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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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沈若淳跑了,跑到一個無人的角落大哭了起來。

“不是我,不是我害得媽媽!”

“都是那個女人,是她要生下我,又不是我要她生下來,我要她落下病根,我要她死,憑什麽怪我!”沈若淳猛地坐起來,額頭上已經滿是大汗。

今天又做噩夢了,沈若淳已經很久沒有做噩夢了。

沈若淳起床出了房間又去了另一個房間,房間裏熟睡人的臉蛋幾乎與夢中那常年躺床上的女人一樣的蒼白恬靜。

沈若淳走了過去,趕在段時熙醒來之前掐住了她的脖子,惡狠狠道:“都怪你!”

喉嚨被緊緊扼住,想要擠出一個字都是艱難。

“沈——”段時熙難以呼吸,窒息感洶湧襲來想要卷走她的意識。

喊不出話,段時熙只能用手抓住沈若淳的手上下撫動,試圖將沈若淳從噩夢中喚醒。

沒有用。

脖子上的力度不減分毫,似是要把人的脖子掐斷,沈若淳是下了死手。

她會死嗎?理智上告訴段時熙,沈若淳不會殺死她,但濃烈的窒息感淹沒了她的意識連帶著理智。

她要死了。

段時熙臉色發青,心裏絕望,手臂漸漸失去力氣滑落。

沈若淳才如夢初醒般,松開段時熙,看著她從死神手裏掙紮著回來,然後猛烈地咳嗽。

藥!沈若淳下意識的想要找藥,然而找到一半又意識到不需要找藥。

段時熙緩一緩就好了。

果然是憋了一團大的在後面等她。段時熙坐起身,單薄的睡衣掛在瘦削的身體上。驚魂未定的白著一張臉。

雖然心裏不高興沈若淳無異於發瘋的行為,但求生欲還是讓段時熙,低眉順眼地等待沈若淳的下一步動作。

一點都不像,媽媽從來都不會冷臉,也從來不會對她低眉順眼。

沈若淳心裏亂糟糟的,於是又狠狠地在段時熙的腰上掐了一把。

段時熙咬住牙忍下疼痛,但淚花還是從眼裏冒了出來。

晶瑩的淚珠沾濕了睫毛,掛在眼角,透出幾分楚楚可憐。

比剛才的模樣好看多了,沈若淳心裏終於舒坦了些。

說道:“跟我來。”

“我能帶上被子嗎?”段時熙想自己大概要睡沈若淳門口了。

沈興旺在時,沈若淳還會在他面前和段時熙裝一下好姐妹,但沈興旺大部分時間都不在家。

沈若淳便想怎麽來就怎麽來。

沈若淳眼睛微瞇,段時熙就知道大事不妙了,立即卑微地道歉:“對不起”。

兩人來到沈若淳的房間。

沈若淳拍了拍床,示意段時熙躺床上。

上一世段時熙沒有經歷過這些,許是蝴蝶效應引發的不同,段時熙聽從了沈若淳的安排不安地躺在床上。

看著段時熙躺好,沈若淳從房間裏的書架上,找了一本略顯陳舊的故事書,塞到段時熙手裏。

命令道;“念給我聽。”

“好。”

“聲音溫柔點。”

“好。”

“講慢一點。”

“好。”

“不要停下。”

“好。”

……

一夜無眠(只針對段時熙)。

段時熙念了一晚上的故事,一停下來就忽然醒來的沈若淳喊不要停。好不容易等沈若淳睡了,又被搶走了被子,凍的段時熙睡不著覺。

頂著黑眼圈一大早醒來,還要被沈若淳問候:“你快死了嗎?”

“快了。”段時熙迷迷糊糊回答道,頭重腳輕,腦袋暈得不行,估計又感冒了。

沈若淳一聽,立馬就不高興了,訓斥道:“你不準死。”

“好,我不會死的。”段時熙敷衍地回道,她在想沈家的感冒藥放在哪裏了。

段時熙搖搖晃晃半天,等要出門的時候,沈若淳才意外發現她的不對勁問道:“你怎麽了?”

“我感冒了,有感冒藥嗎?”

又感冒了,沈若淳眉頭一皺,吐槽道:“太嬌氣了”。

是的,我太嬌氣了。段時熙無語,卻也不敢明目張膽地反駁沈若淳。

“讓張叔幫你看看吧。”

張叔是沈家的家庭醫生,就住在沈家不遠處,打了個電話十分鐘就過來了,給段時熙開了一些藥。

兩人坐上車,離上學時間僅剩九分鐘,而平時坐車去學校要十七分鐘,這意味著要遲到了。

“都怪你,害我要遲到了。”沈若淳埋怨道。

多說多錯,段時熙決定保持沈默,然而沈若淳卻不想放過她,不滿道:“你啞巴嗎?”

