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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演戲:消失的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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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演戲:消失的畫師

後面幾天,夏千竹又去見了姥姥姥爺,知道了自己舅舅的事,覺得很是震撼。

剛好王姐給了自己一個劇本,問自己接不接。本來不是太想演戲的,演戲就意味著要進組,進組就意味著長時間不能看見羅哥。

但看了劇本後,發現第一章和姥姥姥爺給自己講的故事很像,然後整本書的結局也是好的。

如果自己拍了這部戲,是不是也可以給姥姥姥爺些許慰藉。

和羅雲洲商量後,夏千竹就接了,演男一。雖然之前陸續上過一些表演課,但中心還是在唱歌上,也沒有真正演過戲,所以還是得訓練。

還有兩個多月才進組,讓公司幫自己請了一位老師,專門訓練自己的演技,並引導自己去理解劇中的任務角色。

就這樣,夏千竹又過上了忙碌的生活,拍雜志,上歌曲綜藝,接代言,上演技課,定期直播,感謝粉絲支持。

晚上,羅雲洲加班回家,就看見拿著書,卻在沙發上睡著的夏夏。將人抱起,輕輕放在床上,蓋上鋪蓋,然後回到書房繼續加班。夏夏明天就要進組了。

早上,夏千竹第一次比羅雲洲起的早,親了親羅總,洗漱完,看見羅總也醒了,又撲到床上,親了親羅總說:“保姆車已經在門外了,我走了,不知道會拍多久,據說預計三個月,一有空,我就會回來。”

到了地點後,夏千竹問“王姐,這就是橫店嗎?”

“是的,小夏。下車前,姐叮囑你幾句,你一定要記住。劇組的生活和在公司完全不一樣。

以前,你在公司,每天都回家,而且所有人都護著你,所以沒人能給你下套。

但是你現在在劇組,每天都回的是酒店,能給你下套的機會太多了。”

夏千竹點點頭。

□□看著乖巧但沒有心眼的人,嘆了口氣,被保護的太好了。說了一種最有可能被下套的事:“夏夏,盡量避免晚上聚餐。拍完戲,就回酒店,如果非去不可的聚會,一定要帶上小劉,只能讓小劉帶你回酒店,其他人,都不行。”

夏千竹說:“放心,王姐,我一定不會亂來的。”

□□知道夏千竹肯定不會亂來,他什麽也不缺,也不是沒事找事的人,就怕別人沒事找事。劇組這個地方,想上位,走歪門邪道的人太多了。

“記住,如果遇到事了,也不要怕,盡量拖延時間,給我,給羅總,給項姐打電話,都可以,千萬不要自己一個人撐著。有些事,能忍則忍,海闊天空最好,但是對於得寸進尺的人,一定不要忍。”

夏千竹點點頭:“好的,王姐。”

走的時候,王姐對小劉又叮囑了十多分鐘。其實王姐是不願意經驗不足的小劉再跟著小夏,但是小夏覺得和小劉處的很好,念舊情,就留下了。

第一次拍戲,助理帶多了也不好,容易被人說耍大牌。王大經紀人頗為擔心的走了。

從酒店出來,夏千竹和小劉前往集合點,還沒有到,就聽見有人談話。

“喲,我說是誰呢?這不是當紅歌手夏千竹嗎?”

“可不是嗎?唱歌唱的好好的,跑來演戲,能演的好嗎?”

“是呀,好好的一部劇,可別被毀了。”

“誰讓人有金主罩著,那像我們這些沒有背景的。”

小劉悄悄在夏千竹耳邊說道:“夏哥,他們就是酸,這兩人是男二和女三,兩人都有金主,據說男二的金主本來要的男一的角色,但是劇本作家拒絕了,你可是作家點名要的男主。他們就是單純的嫉妒。”

這時,一個好聽的女生想起:“不是誰都能像夏千竹一樣,有一個好的愛人,又有一個好的工作室,哦,對了,這個工作室最大的股東是誰呢?好像就是夏千竹吧。劇作家,親自點名要的男一,怎麽,嫉妒。”

兩人不敢說話了,因為葉馨是導演的女朋友。

夏千竹看著女生,有點驚訝道:“葉馨。”

