膽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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膽小鬼
睡醒起來便是周一，這星期開頭難得沒有早八，韓予望和解憂有充足的時間回學校。
他們打了輛車，一上車，解憂就跟蘇桐聊得很歡。
解憂先發了個“傑瑞敲門”的表情包：[我、要、有、男、朋、友、了 ！]
蘇桐秒回：[誰拱了我們家白菜？]
解憂賣關子：[嗯...你猜一下。]
蘇桐見她那麽開心，早就知道了：[我掐指一算，此男年方十九，高中同校，初中也同校，還是陳年牡丹。]
解憂：[大師好準。]
蘇桐：[所以你倆這是在戀愛了？]
解憂：[他跟我表白之後，說要再追我一下，不能讓我白等這麽多年，盡管他平時也對我很好。]
蘇桐：[我第一次聽男生說這樣的話，看來他是真的很喜歡你[愛心眼][星星眼]]
蘇桐感慨道：[你們終於修成正果啦，我看著你喜歡了他這麽多年，有時真是想勸你別等了。]
她是真的心疼發小。
解憂：[是啊，一晃六|七年都過去了。]
她又說起昨晚：[昨天晚上下大暴雨，他還在我家住了一晚——當然，是睡客房。]
蘇桐：[哈哈哈你倆進度跟坐火箭似的。]
蘇桐：[[黃心][黃心]所以你倆就純睡覺？]
解憂：[嗯......算是吧。]
蘇桐：[這個省略號包含了太多東西。]
解憂：[[害羞臉][害羞臉]]
後座上，韓予望側頭看見女孩臉上越來越深的笑容：“你好快樂。”
“嗯，跟我閨蜜聊天呢，”解憂眼睛離開屏幕，“跟我一個初中的。”
“當時，她也在附中的尖子班，你們班級挨得近，我沒少跟她打聽你。”
言語間，解憂想起初中的日子。
她的暗戀很用心，不放過任何關於韓予望的只言片語。
韓予望聽她這樣說，心裏湧起某種情緒，跟解憂給他看相冊時的感覺很相似。
他想，幸好他沒錯過這個女孩子。
*
大二的課業比大一繁重，解憂整個宿舍去泡圖書館的時間更多了。
她時常跟韓予望約著去圖書館，解憂見多了擾人清靜的情侶，兩人倒是很正常，基本不交流，埋頭苦學。
偶爾，解憂也會在圖書館碰到舍友，就比如今天下午去食堂吃晚飯前，她和韓予望牽著手走出圖書館。
何溪月與陳藍結伴同行，迎面走來。
隔著十幾米，她倆的目光就精準定位到那兩只交纏的手，而後再在兩人面上來回打轉。
如果這倆是行走的彈幕，頭頂上一定飄著“今晚就回去審你”的心聲。
果不其然，解憂一回宿舍，便見到兩雙炯炯發亮的眼睛齊齊盯著她。
“我沒看錯吧，是之前那個蹭課哥？”何溪月先道。
“我也沒看錯吧，你倆牽上小手了？”陳藍後道。
“是呀。”解憂把書包放下，大方承認了。
何溪月點開微信：“那咋不發朋友圈，他不會在養魚吧？”
“我還沒答應他呢。”解憂說。
陳藍一臉疑惑：“為啥啊？”
“唔，讓他先追著唄，不想那麽快答應。”解憂矜持道。
何溪月轉念一想，也讚成：“也是，男的確認關系之後就不珍惜了。”
盡管何溪月話裏的人真的很多，解憂還是心說，不是的，正是因為韓予望珍惜，才讓她再等等，體驗一下被追的感覺。
*
難得沒有課的時候，解憂會去看韓予望打球。
她不懂這項運動，但是不妨礙她欣賞美好的□□。
只要看到韓予望進球，她就會小聲地歡呼。
今天場上的還有他們外語系的球員，和歷史系的男生對打。
仿佛又回到了分班後那場球賽，韓予望力挽狂瀾，帶著球員險勝對手。
比賽結束後，韓予望朝她所在的位置走來，接過她手裏的運動飲料，往喉嚨裏灌。
“要不要去玩一下投籃？”韓予望擰上瓶蓋，下巴點了點球場。
“但我不太會。”解憂猶豫道。
韓予望撿起一顆球：“別怕，我教你。”