段時熙斟酌著勉強回了一句:“都怪我,都是我害你要遲到了。”

語氣態度誠懇,就是怎麽聽怎麽不舒服,沈若淳盯著段時熙,眼神愈發兇惡。

段時熙斟酌著又補了一句:“我真是太可惡了,罪大惡極、罪不容誅,都是我的錯。”

段時熙努力表現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摸樣,然而她再怎麽努力都顯得四不像,反倒配上她生硬的表情,一股敷衍了事的意味愈發深重。

再怎麽逼段時熙,她也說不出一句能讓沈若淳滿意的話。沈若淳厭煩了,轉過身去不再搭理段時熙。

——

另一邊,江錦白也不稱的上是好。

“你!你!你竟然把我一個人丟在酒吧裏!”陽春江憤憤地抓住江錦白的衣領狠狠地搖晃。

“你忘了你是陪誰去酒吧的嗎?”

“對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段時熙她情況比較緊急。”江錦白也是適時地示弱道歉。

從今早清醒過來,陽春江就憋了一肚子的氣,就等著江錦白回來發洩。“她緊急我就不重要嗎?”

“而且還是子苓姐來接的我,都怪你,我的醜樣子都被她看到了。我的一世英名、我培養的形象都被毀了。”

陽春江的姐姐陽秋雨的朋友陳子苓,在陽春江的心裏可是白月光一般的存在,從小在陳子苓面前的表現都是一副好孩子的模樣,如今因為江錦白全都毀了。

陽春江現在就要手撕江錦白,以報血海深仇。

“看到了,就看到了唄。”江錦白抱頭小聲嘀咕道。

子苓姐又不是不知道陽春江是一副什麽鬼模樣,也就只有陽春江一廂情願地以為她在子苓姐眼裏還是一副純良無害的模樣。

秋雨姐可沒少在子苓姐面前說過陽春江的壞話。

“你還敢還嘴!”陽春江要氣炸了,她怎麽就會選江錦白作為朋友呢,這個狼心狗肺的家夥!

“你就跟你那個段什麽熙的廝混去吧,別在出現在我面前了!”

哪裏叫“廝混”,說的這麽難聽,江錦白敢怒而不敢言,趕緊哄道陽春江:“對不起、對不起嘛,都是我的錯,你別生氣了。”

生氣也挽回不了形象。

江錦白再三哄道,才終於將陽春江哄好。

真是辛苦啊,比照顧段時熙辛苦多。(bushi)

也不知道段時熙現在怎麽樣了。江錦白才哄好陽春江,便開始走神了。

一秒不見,如隔三秋。江錦白現在腦子想得都是段時熙,段時熙過得怎麽樣?段時熙會不會被欺負?段時熙會不會好好吃飯?她給段時熙的錢夠用嗎?......

種種思緒在腦海裏徘徊,以至於放學後,陽春江在旁邊怎麽叫都叫不動江錦白。

“江錦白。”

“江錦白!”

“江錦白!!!”

陽春江揪住眼前人的耳朵,終於將江錦白從“段時熙”的思緒中揪出來,問道:“江錦白,你怎麽了?”

“我好像喜歡上了段時熙。”江錦白脫口而出,等意識到時已經晚了。

陽春江呆住了,陽春江反應過來了,陽春江震驚萬分。“你果然是......唔唔”彎的。

陽春江還沒有說完就立即被江錦白捂住了嘴。

“你別說出來。”江錦白趕緊道。直到陽春江答應不會說出來後,江錦白才敢松開陽春江。

不料,江錦白剛松開陽春江,陽春江就反口道:“我要告訴周姨,你早戀。”

周姨,也就是江錦白的媽媽,周明清。

“陽春江,你真有這麽薄情寡義嗎?”江錦白委屈道。

燦爛的桃花眼泛濫著水光瀲灩,裝作一副可憐的模樣。

陽春江早就免疫這一套了,絕情道:“你都無情無義了,還怪我薄情寡義?”

見行不通,江錦白便收起了可憐樣,眼神冷淡道:“陽春江,你這樣我們就做不了朋友了。”

“你在威脅我?!”

陽春江不敢置信道,從小到大江錦白對她都是好言好語地哄著,從來沒有說過一句冷話。

江錦白現在的心情很煩躁,段時熙的問題還沒有解決,又要面對來自爸媽的問題。

讓本就不平靜的心情雪上加霜。

“你不覺得你這樣做很過分嗎?”江錦白不答反問道,語氣中全然沒有了之前的嘻嘻哈哈,冰冷得猶如墜入冰窟。

陽春江的表現讓她傷透了心。

“我…我這是為了你好,早戀是不對的。”陽春江嘴犟道,死死不肯認輸。

江錦白也無話可說,自顧自地收拾書包課本便要走。

眼見人就要走了,陽春江抓住江錦白的手,不讓她離開,焉巴巴的神情中透露出傷心道:“江錦白,你真的要和我絕交了嗎?我難道不比她重要嗎?”

我們可是相處了近十年的朋友。

沒有一如既往的安慰,江錦白冷著臉反問道:“陽春江,在你心裏就只有重不重要嗎?”

“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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