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李相夷，別來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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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李相夷，別來無恙
李相夷宣告退圈後的三年裏，無數人在找他。
粉絲在找，導演在找，圈內朋友在找，狗仔在找，所有人都一副：這個地球沒了李相夷還能轉？演的吧！的樣子。
笛飛聲也在找。
平心而論，笛飛聲和李相夷真沒仇，甚至關系還相當不錯。
但是娛樂圈嘛，總需要一點話題，他和李相夷幾乎同時期出道，演技旗鼓相當，實績你追我趕，每次在播的劇或者上映的電影總是時間差不太多幾乎重合，一開始大概是巧合，到後來就是有意為之，各方人士都熱愛將笛飛聲和李相夷放在一起比較。
說好聽點是良性競爭，說難聽點就是流水的作品鐵打的對家，這倆人同時出現那絲毫不用發愁話題度。總而言之，種種原因之下他們難免不被人放在一起談論，不誇張的說好些娛樂圈真夫妻都沒這排面，不知道的還以為笛飛聲和李相夷真是史密斯夫夫勇闖影壇。
當時出事之後他第一反應是又有人在造謠，明明分別之前在電梯裏李相夷還一切如常，看不出有任何要退圈的跡象，也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等他拉開自己的保姆車的時候角大經紀人正在車副駕駛上笑得肆意猖狂面目猙獰，一邊狂笑一邊向他傳達“李相夷退圈”的關鍵詞。
笛飛聲伸出一只指頭戳開朝他靠來的角麗譙，恨不得把她丟下車去換個清凈，冷笑
“捕風捉影我和李相夷要退圈的小道消息壘起來都有車頂高，你什麽時候也信這了。”
角大經紀人籠了籠自己的長發一點都不惱，她這麽多年對笛飛升投懷送抱十次裏有十二次都會被拒絕，但沒關系，笛飛聲身邊不是她，但是也沒有別人。
“笛大影帝，這可不是我瞎說，喏，四顧門都已經出官方聲明了。”角麗譙拖長了音嬌滴滴道，伸出新做的指甲點了點平板電腦，屏幕裏停留的頁面正是四顧門五分鐘之前新發的聲明。
“哎呀呀呀……這下子，我看還有誰能和你笛——哎！！笛飛聲！！你去哪！！“
笛飛聲猛地揮手將電腦甩到座椅上，拉開車門就沖了下去，任憑角麗譙在後面抓狂
“外面都是記者！！！！”
笛飛聲三兩步邁過去拉開消防通道的大門沖向樓梯，腦子裏閃過剛剛帶電梯亮起來的樓層按鈕，李相夷下了負一層。
他剛剛只是掃了一眼四顧門的官方聲明，看了個八九不離十但一點兒沒信，退一萬步來講，就算李相夷真的要退圈，他也要當面聽他親口說。
但那可是李相夷，怎麽可能會和退圈兩個字聯系到一起。
“笛影帝！！！”笛飛聲推開樓梯門剛露面就撞上了追李相夷未果的記者，然後就被一眾長槍短炮逼到了墻角
“請問笛影帝看到李相夷的退圈聲明了嗎！這件事您是否提前知情？”
“李相夷退圈和您拿下影帝這兩件事是否有聯系？”
“李相夷是真的退圈嗎，其中是否有隱情？”
“笛影帝……”
“笛影帝……”
笛飛聲沒有搭理任何一個舉到他眼前的話筒，仗著身高優勢四下張望，向前走了幾步又被攔住了去路
“笛影帝！您對現在網友說您開始一家獨大怎麽看！“
