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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餛飩(大結局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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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餛飩(大結局8)

童曼打開老宅倉庫十幾年未打開的鎖,進了去。

裏面潮濕的味道濃重,略微昏暗。她仔細翻找著每一處,試圖找到那臺錄音機。

就在她翻找了大半,快絕望時,她在一個鐵盒子裏發現了錄音機。

童曼屏住呼吸,打開錄音機試了試,發現沒有聲音。

“是啊,十幾年了,早就沒電了。”

童曼將錄音機藏好,跑出家門,去最近的一處小賣店買了幾節電池。

老宅附近的人比之前少了很多,大多都去市中心買房定居了,留在這裏生活的基本都是老年人。

童曼買完電池立刻回了老宅。

安裝好,打開錄音機,不一會兒,開始播放劉剛那晚殺死劉允浩的全部聲音。

童曼靜靜地聽完,關了錄音機。

一個覆仇的計劃陡然在她腦海中應運而生。

除了錄音機,童曼在檢查劉允浩的校服時也發現了端倪。

將校服拿在陽光下,可以看見後背處似乎有個巴掌大小的布縫在了校服裏。

童曼特地拿著校服找了裁縫,取出了裏面的東西。是一封劉允浩親筆寫的信,詳細寫了劉剛殺害劉允河的過程。他擔心童曼沒看見,或者將衣服洗了,用的特殊的筆寫的,所以這麽多年,字跡仍然清晰可見。

童曼將劉允浩寫下的信交給吳警官後,和他說了自己大致的計劃。童曼做事,在任何時候都留有餘地,所以關鍵的證據——錄音機,沒有上交。

童曼高考後,念了南陵市警察學院。這些年,她根據自己的計劃一步步規劃覆仇之路。另一邊,吳警官、桃媽和孫卯都在默默地配合她破案。

除了他們,還有假的劉允浩和徐翠之也被童曼說通跟自己合作。所以在那晚劉剛殺了徐翠之去埋屍的時候,墜崖的假劉允浩突然出現在樹林嚇了劉剛一跳,尤其在他回到家後看見徐翠之躺在臥室已經睡著,越發害怕了。

劉剛懷疑自己失憶了,否則怎麽解釋種種怪異的事情?

這天晚上,劉剛剛睡著,窗縫隙外刮進來一股風,將窗簾吹起來一塊。來自“天堂”的聲音從窗外響起。

******

“爸爸,我錯了,求求您不要再打我了。”

“我問你,你是不是又去你哥哥的墓地了?”

劉允浩哭得泣不成聲:“嗯。”

劉剛狠狠地抽了劉允浩一個耳光。

劉剛痛罵劉允浩:“你轉動著眼睛在想什麽,是不是和你那個死鬼老哥似的,想跟我對著幹?”

“爸爸,哥哥的死是不是和你有關系?”

“是。你能把我怎麽樣?”

“西海市連環案的兇手是你,是哥哥替你背了黑鍋。”

劉剛小聲說話的聲音:“是又怎麽樣?雖然他春天就死了,屍體夏天才找到,可是所有的線索和證據顯示他就是兇手,你難道想去警局報警抓我麽?別說你現在是一個八歲的孩子,就是個十八歲的,二十八歲的,我弄死你們,就跟弄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可是,我和哥哥都是你的孩子啊,你怎麽能這麽對我們,課本上不是說,虎毒不食子麽?”

“你們倆和我長得一點不一樣,哪裏看得出你們是我的孩子。你媽媽在和我結婚後一直和她前夫保持著聯系,你自己說,你是誰的孩子?”

接著,是劉剛拿筆筒瘋狂砸劉允浩腦袋的聲音。

劉允浩嚎啕大叫的聲音響徹黑暗的夜。

******

突然,劉剛掀開窗簾,看著窗外的童曼。

“我就知道你沒死,你躲過了十五年前的那場火,看你今天往哪跑。”

劉剛打開窗子,用防身用的石頭砸童曼腦袋。

童曼突然消失不見了。

劉剛揉了揉眼睛。

童曼又突然出現了。

大學四年,童曼不止出色地完成了所有警察課程,還自學了簡單的魔術。

劉剛從房間裏跑出來,想和童曼決一死戰。

就在他出了單元樓,朝著童曼走去時,發現童曼已經穿上了警服、戴著警帽,一臉正義地看著自己。劉剛後退了幾步,朝著四周看著,確定沒人,他說:“你甭以為從網上買件衣服就能嚇唬我。”

童曼打了個響指。

徐翠之從單元樓裏出來,站在劉剛面前。

劉剛癱坐在地上,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妻子竟然可以雙腿走路了。

徐翠之說:“我在你身邊裝傻十多年,就是為了今天。”

假劉允浩從單元樓裏出來,一臉得意。

劉剛瞬間明白了,這是童曼給自己設的局。他冷笑了兩聲,說:“大晚上的唱的哪出啊?”