解憂依言走過去，站在罰球線外，韓予望的手掌覆蓋她的，糾正她的持球動作。
大概運氣好，試了兩三次後，解憂便投中了，往後的命中率還挺高。
“好了，你快去洗澡吧。”投了一會兒後，解憂就有些累了。
“嗯，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出來。”韓予望拿上備好的衣物，往籃球館的淋浴間走去。
他換下汗濕的衣服，快速洗了個溫水澡，掀開簾子時看見隔間也走出來一個人。
韓予望眼神掃過去，兩人的視線交匯，都能看出對方不算友好。
“你們在一起了？”
周漩打破沈默。
方才在場上，周漩便瞧見解憂給韓予望遞水，他不知道她有沒有看見他，還是即便看見了也早把他拋到九霄雲外去。
“沒錯，我跟她告白了，我追的她。”韓予望坦然道。
周漩的手掌握緊又松開，最後他也只是道：“既然如此，就好好對她。如果你只是玩玩而已，我一定會找你算賬。”
韓予望絲毫不嘴軟：“這件事，就不勞學長操心了。”
“玩玩而已”這種形容詞，永遠不會被用到他身上。
話音落下，他便走出淋浴間。
*
開學後便多了不少晚課，一周三四節是常態。
有時韓予望也上晚課時，下了課會接解憂一起回宿舍。
解憂坐在單車後座上，感受著拂過臉頰的晚風，身前的男孩觸手可及，自行車駛過有點坡度的路面時，她便因著條件反射摟住青年的腰。
女孩臉皮薄，很快就放開了手。
“怎麽不抱我了？”韓予望是個浪蕩慣的。
解憂錘了他後背一下：“以前怎麽沒看出來，你臉皮這麽厚。”
“人都說要互補的才好談戀愛，我倆不正好麽？”韓予望笑道。
趁著前方的路燈不夠亮堂，解憂重新伸手環上韓予望的腰，將腦袋靠在他背上：“我初中的時候從來沒想過，會跟你談戀愛。”
“以前老是見到宿舍樓下膩歪不肯道別的情侶，我每次很快就會走開，努力表現得絲毫不感興趣，但只有自己知道，我其實是渴望這種親密關系的。”
“尤其渴望，跟你發展成這種關系。就像現在的我們，和大多數的情侶沒有分別。”
車輪駛過那段沒什麽人經過的路段，前方又重新熱鬧起來，解憂臉上掛不住，又從韓予望背上擡起臉，手臂松開他的腰身。
“你呢，你有過對愛情的想象嗎？”解憂說出自己的觀點，也想知道韓予望的。
“我啊，”韓予望依言思考，“我原本不相信愛情。”
“最近的例子，就是我的父母。從小時候起，我爸媽一直感情和諧，也少有爭吵，但我並不覺得他們有多愛對方，只是這日夜相對的二十年，對彼此的照料早就變成了習慣。”
“我猜，他們之間的愛已經被消磨殆盡了，也許世界上存在我向往的愛情，但我一直認為，這樣的好事輪不到我，也就不抱期待了，心動只是心動，並不足以讓我付出感情，因此，高中開始喜歡你的時候，我只是放著這份心意，不管不顧，任由它越來越濃烈，不多加約束，也不被它驅使。”
“那麽，現在呢，你被丘比特的箭射中心臟了嗎？”解憂問。
“是的，”韓予望道，“它還把你跟我捅了個對穿。”
解憂說他講得太血腥，又問：“所以，是什麽改變了你的觀點？”
“是一部電影，”他回答，“看完那部電影後，我才明白，人不是完美的，假如遇見一個完美的愛人，才應該防備。同樣，世界上不存在完美的愛情，何必計較太多，勇敢去愛就夠了。”
“你說的是哪部電影？”解憂問。
“《怦然心動》。”
“誒，它不就是上次我們去水族館之前你要買的原著？”她還有點印象，當時韓予望找了很久，看得出來很是喜愛。
“既然如此，我們一起去看一次吧。”解憂說話的尾音上揚。
韓予望說起後，她便對這部電影提起了很高的興致。