笛飛聲皺了皺眉正要開口，無顏終於帶著保鏢沖了下來把笛飛聲和人群隔開，他在一片混亂中遙遙看到一輛黑色商務車從角落裏啟動朝出口開去，後座的車窗隱約映出熟悉的側臉。
笛飛聲目光淩冽隨手接過一支話筒，不顧無顏阻攔，怒聲道
“沒出息！”
娛樂圈年年新人無數，推陳出新的速度殘忍萬分，將無數年輕人的夢想撈起又狠狠摔下，但來來去去，他不在江湖了，李相夷三個字依舊能隨隨便把微博服務器幹穿。
笛飛聲向來是一副冷面硬漢的形象示人，采訪裏說十句話有八句都絲毫不給人留面子，回回給營銷號KPI寫通稿說他目中無人狂妄自大，但是某次他“除了李相夷這個娛樂圈沒一個能看的。”獲得了久違的互聯網統一戰線，李相夷那些看笛飛聲不順眼的粉絲雲：總算是說了句人話。
笛飛聲常年在各地飛，娛樂圈勞模工作狂習慣性無縫進組，家沒回過幾次，但是卻開始常常能在電影學院裏偶遇笛飛聲。
在小劇場，在大禮堂，在漆木山課堂最後一排。
按理來說，他就算是要回母校也應該回隔壁戲劇學院，每次臨到跟前了又拐進去別人的母校。
要是學校的大門會說話都高低得罵他兩句是不是不識字。
笛飛聲原本今天沒打算出這個門。
他是臨時回帝都有事，角麗譙找了幾個新本子非要他當面看看。至於到底是讓笛飛聲當面看看新劇本還是讓角麗譙當面看看笛飛聲，那這就很難說了，不敢細想，不敢細想。
他自己的車不適合私人行程，容易被盯上去，於是幹脆征用了無顏的代步小車應急。且從他公寓去公司的路有一段紅綠燈異常多，運氣不好的時候要多堵二十分鐘都不止，下雨天又使這個堵車的概率提升了好幾倍。
笛飛聲看了眼導航，熟門熟路地拐上了小道準備繞開紅燈路段，到學校門口的時候漫不經心地看著後視鏡等學生過馬路，猛然間眼角餘光從鏡子裏看到了李蓮花舉著透明雨傘在巷子口一閃而過的身影。
笛飛聲一楞。
不像，但像。
網絡上有太多“李相夷現身”“偶遇前影帝”的小道消息，時不時就會蹦出來一條說得有鼻子右眼的帖子，無顏替他勤勤懇懇挨個看過去，有背影，有側臉，有戴著口罩帽子只有一雙眼睛的視頻截圖。
有些掃一眼就不是，有些是真的有些像，但最終都不是他。
笛飛聲只是一心沈浸拍戲又不是傻子，世界上怎麽可能會突然沒了另一個人的蹤跡，要麽是他自己藏起來了，要麽是有人把他藏起來了。而李相夷，估計是兩者皆非，是有人逼他自己藏起來了。
笛飛聲咬了牙猛踩剎車，下車之前理智讓他扣上了帽子，然後就不管不顧的把無顏的車扔在了禁停路段聽天由命，大不了他給報銷違章罰款。
巷子很窄，他走到跟前一眼就望到了底，青磚綠瓦雨霧朦朧，雨滴順著房檐掛成鏈子落到水窪裏，水窪裏沒有任何人的倒影，好像他剛剛看到的是什麽幻覺。
笛飛聲靜靜地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手掌握成拳頭垂在身側，等頭頂的帽子和外套被雨打得有些泛潮的時候才擡腳準備離開，權當是一場錯覺，也不一定是他不是嗎。
“走了啊和尚！”
一道聲音傳來。
笛飛聲背對著巷子腳下一頓，猛地瞪大了雙眼而後飛速閃身將自己藏在墻角，借著錯落的磚墻回頭看。
李蓮花抖抖傘上的水又按開，從傘下擡眸的瞬間朝笛飛聲的方向看了一眼。沒戴眼鏡，他瞇著眼睛辨別了一下左右，走了記憶力地鐵站的方向。
笛飛聲從角落裏閃身而出，幾乎要把三個字在牙裏咬碎
“李相夷……”
眼看著那人又要消失在視線裏，笛飛聲甩甩頭腳步飛快回到車上，腦海裏飛速閃過附近的路線如何才能截人。