“還沒唱完呢。”童曼又打了個響指。

被劉剛殺死的王菁、此前在車禍中喪生的小賈夫婦都站在了劉剛面前。

劉剛錯愕不已。

就在他想逃的時候,童曼擡腿踢了劉剛一腳,給他戴上了手銬。

幾名警察從黑暗處走出來,按住劉剛。

“等等,除了錄音機這個證據,我還想讓他看樣東西。”童曼脫下外面穿著的警服,露出裏面的校服。她今天將自己的校服和劉允浩的校服都穿在上了身上。

“劉剛,你好好看看,你今天能落網,是劉允浩在天上告訴我的。”

劉剛冰冷的眼神看著假劉允浩:“別以為你有什麽好果子吃,你也參與了殺人。”

假劉允浩表現得毫不在意:“你或許忘了,我可以作為汙點證人證明你的犯罪,以此戴罪立功,爭取寬大處理。”

劉剛打傷其中一個看著他的民警,趁眾人不備,奪路而逃。因小區的兩個大門早已經上了鎖,無處可逃,劉剛竄進了一戶居民樓。

等童曼和警局的同事找到劉剛的時候,劉剛劫持了一名人質。這戶人家只有一個八十歲的老大爺在。

所有警察都用槍指著劉剛的腦袋。

劉剛用戴著手銬的手勒著大爺的脖子。

“你們給我準備一輛車,我要離開南陵市。”

童曼說:“你放開大爺,換我來做你的人質。”

所有人都在替童曼捏把汗。

劉剛不理童曼的話,童曼見狀,從口袋裏掏出事先吳警官讓自己防身用的麻醉針,朝著劉剛的脖子處射去。

劉剛頓時被麻痹,支支吾吾的,身子也僵硬了。

童曼救下大爺,帶著大爺到外面安全的地方。

徐翠之和大家說:“我想跟他說幾句話,你們能先出去下嗎?”

警察們面面相覷。

徐翠之解釋:“他現在動不了,傷不到我。”

警察們退到門口等著。

屋子裏只剩下徐翠之和劉剛了,徐翠之問他:“我的兩個兒子都是你殺的?”

“嗯。”

徐翠之笑出了眼淚,從衣服裏取出剛才在家拿出來的筆筒,狠狠地砸了幾下劉剛的腦袋。

“這是允浩的仇。”

門外的警察們聽見動靜了,擔心鬧出人命,趕忙過來勸阻:“自有法律審判他,你不要因為他觸犯法律。”

徐翠之抹了下眼淚,和劉剛說:“童曼家因為你差點兒滅門,於情於理你都該給人家償命。”

徐翠之用打火機點燃了火苗,扔在了劉剛身上。

劉剛因有麻醉藥控制,動彈不得。

屋子內的雜物太多,火勢瞬間就大了,所有人都退出房間外,童曼跑過來拉走站在原地的徐翠之。

等消防隊趕到的時候,劉剛已經燒死了。

徐翠之為了補償大爺的損失,要將她家現在的房子賠給大爺。

隨後,她和假劉允浩跟隨西海市警方的人回了警局接受詳細問詢。

西海市沈寂了十幾年的慘案,犯罪分子以當年制造的慘案的形式“落幕”了......

-

假劉允浩因做汙點證人有功,依照法律被判刑五年。

徐翠之因鑒定精神方面有問題,暫時將她送去醫院治療。

徐翠之在醫院裏,時常對著醫院裏的梨樹發呆,仿佛“一夜”之間,她的頭發全白了。陽光大好的午後,她對著樹幹絮絮叨叨說了很久,時而大笑,時而落寞地發呆,半晌後才對著頭頂的樹葉低聲說:“允河、允浩,媽媽給你們報仇了。”

童曼歸隊後,和吳警官說,自己想起了已經畢業兩年的事情,說完,她將自己整理成冊的關於十五年前那件案子的所有資料交給吳警官。

童曼挑了個陽光很好的午後,和桃媽一起買了幾束花,去郊區的墓園看望爸爸、媽媽、小桃和劉允浩,她要將劉剛的事情告訴給他們。

童曼和桃媽走在陽光大道上,內心已經再無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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