解憂立即行動，拿出手機查電影票，周末便一起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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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醒起來便是周一，這星期開頭難得沒有早八，韓予望和解憂有充足的時間回學校。
他們打了輛車，一上車，解憂就跟蘇桐聊得很歡。
解憂先發了個“傑瑞敲門”的表情包：[我、要、有、男、朋、友、了 ！]
蘇桐秒回：[誰拱了我們家白菜？]
解憂賣關子：[嗯...你猜一下。]
蘇桐見她那麽開心，早就知道了：[我掐指一算，此男年方十九，高中同校，初中也同校，還是陳年牡丹。]
解憂：[大師好準。]
蘇桐：[所以你倆這是在戀愛了？]
解憂：[他跟我表白之後，說要再追我一下，不能讓我白等這麽多年，盡管他平時也對我很好。]
蘇桐：[我第一次聽男生說這樣的話，看來他是真的很喜歡你[愛心眼][星星眼]]
蘇桐感慨道：[你們終於修成正果啦，我看著你喜歡了他這麽多年，有時真是想勸你別等了。]
她是真的心疼發小。
解憂：[是啊，一晃六|七年都過去了。]
她又說起昨晚：[昨天晚上下大暴雨，他還在我家住了一晚——當然，是睡客房。]
蘇桐：[哈哈哈你倆進度跟坐火箭似的。]
蘇桐：[[黃心][黃心]所以你倆就純睡覺？]
解憂：[嗯......算是吧。]
蘇桐：[這個省略號包含了太多東西。]
解憂：[[害羞臉][害羞臉]]
後座上，韓予望側頭看見女孩臉上越來越深的笑容：“你好快樂。”
“嗯，跟我閨蜜聊天呢，”解憂眼睛離開屏幕，“跟我一個初中的。”
“當時，她也在附中的尖子班，你們班級挨得近，我沒少跟她打聽你。”
言語間，解憂想起初中的日子。
她的暗戀很用心，不放過任何關於韓予望的只言片語。
韓予望聽她這樣說，心裏湧起某種情緒，跟解憂給他看相冊時的感覺很相似。
他想，幸好他沒錯過這個女孩子。
*
大二的課業比大一繁重，解憂整個宿舍去泡圖書館的時間更多了。
她時常跟韓予望約著去圖書館，解憂見多了擾人清靜的情侶，兩人倒是很正常，基本不交流，埋頭苦學。
偶爾，解憂也會在圖書館碰到舍友，就比如今天下午去食堂吃晚飯前，她和韓予望牽著手走出圖書館。
何溪月與陳藍結伴同行，迎面走來。
隔著十幾米，她倆的目光就精準定位到那兩只交纏的手，而後再在兩人面上來回打轉。
如果這倆是行走的彈幕，頭頂上一定飄著“今晚就回去審你”的心聲。
果不其然，解憂一回宿舍，便見到兩雙炯炯發亮的眼睛齊齊盯著她。
“我沒看錯吧，是之前那個蹭課哥？”何溪月先道。
“我也沒看錯吧，你倆牽上小手了？”陳藍後道。
“是呀。”解憂把書包放下，大方承認了。
何溪月點開微信：“那咋不發朋友圈，他不會在養魚吧？”
“我還沒答應他呢。”解憂說。
陳藍一臉疑惑：“為啥啊？”
“唔，讓他先追著唄，不想那麽快答應。”解憂矜持道。
何溪月轉念一想，也讚成：“也是，男的確認關系之後就不珍惜了。”
盡管何溪月話裏的人真的很多，解憂還是心說，不是的，正是因為韓予望珍惜，才讓她再等等，體驗一下被追的感覺。
*
難得沒有課的時候，解憂會去看韓予望打球。
她不懂這項運動，但是不妨礙她欣賞美好的□□。
只要看到韓予望進球，她就會小聲地歡呼。
今天場上的還有他們外語系的球員，和歷史系的男生對打。
仿佛又回到了分班後那場球賽，韓予望力挽狂瀾，帶著球員險勝對手。
比賽結束後，韓予望朝她所在的位置走來，接過她手裏的運動飲料，往喉嚨裏灌。
“要不要去玩一下投籃？”韓予望擰上瓶蓋，下巴點了點球場。
“但我不太會。”解憂猶豫道。
韓予望撿起一顆球：“別怕，我教你。”
解憂依言走過去，站在罰球線外，韓予望的手掌覆蓋她的，糾正她的持球動作。