葉馨走上前,說道:“夏千竹,雖然我們只見過幾次面,但算是一個公司的,不用客氣。”

沒想到葉馨的性格是這樣的,夏千竹點頭,說道:“謝謝你。”

小劉說道:“馨姐是這部劇的女二,馨姐好。”

“走,我帶你去見導演。”葉馨說道。

“馨馨,怎麽不在休息室,來這兒幹嘛,熱。”

夏千竹看著面前的年輕人,發現對方只是直勾勾的看著葉馨。真好,回家告訴羅哥這個好消息。

“銳哥,這是夏千竹,也是咱們劇裏面的男一。”

黃銳這才反應過來,旁邊竟然還站著人,整個人有點不好意思,說道:“抱歉,剛沒註意。你好,我叫黃銳。”

夏千竹覺得這人很內向,笑著說:“黃導,您好,還請多多指導。”

葉馨悄悄說:“千竹,他是生活中的i人,導戲時的瘋子。拍戲時,他如果罵你,可不要介意。他人挺好的。”

黃銳繼續整理和檢查他的器材,下午,就要開始拍第一場戲了。

葉馨又帶夏千竹認識了其他的工作人員。

開機儀式後,劇組就進入了緊張的拍攝階段。

“男一,說了多少次了,你長長腦子。你手提包裏面的是嫌疑人畫像,你是怕對方看出來,不是生怕對方看不出來。休息10分鐘,再來。”

夏千竹立刻被小劉扶到了休息區。

男二女三的嘲諷技能開啟。

“瞧,拍了這麽多次了,還是拍不好,沒演技還要硬來,吃苦的是誰,還不是我們這些陪拍的。”

“誰讓他有後臺呢?”

葉馨很無語:“能不能別說了。”

然後走到夏千竹身邊,坐下,緩緩說道:“我拍第一部戲,就遇到了黃銳,和你一樣,拍第一幕就被罵。我沒有你堅強,我被罵的當場就哭了,還哭的撕心裂肺。所有人都嘲笑我。”

“那你後面的演技是怎麽變好的。”夏千竹小心的問道。

葉馨笑了笑,像是回憶般說道:“後面,過了三天,他給我打電話,和我道歉。

其實我根本沒有生氣,我只是怨自己為什麽總是拍不好。而且,哪有人過了三天才道歉的。

後面,他借著拙劣的借口,不斷約我出去。出去也不說什麽,也不幹什麽,就是教我怎麽演好戲。後面,慢慢的,我就演的越來越好。”

夏千竹沒想到,這個時候,竟然吃到了狗糧。

葉馨看著夏千竹的狀態,知道他今天是演不好了,說:“夏千竹,你欠我一次,我幫你給導演說,你的這場戲推後。”

夏千竹感激的看向葉馨。

葉馨站起身,鼓鼓氣,自己從來沒有在銳哥導戲的這件事上提要求,因為自己知道,銳哥在生活中,對什麽都無所謂,但是對於導戲,那是相當的執著,而且和平時判若兩人。

“黃導,我看夏千竹狀態不佳,今天可能拍不好,能不能把這場戲推後,先拍後面的。”葉馨輕聲說道。

黃銳用犀利的眼光看向來人,發現是自家女朋友,眼神立刻溫和,看了看葉馨旁邊的夏千竹,說道:“好的。”

轉頭拿起大喇叭,對片場的人道:“這場戲先不拍了,我們拍下一場。”

後面沒有自己的戲了,夏千竹也沒走,看著演員們拍戲,聽著黃銳的教導。收工後,夏千竹回到酒店,給羅總裁打電話。

羅雲洲溫柔的說道:“寶寶,今天拍的怎麽樣?”

夏千竹聽到羅雲洲的聲音,不自覺的開始落淚,哽咽的說道:“羅哥,我怎麽老是拍不好戲。”

“夏夏,不哭,咱的天賦可能點在了唱歌上,演戲的話,我們慢慢來,好嗎?”

夏千竹一邊抹眼淚,一邊說道:“不能慢慢來,明天又要開始拍了。我有點怕。”

“夏夏,如果明天還是拍不好,你覺得最壞的結果是什麽?”

“後天再拍。”

“所以夏夏,你覺得你怕的是什麽呢?”