他生怕好不容易遇到的李相夷又一次消失在人海，而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尋到一絲痕跡。
從外圍繞一圈回到巷子口的笛飛聲差點沒把方向盤搓出火星，無顏那小破車這輩子都沒想到自己還能開出漂移的架勢來。
所幸那人被糖炒栗子絆住了。
小攤老板已經將紙袋子遞過去了，李相夷正要伸手去接。
笛飛聲看到他還在的瞬間雙手松了一下方向盤，然後又緊緊握住，手背上的青筋愈加分明。
他為什麽突然退圈，又為什麽消失到無影無蹤。
事到如今笛飛聲已經不太能分得清是憤怒還是欣喜，他猛踩油門開到小攤前又緊接著一個急剎將車頭側別到李蓮花身前攔住去路，正伸手準備拉開門下車抓人，都到這裏了，天王老子來了都攔不住他今天一定要逮到李相夷。
結果李蓮花二話不說拉開了他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來。
笛飛聲：？
“師傅咱就按照導航開啊！！”
那人說得輕松愜意毫無戒心，哼著小曲兒往後靠。
“……”
笛飛聲一口氣卡到嗓子裏心臟在胸口跳聲如雷，他憋著怒意掀開了偽裝的帽子和口罩。
“哎喲。”
他看著起先還有些被嚇到的李蓮花瞬間放松了下來，眉頭一挑在他耳邊罵罵咧咧說自己剛剛差點跳車。
笛飛聲沒沒顧得上回嘴，橫著眼斜了李蓮花一下，單手扶著方向盤回身看倒車車距，留給了他一個狠狠咬著後槽牙下頜分明的側臉。
“……”
李蓮花察覺到了他不太平穩的情緒識趣地閉上嘴不再說話，車裏安靜了下來。
前面跳著倒數的紅綠燈映得笛飛聲臉色晦暗不明，半晌，他打破了這個沈寂
“李相夷，別來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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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絲在找，導演在找，圈內朋友在找，狗仔在找，所有人都一副：這個地球沒了李相夷還能轉？演的吧！的樣子。
笛飛聲也在找。
平心而論，笛飛聲和李相夷真沒仇，甚至關系還相當不錯。
但是娛樂圈嘛，總需要一點話題，他和李相夷幾乎同時期出道，演技旗鼓相當，實績你追我趕，每次在播的劇或者上映的電影總是時間差不太多幾乎重合，一開始大概是巧合，到後來就是有意為之，各方人士都熱愛將笛飛聲和李相夷放在一起比較。
說好聽點是良性競爭，說難聽點就是流水的作品鐵打的對家，這倆人同時出現那絲毫不用發愁話題度。總而言之，種種原因之下他們難免不被人放在一起談論，不誇張的說好些娛樂圈真夫妻都沒這排面，不知道的還以為笛飛聲和李相夷真是史密斯夫夫勇闖影壇。
當時出事之後他第一反應是又有人在造謠，明明分別之前在電梯裏李相夷還一切如常，看不出有任何要退圈的跡象，也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等他拉開自己的保姆車的時候角大經紀人正在車副駕駛上笑得肆意猖狂面目猙獰，一邊狂笑一邊向他傳達“李相夷退圈”的關鍵詞。
笛飛聲伸出一只指頭戳開朝他靠來的角麗譙，恨不得把她丟下車去換個清凈，冷笑
“捕風捉影我和李相夷要退圈的小道消息壘起來都有車頂高，你什麽時候也信這了。”
