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榔頭男(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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榔頭男(五)

孫卯看到全城通緝劉允浩的新聞,立刻趕到童曼家看望童曼。

童曼打開門見是孫卯,將他迎進了屋子:“找地坐吧,喝什麽?果汁、咖啡還是白開水?”

“我什麽都不喝,我想問你件事情。”孫卯進屋後站在客廳,氣喘籲籲地看著她。

童曼去倒了兩杯白開水,拿在手裏走到沙發邊上:“過來坐吧。”

等孫卯坐下了,童曼先他開口:“我知道你想問什麽,通緝令是真的。”

“出什麽事了?”

“就是新聞裏寫的那樣,劉允浩想殺我,逃走了,所以警察現在要抓他。”

“他為什麽要殺你?”

童曼喝了口水,放下杯子:“你也喝口水吧,你一定是看了新聞,立刻就過來了吧?”

“嗯。”孫卯只覺得自己心跳加速,急於想了解事情的經過,哪裏還有心情喝水。

童曼將昨晚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講給孫卯聽。

孫卯聽完嚇壞了,說:“今晚開始,你還是去警局給你安排的宿舍去住吧,那畢竟是警局的宿舍,想必劉允浩也會忌憚三分。”

“他如果想殺我,我住在哪裏他都會找到我,除非我去外星球。”

孫卯看樣子很是擔心,“要不你搬到我那去住,或者我搬來和你一起住,我保護你。”

童曼吃驚的眼神看著孫卯,她沒想到孫卯會說這些話。

俗話說,愛屋及烏,孫卯對自己這麽好,是因為自己是小桃最好的朋友嗎?小桃的事情不知道孫卯知道了沒有......

打發走孫卯後,童曼給吳警官發去消息,她想去南陵市看望下劉剛夫婦,昨晚如果不是劉剛救自己,恐怕自己已經被劉允浩的鐵絲給勒死了。

吳警官收到消息,立刻把電話打過來了。

“劉剛夫婦是劉允浩的爸媽,如今劉允浩被全城通緝,你送上門不是找死麽?”

“劉剛夫婦是劉剛夫婦,劉允浩是劉允浩。當年的事情其實也是我對不住劉家,如果不是我在餛飩裏吃出劉允河的氣味,他也不會被抓,慘死。”

“當年你是做了一件正義的事情。不能因為昨晚劉剛救了你,你就對他家放松警惕,俗話說,子不教父之過,總之,我不讚成你去南陵市看望劉剛夫婦,如果你非得去,你讓鄒奇名陪著你去。”

童曼遵從內心,去了南陵市。

去之前,給鄒奇名發了消息,詢問他有沒有時間保護自己去劉家。

鄒奇名回她:【你幾點到,我開警車去車站接你,然後送你去劉家。】

童曼下了高鐵,鄒奇名已經在車站門口等著了。

去劉家的路上,她讓鄒奇名在沿途路上的商店門口停了會兒,買了些水果。

鄒奇名將車子開進了劉家小區。

下了車,他倆立刻被小區裏各處張貼的通緝令吸引住了。沒想到,劉允浩的通緝令居然貼到了劉家小區,劉媽癱瘓是不能出門的,如果劉剛看見了,心裏得多不是滋味,畢竟劉允河已經死了,倘若劉允浩再出點什麽事,他們老兩口可怎麽活啊。

童曼越發愧疚了。

鄒奇名小聲說:“西海市和南陵市各處都張貼了通緝令,劉允浩現在不能乘坐飛機、火車和汽車,因為這些都需要身份證。如果他想往外地跑,只能是騎自行車。”

童曼攥緊了手裏的水果袋子,進了樓。

鄒奇名跟著也進了樓。

“咚咚咚,咚咚咚。”敲門聲後,是劉剛來開的門。

他沒想到童曼能來南陵市看自己,有些錯愕,看到童曼身後跟著的鄒奇名,越發錯愕,問道:“你們怎麽來了?”

“我來看看您和阿姨。”

劉剛看到童曼手裏拿著的水果,側身站著,將他們迎進屋子。

劉媽在客廳處坐著,眼神一如既往得木訥,嘴裏小聲念叨著“劉允河”的名字。

劉剛“咚”的一聲關上了門。

鄒奇名只覺得後脊背發涼,不知道是被冷風給吹著了還是怎的。

“你們坐吧,我去倒水。”

“叔叔,不用麻煩了。”童曼將帶來的水果遞給劉剛。

劉剛將童曼和鄒奇名迎到沙發處坐下後,將劉媽推進了臥室。

從劉剛嘴裏,童曼和鄒奇名知道了一些事情。

此前查探劉允浩工作的地方導致他丟了工作,劉允浩心裏窩火,賈旺老婆是劉允浩上學時最好的朋友,因童曼死了,他更是憤怒,所以去西海市找童曼報仇。劉剛擔心劉允浩做傻事,所以跟著去了,那天劉剛找到綁著童曼和孫卯的倉庫時,他們已經逃走了。劉剛想帶著劉允浩回到南陵市,結果劉允浩趁劉剛不註意,從賓館逃走了。劉剛去童曼家找,碰巧救了童曼一命。

鄒奇名不知道這幾天竟然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他看向童曼包著紗布的手,心疼童曼所受的傷。

從劉家出來,童曼本想坐高鐵回去西海市,但被鄒奇名拒絕了,開車兩個小時將童曼送回了西海市。

沒按童曼的意思送她回家,而是送她回了警局給她安排的宿舍。

親眼看著童曼上了樓,鄒奇名這才安心,開車返回了南陵市。

童曼點了外賣到宿舍,不過不是飯,而是平時拜祭時用的香。

她在洗手間點燃了三根香,祭奠下劉允河,以此消弭自己對劉家的愧疚。

裊裊煙氣漂浮於空氣中,童曼看了眼手裏的一寸釘。

“媽媽,你在哪裏啊,你的失蹤到底和劉家有沒有關系?”

突然,洗手間裏濃煙滾滾,根本看不清方向,嗆得童曼直咳嗽:“咳咳咳,咳咳咳。”

一雙手死死地掐著她的脖子。

童曼拼命地掙紮,試圖掰開這雙大手。

煙,越來越大。

童曼暈了過去。

等她再醒來時,洗手間裏已經沒了煙,她站起身,發現洗手臺上點燃的三根煙已經全部燃燒殆盡。

“昨晚是怎麽回事?”她這才想起手裏一直拿著的一寸釘,攤開手看了眼,竟然沒了血漬。

她是被門外的敲門聲驚醒的。趕緊去開門。

是快遞員。

誰會給自己郵寄東西?還是郵寄到宿舍?

等快遞員走了,童曼關上門,拆開了紙袋,竟然是一封信,是媽媽寫給自己的信。

童曼讀完信,立刻換了衣服出門。出門之前,她將一寸釘藏在宿舍的沙發縫裏。

按照信件上的地址,童曼找到一棟快要荒廢的樓。

她遲疑著進去,逐層尋找。

結果發現只有最頂層的一間房住著人。

童曼敲了敲門:“咚咚咚,咚咚咚,媽,是你嗎?”

門開了,是媽媽陳蕓。

童曼撲到媽媽懷裏,哭出了聲音:“媽,這些天你都在這裏嗎?你可嚇死我了。”

陳蕓摸摸童曼的頭發,眼神裏滿是愛意,“好了,都這麽大姑娘了。媽媽這不是好好的麽,不哭了啊。”

童曼緊緊地抱著媽媽,不敢再松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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