是呀,我怕的是什麽呢?我怕的是拍戲嗎?不是。自己能完全肯定自己是想拍好的?自己是怕拍不好,那為什麽怕拍不好呢?

歸根結底,是怕別人的閑言碎語,是怕拖累拍攝進度,是怕自己承擔拍不好的後果,是自己那可憐的自尊心。

那這些事怎麽解決呢?嗯,只有一種解決辦法,拍好它。

夏千竹不再自怨自艾,鏗鏘有力的說道“羅哥,我知道了,我立刻打電話給演戲老師,讓她為我分析分析。還有羅哥,你明天幫我訂奶茶和零食,我想請劇場的老師們多擔待。”

“嗯,夏夏,你是最棒的。”羅雲洲鼓勵的說道。

第二天,整個劇場的人都驚呆了,夏千竹只拍了4條,就過了。昨天可是拍了30條,30條呀,還特麽的沒有過。昨天夏千竹是吃了什麽靈丹妙藥。

中午,羅總的慰問到了。

夏千竹看著進來的廚師,拿著桌椅板凳的工人,以及推著餐車的服務員小姐姐。有點懵,自己不是說奶茶和零食嗎?這怎麽變成了高端壩壩宴。

夏千竹給羅雲洲打電話:“羅哥,這廚師是你請的。”

“聽說這家紅燒肉做的最好,我才請的他們。老公給力吧!”羅總一幅求誇獎的語氣。

“給力,超級給力。”

夏千竹坐在座位上,左邊是導演和葉馨,右邊是女一,編劇,和男二女三。桌旁是廚師在一道道介紹菜品。然後看著四周雜亂的場景,有點玄幻。

飯後,夏千竹發現基本所有人的態度都好了點。

果然,適當對周邊人示好是很有必要的。還有就是,羅總超給力的。

之後,夏千竹每晚都會給演戲老師打電話,問她自己對明天要拍的戲的看法對不對,以及自己的演法對不對。

慢慢的,夏千竹的演技肉眼可見的好了起來,NG的次數越來越少。就連多嘴的男二女三都沒有再說什麽了。

這部劇講的是一個窮畫家白山,他畫的畫賣不出去。靠著幫警察局畫嫌疑犯而度日。

有一天,市裏發生了一起滅門慘案,警察局找了很多畫師,沒有人願意。畢竟太兇殘了,這可不是像偷盜搶劫這些案件,這可是實打實滅門。很多畫師怕被報覆,所以沒有接下這個案子。

白山怕嗎?他怕,但是他更怕沒飯吃。

白山長得好看,經常被人欺負,有一次差點被猥褻,所以他總是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臉上抹灰。讓人覺得他臟兮兮的,不敢上前。但這個樣子,更沒有人找他畫素描了。

白山接下了這個案子,每當警方去小區訪問時,白山都跟著,聽著居民描述附近幾天在小區內見到的陌生人。

剛開始畫的幾個人,警方分析之後,都不像。後來,警方發現這個小區就只有一家還沒有去訪問,因為人不在。

據小區居民說這裏住著老兩口,經常外出旅游,人不在的話,很有可能是出去旅游了。

在劇情一籌莫展的時候,警局收到了一封信,說在這老兩口孩子的小區附近,看到過他們。

警方立刻帶著白山上門,果然老兩口因為晚上的動靜太大,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就悄悄的起床在陽臺往上看,血滴答,滴答,滴答的往下流。

老婦人嚇的叫了一聲,雖然被老伴及時捂住了嘴巴,但是突然從陽臺上伸出了一顆頭,和他們打了一個罩面。

兩人嚇的跌坐在地上。

大概10分鐘後,他們聽到了關門聲,跑到門前,透過貓眼往外看,看了三個人慢慢下樓,忽然敲了敲他們的門,然後在門前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老兩口嚇死了,一夜未睡,清晨,趁著樓下的叫賣聲,趕忙搬到了孩子那兒。