角大經紀人籠了籠自己的長發一點都不惱，她這麽多年對笛飛升投懷送抱十次裏有十二次都會被拒絕，但沒關系，笛飛聲身邊不是她，但是也沒有別人。
“笛大影帝，這可不是我瞎說，喏，四顧門都已經出官方聲明了。”角麗譙拖長了音嬌滴滴道，伸出新做的指甲點了點平板電腦，屏幕裏停留的頁面正是四顧門五分鐘之前新發的聲明。
“哎呀呀呀……這下子，我看還有誰能和你笛——哎！！笛飛聲！！你去哪！！“
笛飛聲猛地揮手將電腦甩到座椅上，拉開車門就沖了下去，任憑角麗譙在後面抓狂
“外面都是記者！！！！”
笛飛聲三兩步邁過去拉開消防通道的大門沖向樓梯，腦子裏閃過剛剛帶電梯亮起來的樓層按鈕，李相夷下了負一層。
他剛剛只是掃了一眼四顧門的官方聲明，看了個八九不離十但一點兒沒信，退一萬步來講，就算李相夷真的要退圈，他也要當面聽他親口說。
但那可是李相夷，怎麽可能會和退圈兩個字聯系到一起。
“笛影帝！！！”笛飛聲推開樓梯門剛露面就撞上了追李相夷未果的記者，然後就被一眾長槍短炮逼到了墻角
“請問笛影帝看到李相夷的退圈聲明了嗎！這件事您是否提前知情？”
“李相夷退圈和您拿下影帝這兩件事是否有聯系？”
“李相夷是真的退圈嗎，其中是否有隱情？”
“笛影帝……”
“笛影帝……”
笛飛聲沒有搭理任何一個舉到他眼前的話筒，仗著身高優勢四下張望，向前走了幾步又被攔住了去路
“笛影帝！您對現在網友說您開始一家獨大怎麽看！“
笛飛聲皺了皺眉正要開口，無顏終於帶著保鏢沖了下來把笛飛聲和人群隔開，他在一片混亂中遙遙看到一輛黑色商務車從角落裏啟動朝出口開去，後座的車窗隱約映出熟悉的側臉。
笛飛聲目光淩冽隨手接過一支話筒，不顧無顏阻攔，怒聲道
“沒出息！”
娛樂圈年年新人無數，推陳出新的速度殘忍萬分，將無數年輕人的夢想撈起又狠狠摔下，但來來去去，他不在江湖了，李相夷三個字依舊能隨隨便把微博服務器幹穿。
笛飛聲向來是一副冷面硬漢的形象示人，采訪裏說十句話有八句都絲毫不給人留面子，回回給營銷號KPI寫通稿說他目中無人狂妄自大，但是某次他“除了李相夷這個娛樂圈沒一個能看的。”獲得了久違的互聯網統一戰線，李相夷那些看笛飛聲不順眼的粉絲雲：總算是說了句人話。
笛飛聲常年在各地飛，娛樂圈勞模工作狂習慣性無縫進組，家沒回過幾次，但是卻開始常常能在電影學院裏偶遇笛飛聲。
在小劇場，在大禮堂，在漆木山課堂最後一排。
按理來說，他就算是要回母校也應該回隔壁戲劇學院，每次臨到跟前了又拐進去別人的母校。
要是學校的大門會說話都高低得罵他兩句是不是不識字。
笛飛聲原本今天沒打算出這個門。
他是臨時回帝都有事，角麗譙找了幾個新本子非要他當面看看。至於到底是讓笛飛聲當面看看新劇本還是讓角麗譙當面看看笛飛聲，那這就很難說了，不敢細想，不敢細想。
他自己的車不適合私人行程，容易被盯上去，於是幹脆征用了無顏的代步小車應急。且從他公寓去公司的路有一段紅綠燈異常多，運氣不好的時候要多堵二十分鐘都不止，下雨天又使這個堵車的概率提升了好幾倍。
笛飛聲看了眼導航，熟門熟路地拐上了小道準備繞開紅燈路段，到學校門口的時候漫不經心地看著後視鏡等學生過馬路，猛然間眼角餘光從鏡子裏看到了李蓮花舉著透明雨傘在巷子口一閃而過的身影。
笛飛聲一楞。
不像，但像。
網絡上有太多“李相夷現身”“偶遇前影帝”的小道消息，時不時就會蹦出來一條說得有鼻子右眼的帖子，無顏替他勤勤懇懇挨個看過去，有背影，有側臉，有戴著口罩帽子只有一雙眼睛的視頻截圖。