大概運氣好，試了兩三次後，解憂便投中了，往後的命中率還挺高。
“好了，你快去洗澡吧。”投了一會兒後，解憂就有些累了。
“嗯，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出來。”韓予望拿上備好的衣物，往籃球館的淋浴間走去。
他換下汗濕的衣服，快速洗了個溫水澡，掀開簾子時看見隔間也走出來一個人。
韓予望眼神掃過去，兩人的視線交匯，都能看出對方不算友好。
“你們在一起了？”
周漩打破沈默。
方才在場上，周漩便瞧見解憂給韓予望遞水，他不知道她有沒有看見他，還是即便看見了也早把他拋到九霄雲外去。
“沒錯，我跟她告白了，我追的她。”韓予望坦然道。
周漩的手掌握緊又松開，最後他也只是道：“既然如此，就好好對她。如果你只是玩玩而已，我一定會找你算賬。”
韓予望絲毫不嘴軟：“這件事，就不勞學長操心了。”
“玩玩而已”這種形容詞，永遠不會被用到他身上。
話音落下，他便走出淋浴間。
*
開學後便多了不少晚課，一周三四節是常態。
有時韓予望也上晚課時，下了課會接解憂一起回宿舍。
解憂坐在單車後座上，感受著拂過臉頰的晚風，身前的男孩觸手可及，自行車駛過有點坡度的路面時，她便因著條件反射摟住青年的腰。
女孩臉皮薄，很快就放開了手。
“怎麽不抱我了？”韓予望是個浪蕩慣的。
解憂錘了他後背一下：“以前怎麽沒看出來，你臉皮這麽厚。”
“人都說要互補的才好談戀愛，我倆不正好麽？”韓予望笑道。
趁著前方的路燈不夠亮堂，解憂重新伸手環上韓予望的腰，將腦袋靠在他背上：“我初中的時候從來沒想過，會跟你談戀愛。”
“以前老是見到宿舍樓下膩歪不肯道別的情侶，我每次很快就會走開，努力表現得絲毫不感興趣，但只有自己知道，我其實是渴望這種親密關系的。”
“尤其渴望，跟你發展成這種關系。就像現在的我們，和大多數的情侶沒有分別。”
車輪駛過那段沒什麽人經過的路段，前方又重新熱鬧起來，解憂臉上掛不住，又從韓予望背上擡起臉，手臂松開他的腰身。
“你呢，你有過對愛情的想象嗎？”解憂說出自己的觀點，也想知道韓予望的。
“我啊，”韓予望依言思考，“我原本不相信愛情。”
“最近的例子，就是我的父母。從小時候起，我爸媽一直感情和諧，也少有爭吵，但我並不覺得他們有多愛對方，只是這日夜相對的二十年，對彼此的照料早就變成了習慣。”
“我猜，他們之間的愛已經被消磨殆盡了，也許世界上存在我向往的愛情，但我一直認為，這樣的好事輪不到我，也就不抱期待了，心動只是心動，並不足以讓我付出感情，因此，高中開始喜歡你的時候，我只是放著這份心意，不管不顧，任由它越來越濃烈，不多加約束，也不被它驅使。”
“那麽，現在呢，你被丘比特的箭射中心臟了嗎？”解憂問。
“是的，”韓予望道，“它還把你跟我捅了個對穿。”
解憂說他講得太血腥，又問：“所以，是什麽改變了你的觀點？”
“是一部電影，”他回答，“看完那部電影後，我才明白，人不是完美的，假如遇見一個完美的愛人，才應該防備。同樣，世界上不存在完美的愛情，何必計較太多，勇敢去愛就夠了。”
“你說的是哪部電影？”解憂問。
“《怦然心動》。”
“誒，它不就是上次我們去水族館之前你要買的原著？”她還有點印象，當時韓予望找了很久，看得出來很是喜愛。
“既然如此，我們一起去看一次吧。”解憂說話的尾音上揚。
韓予望說起後，她便對這部電影提起了很高的興致。
解憂立即行動，拿出手機查電影票，周末便一起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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