白山聽到了老兩口的描述,當場畫了起來,描繪出大致的樣子,等老兩口確認後,幾人返回。

白山拿到一筆錢,非常開心,下個月的顏料錢又夠了。白山住的是棚戶區,家家都是棚子,挨的近,隔壁不管做什麽都能聽到。這卻是他的家,能讓他安心的地方。

回到家,發現桌子上血淋淋的雞頭,下面壓著一張浸血的紙,寫道:“這件事是懲罰該懲罰的人,別再去警局,也別幫警察畫畫,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白山嚇到了,但不到兩分鐘,裝作沒事發生,和往常一樣,去隔壁聊天。隔壁住的是哥倆,從小被拋棄,哥哥和弟弟天天出門撿垃圾,用以維持生活。白山時常救濟他們,也經常和他們一起吃飯。

“白山哥,今天這麽早就回來了。”

“路上買了綠豆餅,分給你們幾塊。”白山笑著說。

“白山哥最好了。”弟弟抱著白山大腿說道。

“快進去,外面挺冷的,別凍著了。大遠,把這個肉煮了,今天咱們三加餐。”

弟弟開心的跳了起來,嘴裏一直說道:“吃肉肉,有肉肉吃了,有肉肉吃了。”

三人進去後,白山拉著大遠,問自己屋子有沒有陌生人來。大遠點點頭,說撿垃圾回來時,看見一個人鬼鬼祟祟的撬鎖進門,不到一會兒就出去了。

白山急忙問:“那個人看到你了嗎?”

“沒有,我們躲在垃圾裏。”

白山松了一口氣,又問道:“那你看見那個人的長相了嗎?”

兄弟倆點點頭,根據哥倆的描述,白山發現,竟然不是上午畫的那三個人。出現了第四個人。

白山叮囑:“以後,無論任何人問,你們都說不知道,沒見過有人進過我的屋子。我問你們的事,你們也要說不知道。我們今天就是正常的吃飯,沒有發生過任何事。”

看著兄弟倆點頭,白山才安心,這兄弟倆鬼精鬼精的,騙人一把好手,不然也活不到現在了。

白山感覺自己有危險,就把身上所有的錢都給了倆兄弟,摸了摸他們倆的頭,就出去了。

大遠抱著小遠,小的不懂,但大的懂了,眼含熱淚,但又無能為力。小遠感覺有水滴在自己臉上,擡頭,關心的詢問說:“哥哥,你怎麽哭了。”

大遠說:“白山哥可能要去很遠的地方了,你也到了上學的年紀,錢已經存夠了,過段時間我們就搬家,搬去你要上學的地方。”

第二天,白山把畫裝進了公文包,和往常一樣去警局。

路上,被歹徒襲擊,打到昏厥,然後被拖到河邊,扔了下去。

被扔進水裏的那一刻,白山被冰冷的河水刺激的醒了過來。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保持一動不動,用餘光看見歹徒走了後,拉住河邊的水草,但河岸太高了,自己早已無力爬上去。白山便打開公文包,看著塑料袋裏面完好的畫像,白山笑了,將手指咬破,又拿出一張幹的紙,寫上送到警察局。

又重新把紙放回塑料袋。

白山用力扔公文包,想把他扔上岸,但始終扔不上去。

他被打沒哭,發現自己上不了岸沒哭,咬破手指沒哭,此刻,面對扔不上岸的公文包,他哭了。

就最後一次,自己再也沒有力氣去撈湖裏的公文包了。努力總是有回報的,奮力一扔,這一次,公文包上岸了。

而白山終於沒有力氣了,再也握不住水草,順著河水,飄走了。

後面就是警察根據公文包裏面的畫像,找到了這個人。因為四人裏,其他三個都是黑戶,只有這個人不是。

後面的劇情就是警察抓歹徒,然後經過激烈的對打,降服歹徒。

電影的最後一幕,一個沙灘上,躺著個衣服破破爛爛的人。此人臉煞白,鏡頭拉進,赫然就是白山。

此時,一雙穿著西褲和皮鞋的腳靠近,這個人在鏡頭中只露出了膝蓋以下的位置和一雙好看的手,扒拉著白山,用手靠近鼻子,然後抱起人,轉身。

最後,觀眾們就看見男人抱起白山慢慢走遠的畫面,電影就此落幕。

上映後,所有人都被這懸疑的劇情和精良的制作驚到了。

就連爺爺奶奶、姥姥姥爺都打電話問白山死了沒有,夏千竹當然回覆,沒死。而且看現在觀眾的反應,這部劇肯定還有下部。額,只不過下部還沒有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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