有些掃一眼就不是，有些是真的有些像，但最終都不是他。
笛飛聲只是一心沈浸拍戲又不是傻子，世界上怎麽可能會突然沒了另一個人的蹤跡，要麽是他自己藏起來了，要麽是有人把他藏起來了。而李相夷，估計是兩者皆非，是有人逼他自己藏起來了。
笛飛聲咬了牙猛踩剎車，下車之前理智讓他扣上了帽子，然後就不管不顧的把無顏的車扔在了禁停路段聽天由命，大不了他給報銷違章罰款。
巷子很窄，他走到跟前一眼就望到了底，青磚綠瓦雨霧朦朧，雨滴順著房檐掛成鏈子落到水窪裏，水窪裏沒有任何人的倒影，好像他剛剛看到的是什麽幻覺。
笛飛聲靜靜地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手掌握成拳頭垂在身側，等頭頂的帽子和外套被雨打得有些泛潮的時候才擡腳準備離開，權當是一場錯覺，也不一定是他不是嗎。
“走了啊和尚！”
一道聲音傳來。
笛飛聲背對著巷子腳下一頓，猛地瞪大了雙眼而後飛速閃身將自己藏在墻角，借著錯落的磚墻回頭看。
李蓮花抖抖傘上的水又按開，從傘下擡眸的瞬間朝笛飛聲的方向看了一眼。沒戴眼鏡，他瞇著眼睛辨別了一下左右，走了記憶力地鐵站的方向。
笛飛聲從角落裏閃身而出，幾乎要把三個字在牙裏咬碎
“李相夷……”
眼看著那人又要消失在視線裏，笛飛聲甩甩頭腳步飛快回到車上，腦海裏飛速閃過附近的路線如何才能截人。
他生怕好不容易遇到的李相夷又一次消失在人海，而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尋到一絲痕跡。
從外圍繞一圈回到巷子口的笛飛聲差點沒把方向盤搓出火星，無顏那小破車這輩子都沒想到自己還能開出漂移的架勢來。
所幸那人被糖炒栗子絆住了。
小攤老板已經將紙袋子遞過去了，李相夷正要伸手去接。
笛飛聲看到他還在的瞬間雙手松了一下方向盤，然後又緊緊握住，手背上的青筋愈加分明。
他為什麽突然退圈，又為什麽消失到無影無蹤。
事到如今笛飛聲已經不太能分得清是憤怒還是欣喜，他猛踩油門開到小攤前又緊接著一個急剎將車頭側別到李蓮花身前攔住去路，正伸手準備拉開門下車抓人，都到這裏了，天王老子來了都攔不住他今天一定要逮到李相夷。
結果李蓮花二話不說拉開了他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來。
笛飛聲：？
“師傅咱就按照導航開啊！！”
那人說得輕松愜意毫無戒心，哼著小曲兒往後靠。
“……”
笛飛聲一口氣卡到嗓子裏心臟在胸口跳聲如雷，他憋著怒意掀開了偽裝的帽子和口罩。
“哎喲。”
他看著起先還有些被嚇到的李蓮花瞬間放松了下來，眉頭一挑在他耳邊罵罵咧咧說自己剛剛差點跳車。
笛飛聲沒沒顧得上回嘴，橫著眼斜了李蓮花一下，單手扶著方向盤回身看倒車車距，留給了他一個狠狠咬著後槽牙下頜分明的側臉。
“……”
李蓮花察覺到了他不太平穩的情緒識趣地閉上嘴不再說話，車裏安靜了下來。
前面跳著倒數的紅綠燈映得笛飛聲臉色晦暗不明，半晌，他打破了這個沈寂
“李相夷，別來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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