖烤梨遞給他，李蓮花眨巴眨巴眼，毫不客氣的接過去插上吸管開喝
“稍微趕了點進度。”
“辛苦了辛苦了。”李蓮花敷衍道。
這才哪到哪啊，他們之前拍戲趕進度的時候兩天就睡三小時的情況都有，這算哪門子趕進度。還是展雲飛對方多病仁慈了，估計是不想澆滅這小孩的熱情。
李蓮花要回去餵狗，等他陪狗玩完了再回來，笛飛聲已經沖完了戰鬥澡，裹著浴袍站在鏡子前吹頭發。
李蓮花瞇了瞇眼睛
“哦豁，身材不錯。”
吹風機的聲音在耳邊轟鳴，笛飛聲只能看到李蓮花的嘴一張一合說了什麽，他關掉吹風機
“你說什麽？”
李蓮花移開目光
“……沒什麽，我問你中午要跟我說什麽來著。”
然後舉起沒喝完的梨水嘬了一口。
笛飛聲帶著一身水汽走出浴室，按開電腦把屏幕轉向李蓮花
“查到了當年角麗譙和單孤刀收買雲彼丘的證據。”
言簡意賅，直截了當。
“什……”李蓮花一楞。
他本以為笛飛聲在查角麗譙暗中操控金鴛集團的事情，沒想到他這麽久以來是在查他的當年舊事。
“我說過，我會查清楚當年的事情，還你公正。”
笛飛聲一字一句道。
李蓮花說不出話來。
他想說笛飛聲你沒這個必要費這麽大功夫翻這檔子對你沒什麽好處的陳年舊案，想說算了他已經看淡了這都不重要了現在這樣挺好的。
但他真的無所謂了嗎，他真的不恨了嗎。
倘若真的不恨，又怎會刻意避開過去的朋友，又怎會數年不敢回去見老師，又怎會不敢讓方多病知道自己就是李相夷。
有些事情，只有回到過去，才能邁向未來。
李蓮花嗓子有些發堵，他只是有些沒想到，生拉硬拽都要扯著他重回昔日的那個人，會是笛飛聲。
“我……”
笛飛聲撈住李蓮花，在他顫抖的眼皮上淺淺落下一吻。
“我不會允許有人奪走你的榮耀，哪怕是我。”
笛飛聲和李蓮花沈沈睡去的時候，金鴛集團的辦公大樓燈火通明。
今天傍晚時分，角麗譙手底下的狗仔和代拍不約而同的聯系了她。
“姐，拍到了一組照片。”
角麗譙欣賞著剛剛做完的指甲，應得漫不經心。
“什麽檔次的照片，值得打電話到我這裏？我們老笛又兇誰了？”
她確實沒放在心上。
狗仔是她的人，照片發不發得她點頭。營銷號是她的人，這個通告怎麽寫，也得她說了算。且不論她角麗譙受手上水軍千千萬，金鴛集團的公關部也不是吃素的，天大的事都能給你擺平。
笛飛聲這個人，進圈以來最大的黑點無外乎就是臭臉罵人脾氣差，大不了就花錢唄，她早習慣了。往左可以說是笛飛聲囂張霸道，往右也可以說他嚴謹專業，這不是全憑一張嘴，慌什麽。
“…姐，這回不太一樣，發你郵箱了。”
“嘖。”
手邊新換了水的玫瑰嬌艷欲滴，角麗譙隨手扯了一朵把玩。
電腦屏幕上緩緩加載出新收到的照片，笛飛聲的房車裏，兩個交疊的身影吻得難舍難分。
盡管距離很遠照片很糊，但上面的人，不是笛飛聲和李蓮花又是誰。
角麗譙瞪大了一雙美目，惡狠狠地撲到電腦前，動作間把瓷白的咖啡杯甩到了地上。
“這是……什麽！！！”
她震撼至極，死死盯住屏幕反覆拖動著鼠標，仿佛要把電腦看出一個洞來。
“笛飛聲！你怎麽敢！！！”
角麗譙將後槽牙咬得咯吱作響，屋內並未開燈，電腦屏幕映得她臉色愈發猙獰。
手裏的玫瑰被蹂躪得破碎不堪，淒慘零落的灑在地板上，和杯子碎片混在一起。
角麗譙閉上了眼，深吸一口氣
“——李相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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